第134章 番外三 “打回去。”

重生在拒绝疯批男主后 溪月眠 3177 2025-06-01 19:22:11

夜里, 雨滴缓缓停歇。

闻溪累的睡过去,因此,没听见魏循问她的那一句。

今年的生辰想要怎么过。

还有三天就是四月二十七。

那一天, 是闻溪的十九岁生辰。

回应魏循的是渐渐均匀的呼吸声, 魏循微微偏眸, 瞧着闻溪的睡颜,摇头笑出声, 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眉眼, 没什么睡意,就这么看着已经进入梦乡的闻溪。

魏循回想了下这几年闻溪的生辰,她的父兄不是每次都在,更多的时候是闻昭陪着她,而谢观清呢, 抽空陪她, 送的东西, 他瞧不上, 闻溪应该也是瞧不上的, 可偏偏, 每一次,收到谢观清送的东西时, 闻溪比谁都要高兴。

他看的直皱眉, 那些东西,满大街都是, 谢观清一看就没有上心, 她怎么还会因此开心?魏循看的心烦,也是有点烦闷,不止想揍谢观清了, 连闻溪都想打。

那一年,是闻溪的十六岁生辰。

魏循真的看不懂闻溪,闻溪或许也不想见他,所以,他只让人在整个古楼大街放了一夜的烟花。

烟花满天,无人看得懂,自然也看不见那灿烂烟花升起之时炸开的少女笑颜。

当夜,他没睡。

想的都是,闻溪跟谢观清在一起,只会被困于泥潭,她过得不好,谢观清也没有心让她过得好,可是闻溪生来就该是享福的命,哪能一次又一次的委曲求全,闻溪大概是疯魔了,所以,魏循决定要拉她一把。

天亮了。

那是他再一次鼓起勇气,将心意表明,他其实想说很多话,可最终也就说了句。

选我吧,别选他。

他在汴京一日,闻溪就是人上人,谢观清见到她都得给她磕头,而那些东西,闻溪想要,一整片都是她的,她实在不应该因为一些东西而感动快乐!

谢观清只会给闻溪买三支簪子。

而魏循会盘下一个店铺,任她选。

可是后来呢。

他差点都忘记回永亲王府的路了,闻溪也是真的过分啊,把他骂的一无是处。

回到府中,瞧着一屋子的画,魏循叹了一声,罢了,是他先惹她生气的。

若是真的嫁给谢观清了,她不快乐的话,他帮她和离就是了。

南越虽不允和离,但他姓魏啊!

“阿循。”闻溪被梦惊醒,睁眼便对上魏循双眸,她怔住,声音有点哑,“怎么不睡觉?”

“在想你。”魏循笑着蹭了蹭她柔软面颊。

“我不是在吗。”闻溪伸手抱着他,一下又一下轻拍他的背。

“这是做什么?”

“我阿娘以前就这么哄我睡觉的。”闻溪道:“你快睡,梦醒了我也还在的。”

魏循失笑,“又不是小孩儿。”

“那你不是挺开心吗?”闻溪忍不住戳穿他,魏循这死装的样子,真的有点贱,但她一点不排斥,相反的,她喜欢,并且觉得,这人挺可爱的!

闻溪又抱紧了他,催促道:“快睡!明早还要入宫呢。”

战场传来捷报,魏安十分高兴,特地设了宴会,邀百官入宫。

魏循嗯了声,学着闻溪的样子拍她,道:“一起睡。”

*

翌日,宫中宴会。

宴会上,闻溪看到了许久未见的闻昭。

闻昭近日在处理一个棘手的案子,每天都早出晚归的,是以,她也没前去扰她,今日,能在宫中见到她,显然是案子处理好了。

闻昭也朝她看来,姐妹二人相视一笑,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一场宴会,是帝王和朝臣之间的欢喜,朝臣纷纷夸赞魏安有闻寂之这样英勇善战的将军,闻溪只是听着,并不言语,她在想,若次次捷报,阿爹和阿兄应当能在冬日时赶回来。

杯盏放下,闻溪发觉有人盯着她看了很久,轻轻皱眉,抬眼看去,是坐在魏安身旁的皇后,燕南乔。

燕南乔看闻溪朝她看来,轻轻弯唇,对魏安道:“陛下,后花园的牡丹已经盛开,臣妾想带着朝臣的家眷前去瞧瞧,也好给诸位小姐夫人们放松放松,在这,怕她们太闷不自在。”

魏安闻言,轻轻颔首,温声叮嘱:“若是累了,便回宫去休息。”

“是。”燕南乔道:“臣妾想邀闻溪前去,不知可否?”

魏安愣了一瞬,看了闻溪一眼,又看向魏循,最终,目光落在燕南乔身上,上下打量她,轻轻皱了皱眉,用只有她二人梦听见的声音道:“不要把任何心思动到闻溪头上,她现在不止是魏循的王妃。”

“在陛下心里,臣妾就是这样的人?”燕南乔也皱了眉,有点生气。

“朕不是这个意思。”魏安无奈,“去吧,一会儿,朕让人给你送奶酪饼。”

“不吃。”燕南乔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

面对燕南乔的邀约,闻溪自然是应下了,她总觉得燕南乔似乎有话跟她说,可她与她并不相识啊,今日,她得去看看。

闻溪伸手按住也要站起身来的魏循,好笑道:“一群姑娘们赏花,你去做什么?当花朵?”

“……”

“好好在这,不要生事。”闻溪道:“一会我来找你。”

“……”

*

御花园内,牡丹花香飘荡在园中,一眼望去,姹紫嫣红,极为艳丽。

“这个时节的牡丹花最为艳丽,不去看看?”燕南乔扫了眼园中的贵女贵妇,那一张张笑颜,如同这牡丹,只看一眼,便觉赏心悦目。

可身旁的闻溪神色却淡淡的,似乎没多大兴趣。

也没等闻溪回答,她便道:“奥,差点忘了,你喜欢的是梨花,我宫中有几棵梨花树,去我宫中坐坐?”

闻溪眸色一凝,竟然以我自称,还知道她喜好。

“我们之前认识?”她问出盘旋心头已久的疑惑。

闻言,燕南乔面色变了,瞪着闻溪,“你不记得我了?”

“?”还真认识。

闻溪皱眉,可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看她疑惑的双眸,燕南乔气的脸都红了,“十三年前,南安寺!你和你阿娘救了我。”

十三年前,南安寺。

闻溪对上她双眸,记忆被拉了回去,那一年,她和阿娘前去上香,救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姑娘。

当年的小姑娘与面前的人渐渐重合。

闻溪讶异,“是你?”

“当然是我!”燕南乔道:“当年,我从寒山寺逃出来,是你喂了我一口水,我才能活下来。”

“那这些年……”

“外人都说我在寒山寺养病,其实,我一直都在南安寺。”

南安寺的住持与闻寂之是忘年交,当年,闻溪看她可怜,本想求着阿娘把燕南乔带回将军府,却被燕南乔拒绝了,最后,阿娘与南安寺的住持开了口,燕南乔才得以在南安寺住下,此后,闻溪常来看她,但也不过两年,便再也没来过。

“我一直都在等你,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只能再次回到寒山寺,直到两年前,才被接回府中。”

“我后来不在汴京了。”

“我知道。”燕南乔颔首,“我打听了,你意外走失三年,那三年,你过得可好?”

“挺好的!”闻溪有点感慨,“你如今的样子,我真的没认出来,你是当年那个狼狈不堪的小姑娘。”

是听她说了,闻溪才觉得有点像。

“我就说,为何你看见我怎么一副陌生的样子,想找你说话的时候,你又去江南了,这半月,我还让人去唤你入宫,下面的人说你病了,我还担忧呢,如今看,你是故意躲我?”

闻溪摸了摸鼻子,没说话,算是默认。

“你真是过分!”燕南乔抱臂,“算了,不怪你。”

“我今日找你,是为了一件事。”

“何事?”

“我阿爹前几日告诉我,我身体不好,怕是难孕育皇嗣,是以,他想要送我的庶妹入宫来帮我。”燕南乔说这些话时,神色有点冷,“我自然不愿意,可如果我说不,那我难以孕育皇嗣的消息,就会传出去,宫中太医,我不敢信,可我听闻,太医院的院史医术极高,她唤你阿姐。”

闻溪明白了,心下倒是意外,那么多年过去,燕南乔还会信她。

看着她寒凉的双眸,闻溪又想到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么小,身边没一个人,狼狈落魄的像是活不到第二天,可那眸却全是坚定执拗。

她说,“救救我,我不想死。”

想来,这几年她过得也不是很好。

闻溪叹了一声,伸手为她把脉。

燕南乔讶异,“你会医术?”

“嗯。”

“闻溪,你好厉害!”燕南乔言语之中有点激动。

“我是被人摆了一道,可既是入了宫来,我便要抓住机会,我要生皇子,要稳固后位,让我那好妹妹有多远滚多远。”

“别老生气。”闻溪道:“明日,我给你送几副药,先调理着身子,这几日,要注意保暖。”

“好。”

想到什么,闻溪轻轻抿了抿唇,道:“你如今是中宫皇后,可否帮我护一个人,别让她被人欺负,让她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

“谁?”

“南梁公主苏沫。”

当初本就答应过她的,她和魏循也不能总是入后宫,即便多年未见,今日相处下来,她还是能判断出燕南乔的性子并不坏,也是个守信之人。

“行。”燕南乔道:“昨日有两个妃嫔去她宫中生事,我本意不想管,今日,你既是开了口,一会儿,我将人处罚了就是。”

“多谢。”闻溪收回手,抬眸,正午的阳光落在御花园内,一道身影出现在眼前。

一身宫妃服饰,面容淡淡,看到她,愣了一瞬,转而扯出一抹笑来。

苏沫抬脚过去,同燕南乔行了礼,又看向闻溪,想要道谢的,若非她让朝颜时常来看她,她还指不定会有多孤单呢,可碍于燕南乔在场,终是没开口,只是望着她。

*

出了宫,闻溪本想约闻昭去古楼大街逛逛呢,可司里又有案子,如此,只好作罢,与魏循前去。

走了两步,又回眸看了看,宴会已经散了,众人纷纷出宫。

“你妹妹没来。”魏循道:“瑾嘉世子倒是来了。”

闻溪皱眉,往日宴会,瑾嘉世子不是都会带着闻瑶来吗?怎么今日却是不见人影。

“要去看看吗?”魏循看着她。

“先去古楼大街。”闻溪摇头道,“买点东西。”

“好。”

才到古楼大街的一个首饰铺,便听见吵闹声,周边都是百姓。

左不过是两个贵女又为了一件首饰争吵罢了,这样的事情几乎日日有,闻溪习以为常,也没什么看戏的兴趣,只淡淡扫了一眼,便抬脚往前方的成衣铺走。

正要踏进成衣铺,便听见什么东西被摔碎,紧接着便是一道女声传来。

“沈渔,你别太过分了!”

这声音。

闻溪抬眸看去,百姓越来越多,难以看清里面的景象,她当即抬脚往回走,挤开人群,果然,是闻瑶。

与往日的嚣张跋扈不同,此刻的她有点狼狈,面颊上还有一个巴掌印。

闻瑶看见闻溪时,本就红的面色越发红了。

闻溪环视周围,最终落在闻瑶面容上,一字一句道:“谁打的?”

“说话。”闻溪面色沉沉。

闻瑶喉头翻滚,没有开口。

“闻瑶,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谁打的?”闻溪语气彻底冷下。

闻瑶眼睫一颤,缓缓伸手,指向一人。

“打回去。”闻溪偏眸。

闻瑶没动。

“打。”闻溪道:“我今日站在这里,我看谁敢还手,我弄死她!”

“……”

魏循看了眼闻溪,又看向闻瑶,看她神色微怯,他淡淡开口:“听你阿姐的,谁敢还手,本王送她进皇浦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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