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番外一 少年少女

重生在拒绝疯批男主后 溪月眠 3532 2025-06-01 19:22:11

今日的阳光格外的明媚耀眼。

随着魏循走进来, 阳光好像也被他带进来了一样,尽数落在闻溪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使她原本冰凉的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魏循已经走到她身侧。

她仰头看着魏循。

魏循也在看着她, “看什么呢?你如此的说话不算数, 真是叫人生气。”

此刻的魏循鲜明而有温度,张扬而充满朝气, 他就站在她面前, 眉眼微动,说着生气之语,可眼底却含着笑。

闻溪眼睫轻颤,眸中泪水终是滚落,眼前渐渐迷糊, 她开始看不清魏循, 只能感受到魏循的心疼焦急。

魏循最看不得闻溪掉眼泪, 眼下, 见她哭了, 忙在她身侧坐下, 伸手扶着她颤动的肩膀,拥着她, 眼底笑意也散去, 本想逗逗她转移她的情绪,可此刻, 再也没有这样的心思。

他一遍一遍在闻溪耳边安抚道:“小溪, 不要怕,我在的,我已经让人去找杨九州了, 活生生的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你不是总说他很厉害吗,如此厉害的人又怎么会出事。”

厉害的人是不会出事。

可若是心甘情愿为他人死呢?

闻溪心疼的像是被人撕扯着,现在,她的眼前好像还是上一世的风雪夜,无论是魏循还是杨九州,都让她难以回神。

原来,那个时候,是有人不惧风雪前来为她全府收尸的,为她全府刻墓碑,人人道阿爹通敌叛国,而他却在阿爹墓碑上刻道:

南越大将军闻寂之之墓。

那么冷的天,手都冻红了,一个人忙活了很久很久,也没有好好休息,将所有人都安顿好后,没有一丝犹豫,只同她道了歉,就在她墓碑前自刎了。

闻溪也才知道。

原来,她的重生并非是老天可怜她。

而是有人用血为她献祭,为她布棋,所以,她又活了过来,而杨九州,作为布棋者,知晓前生过往的人,他的下场只有一个,不得好死。

也是现在,闻溪才明白,那一夜的杨九州何以会说,魏循啊,他很喜欢很喜欢你。

因为,那个雪夜,少年的殉情自刎唯有一人知。

……

感受到魏循手臂收紧,闻溪脑袋便埋在他胸膛痛哭。

上一世,她已经跟魏循说的很清楚,她不喜欢他,让他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了,此后,他们二人真的就没见过面。

可是后来,在她身死之时,他却前来,为她收尸,又追随她而去,一身的血布满整个棋局。

所以,她活了过来。

然后,主动找上他,此后,二人彻底纠缠在一起,永远分不开。

*

不知不觉间,天黑了,一整天,也没干什么,闻溪抱着魏循,一直也没开过口,反倒是魏循,一直从白日说到黑夜,期间提过很多次,让闻溪吃点东西,他去到紫竹林时,闻溪便昏迷了,一昏迷就是一天一夜,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醒了,还一直哭,身体怕是会吃不消。

魏循知道她的难过,也开始害怕,若是杨九州真的出事,闻溪要怎么办,他又该怎么办。

他正皱眉思索着。

怀中的闻溪便动了动,然后推开他,一双眼睛还有湿意,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嗓音沙哑:“我饿了。”

“我已经让人备了。”

“嗯。”闻溪道:“我先沐浴。”

魏循看着她,越发担忧了,此刻的她,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抱着他哭的人不是她,魏循也没有阻拦,只让人准备了热水,又唤了白音白芷进来侍奉闻溪。

闻溪沐浴出来的时候,婢女已经将饭菜布好了,与魏循坐下后,婢女便纷纷退出去。

“可有找到师父踪迹。”闻溪最先开口。

魏循摇头。

“不必找了。”闻溪深吸一口气,淡淡开口。

杨九州没告诉她,便是不想被人打扰,或许,此刻,他很难受,或许,他已然不在这个世上,闻溪鼻尖又开始酸涩,她觉得杨九州应该要告诉她的,她说不定可以救他啊,可杨九州到底不是别人,若能活他不会选择死。

若是杨九州安然无恙,他便一定会来寻她的,她的师父,不会不管她。

魏循看她很久,才轻轻颔首,给她夹了菜。

他道:“小溪,我在。”

闻溪点头。

她当然知道魏循会一直在她身边。

吃了饭,魏循则是去了书房处理事务,闻溪看了会书便上了塌,魏循回来的时候,便见平躺着,看着红色床帐发呆的闻溪,她神色有点空洞,明显还是在难过。

似乎又不止是因为杨九州而难过。

“怎么不让人来喊我。”魏循褪去衣袍,在闻溪身旁躺下,心疼的抚着她眉眼。

“事情处理好了?”闻溪看向他。

他们还在吃饭时,便有人前来禀报魏循,古楼大街那边的一个铺子出了点问题。

“嗯。”魏循道:“即便处理不好,你唤我,我也会来的。”

闻溪呼出一口气,轻声唤道:“阿循。”

“我在。”

“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那是我的前世。”

“前世?”魏循皱了皱眉,有些明白,闻溪怎么一醒来就哭,还哭了那么久,原来是又梦到前世那些不好的事了。

他伸手将人拥入怀中,轻轻揉着她发顶,“一场梦,都过去了。”

闻溪问:“你想知道我梦到什么了吗?”

“睡觉。”魏循其实想知道,但不想再看闻溪哭。

“我梦到你了。”闻溪道。

“我?”

“嗯。”闻溪对上他疑惑又隐隐期待的双眸,不禁弯了弯唇,起了逗他的心思,“我死在一个风雪日,你路过,把我骂了一通,然后走了,没有管我。”

“不可能。”魏循当即就坐起来了:“那梦定然是相反的。”

“怎么会,那就是真的,在我的上一世,你真的没管我。”闻溪看他反应那么强烈,没忍住笑。

“绝对不可能。”魏循斩钉截铁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可能不管你。”

“可你就是真的没管我。”

“不可能。”

“嗯。”闻溪闭了闭眼,决定不再逗他,“是真的梦到你,你也的确路过我,但你是去为我收尸的,最后,你还在我墓碑前自刎了。”

“真的?”魏循眉头一松。

“你很高兴?”闻溪睁眼看他!

“不是高兴。”魏循道:“是庆幸。”

“庆幸什么?”

“前路漫漫,或冷或黑,我没有让你一个人。”

闻溪喉头翻滚,骂道:“那种是蠢货的行为你知道吗?我骂你骂得那样难听,你见到我死了,应该高兴,这才是正常人!”

“被骂两句怎么了。”魏循又重新躺在她身旁,“又不会少块肉,一个大男人,被骂两句就要死要活的,那不是废物吗。”

“……”

“那是两句吗?我如果记得不错那是一下午,我才不信你一点都不生气。”

“生气归生气,我又不是不喜欢你了。”

之前,闻溪找他,他嘴巴有点欠他认,可她说的话,他哪一句没放在心,被骂的那样狠,他生气是必然,可这真的不代表,他不喜欢闻溪。

闻溪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不过这样的一句话,以前又不是没听过,今日听了却总想哭,她喉头干涩,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溪,对不起啊。”魏循轻声同她道歉。

“?”闻溪不解,好好的道什么歉,她都还没跟他道歉呢,以前,她觉得她骂魏循没有错,是魏循有错在先,可是后来,她发现,她错了很多,那一日,她该收敛一点脾气的,不说那些很过分的话。

从镇国将军府回西街的那一段路,他是不是走的很艰难?

“以前让你吃了很多苦,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不在。”魏循话语认真又轻柔,像是一种承诺:“以后,我会保护你,这辈子,我也只喜欢你一个人。”

闻溪眨了眨眼:“我下辈子也还喜欢你。”

说着,她便轻轻吻了吻魏循唇角,魏循也吻回她,如蜻蜓点水般,闻溪以为魏循会做点什么,结果并没有,他只是拥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和她一起睡觉。

“你……”闻溪睁大眼看他。

“我什么?”魏循垂眸看她,四目相对,他竟是看懂了闻溪双眸的意思,怔了一瞬,笑出声来,唇瓣若有似无划过她耳垂,“你想吗?”

“……”闻溪面色一红,“不想。”

“那就睡觉。”见闻溪还看着他,似乎是很意外,魏循有点生气,“你这是什么神情?”

“我喜欢你,跟你成亲,又不是为了那种事。”

“……”

“我就是有点意外。”之前他们两个人睡在一起,魏循总是闲不住。

“那还不是你说我不行。”

“……”

“你别血口喷人行不行,我那些话不是这个意思。”

“我听着就有点像那个意思。”

“……”

“赶快睡了。”魏循道:“很晚了。”

“可我忽然想喝竹露醇。”闻溪道:“还有凤梨酥,好几天没吃了。”

“……”

沉默一会儿,屋内发出一声轻叹,“等着,我去买。”

闻溪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摇头道:“还是算了,这么晚了,早就关门了,还是明日回府时再去买。”

“我想买的东西,还没有买不到的。”魏循语气格外霸道。

“……”

*

翌日。

闻溪起了个大早,当朝国师是要上早朝的,魏循早在屋外等她,魏循很少去上朝,但若闻溪去的话,他也可以天天去。

第一次上朝,便碰上了大场面。

魏循打了三个文臣,魏安面色铁青,文臣坐在地上痛哭流涕,一人瞥见一旁的闻溪,当即将同魏安告状的话语,全数说给闻溪听。

闻溪今日刚上任一朝国师,肯定会想着与大臣们打好关系,魏循如此欺负人,她若是想要和群臣打好关系,就得帮着他们,说一说为魏循。

闻溪面无表情听着,这几个文臣,就连几年前的事情也拿来说,她听的烦躁,看向魏循,三个文臣见状,觉得有戏,腰杆子挺直几分,听闻,魏循很听闻溪的话。

不知道,闻溪会不会让魏循低头认错。

正想着,闻溪的声音便响起了。

“你不是用了早膳了吗?”闻溪问:“怎么打那么轻?”

“……”

此话落下,金銮殿内的朝臣纷纷瞪大眼。

魏循轻笑,“一会出了宫再打。”

“行,我帮你。”

“永亲王妃这是什么意思?”一个文臣震惊了。

“在这朝堂之上,我不是永亲王妃。”闻溪淡淡道:“但你们刚刚一口一句的唤我王妃,是以,身为永亲王的王妃,怎能眼睁睁看着旁人欺负魏循呢!”

他们欺负魏循?

“王…不,国师。”另一个文臣忙改了口,想要再开口,却被闻溪打断。

“是国师,也不能看着旁人欺负我的人。”闻溪道,“从刚刚到现在,三位大人,一直都故意的用言语辱骂魏循,辱骂本朝亲王,按律,是要仗则八十的,魏循一向善良,是以,未让三位大人受刑,而是自己动手了,三位大人该感谢魏循才是。”

仗则八十,很少有人能挨过去。

三位大臣:“……”

被打了还要感谢?

他们哪里辱骂魏循,他们就说了一句,平日里从不见魏循上朝,今日怎么来了,莫非是因为闻溪?如此,也太不把魏安放在眼中了。

然后就被魏循揍了。

魏循淡淡扫了眼几位朝臣。

又不是第一天在这个朝堂之上了,这些人,言语之中什么意思,真当他不明白,闻寂之还在外征战,他们便在这里挑拨关系,真是找死。

魏安面色难看至极,往常只有一个魏循便让他头疼不已,如今多了个闻溪,看闻溪那样子,就没有想过要与百官打好关系。

闻溪的确没有,语其主动打好关系,还不如站至高处,等着旁人来,她的生长环境,可从来不是教她怎么同旁人低头和打好关系的。

下了朝,没管身后朝臣的目光,二人携手一路出宫,没回永亲王府,而是去了古楼大街,今日,那里新开一家成衣铺。

“可我不想走路,也不想坐马车。”闻溪抿唇道。

魏循脚步顿住,没忍住笑,“那你直接说让我背你不就得了吗?”

“……”

魏循背着闻溪穿梭在古楼大街,路上人来人往,纷纷朝他们看来,淡青色的长袍与长裙,漂亮的笑颜,实在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今日天气不错。”闻溪道:“我们去赛马吧,晚点儿,再去看看阿姐。”

“好!”

少年少女的笑声穿梭在整个古楼大街。

【注:有的人不会看作话,所以我在这里说一下,之前开了防盗比例,百分之八十,所以不到百分之八十的,就会看不到后面的,或者章节会重复,这几天因为这事天天被骂,所以我把他改成不允许购买了,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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