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0 “我不疼,只是喜欢你。……

重生在拒绝疯批男主后 溪月眠 3398 2025-06-01 19:22:11

忽而听见院中婢女讨论今日是二月十三, 闻溪目光从医书上移开,落到院中,满院的红色绸缎与耀眼灯笼, 似乎都会说话, 在告诉她, 还有两天, 就是她与魏循的大婚了。

有一瞬的恍惚, 这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二小姐。”白芷从院外走来,面上全是笑意,“永亲王府的人来将军府下聘了。”

没等闻溪开口, 一旁朝颜便冷哼道:“他半点也不重视阿姐,哪有人下聘礼在成婚前两日的?这也太草率, 匆忙了些!”

“就是。”白音也皱眉道:“三小姐与璟嘉世子订下婚约之时,忠义侯府便来下了聘礼,而在成婚前半月, 又来一次, 大婚当日的十里红妆, 汴京好多人都在说。”

听了这两人的话,白芷笑意也消失了, “那这永亲王也太过分了!”

面对几人的指责, 闻溪觉得好笑,“有什么可生气的,日子是自己过的, 旁人的谈论对我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我若开心,便与他待着, 若是不开心,走也就是了。”

届时,魏安和太后的目光应当也没有落到闻昭身上了。

“走?”白芷被这话惊到了,“南越可从未有过和离的夫妻啊。”

镇国将军府的姑娘身份如此尊贵,本该有不少人求娶的,可就是因着闻溪闻昭二人都曾被退了婚事,是以,无人愿意登门,前段时间,还一直有人在背后嘲讽着二人,更是有人觉得闻溪乃是走了狗屎运,高攀魏循,更甚者造谣闻溪,引诱魏循,心机深沉,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直到问神台一事出,所有谣言都散了,闻溪可在一盏茶的时间使暴雨变晴,护住所有人,而闻寂之还冒险出城去护百姓平安,无论城外或是城内之人,提起闻溪或是镇国将军府都是敬之,仰之。

“没有吗?”闻溪扬眉:“如果我不开心的话,我可以试试做第一个的。”

“……”

“要做什么?要做第一个?”闻昭才进望月阁便听到闻溪这般张扬的话,好奇问。

“阿姐。”闻溪笑了笑,“没什么,你忙完了吗?”

这几日皇浦司的一直都在城中各处排查,非南越人的,一律都抓了起来。

闻昭道:“我和霍瑄告了假,这两日陪你。”

话落,一个婢女便走了进来,恭敬道:“二小姐,将军请二小姐去前厅。”

“走吧。”闻昭拉起她,“我陪你去看看。”

“好。”

前厅。

一众婢女在侧,笑看着她而来,淡淡花香弥漫鼻尖,闻溪看过去,两天没出院子,今日才发现,这里竟是被一盆一盆的花朵包围着,花朵红艳而张扬,被太阳暴晒也从未折腰。

与往日严肃的府邸完全不同,此时,俨然被布置成了花厅。

“是你吩咐的还是阿爹?”闻溪笑问。

“我起的主意,阿爹监督。”闻昭得意道:“漂亮吧?这花可是我亲自修剪的。”

“你?”闻溪意外,“你近日不都是早出晚归吗?”

“若想做,便可以。”即便再晚回来,也可以,她不累,反而很开心。

“这花我好像还没见过,叫什么名字?”

“我给它取了一个新名字,宁安。”

闻昭是真的开心,上一次,闻溪的大婚,她心下不安,十分愧疚,也没送她出嫁,反而常在祠堂或是院中。

而这一次,她满心满眼的都只是闻溪,她想要闻溪风光大嫁,想要闻溪开开心心,平平安安,永远幸福,所以,她给这花取名叫宁安。

“我们小溪可一定要开心,要平安。”

闻溪眼睫轻颤,下意识的抬眸看向天空,她在心里感谢上苍,能让她重生回来,护住家人。

她的阿姐这样好,才不该被人欺骗至此,她也应该明媚,有自己的生活,然后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阿姐如此喜欢查案,更不该被困在那小小宫中院落,她就该如一只雄鹰般,展翅高飞。

她的阿爹阿兄妹妹们亦是要如此,闻溪忽然感觉到满足,她也很开心啊,家人都在。

“谢谢阿姐,阿姐也要完成心中所想,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要对任何人低头,前面有我,我会护着阿姐的。”

“阿姐亦是会护着小溪。”

“……”

再往前走,便见满地的箱子,红色的,抬眸,还有太监抬着箱子进来,来来往往,不知几趟,终于搬完了,而那人也出现在镇国将军府门口,蓝衣少年,含笑而来,笑容实在太过温和了。

闻溪觉得怪怪的,好像有点热,偏偏这个人还只盯着她看。

耳畔,是管家的惊呼声:“共一百八十八箱。”

闻昭眼皮跳了跳,一百八十八,这大概是南越以来,最高的聘礼,魏安和太后昨日还送来不少的东西,加上今日的,大概是二百多箱了,闻瑶成婚,忠义侯府前后送来也不过三十八箱。

“臣见过永亲王。”闻寂之垂眸,恭敬道。

魏循虚扶他,二人抬脚入厅中,闻溪闻昭则在外面,他二人有话说,她们不该听,也无法听,闻溪盯着魏循目光看,还是觉得怪怪的。

“看什么呢。”闻昭笑着推了推他。

“他也才十八岁。”闻溪却是道了句。

闻昭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也看向魏循的背影,其实,以魏循的身份不必来镇国将军府的,随便派个人送来也就是了,也没人敢说什么,甚至都是正常的,可魏循来了,不仅来了,看他刚刚对闻寂之的样子,倒是让人觉得他好亲近。

而瞧着他背影,略显单薄,独自一人前来,与闻寂之谈话,不知说的什么,但会让人有一瞬的忘记,他其实也正值年少,不过十八岁,与闻溪是一样的。

这样的魏循,倒是让闻昭心下安了几分,想来,他会对闻溪极好的。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闻寂之和魏循才从厅内出来,面上神情没怎

么变,让人无法猜测二人说了什么。

闻溪上前,轻拍魏循肩头,挑眉问:“说什么了?我能听吗?”

“……”

“小溪!”闻寂之瞪了她一眼,哪能这样去拍魏循,还直言问,他与魏循的谈话,相当于两个“长辈”在相谈两个小辈之事。

谁知,他的话才起,便听魏循道:“可以啊。”

“……”

“说什么了?”

“你就那么想知道?”魏循低眉笑了笑。

“嗯,有点好奇。”魏循跟她一样大,顶多算个小大人,他会跟闻寂之说什么呢?

“就不告诉你。”魏循瞧着她的神色,故意逗她。

“……”

“魏循!”闻溪双手叉腰,瞪着他,“你不告诉我?那你就别来找我玩了!”

这几日,魏循夜里老来找她,她都烦死了!今夜,说什么,她也不出望月阁了,不去后院见魏循了!

“……”

看着她气的叉腰,魏循笑出声来,他还真挺喜欢闻溪生气的样子,与平日里的她完全不一样,太好玩了也好可爱。

“你还好意思笑。”闻溪骂道:“你赶紧回永亲王府,我要回我院子了。”

“诶,你跟我回永亲王府,今日,你得把我那只白虎的名字取了,然后我再跟你说行不行?”

“行。”

二人转身离开。

“……”

闻寂之看着面色变了又变,直至声音远了,心头的惊才渐渐散去,与闻昭对视一眼,道:“小溪果真没骗我,她是愿意嫁给永亲王的。”

闻昭颔首,心头却是有些失落,“她在府中一副性子,外面一副性子,而今,本该只会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模样,竟然也在旁人面前展现了,不知为何,我还挺难过的。”

“她开心就好了。”闻寂之笑着揉揉闻昭脑袋:“镇国将军府一直在,她想回来随时都可以,但阿爹还是希望他能够与永亲王在一起,玩到老吧。”

“玩?”闻寂之竟然用了这样的词。

“嗯。”闻寂之示意她看闻溪与魏循打闹的身影,“性子相似,同样幼稚,除了一起玩还能做什么?”

也是此处只有他二人了,若是再多一个人,闻寂之都不会说这样的话,臣子说王爷幼稚,哪能啊,这是不敬,但回想刚才厅内的魏循,并不是这样的,稳重而坚定,可现在……

闻寂之不禁摇头失笑,或许是碰上了闻溪。

“……”

永亲王府。

二人进去的时候,闻溪都惊了一惊,前几次来,这里都极为冷清,今日,却是如此热闹,婢女小厮来往,有点不像魏循会住的地方。

他一向不喜生人靠近。

二人去了后花园的凉亭,红色绸缎随风摇曳,落到面颊之上,有些痒,闻溪摸了摸脸颊,然后抬脚进去。

魏循才坐下,那只白虎便爬上了他的双腿,懒懒的躺着,看上去毛茸茸的一团,倒是有些可爱。

闻溪伸手摸了摸,性子也算是温顺,竟然任由她摸,扫了魏循一眼,她轻笑道:“它就像此时的你,不如赐一个循字?也是亲兄弟了。”

“……”

闻溪这是故意的。

魏循被气笑了,“今日阳光不错,不若你与它结拜?取一个阿溪?算是姐妹了。”

“……”

“姐妹?母的?”

魏循愣了一瞬,“不知道,我没注意。”

这个,他还真没注意。

“……”

“你看看啊。”若是公的得取一个霸气点的,母的话温柔一点的。

“?”魏循没动,“看?怎么看?”

“用眼睛啊。”见魏循还是不动,闻溪便打算去看看,哪知,还没碰上,就被魏循躲开,魏循盯着她,“你做什么?”

“我看看公的还是母的。”

“……”

“不行。”魏循毫不犹豫拒绝,“哪能随意看,太不尊重人了。”

说完,他便朝外唤道:“元墨。”

“奴才在。”元墨赶忙应声,小跑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看看。”魏循将白虎递给他,“公的母的。”

“……”

闻溪在一旁坐下,“你不也让人看?”

还说她不尊重人?

“……”

元墨面色一僵,伸手接过,魏循不在的时候,白虎都是他看着,不必看,他都知道,目光在魏循和闻溪身上来回看了会,虽感到莫名,但还是道:“母的。”

“嗯。”魏循嗯了声,让他下去。

之后,二人讨论半天,最终取了个都还算满意的名字,白云,洁白如云,自由随性。

“说吧。”名字搞定了,当然要听听魏循与闻寂之说了些什么,就是很好奇,这个人会说点什么。

魏循笑道:“我一个人前去,便是想说我只有一个人,你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更不必管太后和魏安,只管开心,若是哪一天,魏安或是太后容不下我,我还有其他地方,反正,大概就是不会让你受苦,也不会让你不开心。”

“我得罪了不少人,自然也会有人来寻仇,但是,我会保护你。”

“你放心。”闻溪扬唇一笑:“我自然也会护着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要滥杀无辜,不要杀害百姓。”

闻言,魏循站起身来,走至闻溪身侧,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脑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开心,也在讨厌很多人,但你和你的家人却只能护着他们,甚至是必须,有些话,你或许也没办法跟你的家人说,但我会听,也懂你,也想告诉你,不要怕,有我呢。”

闻溪心头似是被针扎了一个口子,有些涩,又有点疼,她仰头去看魏循,魏循却单膝跪在她脚边,平视她,听她说。

“那你会理解或者明白我的一些想法吗?”

“我或许不明白不理解。”魏循道:“但我信你,也只会站在你身边。”

“你这是盲目站队。”闻溪笑出声。

“那有什么。”魏循凝着她双眸:“我从不看这条路什么样,如果你在前方,我便跟着你,你不在,我便等等你。”

“……”

闻溪看着魏循瞳孔里的自己,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偏眸,视线落到魏循面颊,她突然想起那一夜,打了魏循一巴掌,是以,伸出一只手,鬼使神差的想摸摸他的面颊,又问他是否疼。

哪知,还没等她开口,手心便忽然一热。

闻溪瞳孔微缩,耳垂渐热。

是魏循,他面颊凑近了她的手心,静静地靠着,躺着,然后看着她,眼底都是笑,知道她的愣神,与回过神来的羞涩,也知道她急的要收回手,是以,赶在这之前,拉住她,没让她缩回去。

四目相对,魏循一字一句道:“我不疼,只是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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