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99 “夺了那江山赠你。”……

重生在拒绝疯批男主后 溪月眠 3621 2025-06-01 19:22:11

“你是真不怕得罪人。”出了宫门口, 闻溪才看向魏循,面色没好到哪里去,出来时, 魏安和群臣的面色有多难看, 她可都看清楚了。

魏循耸肩, 语声慵懒:“我没动手, 已经算是给他们脸了, 再者,早就得罪完了,再多让他们恨我几分又有何妨?他们又杀不死我。”

“……”

“怎么还愁眉苦脸的?”魏循见闻溪面色没变, 拉起她,“在想什么?”

“我是烦。”

“烦什么?”

“这些人倒是不敢对你如何, 日后,与我见面,定然不会和平, 我倒是也不惧, 只是懒得处理这些事。”闻溪抱臂:“不过还好, 明日我就要去钦天监了,到时候, 与这些人当是不会常见。”

“你不必出手, 交给我,我保证,不会让你烦心, 若哪日,因着一个人让你不开心了,你打我好了,我绝不还手。”

“……”

“你就那么喜欢被人揍?”闻溪一副看傻子的神情。

“不是喜欢被人揍。”魏循道:“是只给你打, 也乐意让你打。”

“走吧,去古楼大街。”

“……”

在古楼大街逛了近两个时辰,买了不少东西,二人才回永亲王府,闻溪抬眼扫了眼这院落的名字,梨园,昨夜她大概打量了一番,后面有一片的梨树,待春日,定然会梨花满园,这个名字,倒是应了景。

抬脚进去,婢女们已经将她带过来的东西收整好,这样看着,显得院落更加充实,多了几分生人气,昨日进来,院中虽红的艳丽繁华,但到底还算有些空。

闻溪环视一圈,问道:“你平日里不住这?”

魏循若是住这里,这院落定然不会如此,他今早换衣袍都是出去换的。

魏循摇头:“我之前住在东边,那里暗,你不喜欢。”

“那么大的亲王府,就你一个人,怎么选了那样一个偏僻的院落。”闻溪皱眉。

阴雨天打雷下雨,岂不是更害怕。

“那里静,适合画画。”

“你既是喜欢静,岂不是不适合与我同住?毕竟这里,可是有一院的婢女。”

“……”

“我都安排好了。”魏循似笑非笑看着她:“小溪倒是不必急着赶我,往后,这里无事时只会有我们二人。”

“?

“望月阁的人跟着我来到这里,她们不与我同在,你让她们去哪里?”

魏循看出她生了气,忙收了神色,本来就是逗逗她的,准备解释,便被闻溪打断。

“望月阁的人大多都是自小跟着我的,她们不能离我,我亦不能离她们。”闻溪冷哼:“你若是不喜欢她们,便绕开走。”

说完,便唤道:“阿音,阿芷,我饿了。”

“是。”一旁的白音白芷看了魏循一眼,忙应声,“奴婢们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二小……”

说到此处,察觉一道极具危险视线落到二人身上,二人缓缓抬眸,面色一变,忙改了口,“奴婢们这就为王妃布菜。”

“魏循。”闻溪瞪着他:“你再敢吓唬我婢女试试。”

“我哪有吓唬她们。”魏循扫了眼速速而去的几个婢女,面露无辜:“我可什么都没说,倒是你,为了几个婢女跟我如此生气,你就不怕,我也生了你的气。”

“你随便生。”闻溪在梳妆台前坐下,将头上的簪子取下,今日入宫,她是着了身王妃服饰与发髻,挺不习惯的,听到脚步声,她抬眼看向铜镜,见魏循出现在身后,面色有点沉,好像是生气了,她轻轻扯唇,又道了句:“最好啊,永远不跟我说话。”

“你老是骗我。”魏循在她旁边坐下,给她收拾取下来的发簪,小怒道:“不是说也会站在我身边吗,你说话不算数。”

“我是会站在你身边啊。”闻溪扬眉道:“若是你说,今日有谁打了你的脸,让你不快了,我立马放下手中任何事,替你打回去。”

“今日,旁人对我起意,怎么没见你挡在我身前。”魏循气笑了,暗骂骗子。

“那是你的桃花,我如何挡?若是我挡了,旁人得说我善妒。”

“那我还真想让旁人说你善妒。”

这样,不也表明,闻溪还是在乎他的,不愿他身边有别人。

闻溪将最后一支簪子取下,然后偏眸看向魏循,容颜清俊,阳光打在他眉眼之上,显得他双眸似是有万千柔色,如一汪春水般,让人瞧着有些失神,又不禁陷进去。

鼻梁挺拔,唇色偏粉。

以前没那么仔细的看他,如今这样近看,闻溪竟是才发现,旁的男子唇色都是淡淡的,偏偏魏循却生了一副淡粉唇色,却也不显女气,举手投足间,道不尽的风流倜傥,尤其那双眼,格外的深如潭水又勾人的紧,若是含了笑,那可真是一副妖艳样。

就如现在。

“这般认真的盯着我,是想做什么?”魏循双眸含笑看着闻溪。

头上簪子都被她取下,有点素,可那张脸却半点不素,五官精致而艳丽,长而卷的睫毛下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此时,正含着淡淡笑意上下打量他,听到他的话,顿了瞬,然后攥着簪子在他面颊来回比划,微微偏头:“突然发现,你这张脸还挺好看的。”

“是吗?”魏循笑出声:“送给你怎么样?”

“怎么送?”闻溪挑眉。

“简单。”魏循握住她的手,簪子死死抵在他面颊之上,若再多用一分力,那这簪子就会立马划破他的脸,“撕下来给你。”

“会不会太血腥了?”

“你不是不怕吗?难道是不忍?还是心疼?”

“你想听什么?”

“你知道的。”

闻溪朝魏循凑近,动作仍旧保持,眼眸轻轻一转:“阿循,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吗?”

“当然。”

“你怎么让我信你?”

“我的全部身家都给了你,也博不到一点信任?”

“……”

瞧着闻溪神色,魏循笑意散去,“我给你的聘礼单子你一眼都没看过?”

溪如实摇头,只那日见过魏循让人抬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进来,但没看过礼单。

魏循这下是真大怒了:“你竟是如此不上心?我所有的钱财,房地,庄子,店铺,都转到你名下去了,就连这个永亲王府的房契,上面也是你的名字!”

那些还是他一字一句写上去的!盖了他的印章,即便日后和离,这些东西也只会是闻溪的,他知道闻溪或许担心,自然也知道镇国将军府的人不放心他,毕竟,他的名声算不得多好。

是以,这是他给闻溪和镇国将军府人的诚意,让闻溪放心嫁给他,也让闻寂之放心把闻溪交给他,结果,闻溪竟是一眼没看,真叫人想要弄死她。

“你还笑得出来?”见闻溪竟然笑了,魏循咬牙,攥着闻溪的手越发收紧,闻溪忙往后扯,轻笑道:“再用力,真就划花了,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

“好了,别生气。”闻溪轻轻拍他胸膛,“我觉得,今早我在马车上说的那句话或许可以作废了,现在,我要重新说。”

“哪一句?”

“我不会永远都是永亲王妃。”

闻言,魏循眉心狠狠一跳,死死盯着闻溪红唇,等着她的下一句。

“我或许可以一直做你的王妃,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闻溪目光微凝,忽然就想到了那一夜,魏循从城外回来,她咬牙再次与魏循低头,也是这样的,魏循以一个条件帮她,那个时候,他脸比路边的石头还臭还冷,今日,她说一个条件,他的神色竟是有点急切和欣喜,闻溪轻轻抬手捋去微微散落的发丝,倒没有幸灾乐祸,或是居高临下,只是忽然又想明白了点儿。

“我们既已成夫妻,亦有夫妻之实,但你知道的,我不会和旁人分享夫君,可你的身份却不允许你只有我一个妻子,我也暂时没什么要传宗接代的想法,你的身份也不允许你没有。”

“那我绝育喽。”魏循几乎是毫不犹豫说出这几个字来。

不能生子的男人,谁敢嫁!

闻溪眼睫一颤,压着心头跳动,又问:“那如果有一天,你皇兄要我父兄的命,你会怎么做?我要你如实告诉我。”

她知道,魏循并不是真如外面说的那般如此的讨厌魏安,关键时刻,他是会护着魏安的,可她就是要魏循完全且绝对的站在她身边才行,不然,他就一定会成为第二个谢观清。

她也不逼迫,只看魏循如何说,他选了魏安,也是理所当然,毕竟血缘至亲,只是,闻溪不信他而已。

但如果,他真的选了她,闻溪还是不会信魏循,放弃血缘至亲选择她,乃是狼心狗肺,今日,能舍弃至亲,来日,便能舍弃她。

闻溪好整以暇看着魏循,倒是好奇他会如何说,如何做。

魏循垂眸,似是在思索,过了会儿,才开口:“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但如果有一天,真的发生了,我便夺了那江山赠你。”

夺江山赠她?闻溪愣了一瞬。

魏循抬眼看闻溪,轻抚她面颊:“但我要魏安活着,这件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即便说了,也无人信我,我知道,你会信我,所以我愿意同你说。”

“我是不喜欢他,但我要他活着。”

闻溪眼眸又涌上极淡笑意,“江山赠我?怎么赠?你要反他吗?”

“那玉玺,其实是魏安给我的。”

此事,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闻溪讶异,玉玺竟然是魏安给魏循的?

“我回汴京的第二天他就给我了。”魏循道:“他以为我不知道。”

魏安送给他很多东西,他从未看,只是随意扔着,他身边有魏安的人,传过去,魏安便以为他不知道。

是以,冬狩遇刺时,他让陈公公跟他说,他曾给他一物,让他保管好了,其实说的就是玉玺,当时,他以为,魏安的意思是若有人生乱,他亮出玉玺,可名正言顺。

后来才知道,魏安竟是试探他和群臣。

“你府中有你皇兄的眼线?”闻溪皱眉:“谁?”

“元墨。”

“……”

“你的贴身太监?你知道怎么还让他近身伺候?”

这岂不是魏循每天做了什么魏安都知道?

“能让他知道的事,都是我想让他知道的。”

闻溪眉头一松:“你皇兄既是把玉玺给你,那他定然也是信你的,你们二人为何不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呢?他又为何还要如此待你?让你为谢观清顶罪。”

“那是太后的意思。”魏循道:“魏安后来找我,说自己不算知情,可我知道,如果他清醒,也会如此做,因为他想活,他与我道歉,还派人去止谣言,我没接受,只跟他要了一件东西。”

“什么?”

魏循没说话,他骗闻溪,魏安和太后选中了闻昭,闻溪才什么也不做,嫁给他的,此事,也是闻溪想的太多了,才让他有机会,魏安虽然会疑心镇国将军府,但不会用女子来制衡,这是南越历代君主所承之志,不用女子换取和平。

所以,魏循很怀疑,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闻溪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这才让她产生惧怕,总是担忧镇国将军府,可这几年,他不在闻溪面前出现的时候,都在闻溪身后,她发生的每一件事,他都知道的。

不应该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可若没有发生,闻溪怎么会时而变得如此胆小,这么怕魏安伤害镇国将军府,不敢信他。

想了想,魏循还是轻声问:“这几年,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可以告诉我吗?”

话虽如此说,可他与闻溪才只是分开两年,再见的时候,她并不是这样的,后来的这几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闻溪怎么会如此忧心,又满眼警惕,不敢信他人,就连睡着了也不安稳。

昨夜,明明那么累了,却总觉像半梦半醒,一直唤着阿爹阿兄阿姐。

“倒是没什么。”闻溪道:“就是做了场梦而已,我跟你说过的。”

“梦里除了你的家人,还有些什么呢?”魏循声音越发轻。

“谢观清。”闻溪也不隐瞒,那里的确出现了谢观清。

“梦里,他和之前一样坏吗?”

“嗯。”

“所以,你便开始不想嫁给他了。”

听着魏循认真的分析,闻溪眯了眯眼,她以为魏循的脾性,定然会先笑一声,然后又笑她说不过区区梦境。

“也是因此,我讨厌你皇兄。”

魏循手心收紧。

闻溪看向窗外,风轻轻席卷而来,落在她心头,有点冷,她淡淡道:“那场梦里,你皇兄下旨,让谢观清杀了镇国将军府的人,包括我。”

魏循眼睫猛然一颤。

闻溪没看他,接着道:“那一天,是我与他的大婚之日,镇国将军府的血染遍整个汴京城,满地的尸体,没有人为我们收尸。”

这是闻溪最恨的地方,没有一个人为他们收尸。

闻言,魏循心跳一下子止住,他愣愣看着闻溪,她的神色很淡,像是真的在说一场梦,可他从未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恨与不甘。

他忽然有点无措,那个时候他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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