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洞房花烛夜

阴鸷女皇的渣妻郎 醉袒貂裘 10572 2025-02-18 14:05:26

因遵守习俗,林燕然和有琴明月被迫“婚前分居”,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某个刁民每晚都要爬窗户。

旧宅便当做了有琴明月的住处,是新娘子等待迎亲的地方,新宅则是林燕然的住处,是举办成亲典礼的地方。

四更天的时候,林燕然正搂着有琴明月睡得香,然后——

王首春带着人,在外面偷偷摸摸敲窗户,催她赶紧回去新宅子梳妆打扮,准备迎亲等诸项事宜。

没办法,她只好丢下怀里的美人,打着哈欠回去了新宅,闭着眼洗漱完毕,就被王首春带着一帮人装扮起来。

足足被折腾了一个时辰,那些复杂繁琐的礼服、发簪、帽子、鞋袜等等符合礼仪的穿戴才宣告完毕。

她忍不住问:“我是新郎官都这么繁琐,那我娘子岂不是更麻烦?”

旁边的喜娘道:“可不是嘛林郎君,这嫁娶之事最要隆重,不止新郎官要早起梳妆打扮,新娘子的装扮更是要耗费诸多心思,一丝差错都出不得,你别看你的装扮已经齐全了,但是新娘子的装扮可能才刚起个头,等你带着迎亲队伍出门,敲锣打鼓,穿街过巷,在整个镇子热热闹闹地绕上一整圈时,恰是留给新娘子精心装扮的时间。”

林燕然赶紧问道:“那我娘子岂不是要一动不动地坐好几个时辰?”

喜娘点头:“不错,自古以来便是如此,新娘子穿戴喜服、上妆、盘发、装扮珍珠玉翠首饰等等,皆要耗时良多。”

林燕然一听就心疼的不得了,拔腿就往外走。

喜娘和王首春一起拦住她。

“郎君,你去哪里?你现在可不能离开啊!”

林燕然道:“我去看看我娘子,省的她烦闷。”

众人俱都捂嘴偷笑起来。

“哎哟——”

“郎君真是疼爱娘子的好妻郎,只是现在尚未成亲,你们还不能相见呢。”

“就是啊,便是新郎官迫不及待,那也要等到洞房花烛夜,那时候有的是时间给你看新娘子,咯咯咯——”

林燕然闹了个大红脸,往左,是王首春带着一帮坤泽围着她,往右是喜娘带着一帮坤泽围着她。

而她的一帮亲随,以赤豹为首,俱都换上一身新赶制出来的锦衣,腰系红腰带,头戴红飘巾,每个人都装扮的喜气洋洋、精神抖擞,便连身上的佩刀都变得格外有神,此时个个按刀而立,挺胸抬头,龇牙咧嘴地看她的热闹。

林燕然无奈:“我就是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回来。”

喜娘眉开眼笑,却张开双臂拦住她:“那可不行,你今儿个是新郎官,乡堡专程从三十里外请我过来做喜娘,我得负责。”

林燕然只好向王首春丢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结果王首春挤眉弄眼,笑眯眯地道:“哎哟,平时也不见郎君急,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还没成亲呢,就急着去见新娘子?”

赤豹等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林燕然挑眉,好好好,你们这么玩是吧?

她嘴角轻勾,嗖地一下,腾空而起。

众人只觉眼前一晃,再看过去时,原地已没了人,慌张回头,只见朗朗晴空下,飞过一条飘逸潇洒的红色身影。

“郎君?”

“哎哟,郎君你怎么能走,还有礼仪没走完呢!”

喜娘急得提着裙子就要追,王首春在后面笑得花枝乱颤,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指挥紫嫣拦着她。

“喜娘,你快别追了。”

喜娘急得跺脚:“这人不在我怎么完礼?”

王首春笑道:“郎君看完了新娘子,自会回来的。”

林燕然飞到旧宅,趁着没人注意,悄然落下,寻着机会就嗖地一下钻进了堂屋。

盯梢的暗星和暗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起腹诽:“你们都偷偷摸摸私会三天三夜了,就这一天也等不及?”

林燕然撩开门帘就迫不及待喊道:“娘子——”

结果和一身礼服的慕容清来了个四目对视。

岳母竟然也在?

她吓了一跳,赶紧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有琴明月背对着她,正在梳妆,听见她声音,先是偷偷瞧了一眼。

呀。

她那双幽幽深深的墨色眸子看的失了神,眼睛浑似长在她身上一样,不止忘了眨,更连挪都挪不开。

“咳。”旁边传来一声轻咳,接着她被人挡住了视线。

有琴明月听出是自己母后的声音,赶紧回头,心脏却咚咚咚狂跳,明明面前对着镜子,可她眼前和脑海里只剩那张明媚如春的笑脸。

那眼睛又大又明亮,仿佛能照进人心里,眉毛上扬着,带出一分温柔甜蜜的微笑,眉眼漂亮的像是画,鼻梁高高的,嘴唇像是涂了胭脂似的鲜红莹润。

一身大红喜服,将她肤色衬托的皎洁细腻,真正是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

阿然好俊。

她心里甜甜地想。

慕容清笑眯眯地将林燕然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不错,燕然今儿甚是精神。”

林燕然嘿嘿一笑,赶紧走进去:“多谢母后夸赞,儿臣来看看娘子。”

说着便朝有琴明月走去,嘴里亲热地问道:“娘子,你累不累?”

有琴明月感知她要走来自己侧边了,赶紧羞羞地换了个方向,低声道:“阿然,现在不好相见,你还是快回去吧?”

林燕然一心想看她一眼,听见这话心里直痒痒,又朝她侧边走去:“娘子,我就看一眼便走。”

只是这一眼瞧去,只见一把团扇遮住了那仙姿玉容,她只能看见高耸如云的乌黑发髻,皙白如雪的脖颈,还有捏住团扇手柄的三根玉指。

“娘子,让我看一眼嘛。”

林燕然忍不住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只是碍于慕容清在,只轻触了下就收回,叠翠和湘雨捂嘴偷笑,有琴明月用团扇挡着脸,心里又想她又羞的要命。

就在她几乎要忍不住挪开扇子时,慕容清轻咳了一声。

她顿时记起慕容清的叮嘱,再想到自己此时尚未上妆完毕,很可能样子并不够完美,慌地又将团扇遮紧了些。

“阿然,我们晚些自会相见的,你快些回去吧,莫让大家等急了。”

林燕然心里抓挠无比,恨不得夺过扇子将她痛吻一番,可是——岳母大人在哇!

唉——她只好飞快地探过头去,隔着团扇同她道:“成亲礼节是繁琐了些,我怕你烦闷所以来和你说句话,总之……莫急,我在,我们晚些时候见。”

她说完顿了顿,脸和有琴明月只隔了一把团扇,能听见她刻意压住的呼吸,能嗅闻到她的体香和脸上的脂粉香,甚至还有嘴唇的胭脂香,那感觉真是千般不舍,却还只得慢慢退后。

“那我先过去啦?”

“嗯。”有琴明月也是不舍地要命,从扇子后发出细若蚊吟的声音。

听见林燕然朝外走去,她再也忍不住,从团扇后露出半张脸来。

娇脂凝腮,玉面含羞。

真正是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慕容清看的好笑,伸手往她面前晃了晃:“吾儿,该继续上妆了,吉时耽搁不得。”

红晕染满半边脸,有琴明月慌地又将团扇遮住了,正要调个方向从窗户再看一眼,却听见院内传来飞奔的脚步声,伴随着极其惊喜的声音。

“郎君,顾小姐赶回来了!”

林燕然大喜过望,掀起衣袂提在手里,一步跨过三阶。

“快,快迎我妹妹进来!”

她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个带着激动又哽咽的声音。

“姐姐——”

一条娇俏的身影,跨过门槛,朝她跑来,一头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了她。

林燕然忙也将她拥住。

顾玉婉是天快亮时才赶回来的。

进门连喘口气的间歇都没停留,直奔林燕然的旧宅。

这时扑进她怀里,才来得及哭出声,仰起一张连夜赶路、风餐露宿的俏脸,眼眶里都是泪,有些委屈地瞧着她。

“姐姐,你成亲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提前告诉我,我收到消息吓坏了,生怕错过了吉时,连夜出发,一刻不停地赶路,差一点——呜呜呜。”

她吓得哭出来,泪水从眼角淌出,飞快地流成两条小溪,两只大眼顿时变得水汪汪。

“我差一点,差一点就赶不上了!”

“我好怕,万一赶不上姐姐和嫂子的大婚,我要怎么办?”

她攥着她的衣襟,哭成泪人儿,连番赶路,让她又累又疲惫,却一刻不敢放松,此时终于见到林燕然,那口气才敢松出来。

可所有的心急如焚,也都化作了泪水。

林燕然很是歉疚,暗道这事都怪老头子,定的良辰吉日居然这么急,害得自己妹妹吓成这样。

她手忙脚乱,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哄她。

“你看看,这不是赶回来了吗?俗话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你啊,赶回的正好,姐姐我才刚穿戴好,妹妹就赶回来了,正好喝我和你嫂子的喜酒呢!”

顾玉婉瘪了瘪嘴:“可是差一点就——”

赶来的喜娘笑着道:“恭喜林郎君和顾小姐姐妹团聚!古语有云,上善若水,水即是财,顾小姐这一落泪,可谓带着财源滚滚来,真是喜上加喜,大吉大利!”

旁边人全都跟着欢呼起来。

林燕然从王首春手里接过一条手帕,为顾玉婉擦掉又冒出来的泪水,笑道:“不哭不哭,回来就好,小花猫。”

顾玉婉破涕为笑,松开她时,才发觉泪水将她的喜服都沾湿了,慌地又直掉泪。

“姐姐,我,我把你衣裳打湿了,呜呜呜。”

林燕然哈哈大笑,揉着她小脑袋道:“你没听喜娘的话吗?你的泪水就是财源滚滚,我还要谢谢妹妹送我泼天财运呢,是我沾了妹妹的光啦!”

说着还冲她装模作样的拱手。

顾玉婉又被逗笑,再也没哭了,泪汪汪的眼睛里都变成了笑。

有琴明月从窗户偷看见这一幕,心里顿时酸溜溜起来,默默将脸藏进团扇后。

阿然也太招人喜欢了,连她妹妹也这么黏着她。

早知道,刚才应该给她看一眼的,现在她的眼睛看着别人,笑也对着别人……

想到顾玉婉扑进她怀里哭的梨花带雨,她便如被剜了块肉似的,她一点都舍不得将林燕然分出去,哪怕是被她妹妹抱一下。

就好烦。

她躲在团扇后,捏手指。

慕容清发现这一幕,悄声问道:“吾儿这是怎么了?”

有琴明月怕被母后知道自己这般小心眼,更怕母后误会林燕然,忙道:“母后,儿臣没事,阿然姐妹相聚,儿臣也为之感动。”

慕容清感慨:“吾儿长大了。”

有琴明月心里更酸了,讨厌讨厌,等婚后便将阿然拴在身上,谁也不许接近她!

正想着,她听见了咚咚咚的脚步声,顾玉婉提着裙子跑进来,满面激动地看着她:“嫂子!”

她发髻都跑乱了,几缕调皮的发丝在额间飞舞,脸上红扑扑的,生了薄汗,明显能看出是风尘仆仆赶回来。

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

此时满怀惊喜地看着自己,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全都是亲切和激动。

有琴明月暗暗有些汗颜,自己居然连个小丫头的醋也吃。

顾玉婉先向慕容清行了礼,接着兴冲冲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惊叹着道:“嫂子,你好美,姐姐要是新婚夜看见,不知多欢喜呢。”

有琴明月也仔细打量她,顾玉婉又长高了些,以前年岁小时,脸蛋还有些婴儿肥,粉妆玉琢,十分可爱,如今身量抽长,瓜子脸越发明显,又变瘦了,乍一望去,娇娇怯怯、柔弱苗条,一双大眼睛清澈似水,睫毛又细又长,真的好生惹人怜爱。

她心里忍不住想,玉婉这娇怯柔弱的模样扑进阿然怀里,还眼泪汪汪冲着她哭,她定是心疼坏了。

想到这里,心里又酸的厉害。

阿然的心疼都是自己的,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哼。

顾玉婉这时道:“嫂子,你是不是还要梳妆,我耽搁你了吗?那我先出去啦?”

有琴明月回神,撞见她那双水汪汪的清澈大眼,心里一时又羞惭起来,玉婉分明还是个小姑娘,自己竟能同她吃醋,真是……

怎会如此?

她瞧着她实在可爱,忍不住执起她的手,道:“玉婉你连夜赶回来,定然累了,既回来了,便多歇息几天,也好和你姐姐团聚团聚。”

顾玉婉立时高兴地眉飞色舞,连连点着小脑袋:“嗯嗯嗯,好,我一定听嫂子和姐姐的。”

罢了又问道:“嫂子,柳姐姐呢?她怎么没在?”

这话问的有琴明月一怔。

柳蓁蓁自那日从荒原归来,便没再露面,她正沉思,忽听见帘外传来一道清脆动人的声音。

“玉婉,你来了,柳姐姐怎么可能不来?”

顾玉婉惊喜回头,瞧见帘子一掀,露出一张花容月貌,神情沉静,一对杏眸清若秋水,嘴角生了颗细小的朱砂痣,含着一分笑,观之温柔、爽朗又大气。

却不是柳蓁蓁是谁?

“柳姐姐!”

顾玉婉跟条小狗似地,摇着尾巴就飞跑过去了,一头撞进她怀里。

“我好想你!”

她抱着她的脖子,在她怀里撒娇。

柳蓁蓁嘴角的笑意肉眼可见地浓郁了起来,单臂将她抱紧,另只手去拍着她的背。

“乖,姐姐也想你,累坏了吧?”

说罢,眼睛瞧向有琴明月。

这对好朋友四目相对,一时都无话。

还是柳蓁蓁先开口,眉眼平静,声音郎然。

“明月,恭喜你和燕然大婚。”

有琴明月颔首:“蓁蓁,多谢。”

顾玉婉察觉气氛不对,松开柳蓁蓁的脖子,仰脸瞧了瞧她,又回头瞧了瞧有琴明月,跟着笑道:“嫂子,恭喜你和姐姐大婚,我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哦——”

有琴明月点头:“好。今日你们多喝几杯。”

又道:“蓁蓁你也是,我记得你有些酒量,以前闲来无事,便爱喝上一盅。”

柳蓁蓁笑了笑:“放心吧,你的喜酒,我肯定要多喝几杯。”

说着挽住顾玉婉的手,同她出去了。

有琴明月回头瞧窗外,院子里都是人,但是却已没了林燕然的踪迹。

柳蓁蓁进来时,她看见了吗?

这日的凤凰镇,锣鼓喧天,宾朋满座,到处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黄昏时,宴席正式开始。

酒过三巡后,林燕然便想开溜,她方才送有琴明月入了喜房,便磨磨蹭蹭不想出来,最后还是喜娘推她出来的。

她只能匆匆丢下一句:“娘子你等等我,我去去就来。”

此时想到独自坐在房间,还带着红盖头的她,心里便跟着了火似的,根本坐不下来。

她环顾着一桌又一桌的酒席,思忖着该怎么悄无声息地开溜?

总不能嗖一下飞走吧?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一位赶来喝喜酒的江湖豪侠就端着酒壶和酒杯过来了。

“林郎君,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在下必须要敬你一杯。”

林燕然笑眯眯地陪他喝了,谁知这一喝,就一发不可收拾,那些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武林中人,全都围了上来,嘴里还尽是讨喜的话。

“在下恭祝林郎君和神瑶国女皇陛下新婚大喜,祝二位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在下祝林郎君和神瑶国女皇陛下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祝林郎君和神瑶国女皇陛下红鸾天喜,跨凤乘龙!”

这还怎么拒绝?

这话听着实在太顺耳啦!

林燕然实在高兴,来者不拒,引得敬酒的人越来越多,便连凤凰镇的乡亲们也都笑着挤上来。

里三层外三层将她团团围住了。

她虽是半步传奇,但到底是肉体凡胎,喝了数十杯,便渐感头晕,可围在身边的人,不止没有减少,还在继续增多。

柳蓁蓁和顾玉婉在贵宾席上,二人本正陪着无忧、阮不离、慕容清,还有封谷、孙春生等人叙话,这时一起扭头瞧去。

只见林燕然被众人围在当中,眉眼间俱都是笑,脸色已喝的泛出酡红,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清美出尘。

阮不离看见她这幅春风得意的模样,再想到自己的爱徒形单影只,远走天涯,不由地红了眼睛,接着又想到那个玉盒,越发地心情郁郁,当即哼了一声。

无忧赶紧给她夹菜,小意殷勤地哄着她吃酒,慕容清也陪了一杯,只是却暗暗有些担忧,女婿若是喝的酩酊大醉,受苦的肯定是女儿,刚要想个招救她一救,便见柳蓁蓁抬手在桌面轻叩了两下。

林凤凰立刻走来,俯首聆听。

柳蓁蓁耳语了两句,林凤凰立刻带上齐铭和赤豹等人,朝着人群走去。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满满一壶酒和杯子。

他们眉开眼笑地包抄上去,见人就逮着敬酒。

一时之间,场面极为热闹。

慕容清轻轻舒了一口气,递给嬷嬷一个眼神,嬷嬷立刻领悟,转身走向神瑶国大臣那张桌子,对着为首的姬昌洺耳语了一句。

这群人都是人精,慕容清带他们来,一是预防他们在京中作乱,二是带他们来撑场子。

这时这群人精总算发挥作用了。

姬昌洺领头,其余人全都簇拥其后,浩浩荡荡地也走去林燕然身边,对着围在她身边敬酒的人就是一阵热情招呼。

“这位大侠,久仰大名,今日在林郎君的新婚大喜上偶遇,也是你我有缘,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来,老朽敬大侠一杯!”

那位大侠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不得了了,竟然是神瑶国的权臣,大名鼎鼎的姬家家主,赶紧受宠若惊地回礼:“姬家主实在太言重了,在下哪能承蒙姬家主敬酒,在下敬姬家主才对,这杯酒在下先干了!”

如此这般,那些围着林燕然的贵客,全都转了个方向。

林燕然一瞧,乐了,总算逮到机会开溜了。

她立刻悄悄摸摸地往包围圈外溜,一步,两步,三步。

林凤凰等人一直关注着她,见她要溜走,一边憋着笑一边挤过去,将还追着她不放的几位大侠拦住。

“来来来,这位大侠,我看你骨骼清奇,必是位绝世高手,今日相逢有缘,这杯酒你一定要喝!”

“哎呀林郎君你别走啊——”

“啊,喝,我喝!”

“兄台你太客气了,来,我敬你。”

一群人仰脖子就干,干完一瞅,全都张大了嘴巴。

“噫,林郎君呢?”

“哎哟——我还没来得及敬林郎君一杯酒,她人呢?”有人遗憾地直拍大腿。

林凤凰、齐铭、赤豹等人赶紧乘胜追击。

“大侠真是酒量过人,来,我们再喝!”

凤凰镇乡亲那边,林大山没挤进去包围圈,还端着酒杯到处找林燕然,被姬昌洺拦住:“老人家,我们年纪相仿,着实缘分不浅,这杯酒,必须干了。”

林大山迷迷瞪瞪就喝了,喝完纳闷不已,怎么还没同燕然喝呢,自己就晕了?

林燕然顺利溜出喜宴,迎面夜风徐徐,好生舒畅。

廊下大红灯笼高高挂,到处都披红挂绿,喜庆非凡。

沿途守满了巡逻的亲卫、守夜的婢女,还有紫嫣专门带了一群亲信坤泽盯着喜房。

见了她,人人作揖道喜。

便连暗中潜伏的暗星和暗影,也跳下来,道了喜。

“恭喜林郎君,贺喜林郎君!”

“同喜,同喜。”

林燕然越走越快,脚下似生了风,大有种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之感。

待到走近喜房,看见那门上和窗户上张贴的大红喜字,心便热了起来。

加快步伐,疾走来到门前,尚未推门,已然瞧见屋内红烛通亮,到处都红红火火,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燃烧。

她驻足,正发冠、领口,又抖了抖喜服的衣襟,将发丝捋顺,这才郑重地推门而入。

两盏红烛燃烧的正旺,桌上摆满了酒菜,看份量,只浅浅尝过几口。

喜娘、王首春、叠翠、湘雨都留在房内陪着的,这时一起迎上来,笑看着她。

“新郎官来了。”

这话既是打招呼,也是给新娘子传信。

屏风后端坐的有琴明月顿时紧张起来,不由地攥紧了手。

两辈子,也才这么一遭。

林燕然冲着她们点点头,接着便忍不住伸长脖子张望。

只可惜,屏风挡住了,只能隐约看清个轮廓,她心里越来越热,下意识往里走。

却被喜娘拦住,笑眯眯道:“新郎官,你可不能这么进去,还要完礼呢,这进门第一道礼,可省不得。”

林燕然立时笑了,各项礼仪她可是被王首春逮着背了个滚瓜烂熟,哪能忘记?

当即伸手入怀,掏出了几封准备好的红包。

“诸位同喜,这是我和娘子的一点心意,请诸位笑纳。”

几人全都笑着接下,喜娘更是高兴地合不拢嘴,因为触手一摸,便摸出里面装着的是银票,既是银票,面额能低的了吗?

她立刻将红包揣入兜里,满面笑容地道:“新郎官快快请进,新娘子早已等候多时了,接下来便是良辰美景,万不可耽误了!”

说着去端来一个大红托盘,盘上铺了锦缎,锦缎上则是一杆喜秤。

“新郎官,请用喜秤挑起新娘子的红盖头。”

这话一出,有琴明月便连脚都紧张了起来,挪来挪去,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却听林燕然笑眯眯道:“已经有劳诸位良久,掀盖头之事,便不用劳烦诸位了,请——”

“哎哟新郎官,礼不可废,礼不可废啊!”喜娘牢记职责,急得高呼。

林燕然心道,我娘子美若天仙,岂能让外人瞧去,怎么也得便宜我一个人才好。

当即一个眼神递过去,叠翠和湘雨立刻架起了喜娘的胳膊,王首春则笑眯眯接下她手里托盘。

林燕然伸手去接,王首春忽地眨了眨眼,托盘一绕,让她接了个空。

林燕然无奈道:“王管家,都是自己人,连你也来闹我的洞房?”

王首春笑眯眯:“郎君你这话说的,正因为是自己人,我才要闹你和主母的洞房,不然闹谁的?”

林燕然只能又去摸出一个红包,偷偷塞进她手里,又对她挤眉弄眼。

王首春瞧她眉毛挑的老高,仿佛在说:“走啊,你倒是快走啊,红包都给了,你还不走?”

她顿时笑得花枝乱颤,越发不想走了,不曾想就在她笑的弯腰的瞬间,林燕然出手如电,一下抢去了托盘,接着轻轻一拂袍袖,将她扫出了门外。

王首春回过头来,只听啪一声,门在她眼皮底下关上了。

她又被逗的叉腰狂笑。

“郎君,早知你这么急,我该带着整个凤凰镇的乡亲来闹洞房!”

喜娘这时从叠翠和湘雨手里挣扎着回头,喊道:“新郎官,便是再急,也要先揭盖头,再喝合卺酒,礼不可废啊!”

“哈哈哈哈——”

院中众人,俱都偷笑起来。

欢快的笑声,荡漾在整座宅邸,林燕然羞红了脸,有琴明月也羞红了脸。

她端着喜秤,摸了摸鼻子往屏风后走。

有琴明月听见那脚步声,顿时紧张到极致,偏偏还听见她小小声地嘀咕:“我见我自己的娘子,急点怎么了?你们最好别成亲,不然我也去闹洞房,哼哼。”

话音落,她便走到了面前,轻轻唤了一声。

“娘子,我来了。”

声音好生温柔。

有琴明月顶着盖头,视线是朝下的,一眼望去,瞧见了一双大红色的靴子。

她的脸蹭一下烧了起来,一颗心噗通噗通,跳的好快,按都按不住。

好羞。

好想捂住脸。

林燕然又道:“娘子,我要揭开你的盖头了。”

有琴明月紧张地差点站起来,得亏强大的自制力,让她忍住了,不然她真的会逃跑,心里羞的发昏,讨厌,你来揭盖头就揭嘛,还要通知一声,害得人家心慌意乱。

然后眼前垂摆着的盖头晃了晃,喜秤的头伸了进来,轻轻一挑,立刻掀起了一角。

她的视野随之变得开阔、明亮,喜房的灯火闯入眼帘,各种耀眼的红争先恐后挤进来,有烛火跳跃的色泽,有她身上的大红喜服的颜色,还有红盖头被映亮的艳色。

盖头被一点点掀高,她感觉到了凝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目光带着温度,令她一动都不敢动,只有睫毛,止不住地颤,如蝶翼轻轻闪动。

接着虚影一闪,盖头被掀掉了。

林燕然站在她面前,盯着她瞧,瞧的十分认真。

有琴明月的手捏着衣角,绞来绞去。

一颗心,咚咚咚。

足尖抵在一起,越抵越紧。

膝盖头也并拢一起,越挤越紧。

林燕然忽地发出轻叹:“好美。”

有琴明月的心,像是被戳了一下,软软的,又颤颤的。

一只手伸来,慢慢闯入她垂着的眼帘,那截腕骨,匀称白皙,美如玉琢。

轻轻托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很轻,却又坚定,慢慢将她的脸庞抬起。

她被迫和她四目对视。

总算瞧见了那张心心念念的俊脸,可是心像是被她捏着,捏一下,松一下,她甚至感觉,自己有点喘不上来气。

林燕然慢慢凑近,越来越近,她感觉浑身都在发热,脸更是烫的厉害,心脏仿佛要弹出胸腔,就在她要吻上她红唇的瞬间,忽地仓促伸出手,压住了她的嘴唇。

林燕然仿佛被点了穴,脸上表情呆了一呆:“娘子?”

有琴明月感受到她嘴唇的翕动,倏地缩回手:“礼不可废。”

林燕然顿时笑了,朝桌边走去,倒了两杯酒,端到她面前。

她没说话,将其中一杯酒递到她手中,她接下后,她的指尖仍逗留未去,轻轻相触。

指尖很热。

有琴明月慌张举起酒杯,她这才慢悠悠伸来手臂,勾住了她的手腕。

眼睛眨也不眨,直勾勾瞧着她,那双亮堂堂的眸子,仿佛拥有无尽魔力,勾着她的魂,令她也移不开眼。

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交杯饮下合卺酒。

林燕然接下她手里的空杯,另只手忽地来拉住了她的手,将她轻轻一拽,便将她拽地趴进了怀里。

二人鼻尖贴着鼻尖,气息交缠。

有琴明月只感觉自己心脏跳到了最高处,只差一点,就要跳出嗓子眼,就在这一刹那,林燕然吻了上来。

嘴唇黏住她一瓣唇,轻轻啮咬,她清晰感觉到她的齿尖在唇肉上叮咬,每一下,都带出细密的酥麻感,她发出情不自禁的闷哼,身体随之变软。

那瓣唇被吮吃许久,才放过,又去叼住了另一瓣。

有琴明月整个打颤,皓臂勾着她脖子,软绵绵的,仿佛随时要滑脱,口齿间发出断续的哼声。

“阿然……阿然。”

这个名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可每一次唤出,都像是小石头在胸腔里滚来滚去,砸地她脏腑发烫。

林燕然将她两瓣唇吃的发红,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双臂反而更紧地箍住她的细腰,令她几乎挂在她怀里,嘴唇擦着她耳垂低问:“早间为何不肯给我瞧一眼?”

有琴明月这才恍恍惚惚明白,原来这人也有小心眼的时候?

她立时感觉自己像是占据了一个先机,哼道:“我正要问你呢,你早间为何抱玉婉?”

林燕然赶紧道:“她风餐露宿赶回来,我怎好扫兴?何况我只当她是个小姑娘。”

有琴明月故作着恼地别过脸去:“我不管,你是我的妻郎,从今往后,只能抱我一个人。”

林燕然偏脸盯着她,嘴唇和她耳垂若即若离:“还有呢?”

这语气甚是温柔,还充满了诱惑,有琴明月立时被诱的脱口而出:“只能对我一个人好,只能对我一个人笑。”

林燕然更挨近了些,嘴唇几乎亲上她的耳朵,那软白的耳瓣,嫩的吹弹可破,她不由自主舔了舔嘴唇,再次低语道:“还有呢?”

声音低沉,像是带着钩子,拼命诱惑着她。

有琴明月头脑一昏,再次道:“眼里心里都只能有我,做梦也要想着我,哪怕我不在身边也要想我,无论任何时候最在乎的人都是我,绝不可在乎旁人,更不可想旁人,永远永远都不可以。”

耳畔低沉的声音又问道:“想一下也不行吗?”

“当然了。”

有琴明月说完才意识过来她问了什么,立时气恼地不行,转脸来瞪了她一眼:“你要想谁?”

她问完了,又意识过来,方才被她诱惑着说了这许多真心话,可她是一句都没说,还问这么可气的话?!

真是气煞人也。

女皇陛下的小心眼立时发作,且越来越浓烈,心里胡思乱想着她出去敬酒时,是不是和柳蓁蓁碰杯了,是不是看了她?

越想越是吃醋,眼圈也跟着红了,赌气似地抿住嘴唇,只拿那双幽幽的墨眸凝视着她。

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种赤裸裸的信号。

“朕好生气,你快点来哄!”

可是林燕然并没有按照她的心意,马上哄她,更没有如她所愿海誓山盟,反而直勾勾瞧着她,道了句:“娘子,我等这一刻,等了好久。”

这句话让有琴明月脑袋发蒙,这是什么意思,等了好久?是指的她和她兜兜转转,将近三年才终于洞房花烛吗?

赌气的心,悄悄软了些,林燕然已欺身而来,又吻住了她。

呼吸甚烫。

双臂箍在腰上,生紧,紧到发疼。

她感受到她浓烈的需要,心再度软了些,可没有得到满足的感觉,还保留着,还在气恼。

“唔。”

她挣扎了下,作势推她,想让她赶紧说些情话哄自己。

可是林燕然猛地用力,将她抵的后退,背部一下撞在了屏风上。

得亏那屏风是世间罕至的玉石雕琢而成,极为沉重。

脊背传来屏风上的清凉,足尖被迫踮了起来,被她擒着唇,吻个不停。

衣带不知何时松开了,她的喜服滑落肩头,接着一件又一件,皆坠在地上。

只剩下最后一件百鸟朝凤的抹胸,被她仓促捂紧。

可是林燕然飞快地捉住了小明月,接着吻在了头上,湿热的嘴唇轻吮了几下,贪恋地嗦食了起来,她猝不及防地张开口,发出了一声吟哼。

她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她的双唇像是生了火,所过之处,肌肤上都如落下一簇簇小火苗。

她吮吻了小明月许久,忽地弓腰。

一股湿润的热,从肌肤上蔓延,她半闭着眼,想看她又不敢看,直到某一刹那,看见她跪了下来。

箍住她腰身的双手,摩挲着肌肤下滑,而后紧紧托住了她,轻轻掰开。

吻了上去。

她立刻打了个颤,慌张地抬手咬住。

那两片火热的嘴唇,轻轻含住她的嫩唇儿,吮了一口,她双月退禁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她吮着她,吃了许久。

手背被咬的发疼,可是也压不住嘴里走腔变调的吟哼。

“嗯……嗯……”

双腿不住打着颤,根本站不稳,要不是她托着她,她随时会瘫软成一团,化作水,被她嗦在口中。

她终于忍不住低下头,瞧着她,只一眼,就令她浑身发热。

刁民。

太放肆了。

她跪在她脚下,以最为臣服的姿态,可却对她做这种事。

她站着,却根本站不稳,随时随地要倒下去。

放肆的刁民,她有点想哭,被迫开口喊她。

“阿然……”

声音软的不像话,带着哀求,又像是讨好。

可是刁民不停,吻的更深了。

舌尖儿轻轻拨弄了下,挑开了两片嫩唇儿,钻了进去。

呜呜。

她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声音缠缠绵绵,也不知是舒服还是难过。

“阿然……”

她又发出哀求,挣扎着一只手钻进了她头发里,揪紧。

“阿然,饶了我……”

可是迎接她的,是两瓣嫩唇儿被含住了,被嘴唇嗦着,舌尖在上不住轻撩,极快。

她猛地打了个哆嗦,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人摇摇晃晃地,细细的腰几乎折断般,朝下倒来。

林燕然猛地腾出一只手,及时托住了她,嘴唇又吻了片刻,直到她的舒适感慢慢消逝。

有琴明月被她推着再次站稳。

红着眼睛看着她。

坏死了,讨厌的大坏蛋。

“阿然……”她被迫再次央求,声音是从所未有的软绵。

林燕然总算扬起脸来,竖起一只膝盖,变成了单膝下跪。

但是她没有起身,而是双眸深邃地盯着她。

有琴明月瞧见她泛着水渍的嘴唇,身体又止不住地发颤,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得又软软地央求道:“阿然,你放过人家嘛。”

林燕然一只手箍着她的腰,一只手深入怀,掏出了一只小小的玉盒。

瘫在手心,示意她:“娘子请打开。”

有琴明月打开玉盒,里面放了两个极为精巧的戒指,不似她平常戴的玉扳指之类,这戒指是金属做的,银白发亮,一只大气简约,只是个圆圈形状,一只却巧夺天工,上面镶嵌了一颗极为耀眼的红宝石。

她看了一眼,便觉得好生漂亮。

林燕然用嘴叼出那只红宝石戒指,吐字:“娘子伸出左手。”

有琴明月才平息下来的心跳,又噗通噗通加速起来,她红着脸伸出手。

林燕然用嘴唇将她手指分开,而后咬着那枚戒指,一点一点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她的嘴唇很湿,蹭的她手指上全是水渍,有琴明月的脸更红了,默默瞧着她动作,心酥的发麻。

直到她完全戴上,林燕然的嘴唇才离开,她舔了舔唇,顺带将唇上的水渍也舔了进去。

这才仰起脸,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娘子,你在荒原上,当着天下人的面,向我求婚。”

“我高兴极了。”

“这是我向你的求婚。”

“戒指是我亲手做的,娘子喜欢吗?”

原来如此,有琴明月这才知道她那些时日,没有陪她,躲在药室捣鼓,原来是在做戒指,答案揭晓,她顿时喜滋滋的。

“喜欢。”她羞羞地道。

林燕然立刻道:“请娘子,也为我戴上戒指。”

有琴明月帮她戴上,看了她一眼。

林燕然也正看着她,伸手和她的手并在一起。

两枚戒指,在她们手上发着银色的光芒,尤其是她那枚,宝石亮晶晶的,极美。

林燕然望着她道: “戴上我的戒指,就是我的妻子,从今往后,我们夫妻一体,永不分离。”

有琴明月方才那些气恼啊,醋意啊,全都消失了。

暗道,她个坏蛋,原来等在这里才说。

“哼。”她轻轻地哼道,“可是,你都并没有求婚,就是给人家套上了戒指。”

林燕然心道,娘子真是聪明啊,发现了这个华点。

嘿嘿。

她舔着嘴唇,站了起来。

身体将她圈紧,眼神热烈地凝视着她。

“我发誓,从今往后,我的心里眼里,只有娘子一个人,只对着娘子笑,只想着娘子,便是我不在娘子身边,心里也只想娘子,就连我的梦里,也只有娘子美丽的身影。”

她贴紧她,嘴唇压着她的颈侧,慢慢逡移,直到对着她的耳心,低沉又温柔的声音,一字字吐出。

“我发誓,此生此世,我只爱娘子一人,无论生老病死,无论贫穷富贵,我都不会离开娘子寸步。”

“我的精神,我的意志,我所有的心情和思绪,都只牵系娘子一身,娘子是我的所有,是我的心之所向,是比我的命还要珍贵的宝贝。”

她说着这样动情的话,却将她抱的越来越紧,热息扑在她耳朵上,令她发颤,她慢慢亲住了她的耳朵,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廓,在她的舌尖钻入耳心的同时逗留在下的手指也闯入其中,耳心内的触感,酥的她晕晕乎乎,想躲却被她箍的好生紧密。

“娘子,我爱你,做我永远的妻子,好不好?”她嘴唇咬着她的耳廓,一点点亲,细密的吻,落在敏感的耳垂上,带起点点酥,指腹也磨着她,长年练剑生出的薄茧,传出鲜明又入骨的触感。

有琴明月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想要的表白,会以这种方式说出来,她根本来不及回应,也没力气回应,嘴里只能发出婉转破碎的吟哼,耳朵痒的要命,偏偏一点也逃不掉,只能被她亲个不停。

林燕然平时温柔且体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阳光般和煦温暖的气质,可此刻的她却极是霸道的,磨的她四肢抽颤,某一刻,她落下泪来,眼睛红红的,忽然低头,一口咬在了肩头。

“刁民,你要永远爱我,绝不可变心。”

“不然,我……我死也不放过你。”

回应她的,是视野里的一切物体,都晃动起来,太快了,快的无法捕捉,她像是被她挑在指尖的星星,随着她漫游周天。

许久后,林燕然才将她抱了起来,她终于得以躺在她们的喜床上,她抱着她,在她耳边声音低沉着道:“我答应你,我会做到。”

有琴明月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她主动抱住她的脖子,笨拙地去吻她,这次的吻,浅尝辄止,温柔又缠绵,林燕然的回应温柔又耐心,引导着她的吻。

她吻了好久,尝到了她舌尖上的味道,又羞的钻进她怀里,藏起烧红的脸。

好一会儿,她哑着嗓子,发出声音:“阿然,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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