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阴鸷女皇的渣妻郎 醉袒貂裘 6011 2025-02-18 14:05:26

她吃了一惊,忙掏出颈项上的锦囊,深深嗅闻了几口,这才压下躁动感,招来暗风:“立刻去石门县盯着,一旦确定发兵时间,马上传信给暗星,要她按计划行事。”

“是!”暗风答应了一声,又有些犹豫:“殿下,属下一走,您身边便无人可用,让属下等暗云回来再出发吧?”

有琴明月摩挲了下指尖,沉声道:“不必,你通知暗风,你们三人一起留在黑龙寨,如此方可牵制玄冥和香姨,确保此次盗取黄金之事万无一失。”

暗风急道:“殿下,二公主的杀手随时到来,属下怎可留下您一人?”

有琴明月眸中闪过一抹浓郁的杀气,果决道:“休得啰嗦,孤自有分寸,你速速前去,决不可误孤大事。”

上辈子她都没死在有琴玉手里,这辈子怎么会被那个贱人伤到?

暗风只好领命而去。

林燕然来到厨房,陈小花问道:“燕然姐,要去叫顾姑娘来一起吃饭吗?”

林燕然道:“不用,她和家里人在船上吃。”

这时忽然一拍脑袋,糟糕,她竟然忘了王首春!

人家初来乍到,这第一顿饭,怎么也得好好款待一番,柳蓁蓁答应管住处,可不见得还要替她管吃喝。

她赶紧令陈小花打下手,紧急加菜。

顾玉婉本来还要给她派两个厨子来,被她严词拒绝了,有琴明月喜清静,自己也不爱人打扰,还是保持现状的好。

昨日买的鸡,还剩有两只,她早起便吩咐陈小花都炖上了,打算中午吃一只,晚上再吃一只,想给有琴明月好好补补身子。

现下倒是正好,主菜有了,只需加两个炒菜和一个凉菜,因赶时间,林燕然不得不套上围裙,亲自动手。

她一边翻炒,一边问道:“怎么不见翠翠?”

陈小花早有准备,便道:“山表哥被人打断了腿,姑爹要翠翠在家照顾山表哥,她便来不了了。”

林燕然吃了一惊,忙问怎么回事,陈小花便将那日之事说了。

林燕然猛地盯住她问道:“小花你给我说实话,翠翠在家有没有挨打?”

陈小花被她盯得发慌,低下头去,像只受到惊吓的鹌鹑。

林燕然已猜到了,便没再催问。

这时,灶膛下传出女孩闷闷的声音: “姑爹怪她不该存钱,说都是因为她存钱才害得山表哥去赌博,当天就将她狠狠打了一顿,这几天但凡有气就冲着她撒。”

这么说,林翠翠这两日没来,天天都在家挨打?

林燕然气得一拳捶在灶台上:“可恨!”

陈小花赶忙道:“燕然姐,你别生气,姑爹打翠翠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你又不能天天去盯着。”

林燕然沉默了下来。

她确实不能天天去盯着,而且若是她去干涉,林大海很可能迁怒到林翠翠身上,打她更狠。

她心情蓦地烦躁起来,厨房的气氛也因此凝滞,陈小花失神地看着她的脸庞,嘴唇咬着又松开,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道:“燕然姐,翠翠其实不让我说,她说,燕然姐是好人,不该被这些烦心事打扰,她说等她熬到嫁人了,就会好起来的,让燕然姐你不要担心。”

她说着眼睛红了起来,这次却没有低头,而是从灶膛下抬起头望着她。

“燕然姐,我和翠翠都真心希望你长命百岁,这样我们每次想到你,就会觉得一切充满了希望。”

火光将少女稚嫩的脸庞映照的通红,她的眼睛也像是有火光在跳跃。

“燕然姐一定要和仙女嫂子好好的!”她这样说道,语气和眼神都充满了赤忱。

林燕然差点落泪,她忽然觉得自己能救那二十位青楼女子,如何便救不了近在身边遭遇家暴的可怜女孩?

她轻轻点头:“好,燕然姐知道了,也记住了,一定会好好的。”

陈小花高兴地重重点头:“嗯!”

她又道:“待会儿你先去喊王姑娘来吃饭,然后盛些饭菜给翠翠送去,告诉她,燕然姐一定会帮她,这几天她爹一旦打她她便跑,绝对不要让自己受伤,燕然姐还要重用她。”

陈小花越发高兴,再次重重点头:“嗯!”

林燕然一边炒菜,一边暗思,林大海重男轻女,市侩贪财,小气抠门,还特别好面子,怎么对付这种人呢?

贪财、小气又好面子……有了。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眉头舒展开来,收拾好心情将饭菜摆到堂屋的桌子上,这才令小花去喊王首春。

她自己则端着另一份饭菜,进去房间。

鸡肉炖的滚烂,与干蘑的香气融合在一起,诱人垂涎。

黄橙橙的鸡汤上,飘散着细碎的葱花,金黄色与绿色的搭配,立刻让这道美味更添食欲。

她拿起汤勺,用勺背撇开葱花,给有琴明月盛了个鸡腿和一碗鸡汤。

“明月,今天的鸡汤可鲜了,蘑菇又嫩滑,你尝尝。”

有琴明月本来没什么食欲,听她这么一说,竟有了些胃口,便拿起汤勺尝了起来。

比宫中御厨做的要清淡鲜香,汤色清亮,并无什么油腻,很合她的口味,她便小口小口喝着。

林燕然看她吃饭如此秀气,暗暗有些着急,似这般吃法何时才能长胖些,到时候皇宫的人来迎接,发现他们公主弱不禁风,定要以为她虐待她了。

不行,不行,得想办法让反派长点肉才好。

她拿起自己空碗,将那只鸡腿夹了过来。

“是不是不喜欢吃鸡皮?”

有琴明月看她一眼,点头。

林燕然便将鸡腿去了皮,接着将鸡腿上的肉一条一条撕下来,又舀了半碗鸡汤浇在上面,小心吹拂。

有琴明月看似在专注喝汤,其实眼角余光将她动作尽收眼底,不由地暗暗纳罕,林燕然怎么知道自己吃鸡腿最喜这般吃法?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鸡皮?”她忍不住问。

林燕然随口道:“很简单啊,因为我也不爱吃鸡皮。”

原来是凑巧。

有琴明月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她又闻到了她身上的信息素味道。

林燕然摸了摸碗肚,不烫了,推到她面前:“吃吧。”

有琴明月吃饭不止慢,还不喜别人催她,当即道:“放着。”

放着放着就凉了,那自己这一番努力岂不是白费?

林燕然又犯了学术上的执着,眼巴巴瞧着她,软着语气道:“明月,汤凉了就不香了,快趁热吃吧,你看你这么瘦弱,风一吹就会倒,不多吃点怎么能行?”

她说话的时候凑的很近,那股信息素味道立刻浓郁了起来,一个劲儿往鼻尖上钻。

有琴明月身体马上有了反应,搅人的灼热感像是潜伏的野兽,立时苏醒了过来。

她猛地往椅背靠去,皱着眉,声音透出一股不耐烦:“你离我远点。”。

林燕然有些错愕,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这时院子里响起一道声音。

“林燕然,我帮你辨别了一上午的药材,你连顿饭都不请我吃吗?”

林燕然探身往窗缝瞧去,只见柳蓁蓁带着自己的师父和王首春,大摇大摆走进来。

她只好放下碗筷,出去迎接。

“柳大夫可不要冤枉人,你比我有钱多了,伙食定然好的不得了,如今这是吃惯了山珍海味,跑来我这小门小户改善口味吧?”

柳蓁蓁冲她眨了眨眼,偷偷指了指自己师父,林燕然立刻懂她心思,只好走上去冲着封谷拱拱手:“前辈,晚辈今日忙昏了头,竟然忘了去请前辈来用膳,是晚辈的不是,请前辈万勿见怪。”

柳蓁蓁立刻帮腔:“是啊师父,她一上午都在辨药材,忙的跟陀螺似的,连徒弟都被她抓了壮丁,这会儿估计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什么也顾不上了。”

封谷瞅了自己徒弟一眼,死丫头和外人联合蒙骗师父,真是翅膀硬了。

可是现在腹内饥饿,屋内已传出诱人的鸡汤香味,怎好现在戳破?

他便睁只眼闭只眼,随着林燕然走进堂屋,在主位坐下。

林燕然又引着王首春和柳蓁蓁坐下,顺便叫来怯怯懦懦的陈小花,按着她在王首春身边坐下。

“前辈,我家里吃饭,不分尊卑,都是有饭同食,唯有我娘子抱恙在身,不便见客,请前辈多多海涵。”

话音刚落,柳蓁蓁便咿了一声:“明月不舒服吗?我去瞧瞧。”

她进去房间细细打量,见有琴明月脸庞并未清减,只是神情淡淡,好似比自己离开前还冷清了许多。

她忙道:“明月,你可是哪里不适?”

有琴明月摇头:“我无事,你不必担心,且出去用餐吧。”

柳蓁蓁忍不住暗想,明明林燕然如今浪子回头,怎么明月好似不甚高兴的模样。

她出来房间,缠着自己师父道:“师父,你医术了得,既然遇到了,便帮燕然她娘子看看吧?”

封谷吃人嘴短,只好道:“你娘子是什么病症,说来听听,这天下间还没有老夫诊不了的病。”

言语间颇为自矜,大有一副“你这丫头还不快快求我给你娘子看病”的架势。

林燕然本是托词,闻言不由心中一动,反派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很容易被人联想到在自己家里受到了虐待。

不若便让封谷给她瞧瞧,她走进房间,先是打量了有琴明月一眼,才道:“明月,我看你总是胃口不佳,不若让封前辈瞧瞧?”

她一进来,有琴明月再次闻见她身上散发的信息素味道,很好闻,充满了一种温暖又亲切的诱惑,以她的自制力竟然越来越想亲近她。

心中顿时一凛,之前都没什么反应,怎么易感期突然就来了?

她当初佩戴药丸时,那位传奇大医师曾言,公主体质特殊,信息素异于常人,若是易感期爆发,绝不可乱服药物。

既如此,也不必看了。

她心情抑郁,声音也变得沉郁:“不必,代我谢谢前辈,你出去陪客吧。”

林燕然瞬时知道她不想自己留在房间了,暗暗纳闷,自己没惹她啊,只得应了一声出去了。

堂屋很快热闹了起来,林燕然热情招呼大家吃菜,柳蓁蓁也是个热心肠,不住招呼自己师父和王首春、陈小花吃菜。

一帘之隔,仿佛两个世界。

外面的繁华,与房间冷清的她,显得格格不入。

有琴明月放下了筷子。

好好的胃口,忽然没了。

以前林燕然要陪她吃饭,她烦,恨不得她消失才好,现在林燕然陪别人吃饭,她也烦。

尤其是发现自己这种心绪变化,她心情越发烦躁起来。

到底是受到了易感期的影响,还是自己竟真的习惯她陪着自己用餐?

林燕然心里记挂着林翠翠被家暴的事,吃完饭就吩咐陈小花去喊林大海来。

孰料刚说曹操,曹操便到。

林大海自己找上门来了。

林山被打断了四肢,大夫来看过,说是恢复成原样不可能,但如果有银子,便可以恢复到让他杵着拐杖走路。

林大海不信邪,又去县城找名医,可是名医诊费高昂,他垂头丧气回来,听邻居说起林燕然家里来了许多生人,门口河上还停了艘大船,立刻决定来看看蹊跷,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敲她一笔银子。

“燕然,你家里来那么多生人是怎么回事?我告诉你,如今北蛮入侵,都统命我们日夜操练,你作为乾元,即日起便要带头出操,绝不可缺勤,不然我饶不了你!”

林燕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命陈小花去喊林大山,自己在院子里和他说道了起来。

“什么,你要招工,把凤凰镇所有人都招了?”

林大海小眼睛瞪的圆溜溜,心里暗想,燕然忽然招这么多人,难道又遇到了什么天大的买卖?

嘶,自己怎么着也要咬下一块肥肉,决不能只让她一个人赚钱啊!

他眼珠一转,抖着二郎腿道:“燕然啊,我是乡堡,凤凰镇的一切都是我说了算,你要招人的话,我振臂一呼,大家伙就都愿意来给你做工了,只是具体是做什么买卖,你总要说出个章程来,若是为非作歹,我可是头一个不同意!”

呵!自己提都没提买卖,林大海就迫不及待嚷嚷了出来,这花花肠子,隔着肚皮她都一清二楚。

她一扭头,自己那张藤椅又被柳蓁蓁搬去廊下孝敬封谷了,她便觑了正在看热闹的王首春一眼,故意吊儿郎当地道:“王姑娘,还不给我搬张椅子来。”

王首春一直在偷偷打量她。

她初来乍到,难免有些忐忑,尤其是自己这位恩人,既有磊落君子的一面,又不按常理出牌,她完全看不透。

此时见她忽然摆出一脸的混混样,她竟然觉得有点轻松,恩公这是在打什么主意呢?

她便装作乖乖巧巧的模样,真个去堂屋拖了张曲背扶手椅出来。

只是到底是坤泽之身,又要维持人前柔弱的姿态,便拖拽的十分吃力,一路走一路停,害得林燕然提心吊胆,生怕她被门槛绊的摔了一跤,那她还得去扶她。

她现在要在林大海面前耍威风,将他嚣张气焰打压下去啊!

好不容易王首春将椅子拖来跟前,她一屁股坐上去,发觉双脚又无处着落,便扭了扭身子,将两条长腿搭在走廊上。

接着便吊儿郎当地抖起腿来,那架势,比林大海还要嘚瑟。

只听她道:“没错儿!这次乃是天大的买卖,凤舞城知道吧?府城,顾家小姐,有钱人,被我救了,如今感念我的救命之恩,要将制药作坊建在咱们镇子!”

林大海早被王首春的美貌给吸引地张大了嘴巴,此刻一听她的话,嘴巴顿时张的更大了,他擦了擦耳朵,起身凑过去。

“燕然,你说什么,府城的,有钱小姐,要来咱们镇建作坊?”

林燕然暗道,老头子倒是会抓关键词,不过嘛,那些关键词就是她故意想让他重点关注的。

她立刻抬高嗓门,声音大的恨不得整座镇子都听见。

“对,府城来的,大家闺秀,有钱人家的小姐,被我救了,要在我家建作坊!”

林大海差点被震破耳膜,赶紧往后退了退,可是胃口被钓住了,便也不敢凶林燕然,反而讨好地问道:“真的?人在哪,我看看?”

林燕然不搭理他,继续高声道:“我说咱这镇子又破又小,路还不还走,怎么能建作坊,可是顾家小姐是个感恩戴德的人,非要在我家旁建作坊,说是唯有如此才能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我寻摸着,人家一片诚心,咱也不能掉链子,便想找叔问下,咱镇子有人可用吗?”

林大海这下听明白了,忙不迭道:“有有有,凤凰镇别的没有,闲人多的是,燕然,这建作坊的事,是真的?”

柳蓁蓁和自己师父坐在廊下喝茶晒太阳,这时掩嘴一笑,同封谷道:“师父,你且看着,林燕然要开始耍人了。”

封谷方才被有琴明月拒绝看诊,正老大不高兴呢,闻言扫了林燕然一眼,很是不满地道:“好好的医道不去修,在这里不务正业,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柳蓁蓁笑盈盈道:“师父,她确实不务正业,弟子从没见她看医书,也很少去寻访药材,反倒是成天游手好闲,可偏偏吧,她医道惊人,你说她是不是天才?”

这句话简直是往封谷心里捅刀子,气的当场翻了个白眼,连声道:“暴殄天物,真正是暴殄天物!”

话虽这么说,可是他眼睛却忍不住朝林燕然瞅去,想要看她到底玩什么把戏。

昨日林燕然连续辩出了他拿出的两种药丸,他都不以为意,可等林燕然辨出了铁盒的药膏,他才真正地动心了。

当初他辩出铁盒的药膏,可是花费了三天三夜,可是这丫头,居然只看了一眼,就辨出来了!

封谷一向自恃是天才,可现在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他迫不及待地想林燕然对自己纳头就拜,欢天喜地要拜自己为师,可是这死丫头就跟个榆木疙瘩一样,愣是毫无动静。

如此天才,怎可在这穷乡僻壤与粗俗乡民为伍?

封谷一边焦急,一边愤愤,一边又心痒难耐。

有琴明月午饭没什么胃口,等陈小花收走碗筷,她便觉得身体越来越灼热,头脑也跟着昏昏沉沉,竟趴在桌上睡着了。

这时忽听院中嘈杂不已,猛地惊醒,却是晌午时分,阳光灿烂,春光明媚,林燕然正在院中和人高声说话。

那嗓门大的恨不得将屋顶掀翻了。

她气的咬唇,这个贱民到底在搞什么把戏,大晌午的搅扰的人不得安宁。

她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一条窗缝,只见林燕然吊儿郎当坐在靠背椅上,两条腿还架着二郎腿,抖啊抖。

那位从春香楼出来的头牌花魁,正模样乖顺地站在她身旁,一手给她捧着茶杯,一手给她摇扇子。

有琴明月:“……”

忽然想杀人了。

结果发现,死卫都被自己支走了。

她眼神阴郁地盯着林燕然,体内灼热又起,莫名情绪和杀意交错汹涌,便如一波一波的浪潮将她淹没。

只听林燕然抖着腿道:“叔,不是我说,咱镇子哪有人可用,都是些粗俗不堪的猎户,似我这般聪明机灵的人,能有几个,算了算了,我还是让顾家小姐将作坊搬走。”

林大海急得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一瞪:“你这丫头,怎么能让肥水流外人田?有好处自然是想着自家人,人家千金小姐要来建作坊,你便劝她建啊,咱们凤凰镇山好水好人又勤快能干,怎么比不上别处了?”

林燕然皱眉道:“叔,不是我信不过大家,这可是真正的大生意,一旦落地生根,那是要祖祖辈辈干下去的买卖,而且卖的都是药丸,药丸你知道吧?最普通的药丸都好几两银子,贵重些的药丸,一颗便价值千金,你说这样天大的买卖,我能放心建在这穷山僻壤吗?”

“不行,不行,你越说我越觉得不行了!我要去找顾家小姐再商量商量——”

她不说还好,一说这话,林大海顿时急得嘴巴冒烟,赶紧拽住赶来的林大山,一起挡在她面前。

“燕然,你听叔一句话,让人把作坊建在这里,你缺什么,叔都给你想办法,成不?”

林燕然立刻知道老狐狸这是彻底上钩了,她决定继续加把火,便不耐烦地挥手:“哎呀你们躲开些,别挡着我的风,王姑娘,你这扇子倒是摇起来啊!”

王首春眨了眨眼,卷翘的长睫下,那双明眸漾出一抹异色,她可算是看出,这位恩公是在装腔作势了,便将手里的蒲扇摇的飞快,嘴里娇娇弱弱地道:“郎君,人家已经很用力了哦。”

这句话差点没让林燕然掉鸡皮疙瘩。

不过那效果也是杠杠滴,林大海立刻又看直了眼睛,结结巴巴问道:“燕然,这这这,这位小姐是哪家的千金?”

林燕然故意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架势,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道:“是我找来当管家的,顾家小姐说以后带我一起发财,这家业大了,怎么着也得有个管家打理,叔你说是吧?”

林大海顿时羡慕的眼睛红了,心里更是浮想联翩,燕然说的作坊还没开起来呢,就能找个美人当管家,那要是作坊建起来还得了?那她不得请十个八个的美貌婢女伺候自己吃香喝辣?

嘶——那可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啊!

不行,不行,不能只让她一个人发财,必须自己也跟着吃香喝辣!

林大海一瞬间下定了决心,脸上流露出破釜沉舟的郑重表情来,撸起袖子道:“燕然,你就说吧,建作坊缺什么?缺人,叔给你找人,对了,你建作坊,肯定还缺地吧?叔给你划地,要多少划多少,是不是还缺木工?瓦匠?泥土匠?叔将十里八乡的好手都给你找来,只一个要求,一定要把作坊留在咱们镇子,成不?”

林燕然心道,来了,终于来了,她要的就是地啊!

有琴明月也听出了门道,林大海市侩又贪心,若是直接说买地,他绝对会狮子大开口,林燕然用这个法子钓着他自己上钩,自己将地送上来,正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哼。她旋即发出一声冷哼。

该死的贱民,自己还顶着她娘子的身份呢,她就敢找个管家,除了达官贵人,寻常百姓哪个会找管家,寻常百姓的管家不就是自己的娘子吗?

现在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找个青楼花魁当管家,那置自己于何地?

她越想越气,越气体内的灼热越盛,恨不得立刻去将林燕然抓到面前,狠狠痛斥一番。

林燕然压根不知道自己又被反派惦记上了,她心里正得意呢,林大海上钩了,接下来就开始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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