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阴鸷女皇的渣妻郎 醉袒貂裘 5889 2025-02-18 14:05:26

从凤凰镇赶往京师龙安,需要十天时间。

车队进入官道后,马车形势平稳,众人骑马也变得舒坦起来。

无名忽然要求柳翰飞和林燕然一起进马车。

两人不明所以,便一前一后上去。

谁知刚坐稳,无名就开始讲述当今朝廷的现状,文武百官的派系以及各大世家的势力情况。

他本就是皇后嫡出的大皇子,龙渊国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若非出了涅槃丸之祸,他早已登基为帝。

这些朝政之事对他来说,简直信手拈来。

柳翰飞立刻捂住耳朵:“我又不当皇帝,我为什么要听这些?不听不听!”

无名目光如刀地看着他:“蓁蓁是你妹妹,她当皇帝,你做哥哥的难道不帮衬她?若是朝臣欺负她,你难道要袖手旁观?”

他以前便是太子,如今又是半步传奇,那身气势从眼睛里散发出来,立刻让柳翰飞感受到巨大压力,老老实实地道:“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无名的目光又转向林燕然,林燕然大大方方和他对视。

柳翰飞还以为他也要凶林燕然呢,有些暗戳戳地等着看戏,结果无名只是看了林燕然一眼,便移开了目光,继续讲述起来朝政之事。

柳翰飞顿时有种被针对的感觉,忍不住嘟哝道:“柳弘明,你为什么不说别人只说我?”

无名立刻横了他一眼:“我为什么不说别人只说你,你不明白吗?”

柳翰飞张了张嘴,竟然无力反驳。

林燕然噗嗤笑了出来。

柳翰飞立刻恼羞成怒:“柳弘明,你就是针对我!”

柳蓁蓁头疼地瞪了他一眼:“柳翰飞,你少说几句。”

看见亲妹妹也凶自己,柳翰飞顿时委屈巴巴:“合着就我是外人对吧?”

柳蓁蓁立刻气得捶了他一拳头:“你再胡说?”

柳翰飞哼哼:“还打我,你对别人都比对我温柔。”

柳蓁蓁气得又给了他一拳头:“那你该反思,我为什么只打你不打别人。”

柳翰飞揉着挨了拳头的肩头,皱着眉毛想了想,忽然咧嘴笑了。

“自然是因为妹妹和我亲,这拳头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

林燕然和无名一起翻了个白眼。

柳蓁蓁转向林燕然,轻声道:“燕然,朝政之事确实太过枯燥乏味,你若是不喜听这些,可出去骑马看风景。”

柳翰飞立刻酸溜溜地哼了一声,虽然他现在把林燕然当自己人,可是看见亲妹妹这天差地别的对待,他心里那个难受哦。

柳翰飞阴阳怪气:“我也要出去骑马看风景。”

柳蓁蓁暗地伸出脚,对着他的脚背狠狠一踩,柳翰飞顿时龇牙咧嘴。

林燕然眨巴了下眼睛,接着叹了口气。

“唉,看来师姐把我当外人,罢了,我还是出去吧。”

柳蓁蓁立刻急了:“哎呀你胡说什么呢,我是怕你听得发闷,影响你伤势痊愈。”

她说了这一句,忽然瞥见无名和柳翰飞炯炯有神的目光,蓦地觉到一股羞意,赶紧板着脸道:“我不管,你必须帮我,不然我就告诉师父你欺负我。”

林燕然哼哼了一声:“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听听吧。”

她说的不情不愿,可是柳蓁蓁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无名继续讲述了起来。

林燕然默默听着,心里却是感慨无比。

她来到这个世界,本来是孤家寡人,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顾玉婉和柳蓁蓁。

一个是妹妹,一个是师姐,不是亲人,却更胜亲人。

她们就像是她的家,给与了她最大的温暖和善意,让她在这个陌生世界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就算她以后去浪迹天涯,可是只要想到还有这样两个人牵挂着自己,关心着自己,心里就会多一份底气,哪怕走的再远,也不会因为孤独而陷入悲观和绝望吧。

她不帮她们帮谁呢?

不知怎么地,心头莫名一痛。

脑海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浮现出一张国色天香的脸庞。

曾经,她把她当成了最亲密的人,当成了生死与共的爱人,可现在,这一切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黄昏时,无名才结束了今天的讲述,第一个走出了马车。

柳翰飞紧随其后,如出了笼的鸟儿一般,跳下了马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柳蓁蓁看见林燕然还坐着没走,体贴问道:“燕然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林燕然轻声道:“我在想,你登基是大喜事,是不是去把玉婉叫回来一起庆祝。”

柳蓁蓁顿时笑了出来:“不用你说,我早就想到了,昨日我便偷偷安排了我的亲卫去送消息了,你放心吧,玉婉知道肯定会赶来,到时候我们又可以团聚了。”

林燕然顿感心里那里闷闷的痛减轻了许多,跟着笑了起来:“真好。”

在柳蓁蓁的坚持下,队伍专门拐了个弯,打长平城而过。

这座繁华程度仅次于龙安的城池,正是恭亲王的封地,柳蓁蓁和柳翰飞的家。

队伍在王府大门前刚停下,柳蓁蓁就提着裙子跳下了马车,接着像是一阵风般冲进了府邸。

和她一样的,还有柳翰飞。

兄妹俩明知父王和母妃去云游四海了,可还是存着一丝侥幸,期盼着他们还等在府中。

两人冲进府邸,到处大呼小叫。

“父王?”“母妃?”

两刻钟后,兄妹俩耷拉着脑袋,一前一后地进来正厅。

无名和林燕然正悠闲地喝茶。

柳翰飞跺了跺脚:“父王和母妃也太心狠了,居然真的抛弃我和妹妹,我们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无名扬眸盯了他一眼。、

柳翰飞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赶紧呸了一声:“呸呸呸,我和妹妹当然是亲生,可是父王和母妃为什么不等参加完妹妹的登基大典再走?”

跟在身后的嬷嬷笑呵呵道:“世子,王爷和王妃早就想去云游天下,之前是碍于身份,不敢擅自踏出封地,如今郡主登基为皇,他们便没有顾忌了。”

柳翰飞顿时更糟心了:“好好好,自己出去潇洒快活,居然不带我和妹妹。”

柳蓁蓁默默坐到林燕然身边,好半天都没说话。

她也难受的不行,她为了逃婚常年躲避在外,和父王母妃聚少离多,没想到好不容易回到家,他们居然走了。

林燕然将头伸到她面前,瞅了她一眼:“师姐想哭就哭吧,幸好你还没正式当皇帝,现在哭也不算丢人。”

柳蓁蓁满腹的难过一下子哽噎了。

她气恼地瞪了她一眼:“谁说当皇帝就不能哭了?”

林燕然本是为了逗她,却没料到她这句话像是一颗小石子,一下子砸进她的记忆里,将她故意不去想的那些画面都溅了出来。

从蛊神教逃离的那个深夜,她趴在她背上,脸埋进她后颈,默默垂泪。

四通城离别前的那个黄昏,她趴在她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林燕然忽然难受的不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把,五脏六腑都因此被搅成一团,又闷又痛。

她匆匆寻了个理由,出门,来到后花园,漫无目的的踱步。

有些事发生过了,你就不能当做没有发生,有些记忆存进脑子,你也不能当做不存在。

让她痛苦的是,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忘不了她。

让她更痛苦的是,她一直想不通,她哭着说爱自己,可为什么舍得那么对自己,那三天三夜的剧痛,那种被一刀一刀剐着的滋味,像是掉进了黑暗的深渊,无论怎么挣扎,都爬不起来。

每每想起来,心脏都像是重新撕裂开来一样难受。

柳蓁蓁在王府停留了三天,命人将自己的衣物和用品全都打包。

她从小收集的各种小玩意,种下的药草,收藏的医书,誊抄的手札,做的课业,父王和哥哥送她的各种礼物,母妃为她准备的华服和首饰……

太多太多的记忆,都在这座王府。

这一去龙安,她便再难有机会回家了,只能把这些从小到大的记忆都带着。

还有府邸中伺候她的婢女、随从、侍卫、马夫、车夫、医师、厨师,她全都想带着。

到了龙安,一切果然如无名所说,所有阻碍都被他铲除了。

车队到达城门口时,就被迫停了下来。

因为闻讯而来的群臣和百姓将道路挤的水泄不通,所有人都热情洋溢地等在队伍两边,迎接着新皇的到来。

人群里还时不时爆发出欢呼声。

最后是御林军来维持秩序,才将车队迎进了一栋专门腾出来的府邸。

这栋府邸其实是恭亲王做皇子时被赐下的,亦名为恭亲王府,恭亲王出任封地后便一直空着,无名安排人收拾了出来,作为柳蓁蓁临时歇脚用。

她要在登基大典当天,焚香沐浴,身着衮龙服,由文武百官集体迎接入皇宫,前往太庙祭天祭祖,而后再前往正明宫,登上皇座,接受文武百官三跪九叩,才算是仪式大成。

众人当即在恭亲王府安顿了下来。

无名道:“七天后便是登基大典,明日我让人送礼服与你试穿。”

柳蓁蓁问道:“其他人的礼服呢?”

无名道:“织造局也为柳翰飞新做了一身世子礼服,明日可一同送来。”

柳蓁蓁忙道:“那燕然和凤凰的呢?”

无名道:“她们没有。”

柳蓁蓁立刻皱紧了秀眉:“那怎么行?她们远道而来参加我的登基大典,怎么能没有礼服?”

无名沉默了,他还真忽略了此事,只得道:“织造局有现成的礼服,让她们各自挑选一身合适的即可。”

柳蓁蓁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不行,必须给她们量身定做。”

无名紧皱浓眉:“时间来不及,你马上登基,此等小事,别惦记了。”

柳蓁蓁却固执地道:“这不是小事。”

无名劝了几句,可根本劝不住,柳蓁蓁要求必须为林燕然和林凤凰量身定做礼服,且要按照最高的规格。

无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可是柳蓁蓁忽然倔强的像是一头驴,怎么都不肯妥协。

最后无名道:“若是等她们的礼服做出来,登基大典便要改时间。”

柳蓁蓁毫不犹豫道:“那便改时间!”

“这是司天监精挑细选的良辰吉日,不可更改。”

“良辰吉日有的是,为什么非得选择这一天?既然是我当皇帝,那便按照我说的来!”

“你……”无名瞪着她,浑身威压如同泰山压顶,可是柳蓁蓁丝毫不惧,硬扛着巨大的压力和他对视。

简直就是一头倔驴。

可是这又是自己选择的皇帝人选。

无名一气之下,拂袖出去了。

他去找了柳翰飞和林燕然来劝她。

柳翰飞劝了几句,就被柳蓁蓁凶的败下阵来,举起双手求饶,灰溜溜走了。

临走冲着林燕然抛下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林燕然苦笑一声,走到柳蓁蓁面前:“师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等你当了皇帝,再给我做礼服呗,我又不在乎这些。”

柳蓁蓁目光定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燕然不在乎,但是她在乎,她想给她最好的,任何时候,她都不想让人忽略她。

林燕然见她不吭声,只好又凑近了一些,像以前那样去拉住她袖子,笑嘻嘻地道:“师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任性的样子,很像是一个昏君哦。”

柳蓁蓁扯出袖子,故作生气地哼了一声。

“昏君又如何,哼,是我当皇帝,当然是我说了算。”

林燕然傻眼,柳蓁蓁平常没这么倔啊,怎么三个人都劝不好?

她摊手:“不是吧,你真要当昏君啊?”

柳蓁蓁气恼地瞪了她一眼,知道她压根不明白自己的心,可是她也不想在她情伤还没完全好的时候说出自己的心意,她觉得那样太过轻慢自己的感情,也是对林燕然的不尊重。

她只好严肃地看着她,认真道:“燕然,这不是一件小事,如果我现在不能决定我想做的事,那这个皇帝当了也窝囊。”

林燕然立刻听出她语气背后的郑重和坚决,她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出去对无名说了柳蓁蓁的决定,而后道:“师姐既然是皇帝,难道连决定登基大典时间的权力也没有吗?”

无名若有所思。

他是个杀伐果断之人,被这句话说服后,马上吩咐下去,更改登基大典的时间。

群臣得知,全场哗然。

“这也太任性了吧?登基大典是司天监夜观天象挑选的时间,怎么能说改就改?”

“是啊,新皇太任性了些。”

“这要是当了皇帝,岂不是更加任性妄为?”

“嘘,莫不是新皇故意的,想用此方式试探吾等的忠心?”

众人闻言一凛,他们都记起了不久前的那场屠杀,御林军在无名那个杀神的带领下,封锁龙安城,将所有反对的人都杀了。

血腥的清洗持续了三天三夜,到现在为止,龙安城街道的砖缝里,还残存着血水。

更可怕的是,司马胜那个权柄滔天的混账,居然也支持无名肆意屠杀。

所有想反抗的官员、皇子、皇女,各个心怀叵测的世家,全都在一夜之间死绝了。

太可怕了。

直到现在想起那三天三夜,他们还忍不住两腿打颤,浑身直冒冷汗。

这时,有人幽幽叹了一句:“我明白了,怪不得司马胜支持新皇登基,她是新皇的未婚妻郎,新皇登基,她便成了皇夫,手中又有二十万兵马,那和摄政王有什么区别?”

“不可能吧,大皇子是半步传奇,怎么能容忍皇位旁落她手?”

有人小声地说了一句:“这不是没旁落吗?新皇还是皇族嫡支呢。”

群臣商量来商量去,都没了主意,又被无名杀怕了,越想越觉得,登基大典而已,何必和新皇过不去?

甚至还会得罪半步传奇和司马胜,这两个人可是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于是群臣异口同声地答应了。

就这样,登基大典被推迟到一个月后。

柳蓁蓁立刻命人给林燕然和林凤凰量体裁衣,还要求织造局给每人都定做十身用最好的布料做出来的衣裳,包括礼服、常服、便服等等各种场合穿的衣裳。

林凤凰得知柳蓁蓁为了做这些衣裳,居然一人顶着所有压力推迟了登基大典。

她感动的差点哭了出来,想也不想就跑去找她。

柳蓁蓁正在看奏折,见她一阵风似地跑到面前,脸被热的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赶紧放下奏折道:“凤凰,是不是有人欺负你?燕然呢?她被欺负了没?”

林凤凰的感动瞬间达到了极致,根本说不出话来,只会拼命摇头。

柳蓁蓁却非常着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道:“凤凰,你不要急,要是你受了委屈,或者你知道燕然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我绝对不会饶了欺负你们的人!”

“没有,没人欺负我和燕然姐。”林凤凰终于说出话来。

她眼睛更红了些,忽地走近一步,眼神发痴似地看着柳蓁蓁道:“柳大夫,你对我太好了,你居然给我做那么多昂贵的衣裳,你对我真好……”

柳蓁蓁对她发痴的眼神不以为意,只当她太过感动所致。

她莞尔一笑,亲切道:“你喜欢就好,你专门保护我,这点衣裳算什么。”

可是她这一笑,看在林凤凰眼里,便如百花绽放,美到了难以形容。

她心脏发颤,双拳紧握,胸腔里升腾起一股热灼的火焰,脱口道:“我愿意保护你一辈子!”

柳蓁蓁看着她激动不已的神情,不由地笑容更浓了些,感觉她这幅认真的样子实在是可爱,愣头愣脑的,很像是当初十三岁逃出家门勇闯龙安的自己。

她道:“好,等我当了皇帝,封你做将军。”

说着还鼓励似地拍了拍她肩膀,“你去玩吧,我还要看奏折。”

林凤凰越来越激动,嘴唇微张着,特别想再说点什么,可是柳蓁蓁已经转身走回桌后,重新看起了奏折。

接着又有婢女送来茶水和点心,殷勤地伺候她。

她的那些激动被这些外界氛围打断,她从激动中回神,怔怔看着她端坐阅卷的模样,美丽,专注,还有一股她平日在凤凰镇不会流露出来的上位者气质无形散发出来。

她堵在嗓子眼的那些话,那些少年的热爱和欢喜,都如大石头挡住的激流,被迫掉头,咽回了腹中。

*

同一时间。

神瑶国的皇宫中,有琴明月从繁琐的政务中抽身出来,打算去玉米地看看已经长出嫩叶的玉米苗。

这是她让多福带着那四个小太监,重新种下的。

她想亲自感受一遍,林燕然播种和收获的过程,想体会她当时站在那块玉米地时的心情。

可就在这时,暗影给她呈上了一份密报。

“龙渊国皇帝驾崩,皇城被清洗,柳红凰被废,其余皇子皇女皆被杀,半步传奇欲立郡主柳蓁蓁为帝,已将其从凤凰镇接走,林郎君追随柳蓁蓁左右,已抵达龙安城,登基大典在三十天后。”

有琴明月的眼神瞬间变了,站在原地打了个晃,双手捏着密报,颤啊颤,差点没忍住将密报撕个粉碎。

柳蓁蓁也要当皇帝了。

她的感觉没错,她一直觉得柳蓁蓁对她有威胁,林燕然对她太好了,她那时候就隐隐不安。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她要当皇帝了,她还是林燕然的师姐,她还对她那么好,那她当了皇帝会怎么做?

她肯定会动用皇帝的权力,想方设法留住阿然吧?!

而阿然真的跟着她去了龙安城,就像是当初护送自己回来神京城一样。

感觉不会出错的,她一直知道林燕然的好,所以即便不肯掏出真心,却依旧想紧紧抓住她。

可是除了她,还有别人啊,别人也能看见林燕然的好。

她忽然心痛的无法呼吸,猛地按住了心口。

暗影大急失色,走上前来想搀扶她:“主子你怎么样?”

有琴明月却用一种决然无比的神色道:“都出去。”

所有人都惶恐地退出了大殿,殿内立刻陷入死寂。

她捂着心口,踉踉跄跄地走到桌子前,扶住了桌角,这才得以站稳身形。

后悔的滋味,在这一刻化作一阵高过一阵的疼痛,在心脏上发出噬咬般的苦楚。

为什么那时候要那么别扭,为什么就不能主动一些,便是和她做了夫妻又如何,当上皇帝后便可将她牢牢抓在手里,只让她独爱自己一人。

为什么那时候那么固执啊,不止固执,还把她伤的那么深?!

她想到自己亲手将林燕然推了出去,而现在,有个和她一样优秀的女子心仪她,她心里怄的几乎要吐出血来。

柳蓁蓁那么温柔体贴,和她又无话不谈,一旦她大胆地袒露心意,阿然很可能会被俘虏吧?

有些事不对比不知道,对比了才知道以前做的多差。

之前是伤心林燕然的离开,现在她伤心的要更多了,林燕然不止不要她了,还要和别人在一起了。

她什么优势都没有了,她还伤害过她,她简直一败涂地!

片刻后,多福被紧急传唤进来。

他来的路上已经知道女皇陛下雷霆大怒,进殿后立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头。

“主子有什么吩咐,奴才必定拼了命为主子办好!”

有琴明月盯着他,语气沉沉地开口道:“传朕旨意,将朕私库中的所有奇珍异宝挑拣出来,务求珍贵无双、价值连城,世所罕见。”

“并黄金百万。”

“再挑选神瑶国各色贡品、珍稀物产,共计一百车。”

“以上所有,于十日内准备好,不得有误,但有阻挠,斩。”

多福立刻恭敬无比地道:“奴才领旨,奴才即刻去办!”

他说完,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主子,这些礼品,可有个名头,奴才好准备礼贴及贺词。”

有琴明月凝眸,眸底显出一抹锐气无双的坚定来,一字字道:“神瑶国皇帝有琴明月,携皇后林燕然,恭祝龙渊国女皇陛下登基大喜!”

多福慌忙磕头:“奴才领旨!”

多福小步退出,有琴明月盯着他的背影,眼底的坚定越来越浓郁。

这份贺礼,是她答谢柳蓁蓁的恩情,也是她宣示自己的主权。

她要让林燕然知道,虽然她离开她了,但在她心里,她就是她的皇后,她会用行动让她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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