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阴鸷女皇的渣妻郎 醉袒貂裘 6049 2025-02-18 14:05:26

许久,林燕然才轻轻松开她的嘴唇。

有琴明月仍是不舍地凝视她,缓缓抬起手,轻抚着她的脸庞。

“阿然,你可还记得上次我们来到这片荒原?”

林燕然记忆中涌入那个美丽的黄昏,落日熔金,暮云合璧,她和她共骑一马,赏着夕阳西下的美景,忽而风来,将二人发丝缠绕在一起,情不知所起,欲去吻她,却被她避开。

她点头:“记得。”

有琴明月也似陷入回忆中,眼神恍然又深邃,忽而幽幽道:“欠你的那个吻,补上了。”

林燕然听之莞尔,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有琴明月心醉神迷,痴痴说道:“阿然,我愿为你妻,日日夜夜被你吻。”

说罢这一句,忽地羞涩难当,躲进她怀里,将脸埋入了她颈窝中。

林燕然听得动情之至,可当此时刻,别无言语表达,唯有更紧地拥抱她。

众人打扫战场,救助伤员。

亲卫死伤惨重,暗星、暗影重伤垂危,冷寒和湘雨昏迷未醒,好在都被叠翠喂下了神仙笑,没有性命之忧。

林燕然被姬越砸中胸口,肋骨断了三四根,一直强忍疼痛,这时放松下来,终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有琴明月吓得花容失色,忙搀着她去马车休息。

又亲自喂她服下了神仙笑。

少倾赤豹一瘸一拐地来报。

“郎君,在姬越身上发现了不少银票,还有两个药瓶,我们不敢擅自处置,请郎君定夺。”

说着让叠翠呈了进来。

林燕然接来,随手将银票搁在一旁,拿起药瓶一一嗅闻。

脸色微变。

第一个药瓶内是一颗涅槃丸,第二个药瓶内竟是一颗脱胎丸?!

这都是举世难寻的奇药,姬越如何获得?

此事可能还有蹊跷。

她脸色凝重了一些,又拿起银票数了数,发现竟然高达十一万两之多。

遂吩咐道:“此事因姬越而起,五万两充公,两万两送去给边军都尉,犒劳大家远道而来,剩下四万两,抚恤伤亡,奖励参战,不可令将士们寒心。”

“赤豹,此事你和叠翠一起去办,务必要让所有人都得到妥善安排,包括你们和陈小花。”

说着将银票分成两份,一份揣入怀中,一份递了出去。

赤豹一听,感动无比,没想到郎君还专门惦记着他们六个人,当即慨然应诺。

正要和叠翠离去,他又想起一事,驻足问道:“郎君,姬越叛逆背主,罪无可恕,他的尸体,属下建议就地掩埋,不知郎君意下如何?”

林燕然闻言唏嘘不已,诚然,她救过姬越,姬越也救过她,但是姬越要杀她心爱之人,可谓是触犯逆鳞。

她沉吟良久方道:“你安排边军都尉备一副棺木,收敛尸体,送往姬越老家,交到他兄长手中,至于事情经过,直言告知。”

赤豹叹道,郎君真是心软,若是寻常人等,敢忤逆犯上,刺杀皇帝,早就诛灭九族了,姬越却能埋入祖坟。

他忙应诺了下来。

林燕然安排妥当,掉头发现有琴明月正眼也不眨地瞧着自己,眸光中蕴满担忧和害怕。

“阿然,你安排了所有人,你自己呢?你伤口是不是很疼?”

说着心疼地看着她衣襟上的血,要去解开来看。

林燕然忙握住她的手:“不碍事,养几日便能长好。”

有琴明月却是不肯,要去传随行医师来把脉,林燕然只好说实话:“断了几根肋骨,我躺一躺便好,快些启程吧,不然今日恐要赶不到府城歇脚。”

又道:“我随你一起去神京城,只是临行仓促,来不及准备厚礼了。”

有琴明月的眼圈顿时红了,握紧她指尖:“你都伤成这样,还启程做什么,我们马上调转马头,回去凤凰镇。”

林燕然忙道:“娘子,母后的寿辰,你怎么能缺席?我没事,之前那么重的伤都挺过来了,这点伤真不碍事……”

孰料这句话令有琴明月所有的内疚都翻涌了起来,泪水涌满眼圈。

“阿然,莫要再说了,我不能令你这样负伤前行,何况暗星暗影皆重伤,这样回去神京城我委实不能放心。”

身边信任的至强武者都身受重伤,最在乎的林燕然也受了伤,这种情况下回去神京城,很可能招来有心人的窥伺,万一有不开眼的……想到这里,她便连一丝风险都不敢冒,立刻撩开车帘吩咐道:“即刻掉头,回去凤凰镇,另派两名快骑,回京给太后传信。”

“是!”

林燕然哎了一声:“那你错过母后的寿辰怎么办?”

有琴明月轻轻摇头:“我和母后一直相依为命,感情之深厚,远非常寻常母女可比,在母后心中我的安危比她的寿辰重要多了。”

“所以我这么做,才是母后最希望的,何况寿辰年年有,我明年为母后补上即可,但此时此刻——”

她后怕地瞧着林燕然,泪水充盈眼眶,泫然欲泣,“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再也不能冒一丝一毫的风险了!”

林燕然听得感动又难受,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着。

妻妻二人俱都无话,唯有拥抱才能表达心意。

这日天将黑时才赶回凤凰镇。

有琴明月顾不上其他,到家便赶紧吩咐人烧热水,备干布和药膏,亲自解开林燕然的衣裳查看伤势。

一眼瞧去,她马上掉了泪。

林燕然胸脯上那道伤口早已完全愈合,只是伤势太重,用了许多名贵药膏,依旧留下了一条疤。

伤疤上的肌肤明显与别处不同,呈现出新生的奶白色,很明显,一眼便能瞧见。

不止如此,在这道伤疤周围,原本雪白的肌肤都变了色,呈现出青紫之色,从胸口向周围散开,爬满了整个胸脯。

和周围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观之十分骇人。

不用想,定是姬越打的那一拳所致。

她忍不住又落了泪。

林燕然安慰她:“不疼了,你看。”说着在伤疤上摁了摁,“不疼。”

“别摁!”有琴明月吓得赶紧捉住她手。

她泪水更多:“你又受了伤,万一摁到里面的骨头怎么办?”

又问:“断骨在何处?”

林燕然笑了笑,没说话。

但是看神情,明显很享受她的关心。

有琴明月越看越是担忧,小心翼翼地牵开她小衣,一下便瞧见了藏在其内的浑圆雪团,她的脸一下红了。

林燕然也有些不自在,伸手去遮,却被她反捉住手。

“让我看看。”

林燕然轻咳了一声:“看什么?”

有琴明月瞥了她一眼,立刻捕捉到她正在变红的耳廓,意味深长地道:“自然是看你的伤势。”

林燕然的耳朵更红了,别开脸:“断骨在里面,你又看不见。”

有琴明月抿了下唇,眼圈泛红:“人家不看一眼,定要放心不下,阿然难道希望我担惊受怕寝食难安吗?”

林燕然立刻缴械投降:“行行行,给你看。”

说着别过脸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有琴明月伸出指尖,往胸脯上轻轻抚触:“这里疼吗?断骨在里面吗?”

林燕然唔了一声,半晌才答:“在里面,别摸了,疼。”

有琴明月倏地缩回了手,见她飞快地拢住小衣,顿时反应过来,不是疼,是痒痒。

她心里滋味曼妙,泪水也即止住,又央着她拉开小衣,往那块青紫的皮肤上细细涂抹了一层药膏,自然也没漏掉她的胸。

指尖轻轻,沾了药膏后变得微凉,从胸脯上划过,留下一层羊脂般的雪白软膏。

林燕然不由自主抽了口气。

苦挨了许久,有琴明月才为她缠上纱布。

林燕然无奈叹气。

她却振振有词:“我专门问了医师,你肋骨断了,需要外敷内服,方能好的快。”

林燕然还能说什么,只能宠溺地瞧着她:“娘子说的是,有劳娘子为我上药。”

有琴明月听得心花怒放,起身扶着她躺下,又体贴地给她掖了被角。

心里却情不自禁地想,阿然的好似比我的小呢。

不知怎么的,想到此处,心里莫名有几分得意。

却说神瑶国女皇丢下皇位赶去偏僻小山村追妻郎,闹得轰轰烈烈,举国皆知。

而这位妻郎还和龙渊国女皇关系匪浅,得了女皇青眼,封为龙渊国第一位异姓王,朝中人人都盛传,这哪是异姓王啊,这分明是未来的皇后。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迅速扩散,不到半个月就被商队传到了四通城。

某日渡丽含带人出山采买物资,偶然听见城中说书人正在讲一则新鲜出炉的话本子。

说的是“二女皇争一妻郎”,故事可谓是惊心动魄,一波三折,其间不止夹杂了诸多宫廷私密,又有两位女皇宁肯不要皇位也要抱得妻郎归的香艳,惹得众人驻足倾听,不舍离去。

而且说书人嘴皮子好生了得,说的那叫一个有鼻子有眼,仿佛是真有其事般。

众人听着,俱都扼腕叹息,艳羡不已。

“嗐,我怎么就不是那个俊俏妻郎呢!”

“这坤泽爱俏郎君,自古已然,想必那位妻郎必是俊美绝伦,举世无双。”

“可叹我等是没那个福分呢,能得两位女皇争抢,唉——”

渡丽含听完,细细回味,忽地一巴掌拍在同伴肩头上。

“这话本子里讲的,不就是林燕然吗?”

同伴俱都目瞪口呆:“真的是她?”

渡丽含秀眉倒竖:“不是她是谁?除了她,还有谁这么招蜂引蝶?”

同伴仍是犹豫地道:“当时在蛊神教,她不是和那个女皇闹翻了吗?或许有别人,也说不定呢。”

渡丽含却对林燕然新婚之夜抛弃自己姐姐怀恨在心,愤愤道:“找说书人一问便知。”

说着摸出五两银子,在手中掂量。

林燕然临走时,嘱咐王首春偷偷放了二百万两银票。

如今蛊神教上下,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这些以前穷兮兮的弟子,全都变得阔绰了起来。

这一幕立时被旁边一个药材贩子瞧见,马上挤过来抱拳。

“几位姑娘有礼了。”

渡丽含没理他,那人却眼馋她手里的银子,压低声音道:“姑娘想知故事真假,我可以从头到尾讲给姑娘听,只不过嘛,需得姑娘给些茶水费——”

说着眼巴巴瞅她手里的银子。

渡丽含正想确认真伪呢,立刻带着此人走到僻静处,蛊神教弟子将之团团围住:“快说,若是敢骗我们,可没有好下场。”

那药材贩子哪知道她们是蛊神教弟子,只当是一群才从村里出来的乡巴佬,心里鄙夷至极,面上却堆出一团和气,兴致勃勃讲了起来。

而在他开始讲述的时候,听书的人群中,有个带着帷帽的灰袍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附近,侧耳倾听了起来。

其人个子不高,身形单薄,穿的灰袍朴素宽大,站在那里,落拓又孤寂,显得与众人格格不入。

约莫三刻钟,故事讲完,药材贩子如愿得到五两赏银,笑逐颜开地走了。

渡丽含却是俏脸变色,怒道:“好个林燕然,抛弃我姐姐,原来是去选了荣华富贵,走,我们回去找无忧前辈,狠狠告她一状!”

说着带同伴离去,只是她没发现,在她走后不久,那药材贩子带着几个同伴,鬼鬼祟祟地尾随了上去。

只是他们刚走出几步,忽地都哎呀哎呀地叫唤起来。

接着开始拼命往身上抓挠。

短短几息之间,这些人便将脸皮脖颈挠出了许多血道道,却还在撕扯衣裳,不停地抓挠,嘴里痛苦地喊叫:“哎呀,痒死了,痒死爷爷了!”

不远处的灰袍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更远处,渡丽含一行,已走的不见影了。

回到寨中,渡丽含立刻将今日所闻对阮不离、阮不弃和无忧说了,完了又愤愤不平地告状:“无忧前辈,林燕然新婚之夜抛弃我姐姐,姐姐还替她瞒着,说她有苦衷,说是蛊神的默许,可现在天下人都在传,她被两个女皇看中,马上要当皇后了,这分明是奔着荣华富贵去的,哼,无忧前辈你是她师祖,又德高望重,你可要为我们做主!”

无忧傻眼,哪想到这事居然还没完?

偷偷看了眼阮不离,想她为自己说句话,阮不离也对林燕然抛弃自己爱徒之事耿耿于怀,闻言只老神在在的坐着,对他求助的眼神视而不见。

无忧只好又求助地看阮不弃,阮不弃也别开了脸。

无忧一把拽住胡子,满面愁容。

渡丽含这群后生晚辈还在炯炯有神地等着自己,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两个老相好也不肯相帮,而且摆明了想看自己笑话。

好好好,翻旧账是吧?

无忧眼珠一转,立刻计上心来。

他哎哟了一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众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老头子痛心疾首地道:“丽含,真正是多亏了你将消息带回来,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便是燕然出事我也要错过了,哎哟,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傻眼,渡丽含上前一步问道:“无忧前辈,此话何意?”

无忧皱着眉毛,连连叹息道:“这事都闹得天下皆知了,燕然一个平民百姓,能好过吗?你们想想,当初只是一个女皇爱她,就害得她差点一命呜呼,如今又多了一个女皇来抢她,她焉有命在?”

“而且人家怎么说都是堂堂九五之尊,之前燕然逃到蛊神教,都还被追来,如今两国女皇抢她,她能躲哪儿去,她插翅也难飞啊!”

“啊?”渡丽含瞪大眼睛。

无忧趁机道:“此事大不妙啊,这坤泽吃起醋来,最是心狠手辣——呸呸呸,最是手段层出,燕然有性命之危啊!”

渡丽含等人:“啊?那怎么办啊?”

无忧立刻转向阮不离:“不离,怎么说燕然都是我的传人,而我又是你的人,那她便是半个蛊神教弟子,若她出事,你我脸上都无光啊。”

阮不离被那句“我是你的人”恼的老脸发热,当场呸了他一口。

“你们真不愧是徒孙,都是一脉相承的花言巧语,她勾走了我宝贝徒弟的心,又勾走了两个女皇的心,死了也活该!”

无忧低眉垂眼地道:“我既入了蛊神教,自然一切全凭不离妹妹做主,你骂我,我也心甘情愿。”

说着老老实实坐回椅子,闭上嘴巴。

阮不离似笑非笑看着他:“老头子你少给我装蒜,说罢,你想干什么?”

无忧立刻嘿嘿一笑,道:“我就知道不离最是体谅我,燕然既然有难,我们身为长辈自然要帮衬一二,而且江湖中久无我们蛊神教的传闻,也是时候带着小辈们出去开开眼,见见世面了。”

说着还找阮不弃要附和:“不弃,你说是吧?”

阮不弃无奈地笑了笑:“妹妹,如今清若出谷游历,不知去向,我们不若出去走走,也好打听打听她的下落。”

渡丽含立刻兴奋地道:“不弃长老所言极是,师父,徒儿也愿出去闯荡,扬我蛊神教之威名。”

阮不离端坐主位,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暗暗计量。

她恨了无忧大半生,本以为老死不相往来,谁曾想晚年他居然又主动进谷,还打算在此长居。

这半年来,倒也相安无事,渐渐习惯了他在谷中的日子,他也从未提出要出谷。

此时细细回想前半生,自己确实未曾关心过他肩负的责任,当初他逃出谷去,自己也没给他机会解释……

罢了,他主动服软,又愿意永远留在身边,此次提出出谷,必是想去看看他那个宝贝传人,那便多多少少给他一些面子。

心中这么想着,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板着脸道:“既如此,我们便择日出谷,且去向那两位女皇讨教讨教,看看她们有什么能耐,抢走我徒弟的妻郎!”

外面有关“二女皇争一妻郎”的谣言满天飞,闹得天下皆知,四海传遍,便连海上商船都流传着缠绵悱恻的香艳话本。

当事人对此却是浑然不知。

林燕然将养了几日,伤势渐渐好转。

断掉的骨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生长。

可是女皇陛下仍是不肯掉以轻心,将她看的如眼珠子似的,不止不肯让她去玉米地,便连钓鱼都不许,只准她每日饭后在院子里摆弄花草。

林燕然何曾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沉浸于女皇陛下的温柔,乐不思蜀,不可自拔。

正月种下的玉米,五月初大丰收,紧接着又种上了第二茬,如今已长到一米多高。

她出不去,便只好吩咐那对母女早晚盯着,再回来禀报于她。

此际恰逢六月中旬,正值一年中最炎热的时刻。

每日都是艳阳天,天早早便亮了,太阳从早晒到晚,金灿灿的光,照的人睁不开眼,牲畜懒洋洋,猪儿钻水荡,狗子贪荫凉,那树啊草啊都晒得淹头搭脑。

这日到了黄昏,太阳的威力才略微减轻了些,林燕然只着了一件轻薄的中衣,手拿蒲扇不住地摇来摇去,却还是满身热汗。

陈小花从厨房探出头来:“燕然姐,新做的绿豆汤,冰镇好了,给你盛一碗吧?”

林燕然立刻走过去,接过她手里递来的碗就咕嘟咕嘟喝了起来,又道:“给你嫂子也盛一碗。”

陈小花笑嘻嘻道:“仙女嫂子那份,我早就盛好了,正等着给她送去呢。”

林燕然伸手接过:“我送。”说着便端着进去厢房。

有琴明月贪凉,林燕然便专门做了冰块,摆放在房间四角,所以现在房间里凉丝丝的。

不止如此,她还将床上的被褥都换成了竹席,又命人做了竹床,改成贵妃榻的样式,上面摆了竹枕,午间小憩,再舒爽不过。

有琴明月便一直在房间看闲书。

此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赶紧将手里的话本子藏进了竹枕下。

林燕然一手端碗,一手撩开门帘,放眼一瞧,女皇陛下姿态慵懒地倚靠在贵妃榻上,神情懒洋洋的,眉眼间蕴着一抹夏日独有的闲散,身着一袭薄若无物的香云纱衣,将那身曼妙曲线勾勒的若隐若现。

她心头微热,忙走过去,也不顾端着碗,便俯身吻了她一下。

有琴明月仍是懒散散的模样,不过眸底飞快地掠过一抹羞涩,趁势靠入她臂弯中。

“阿然。”

唤了一声,眼帘轻掀,斜斜向上,那眸光便好似是一汪清波,徐徐瞥来。

林燕然心中隔阂尽消,和她可谓是苦尽甘来,此际和好如初,心中情意比之当初还要浓了几分,这一对视,只觉万种风情,不可尽述也。

不由悸动不已。

就势环住她的腰,只一箍,便感觉那腰丰盈软弹,却又细的盈盈可握,真正是增之一分则嫌丰满,减之一分则嫌娇弱。

她箍紧,将碗送到她唇畔。

“冰镇的绿豆汤,娘子尝尝。”

有琴明月就着她手,抿了两小口,却又移开,往她怀中懒洋洋靠着。

“阿然喂人家。”

林燕然就像是上钩的鱼儿,一下咬住了鱼饵。

哪里舍得拒绝。

便捏了白瓷勺,一勺一勺去喂她。

那殷红的唇,一翕一合,便将绿澄澄的豆沙汤吞下了。

偏唇瓣上还沾着不少汤汁,她便吐出红嫩嫩的丁香小舌,轻舔着。

林燕然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她和她挨着,嗅闻到她脖颈间的幽香。

乌黑的发,松松挽就,衣领下的肌肤,吹弹可破,白如脂玉。

渐渐呼吸发烫,她将她箍的越来越紧,等她喝的剩下小半碗,忽地将碗反手搁在了桌上,去黏住了她的唇。

舌尖轻扫而过,将她唇瓣上的汤渍都吃了,又吮着她嘴唇吻起来。

有琴明月身体一寸寸软掉,瘫在她怀里,鼻息滚烫,时而发出几声矜持又撩人的闷哼。

林燕然越发把持不住,唇游腮边,渐吻到她脖颈,越来越动情。

手掌顺着背脊轻轻摩挲,一下一下,似是弹奏乐曲般,带出痒痒酥酥的感觉。

惹得有琴明月左躲右闪。

却又哪里躲得掉。

反而因这番躲闪,惹得林燕然越发难耐。

忽地去衔住她软白的耳垂,一遍又一遍亲吻着,说着:“娘子,我好喜欢你。”

有琴明月心醉神迷,被亲的晕乎乎。

耳畔传来低低的喘,问她:“娘子,我们一同去沐浴可好?”

有琴明月心动不已,却忽地于她怀里一个转身,去按住了她嘴唇。

“不好。”

林燕然一呆。

却见有琴明月施施然起身,风情款款地走出几步,又回眸瞧她。

“你伤势还没完全好透呢。”

眸光幽幽的,像是含着笑,又像是含着无限的情,说完这一句,便一步一生姿地出去了。

林燕然被勾的一愣一愣的,眼见她走掉,又有些急。

“娘子?”

这时,有琴明月又撩起帘子,回头望她。

“人家自去洗,只是——”

“阿然你要给人家把着门,时时刻刻在外守着。”

林燕然下意识应了一声,却又忽然觉得,自己怎么好像是被勾引了,勾引了又不给?

好好好,这是为了报她那天不肯吻她之仇吧?

她回味着刚才亲吻的滋味,唇齿间还残留着余热,幽香,甚至还有绿豆汤的甘甜。

真想亲哭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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