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微博热搜上主要围绕两个内容。
一个是火鹤第四轮斩获第一,一个是南书贤所在的K-ING组合其余成员全不续约,组合名存实亡。
前者自不用说。
一个节目养活了多少音乐区的up主,流量“蹭蹭”地往上涨,如果是评价火鹤的舞台,只要客观且有真材实料,就连新开号的小up主,都能扶摇直上,起号成功。
已经掉马多年的彭骏哲,在看完这一轮的竞演后,感叹了一句:
“‘雪’这个意象对火鹤来说是有buff加成的,毕竟是从冰天雪地的城市来的孩子——题外话,亲测星汉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冷,可是人热情。”
这下可不得了,评论区的各位抓紧了时间抖机灵和调戏他。
“等等,咱舅怎么都不毒舌了?”
“年纪大了毒舌不动了。”
“瞎说!明明是被小火的惊人实力感化!”
“被小火的爱(?)融化了吧!”
“星汉文旅出来打钱!”
更有人另辟蹊径,复盘起火鹤前四轮的选歌策略来,得到结论“身后必有高人指点”。
【分析|火鹤在《永无岛的雪》中的气息控制与“透明感”音色】
【水楼|火鹤吟唱的那段不开玩笑的,我真的冒出鸡皮疙瘩了!】
【理讨|火鹤能够拿到这个第一,在我看来是天时地利人和】
【水楼|只有我一边听火鹤唱一边看大屏哭成狗了吗?】
各式各样的相关帖子,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从舞台妆造到技巧机能,从唱商感染力到与身后大屏剧情的融合度,从曲库抉择到他人失误,统统研究了个遍。
最后总结出来,这个第一不是做了手脚,是当之无愧,实至名归!
——就连粉丝都不敢这么吹,在许多人开的帖子里拼了命地谦虚,只求大家不要过度捧杀。
就连双方的粉丝,也没有如卓思豪之流期待的那样,爆发大规模的战争。
倒是卓思豪那条微博下面有一张梗图被点到了最高赞:
赫然是《飞驰吧!伙伴》节目最后一期,卓思豪瘫软在地,火鹤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画面,配字“死透了,埋了吧”。
而在表演前还幸灾乐祸的卓思豪,像个缩头乌龟似的,任凭粉丝和各路乐子人在他的微博下阴阳怪气、观光打卡,硬是没敢出现。
而另外一边——
按理来说,一个韩国男团的解散事宜相关,是不可能在热度上和《声冠全球》这个等级的节目相提并论的。
但架不住南书贤本人就在参加这个节目,韩国各大公司在内娱深耕多年,热搜也是包年用户,再加上K-ING组合出道多年,音乐一直做得不错,确实是目前活动的组合里比较红的一支。
L7MINA的群内,在猜测了两个小时火鹤下一轮的选曲可能性后,终于把话题转到了K-ING组合身上。
虽然是跨国团体,但好歹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同僚,尤其是目前组合相关的各类流言蜚语,已经突破了大家认知里的极限,不知道网友们到底是如何联想到的:
重情重义的solo歌手和他的白眼狼队友,或者未来可期的小可怜与他们的皇族队友,这两种言论自然出自不同立场的粉丝之口。
在这样“一人续约,六人离开”的情况下,还没有确定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每个人的考量如何,双方自然都想占据舆论上的先机,未来万一出现不利因素,能迅速反将一军。
而更多的人只剩下嚎啕大哭了。
【理讨|关于那个住在热搜上的韩男团...】
————————————————————
【主楼】只搞内娱的
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2楼
总的来说K-ING七年约满,要谈续约了,结果1人续,6人出走,网络上目前的矛盾点是没续约的成员是集体跳槽还是各寻出路,南书贤和他们六个不续约有没有关系,团魂是不是已经破裂
3楼
前粉丝,脱粉三年了,看到还是很难过
一路看着他们从青涩新人走过来,一直觉得他们目前人气还在,就算大哥明年要入伍也还能撑至少一个续约期...韩团真的更新换代太快了
4楼
不管到底是哪个结果,K-ING这个品牌都失去灵魂了,就算南书贤一个人还撑着这个组合的名字,也是纯粹的商业空壳
唉,唏嘘
5楼
我不熟悉韩国团体,如果用内娱来做比对,大概是什么情况?
6楼
回复5楼:
呃...L7MINA合约到期,火鹤留下其他六个人都不续?
7楼
回复6楼:
碰瓷了
无论是火鹤还是L7MINA,他们都碰瓷了,K-ING的其他人和南书贤人气有差距,但没有差距大到这个程度,K-ING在韩国的国民度和人气也没到L7MINA的水平
8楼
感觉更像是六代只留下一个沈奕承
9楼
每次看到这种合约纷争或者退团开除的,就会觉得星脉娱乐在这方面做的真的不错,就算是一代也只是不聚集,而不是解散或者退团,Tower也只是迫不得已
10楼
回复9楼:
某种程度上来说,前辈开了好头,后辈们进入公司而后出道,本来就先入为主带着“我要和这群人走一辈子”的想法,也算是一种心理暗示了
11楼
回复10楼:
同意,我看八代的采访,钟天宸也是直言不讳对成团的第一想法是,“我要和这么多人一起活动很多年?”,简直笑死个人
12楼
怪不得南书贤这些期状态看着不太好,估计也是顶着压力上的吧?
13楼
楼上是想把南书贤在声冠全球的不佳表现趁机洗白的意思么?
14楼
回复13楼:
声冠全球有自己团的就两个,一个火鹤一个南书贤,看到他们目前这个样子有点物伤其类而已,没必要看我说了句话就把我打成南书贤的粉丝哈
15楼
大家都冷静一点,现在论坛上各式各样的阴谋论太多了
什么私下协议,什么股份,什么南书贤逼走成员,什么风水不好...还有粉丝让走的六个人成立新公司,号召韩国粉丝去进行国民请愿的
16楼
K-ING没有解散...我不信!K-I-N-G Forever明明是一句承诺啊!
17楼
说好的永远呢?说好的一辈子呢?合着只有南书贤一个人记得约定?
......
35楼
楼主护一下楼,楼里有其他家粉丝入侵了
本来这件事和火鹤是毫无关系的,撑死了就是自家群聊里的小小谈资而已。
毕竟,充其量就是网络上有些风言风语的“阴谋论”,说恰好在他舞台表演后不多久公布这条消息,是为了帮着“压热搜”。
却没想到没过几天,前往公司的路上,车子拐入熟悉的街道,他看到了一些以前就觉得格格不入的人。
女孩子们拿了权杖模样,顶端有K字母应援棒,聚集在星脉娱乐楼下,以往粉丝忙着迎接练习生上下班的出口,不举起相机拍照,只沉默地举着灯牌。
相比于之前一路狂奔,兴奋不已的模样,这次的她们情绪可谓天壤之别。
作为大致了解粉圈想法的偶像艺人,火鹤能理解她们的做法。
但是——
火鹤:“为什么她们会跑到我们公司来?”
不是应该像自己知道的那些韩团的粉丝那样,在公司门口静坐,或者直接开卡车喊口号甚至送花圈吗?
陈诗翰往外瞥了一眼:“网上有传闻,说南书贤在准备第五轮,所以没回韩国,在星脉这边的练习室训练。”
火鹤:“实际上呢?”
陈诗翰摇了摇头。
他负责L7MINA这边已经忙到头晕目眩,哪里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声冠全球》节目的不少粉丝,尤其是顺嘴嗑两口的那部分,对于火鹤跟南书贤,跟黑泽幻、里奥.斯特林的关系有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他和他们确实没什么私下的来往——
也许节目结束后会有,但现在每周一次的舞台已经消耗了他几乎所有的精力,实在没空进行多余的社交。
火鹤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将社交称呼为“多余的”。
第五轮的主题是“极简”,可选择纯人声无伴奏,或以原声乐器进行伴奏,他选择了钢琴,演唱的歌曲叫做《跪下》。
——当然不是粉圈那种“火鹤洛伦佐跪下”的玩笑,是真的叫做《跪下》,“跪下”一词背后隐藏着多重含义。
这也不是一首欢快的,能够拿来玩梗的歌曲。
他今天也是来进行最后一次抗干扰训练的,以便于能够在形成肌肉记忆边唱边弹,毕竟他本人的钢琴实力平平,在此只是起到了一个不让现场太空荡荡的作用。
电梯门打开,火鹤抬头,瞬间和站在门口的人对上了视线。
南书贤?
他走出电梯,顺带打个招呼:“书贤哥。”
为什么他真的在自家公司啊?总不能是星脉娱乐要把他挖过来吧?
火鹤被自己奇特的脑洞逗笑了。
南书贤没带妆,黑眼圈便尤其明显,他绝对是压力一大就会肿的类型,身体消瘦了许多,但脸依旧略显浮肿憔悴。
看起来脾气不好的经纪人跟着他,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对方还在飞快地说着什么,嘴唇翕动。
南书贤勉强挤了个笑。
此时,隔壁的电梯“叮”的一声开了。眼熟的助理从里边走出来,身后是许久未见真人的钟清祀。
他大步流星,走路的时候目不斜视,一副目中无人的架势,径直和南书贤二人擦肩而过,带起一阵和气场截然不符的暖甜香。
火鹤在钟清祀的背后悄悄抬了个手,展现自己的存在感:“那个...前边的那位钟先生请留步。”
钟清祀:“?”
钟清祀意识到自己错失了什么似的扭过头,缓缓地看了过来。
那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有外人在场,他表情姿态自带将喧嚣降温的强势。
“你怎么在这里?”
火鹤:“这应该是我该问的吧?”
钟清祀推了推眼镜。他的目光在火鹤和南书贤之间缓慢巡弋,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说的你怎么在这里,指的是——你和他,怎么会,一起在这里?”
南书贤和他的经纪人听不懂这句话,眼神闪烁着试图确认当下情况,钟清祀的助理则默默走到了陈诗翰后头。
而陈诗翰站在火鹤身边,莫名其妙的代替慌张,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慌张什么。
当事人却眉梢微挑,用诗一样的语言回答:“是巧合,是缘分,是心有灵犀,让我们在此相遇~”
于是,其他五个人就看着那位不知道为什么情绪不佳的高个子帅哥,摇了摇头,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
*
“我以为是你把他邀请到公司来的。”钟清祀说。
火鹤:“......”
火鹤:“我是个善良的人没错,但在你心里应该也不是那种都快要下一轮竞演了,还没事去管别人闲事的老好人吧?刚才陈哥不是打听了嘛,是来借公司的专业琴房的。”
钟清祀很不钟清祀地移开了目光,只一秒。
随即继续理直气壮地回视:“外边都是这么传的,在楼下又看到了他们组合的粉丝。”
那些拿着应援棒和手幅,看到疑似装着艺人的车就跟着跑的粉丝,助理贴着车窗看了几眼,告诉他“那是韩国那个K-ING组合的成员”。
本来他也没觉得怎样,结果对方又认真补充了一句:“他们的一个高人气成员,在和火鹤老师一起参加《声冠全球》。”
钟清祀:“......”
想起来了。
前阵子和火鹤一起上过热搜的那小子,Tiktok还给他推送过他们两个的对比和cp视频,钟清祀顺手就点了不想看。
不是想要阻止,毕竟现在网上还能搜到他和黄梓伦的剪辑,这些他们也控制不了...但南书贤如果真的被火鹤邀请到公司来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结果,他就在走出电梯的下一秒,看到了火鹤,以及真的出现在身边的南书贤。
火鹤非常大度地表示:“我懂你,爱是常疑神疑鬼。”
钟清祀:“...随你怎么说吧。”
第五轮竞演,L7MINA的其余六个人都无法像鹿梦、凤庭梧这样到场加油鼓劲,当天恰好要拍摄《L7MINA试试看》的冠名节目,火鹤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将缺席这两期录制,由其余六人进行。
也就是说,别指望凤庭梧开NU群聊,大家都有工作。
虽然也遭人诟病,质疑钟清祀在剧组都能请假出来,凭什么火鹤不行,是不是要单飞啦?但显然,直播音综和录播拍摄压根不是一种情形。
“你接下来选的究竟是哪首歌?”钟清祀问。
“你为什么没杀青在外边乱跑?”火鹤问。
音轨重叠。
钟清祀说:“你告诉我歌是什么,我告诉你为什么我回公司,deal?”
火鹤义正言辞地说:“让我们说中文。”
钟清祀:“交换信息,成交吗?”
火鹤:“那你先说。”
钟清祀:“导演牙痛,但今天拍的是重头戏,执行和副导没法代替,剧组宣布停工半天。”
他本来是打算补眠,顺带再看看剧本的,但又待不住,听说火鹤最近天天往公司跑,所以临时起意,也跟着回来了。
火鹤:“......”
火鹤失望地表示:“就这?听起来和你交换这个信息,我有点亏。”
钟清祀抬起手就弹他的额头,觉得这得寸进尺的狡辩模样实在是太可恨了。
他可是之前听青道提起过,洛伦佐原本就对火鹤《等温线》舞台费嗓子的程度气不过,加上对方还让凤庭梧帮着回消息,简直是罪加一等,导致这几天洛伦佐看到凤庭梧都懒得理他。
“洛伦佐关于第三轮上雾化机的气还没消呢,第四轮就来了。”青道是这么说的。
火鹤答应的事情当然会做到,他如实告诉钟清祀:“是《跪下》。”
钟清祀略一思索:“那个《跪下》?”
火鹤:“也没有几首歌会叫《跪下》吧?听起来不是很正经,玩的很大。”
眼看着对方又要抬起手弹他了,他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就是那个《跪下》。”
钟清祀默不作声地拿出手机,稍稍搜索了一下这首歌的歌词,然后抬起头:“...青道,或者鹿梦知道这件事吗?”
火鹤甜言蜜语:“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哦。”
公司上下,节目组工作人员暂时不算人的意思——他在心里默默道了个歉。
钟清祀又低下头看了一眼,歌曲的创作者标为“佚名”,这种放弃署名的行为,或许也是种极端的表达艺术。
他划动屏幕,点进乐评,被置顶的第一条是作者发言:
“这首歌没有正式的创作者署名,它被标注为‘佚名’。
我选择‘佚名’,的因为这首歌不独属于某一个个体,它是一副集体的肖像:
每一个被家暴伤害过,曾被迫‘跪下’的人,都是这首歌的创作者。我们共用同一个脆弱的时刻,也分享同一种渴望站起来的力量。”
钟清祀的眉毛逐渐舒展。
火鹤真的很会挑歌。
如果说,第一轮他是用一首极具代表性的《Cage me》彰显个性,喊出自己的名字,那么第二轮的《空洞满员》,是现代快节奏社会下,每个按部就班‘活着’的人内心的呐喊。
第三轮的《等温线》是不相信爱的人理智地唱出最极致的爱,清醒地将自己剖析给别人看。
第四轮的《永无岛的雪》增加了大屏内电影剪辑的因素,而火鹤以充满神性的吟唱,降下一场覆灭一切的,冰冷而悲悯的雪,将自己从当事人的角度抽身,俯瞰这场被剪辑篡改的暗黑.童话。
现在的第五轮...
钟清祀的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公司票选最后的结果也是这首歌?”
火鹤:“一开始不是,可我想用这首,和他们据理力争了一下。”
说是据理力争,其实是做了个简易版PPT,心平气和地分析解释,到最后被章文半夸奖半无奈地表示,“你这做presentation的能力,现在出去找个班上都绰绰有余了”。
钟清祀:“那我也来给你分析一下利弊——”
火鹤比了个“请说”的动作。
“好处方面,你们这一轮的舞台规则是‘极简’,比的就是声音里的故事感,你这个题材天然就自带氛围感,能让人深度共情,歌词方面写的也...”他又瞥了两眼,“写的也挺好。”
火鹤的钢琴水平他大致了解,不过对于对方的能力,钟清祀选择相信,不随便指指点点。
“嗯嗯!”
钟清祀:“‘家暴’是现实题材,也是很难根治的社会顽疾,你把它唱出来,也算是一种代理发声,把私事变成公论。”
“嗯嗯!”
“问题就出在这里。”钟清祀又敲了敲桌子,火鹤注意到他的手指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痕,伤口很深,即使处理过,也看着触目惊心。
火鹤把他的那只手拉过来抓着,顺嘴吹了两下:“你继续。”
钟清祀:“......”
他哭笑不得的同时,组织好的措辞忘了一大半。
深吸一口气,他忽视了火鹤一脸“吹吹痛痛飞”的姿态:“伦理层面这个方面,你会被扣上‘吃人血馒头’的帽子,会不会导致别人二次创伤?会不会面临侵犯隐私的指控?观众会不会觉得你在为了名次无所不用其极,进行情感绑架?”
“毕竟网上关于你前四轮选歌的讨论,也有把你向着妖魔化的方向分析的趋势,说你‘深耕人心’——这一轮还是这么‘聪明’未必有利,这你考虑过吗?”
有人认定火鹤居然能在如此大牌云集的节目里扶摇直上,把目前总积分追到第二名,和他的策略不无关系。
他说的委婉,但火鹤必然能听懂——
只要表演者表现出,哪怕一丝对于“高分高排名”的渴望,对“掌声”的期待,这样一首歌就会变得虚伪,无异于把自己送上道德的审判席。
火鹤说:“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总算是松开了手,钟清祀默默把手拿回来,自己的手心居然微微出汗了。
“其实选这首歌的时候,公司也有类似的担心——他们反复确认我能不能做到完全的去功利化。”火鹤说话的时候,微微歪着头,撑着脑袋,“当然不可能啊,我不否认每一轮都在做数据和对手分析,这次也有想用《跪下》诠释‘站起来’的意思。”
“但是,这首歌的存在本身肯定大于排名的意义。”
他定定看向钟清祀的眼睛:“论迹不论心,它应该被更多的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