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345

养成系有话说 礼蓝 4789 2026-04-26 11:19:06

“现在播报最新淘汰通知!B组,蒋凌风——蒋凌风,OUT!”

“再播报一遍!B组,蒋凌风!OUT!”

第二轮开场没一分钟,广播就尽职尽责地再次响起。

“这么快?!”

鹿梦震惊了。

恰好和他走在一起的洛伦佐想了想:“估计是轮次转换的时候,蒋凌风和C组的什么人,刚好在一起。”

无论蒋凌风第一轮有没有想要撕掉谁的名牌,在第一轮与第二轮交替瞬间,那个人都能迅速利用身份互换的瞬间一举反击,这也是撕名牌团战能够利用的规则之一。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能意识到“时间”在这个游戏里的重要性,更多的人玩这种游戏前,是不会费脑子安排太过于精密的战术的。

他垂下视线。

这种情况下,今天戴了手表的人很占优势,如果运用得当卡准时间,估计能够瞬间逆转局势,将找上门来的对手直接淘汰出局,这也是他们之前讨论过的策略。

而另外一边,刚刚逃离了C组卓思豪追击的钟清祀,喘着气藏身在一处不会逃入死角的墙面后,打开app看了一眼。

被宣布淘汰的蒋凌风,位置是地下停车场。

在那片区域的人不少,钟清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火鹤。

他用手指戳了戳代表着火鹤的那个小圆点。

“咄咄——”

“绝对是你干的吧,小火鹤。”他笑着说。

火鹤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感觉有人在念叨自己。

地下停车场空荡极了,回声自然不小,他距离事故中心有一点距离,隐身在一根粗壮的柱子之后,能够听见蒋凌风的“嗷嗷”惨叫,和方时朗猖狂的笑声,偶像包袱掉了一地。

“方哥得感谢我啊。”他喃喃感叹,丝毫不放弃居功,“是吧老师?”

摄像老师憋着笑,上下晃动设备,做了个“点头”的回应。

火鹤举起手,和镜头轻轻击拳。

要不是他之前带着蒋凌风一通乱绕,消耗了对方的体力,顺势把他引到了方时朗面前,后者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地撕下第一张名牌。

不过接下来真心话大冒险的环节,才是自己要关注的重点。

没有撕名牌,就创造撕名牌的机会给别人,好让自己仔细观察,这是火鹤目前的行动宗旨。

他悄悄又往前跑了两根柱子,侧耳细听。

蒋凌风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地坐在地上,喘着气选择了“真心话”。

趁着对话的空隙,他问方时朗:“方哥,火鹤呢?你撕他了吗?”

没料到方时朗一愣:“火鹤?没有啊?我没看到他,他在这附近?”

蒋凌风:“?”

看见方时朗脸上货真价实的疑惑,再不意识到这把是被火鹤逗着玩了,他就是真的傻。

但现在不是感叹“好你个火鹤在这儿等着我呢”的时候,他抬着脑袋,看方时朗撕下自己姓名牌后“真心话”那一条,将内容大声读了出来:

“因为你作为防守方,已经被机智的攻击方撕掉了名牌,所以暂且判断你技不如人——既然如此,请你诚恳地问攻击方一个最想知道的,关于他们组的内容。”

“不允许撒谎。”

方时朗越读越觉得不对劲:“...攻击方也必须如实回答,构建提问者和回答者都足够诚实的美好游戏环境...啊?”

方时朗:“???”

蒋凌风:“!!!”

蒋凌风一高兴,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看向似乎脑袋上冒出了实质性的巨大问号的方时朗,在内心感谢这个写出了倒打一耙风格“真心话”问题的创作者:

“好,我诚实地进行提问——方哥,你刚才看到我就要和我结盟,那在这之前是不是已经和A组的其他什么人结盟了?”

此时的火鹤还留在原本的地方,表情也有些复杂。

——好家伙,算是一箭双雕吗?他背后的“真心话”,居然是不利于撕名牌者方时朗的。

忍不住想起了之前他和队友玩的某一次狼人杀。

当时的板子也带了丘比特。

火鹤作为女巫,一毒药下去毒死了他认为是狼的小黄,没想到直接把小黄的“情侣”陈哥一起带走,二人双双殉情,凭一己之力铲除了第三方阵营。

赢得毫不含糊。

火鹤自己虽然对着镜头做出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实际上也稍微有点啼笑皆非。

他听完方时朗的回答转身溜了。

深藏功与名。

或许是第一轮的十五分钟,让大家大致了解了基本规则。

第二轮C组的撕名牌之战,以方时朗撕下蒋凌风彻底拉开序幕。

相比于B组相对的谨慎,C组的战斗风格,似乎是尽可能在这一轮撕掉足够多的艺人——只要大家都平等地被攻击,那么就约等于都没被攻击的战术理念,很难说是不是什么人一拍脑袋胡乱搞出来的“不患寡而患不均”升级版。

于是,在第一轮还算和谐的场面摇身一变。

根据手里app确认了敌方大致的位置,C组会立刻使用电话叫来在附近的,能和自己一起“围堵”搜寻的队友,然后找准了目标一举下手,管你粉丝凶不凶,背景深不深?先撕了再说,胜者为王。

一时间,战况升级。

广播的播报声刚歇又起,循环了好几轮,A和B组都有人因此落马。

火鹤的手机也在接下来的若干分钟内震动个不停。

搜集题目的队友们非常迅速地将自己偷听,或者正大光明听到的内容,逐一汇报给了他,真心话和大冒险皆有之——

真心话多一点,大冒险选择的人相对没那么多。

除去最早的时候洛伦佐说的那个,被撕名牌者会成为别组外挂,被迫加入敌方三分钟的大冒险,另外一个,则是针对于“撕名牌者”的反向攻击:

被撕名牌的人在接下来的两分钟内,会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如影随形地跟着撕下自己名牌的人,贴在他身边大声地播报他的行动,进行“实况解说”。

约等于破坏了对方的隐蔽性,无法偷袭不说,还成为了全场最显眼的存在,所到之处自带人形喇叭。

展厅区。

这里的遮挡物不少,走道虽然宽敞,但很容易就会“转角遇到爱”。

C组的攻击者们,此时就恰好遇上了这样的情况。

凤庭梧!

落单的凤庭梧!

这可是A组的一员大将!C组在小组讨论战术的时候,将凤庭梧放在了“能撕就先撕了”的level上。

目前三十名嘉宾的身高最高值,和年龄倒数第三的选手,年轻力壮跑的快,看起来能用一只手就把体力相对差的对手牢牢摁住,在昨晚娱乐性质的掰手腕比赛里连掰四人大获全胜且面不改色。

卓思豪和杨文远对视一眼。

虽然两个人关系并不密切,但在这个瞬间似乎心灵相通:

绝对不能把他留到第三轮攻击自己!势必要在这一轮把他彻底解决!

两个人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

“嘶啦——”

一人不敌四手,尤其是缠斗到了后半段,C组的赵宇轩恰好经过,也迅速加入了攻击,最终他们以一种把自己弄得精疲力尽,几乎两败俱伤的方式,好歹将名牌从凤庭梧的身上扯了下来。

——付出的代价,被扯烂的衣角,满头大汗的狼狈,几乎要被拽开线的裤子...果然没有猜错,凤庭梧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力气大的吓人。

被三个人围攻,最后惜败的凤庭梧坐在地上,丝毫懒得管会不会弄脏裤子。

他一边整理自己乱七八糟的衣服,一边随意地说:“你们不会觉得我是我们组战斗力最强,或者跑的最快的吧?”

杨文远:“...难道不是吗?”

凤庭梧:“嘻嘻,你猜。”

在对方“你倒是继续说啊”的质问眼神里,自顾自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你们等一下,我先给小火打个电话。”

抓住他的三个人:“?”

杨文远拿着凤庭梧的名牌,当然知道卓思豪让自己撕,是为了避免凤庭梧这里有反而会折损攻击方的问题,所以狡猾地让自己承担。

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别无选择。

卓思豪:“打电话?现在是可以打电话的吗?这遵守规则吗?”他一边说,一边转过头去看跟拍导演,示意对方说点什么,却只得到了一个耸肩摇头的回应。

凤庭梧一边找号码一边抽空回应:“规则也没说不能在被抓之后打手机啊?”

这钻空子,找漏洞的模样,颇有火鹤的风范。

电话接通,下一秒火鹤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怎么啦?被淘汰啦?”

凤庭梧:“......”广播还没响,火鹤就预判了,他可真聪明!

凤庭梧精神满满地表示:“还没有呢!还有一举反击的机会!”

被问到淘汰也不生气,更不伤心。

火鹤说:“哦...所以你现在在等着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是吧?”

凤庭梧用了点了点头,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后刚要开口补充,火鹤已经在那头更快一点地表示:“你先把免提关掉,我从听筒里和你说。”

凤庭梧抬起头,戒备地看了一眼卓思豪,跟他身边的杨文远二人,然后把手机怼到了自己耳侧。

“根据之前被撕掉的问题情况来看,真心话相对比较稳妥,无论是于敌于己,杀伤性远不如大冒险大。大冒险是高风险高收益,属于要不伤人1000,要不自损1000的类型,而且,因为需要做一些规定的事情,分量方面——你懂的。”火鹤在那头和他稍作分析,“撕掉你的人应该是...”

他顿了顿,似乎是把手机app切换到了另外的界面看了两眼,随后说:“嗯...文远哥?”

凤庭梧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火鹤并不解释:“你根据自己喜欢的做就行,任何选择都可以,我们组现在还剩下挺多人的,所以你放心大胆玩去吧。”

凤庭梧其实对“大冒险”更感兴趣一些,不光是他觉得还没玩够,就像火鹤分析的,第二轮就被抓后的播出分量实在不到预期,听火鹤这么一说,霍地笑了:“好啊,那我就按我的想法来了。”

“嗯。”

火鹤并不多说,只挂断了电话。

凤庭梧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从另外一边的口袋里拿出一小瓶免洗洗手液,打开盖子给自己稍稍清理了一下手掌,慢条斯理。

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还没有彻底拿定注意的拖延似的。

“喂,你——”卓思豪忍不住开口催促。

凤庭梧抬起头:“那我选大冒险吧。”

另外一头,刚才火鹤引起了一场两败俱伤的地下停车场,BC两组2vs2,正兀自缠斗在一起。

钟清祀绕过一根立柱,短暂地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在这里旁观一小会儿,等等看C组是否能够撕下B组的名牌,让他在旁边听个墙角,确定一下还有哪些类型的真心话大冒险题。

突然,细微的,零碎的脚步声,裹挟空气里的呼啸之声向自己的方向袭来。

钟清祀的动作比思维来的更快,甚至不需要回头确认。

——猛地扣住对方伸出的手腕。

左脚往前半步,身体急转,肩背切入来人怀中。

弯腰、顶胯、发力,一整套的行云流水。

自以为自己偷袭能够得逞的赵天浩:“!”

赵天浩瞬间视野颠倒、天旋地转,感觉自己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摔过了肩。

大侠饶命啊!

似乎是意识到这是在游戏中,偷袭者又是自己,蓄势待发的力度又在下一秒骤然松弛,因此,这个原本该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瞬间转化成了半途而废的抛物线。

“噗通。”

赵天浩被还算温柔地“轻置”在了地面,四脚八叉。

隐约有些疼痛,但不多,赵天浩被弄得有些发懵,仰面朝天躺在遍布尘土的地面,眨了眨眼,甚至还咳嗽了两声。

然后看见了一张居高临下,正看着自己的脸。

钟清祀下意识地想要抵一抵眼镜,又意识到自己半途给它取了下来,所以手扑了个空。

他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天浩哥...条件反射。”

凤庭梧刚才稍稍嘚瑟地炫耀的“最高战斗力”,人就在这里。

而跑的最快的那个?

火鹤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过去了十三分钟。

也或许多一些,或许少一些,但问题不大。

他目前在展厅区外,刚才凤庭梧被撕掉了名牌的地点,现在这里还有几个代表着本人的小点,各组的人都有。

这样想着,火鹤提步向前。

对面隐约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位有些面熟的摄像老师映入眼帘,赫然是比赛开始前,火鹤稍微留意和记下的那一位,他忍不住眼睛一亮。

而迎面走来,和火鹤撞了个正着的卓思豪,也是一愣:

前方宽阔但曲折的走道一头,有个人恰好站在那里。

发带短裤,赫然正是火鹤。

他的确是打算来这里找火鹤的,想要一鼓作气将对方的名牌撕掉,却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他那头还在煞有介事地和镜头分析A组的实力,给自己攻击火鹤找个合适的理由,这头话里的人就出现了。

甚至看起来像是专门在这儿等自己一样。

毕竟双方这么一碰面,本来应该拔腿就跑的防守方一动没动,而作为攻击方的人,反而谨慎地停下了脚步。

但也只是一秒的停顿。

卓思豪心思急转,身体微微前倾,大跨步着往火鹤的方向攻去。

下一秒。

一阵已经让所有人习以为常的广播杂音率先一步传入耳中,紧接着:

“滋滋滋——”

“十五分钟已到,攻守交替——”

“C组全员成为防守方,A组转换为攻击方,B组保持不变——!”

“再宣布一遍...”

十五分钟到了,第三轮开启。

火鹤又看了一眼手表,这时间比自己预料的来的更早了那么一点点。

他抬眼冲着卓思豪笑了笑。

这笑容非常灿烂,是火鹤惯常会在舞台上对着镜头展现的,让无数粉丝尖叫前赴后继的那种,带出了任何导演看了都要感叹一句“留下来”的效果。

却让卓思豪霎时毛骨悚然。

那种感觉是只有面对面接触,才能够实质性地感受到的,瞬间胳膊上汗毛倒数。

“你...”他往后退了一小步,意识到自己目前面对的情况,和刚才蒋凌风异曲同工。

但好在他刚才虽然试图过来撕火鹤,但出于怀疑他附近是否有人的谨慎冲刺不算太猛,现在看来,火鹤在这里等自己说不定不是意外相遇,是早有准备。

火鹤友善地问:“卓哥从这里出去之后要到哪里去啊?”

就好像真的要站在这里谈天说地一番。

卓思豪试图抢占话题主导权,只将话头转向之前:“你是来给凤庭梧报仇的吗?”

火鹤做惊讶状:“嗯?怎么会?刚才撕掉凤庭梧的应该是文远哥吧,我干嘛要找你报仇啊?”

卓思豪本想回复一句“别装了,我们三个人费劲千辛万苦才把凤庭梧撕掉”,这件事现在估计一传十,十传百了,下一秒却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等等,你...”

你怎么知道是杨文远撕的?你难道当时在附近?

这话他没问出口。

因为面前的火鹤搓了搓手,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低头看了看时间。

“卓哥你别怕。”他说,“我现在不会撕你的,放你一马。”

卓思豪:“?”

这话说的更不对了,你也未必能单打独斗把我的名牌撕掉,什么叫“放我一马”?而且你压根不知道我背后的内容是什么,真的撕掉我,还不知道谁更倒霉呢!

但他把这句话咽了下去,眼皮跳了跳,嘴角也有些微妙的抽搐:“是吗?那是不是还要说谢谢你?”

火鹤从善如流:“不客气,卓哥你走吧,而且孱弱的我压根不是你的对手哇,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卓思豪不敢轻举妄动,总觉得自己附近会突然冲出来他的其他队友,将自己团团包围。

一个凤庭梧离开了,剩下的可还有其他三个,每个看着都不是好对付的。

他一步一步往后退,却没想到火鹤真的就只是叉手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卓思豪转身迅速跑了。

跑远了一些后,他又往后看了一眼,火鹤已经被自己远远甩在了身后,仅剩下完全看不清表情的人影伫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不管怎么样,这一次从火鹤身边逃开了,他就不会再给火鹤碰到自己的机会,势必要留到最后,带着C组获得胜利,一雪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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