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数据上线,和fanclub的正式开启,都要等过了年再说。
摆在面前最重要的,依旧是星脉娱乐一年一度的新年音乐会。
火鹤在进公司前对这些也一无所知。
既然自己要参加,就一边学习+练习着,一边努力地做了做功课。
新年演唱会早年学习了日娱那头养成系公司的模式,因为旗下艺人繁多,会将他们打乱进行重排,甚至还有特殊的投票活动,可以让粉丝参与选择喜欢的舞台风格和想看到的成员。
比如说“王子”、“可爱”等主题,会从各个组合选人混搭,以产生不同的化学反应。
这种其乐融融的模式花了接近十年时间,才终于被大部分粉丝所接受。
在年末也虽然还是会疯狂叫嚣着“不扶贫”,“不给吸血”,“只想看小男孩,不想看那些老脸”之类的言论,却再不至于大规模跑去给总局,文化局之类的平台写举报信,抱着鱼死网破,谁也不能好的心态做事了。
另一方面,星脉娱乐的新年音乐会前身,其实是跨年演唱会:
从12月31当晚,一直持续到新年的1月1日凌晨,全场和屏幕前的观众还会一起迎接跨年倒计时的时刻,共赏烟花,庆祝新一年的到来。
但后期,因为各个卫视邀请旗下艺人刷脸的情况逐渐增多,公司却也不想放弃每年一次的大规模家族爱团建,因此时间往后延迟,卡在元旦与新年之间。
这个时间大部分学生已经放寒假,又恰好是周末,对于上班族而言,也不需要特地请假。
对于星脉娱乐旗下的艺人而言,单独一个团就能开起比一万五千人规模更大的演唱会,国内的巡演也没在怕的,因此在这种除了一代,剩下六代同堂的美好时刻,更是一票难求。
为了避免黄牛高价炒票,到场观众的筛选,一如既往采用了fanclub的抽票形式。
大致流程是:
粉丝在官方app上用已经绑定了身份证的账号,预先申请参加门票抽选——因为一张身份证可以购买不止一份会员,因此限制了一人只能提交一份申请。
同时,会员费交的更多,注册时间更长的,抽选中签几率更高。
每个团体的粉丝群体的中票几率,也根据每个团体粉丝基数,放在整个公司全部的粉丝数目中进行了比例的操作。
因此不同团粉丝抽中概率也是不同的,粉丝多的,自然到场人数也会更多一些。
以往出现过粉丝耍小聪明,为了更高选中概率而临时在app换担,比如从六代换去三代的行为。为了避免这类“作弊”,官方一如既往进行了死规定:
抽选前与后的半个月内,都不允许更换自己关注的艺人。
至于在fanclub之前参加过部分特定活动,获得了特别门票等情况,就是其他特例了。
——总体来说,方法是好的,基本算是公平公正,避免溢价。
但也意味着一件事,只喜欢七代练习生的粉丝,购票渠道几乎被堵死。
他们只能去刷票务销售平台定期发放的一点点散票,又或者指望抽选中签的其他粉丝有事无法参加,自己能抢到对方在官方票务平台的转票。
不过七代刚公布半年,死忠粉丝数量和前辈还没得比,从占比来看本来也分不到多少票。
以今年的粉丝大头来看,到场最多的肯定是三代和四代的粉丝群体,不过这其中当然也会有不少有家族爱的博爱粉。
幸亏这样的音乐会是有官方全程转播的,购买观看直播的费用也不高,只要几十块钱。
在演唱会前一天,能够腾出时间来的艺人和练习生,再次进行了一场彩排。
上一次彩排是确保舞台、音效、灯光等方面能有完美呈现,服装方面如果有问题,也能够及时修补。
这次的彩排不强制带妆,主要是确保时间方面能尽量卡准,不至于超时太多。
*
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摆在眼前。
开麦吗?
时间退回半个多月之前的十二月份。
“老师,我们正式舞台开麦吗?”
和洛伦佐合作曲一遍排练完毕,在休息的间隙,火鹤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在公司出道多年的前辈们,甚至六代的部分成员,都基本能够自己决定要不要在音乐会开麦。
但是他们这些七代的小豆丁,是没有自主的选择权的,火鹤也知道。
所以他问出这个问题,也只是为了确认。
却没想到李老师把问题抛了回来:“你觉得呢?你想开吗?”
火鹤:“......”
他低下头,迅速地回忆了一下自己将要表演的所有歌曲。
两个十人组的舞台,基本是纯粹的齐舞表演,肯定是不会开麦了。
和凤庭梧、洛伦佐和钟清祀的四人舞台,舞蹈动作和互动也不少,大概率也不会开。
剩下的两组站桩合唱,和一首跨代合作舞台...
洛伦佐提醒他:“这个也得看其他的前辈们开不开麦吧?大家是要统一的。”
火鹤说:“开麦还需要统一吗?”
星汉之前告诉过他们这方面的事情,帝都反而没说——哪怕同一个组合,同一首歌,也是可以有人开麦,有人不开,有人有垫音,有人无垫音的,也就是说同台的其他人怎么选择,基本和别人没什么关系。
开麦吗?开不开,怎么开,开多少,都是问题,甚至还有以假乱真的仿真预录混在其中。
洛伦佐被他这么一问也不确定了,求证般看向李老师。
李老师说:“去年的六代练习生是没有开的。”
六代去年的音乐会还没出道,所有的舞台,无论别人开麦与否,他们都是完全的对口型,包括抒情曲。
火鹤想了想:“但是如果全程都对口型,对粉丝是不是不公平?”
粉丝是花了钱来看演唱会的。
李老师:“...对一般歌手是这样,不过对于你们就不一定了——”
唱跳的偶像组合,很多粉丝去演唱会不是纯听歌,有的单纯是为了出图,有的是感受气氛,有的是想亲眼看看偶像本人,还有的甚至是想要参与灯牌大战,不让自己的爱豆输人一头。
当然,新年音乐会明令禁止携带灯牌,违者加入黑名单。
火鹤又问:“但是如果开麦肯定是最好的,对吗?”
李老师被他一个接一个问题打得措手不及。
以往从来没有练习生问过类似的问题,而且,火鹤的语气里流露出的意味,明明白白写着:
我想开。
倒不是他对自己的实力足够有信心,确定自己能够在演唱会一万五千人面前强势开唱,说实话想想都有点怵得慌。
但他也知道,只有多唱,才能唱得好,每一次舞台都像是一次正式的练习,而在练习室里拿着麦唱歌,和真正在舞台上演唱,区别太大了。
李老师离开之后,洛伦佐忍不住问火鹤:“你想开?”
火鹤说:“我实在接受不了全程对口型。”
感觉跟哑剧表演一样。
尤其是站桩这种没什么动作的,明明都不发声,还要表现出投入感情竭尽全力的模样,飙高音更是要弯腰仰头演一演,他不是不能演,但想想就觉得好尴尬。
洛伦佐若有所思:“说的也是。”
但他们最后还是要听公司的统一安排。
于是火鹤又去研究了一下前辈们的各个物料。
基本上所有真人秀舞台对决综艺和比赛,录制的时候都是全开麦的。
但是能够在现场看到开麦状况的观众非常少,甚至约等于无,待正式的视频放出,已经是修音过的版本,不仅听不出丝毫喘气和瑕疵,也容易把本人的嗓音特点修没。
总结来说,就是很可能把唱得好的人反向修音,但对于唱功平平甚至走调破音的,是好事。
而新年音乐会大部分的舞台,也都不是全开麦,开麦的大多自带垫音,好多舞台他能明显听出两个音轨,分别是原唱的CD和现场的人声音轨。
毕竟这个全程都是要直播的,还有在场的观众一起见证,万一出舞台事故无法挽回。
火鹤觉得也能理解。
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好好的新年舞台满场都是走音破音大喘气,又或者直接出事故,观众听着难受,艺人自己也害怕。
没过几天,虽然对外还处于各种爆料满天飞,连节目具体是什么都所知不详的情况下,内部人员就已经把节目单和流程拿到了手。
虽然还不是正式的版本。
火鹤认真地看了看。
然后被一连串的花式备注弄花了眼。
他这才发现,之前自己说的那些开麦不开麦垫音的,居然还有不少专业术语与其下细分。
他一共六个节目,四个都有AR的标注。
"AR是什么意思啊?"霍归也在跟着一起看。
火鹤说:“就是All Recorded的缩写形式...”看霍归神色不解,显然在原来星汉强调这些事时,没认真听讲直接魂游天外了,他简单粗暴地换了个说法,“放原本的CD音源,伴奏和人声都在,背景音也是。”
霍归恍然大悟。
《燃尽光芒》和《星空守望者》两个群舞,直接标注“不开麦”。
意思是都用事先录制的音源实现同步演唱,并且纯假唱对口型。
意料之中。
而四人合作曲目《Pulsewave:脉冲波》与跨代合作《光明的明日》,备注却是“开麦”。
同样是播放音源,但是他们也会唱歌。
火鹤继续用“一刀切”来给霍归粗略科普:“这个的意思是半开麦,垫音。”
最后是两首站桩抒情曲,简单标注了Live,后边还写了“待仔细讨论”的字样。
“所以这两个是一样的吗?就是全开麦的意思吗?你好厉害啊小火。”霍归面露崇拜。
火鹤心想,我该怎么给你解释呢?因为我也有点不确定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但可能也不算是全开麦。
他艰难地说:“也不一定...”
钟清祀的声音传到了耳边:“写的是Live,应该也算是MR的意思了吧?但可能是纯伴奏,也可能不是。”
霍归:“...啊?”
谢邀,完全听不懂了。
钟清祀拿着他的那一份节目单飘远了,挥挥手不带走一片尘埃,留下火鹤面对神色懵懂的霍归。
霍归:“?”
火鹤:“!”
钟清祀这个人好过分!
火鹤说:“这个,还需要在排练的过程中模拟演出,跟老师们商量,然后彩排的时候最终确认。”
虽然是Live,但也未必放纯伴奏。
就像钟清祀说的那样,可能保留一定百分比的CD原声,也要看公司的具体情况,或许还会保留一部分的和声part,在人容易喘不过气或者难度较大的地方...
他往上扫了一眼,还有好几个标LAR的,意思是纯预录,为了装作是live的逼真性而刻意加上一点喘气的部分,听起来像是现场演唱,实际完全不开麦。
仔细看一看。
都是五六代的激烈舞曲。
好像也说得通,毕竟他看过那几首歌,舞蹈难度很大。五六代疏于vocal,侧重于群舞的演绎,再加上内娱日渐增加的打歌舞台数量,直拍时代晚于韩娱来临,明显能够看出和四代及以前对于主唱的在意程度。
但是他也不可避免的,混乱了。
这些门门道道实在是太复杂了,在那一连串的MR、AR、LMR、LAR,以及各种翻译成中文他也看不懂的文字攻击之下,火鹤铩羽而归。
他暗自庆幸自己考试不需要考这些东西,否则光是认真研究,就能让自己晕厥过去。
然后又开始思考...自己之前在去哩去哩等网站看到的那些消音舞台,还真的是如假包换的现场演唱消音吗?
当然,茫然的火鹤,在一次次的排练中,终于搞懂了那些让自己之前迷惑的内容的具体含义。
站桩都要拿手麦。
他和卫汐游的《星汉》,大概是有这位实力的主唱撑着,因此除了在一些关键部位有些人声,其余统统只有伴奏,这种基本会被粉丝拿出去吹“实力全开麦舞台”。
火鹤决定称呼其为百分之九十真唱。
而和洛伦佐的《寒冬热情》,火鹤觉得有点“完形填空”的意思。
不过按照彩排现场音响团队老师们的说法,他们也会实时调整麦克风的音效,确保演唱会的效果达到最佳。
*
进入一月份之后,大部分学校的期末考试结束,寒假终于到来。
火鹤的期末考试成绩和排名,在考试后没几天就统统出来了。
他在练习室唱歌唱得头晕脑胀,分数情况一如既往是从谭老师那头传过来的。
谭老师虽然平日里非常严肃,但高兴起来也是压根掩饰不住。
每次火鹤可以根据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和嘴角翘起的弧度,判断对方的心情如何,以此类推自己的考试分数大致情况。
这次也不例外。
谭老师在走廊里把成绩单交给火鹤的时候,甚至还极尽克制,但克制不住地伸出手,薅了一把火鹤的头毛。
这是火鹤的脑袋,摸过的人都说好!
星脉娱乐的工作人员人人看到他都会手痒,几乎成为了某种特别的“观光项目”和打卡圣地。
帝都的初一年级还没有开始学物理与化学,因此要学习的科目一共七门:
语数外,历史、政治、生物与地理,分三天考完。
现在他面前放着他这次期末考试的分数情况。
火鹤没有特别仔细地查看。
确认了自己还是第一,就把成绩单收了起来。
在这之前,他其实稍微有点担心。
因为频繁的练习和繁忙的日程,自己的学习时间是受到了很大干扰的,晚上因为宿舍里许多练习生没那么爱学习,也经常会有吵闹和跑动的声音,最近隔壁还有几个人开始学吉他,声音断断续续。
所以他吸取经验,直接去公司找个房间学习,这样效率高,还能够合理安排训练与写作业预习的时间。
他担心过原本的第一会维持不住,被其他认真学习的学生弯道超车,也安慰过自己,哪怕拿不到第一,问题也不大。
毕竟随着年龄增长,学业任务越来越难,自己肯定比不过一些专心学习,心无旁骛的学生了,要习惯拿不到第一名的人生。
但看来目前他还有些成年人的优势。
只不过...
看了看分差,他和下一名只差了4分。
第二名的女孩子在隔壁的初一2班,同样是启思班,当初入学考试是第五名进的学校,据说当天考试的时候肚子痛考试失误,这次才是正常发挥。
——要有危机意识啊,火鹤!
他暗戳戳地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然后,继续练习唱歌去了。
一切等新年音乐会结束了再说。
火鹤此时还不知道,未来他的脑海会一次次出现“等XXX结束了再说”的句式。
等七代练习生集体演唱会结束了再说,等五月份的考核月排名结束了再说...
*
练习生们在为了自己的学业和舞台操心,外边的粉丝还在为了一万五千分之一的名额大费周章。
抽选票的规则相对透明公正,转票也受到严格的限制,黄牛票的高价售卖就变得难上加难,哪怕有一部分粉丝会愿意花费比原价高得多的价格购票,也苦于没有渠道,只能焦急地等待抽选结果。
更有甚者,不仅要担心能不能抽到票,还要担心座位的区域问题。
——虽然在申请购买的时候,就填写过自己喜欢的作为区域,但也并不能保证自己就百分百能被分配到想要的位置。
出结果当天,对好多人来说甚至比考试出分还要紧张。
很快,微博、论坛等各种社交媒体平台,尖叫欢呼和哀嚎痛呼一半一半,不少人看起来岁月静好,已经在好友圈里彻底癫狂。
“抽选”广场上更是骂人的居多。
大学毕业了半年,现在已经入职某家新媒体公司的社会人“星脉骑”水水,火鹤的班主任,三代前辈的粉丝白老师,翰林启思高中部的美术老师靳静。
她们都运气极好地抽到了票。
虽然大家分别使用二代、三代、四代的粉丝身份,但除了自己的本命,也都有个共同的愿望——
去看火鹤。
至于之前的韩娱路人丁雯,刚tour到养成系不久,因为七代练习生还没正式入驻,根本没买会员,自然没有抽选资格。
她手速太慢也抢不到散票,气得发了好几条微博泄愤。
然后和同样空手而返的非酋小伙伴报团取暖。
最后大家自我安慰着“省钱了”,纷纷去买新年音乐会的直播。
在去哩去哩上,哪位曾经做过许多reaction视频的up主“up主”,也在晒自己的票。
虽然不知道他具体的座位号,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入的fanclub,究竟选择关注了谁。
对于参加音乐会的艺人的亲属,一如往常的,每个人有两个家属赠票的名额,会统一安置在关系席内。
如果有哪位艺人的家属这一次不方便前来,也可以互相沟通,匀出这个名额给其他人的亲朋好友。
反正,席位就那么多,人来或不来,都不会增多或者变少。
那些开了许多次演唱会,甚至亚洲巡演的前辈们,这次演唱会不过是人生中的许多次之一,但是对于七代的练习生而言,则是彻头彻尾的第一次。
临近开始的前两周,无论是公司的练习室,还是宿舍区域内,都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却又兴奋狂热的气氛。
火鹤从公司回到宿舍,进入地下车库的时候看见门口有几个等在那里的私生。
他默默地摸出手机给大群发了条消息,让大家千万不要不和工作人员报备,就随便往外跑。
回到宿舍,他像往常一样测了测自己的身高。
一点儿变化也没有。
这机器多半是坏了!
不过想来也是,这么短短几天,能突然增加个一厘米才是奇怪,印象里,自己猛蹿个子的时间点似乎不在十二三岁。
回到房间,舍友青道已经在了,正背对着他在台灯下写作业。
鹿梦则躺在青道的床上,黄黄的一长条,一如既往像个大型香蕉。
“回来啦!”看到火鹤进屋,鹿梦高兴地坐起来,和他打了个招呼。
本来想着轻手轻脚,不要打搅青道做作业的火鹤:“......”
鹿梦意识到他的表情代表着什么,随意地挥了挥手:“不要紧,青道买的耳塞到货了,现在他戴着呢。”
火鹤望过去,果然看见青道的两侧耳朵里,都塞着荧光色系的耳塞。
很难不说是不是鹿梦帮他买的,又或者他们两个一起凑了个单。
“你作业做完了?”火鹤问他。
鹿梦点了点头。
公司为了他们真是煞费心思。就连寒假作业,也要给他们规划好时间表,每天需要至少做完规定的部分,以免那些玩心太强的孩子借口训练,到假期临结束,拿着空白的作业簿无法交差。
“今天我的部分基本都是数学,简单。”他摆了摆手,在床上翻了个身。
火鹤去洗漱了一番,再回到房间的时候,鹿梦还在,青道也已经做完了作业,两个人正一躺一坐聊着天。
火鹤丝滑地加入了他们,一边从床头柜摸出自己的面膜,给自己脸上贴了一张。
虽然现在的这张脸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需要保养的必要,但一切要从娃娃抓起。
“你们在聊什么呢?”他一边按着不平整的部分一边问。
青道说:“我在抽过几天新年音乐会的运势。”
火鹤听他这么一说来了兴致。
“塔罗吗?”
青道点了点头。
火鹤期待地:“我也想知道。”
鹿梦难以置信地说:“你也信这个啊?我一直和青道说,这不就是看图说话吗?”
火鹤和青道纷纷无语。
这么说倒也不是不对,但是当着青道的面说出来,幸亏对方脾气好,也习惯了鹿梦的这一套说辞,否则你们两个打起来,也不要问为什么。
但是提到塔罗,他突然想起青道家中临时出事那天,对方留在床上的那张宝剑十。
身上插满了剑的男人,正处于黑暗中的绝望,但现在这样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准?毕竟青道回来之后,他妈妈也跟着一起,显然是事情得到了解决。
虽然火鹤不清楚具体是如何解决的。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问出了口。
以比较委婉的口吻。
青道听他这么问,似乎有些开心。
“啊,那一次我走之前抽运势,抽到的是逆位的宝剑十。”他说。
鹿梦大声嚷嚷:“逆位难道不是应该比正位更糟吗?”
火鹤则看向青道的眼睛。
有时候他会喜欢看揣摩青道的情绪,就像是在做一道阅读题。
虽然他读不出那些几分凉薄几分讥诮,但这个人的悲伤与快活还是能从那其中挖掘一二的,也或许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再怎么沉稳,也还是掩饰不住情绪起伏。
虽然那股悲沉的宁静已经融入了他的眉眼间,让他总是带给人沉郁的既定印象,但是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有股灰烬重生后的温暖,从眼底冉冉升起。
他追问:“逆位又是什么意思呢?”
青道说:“至少是...重头来过,物极必反,在陌路后开辟一条新的道路的意思吧。”
火鹤由衷地说:“真好!”
青道腼腆地垂下眼睛,微微笑了起来。
火鹤看他的笑容,好像立刻就明白了他选择相信这些,无论是塔罗占卜、八字命理还是别的什么玄学的原因:
人在极度灰暗,看不见前路,找不到方向的时候,在困惑、迷茫和不解的时候,都是需要一些心灵寄托的,寻求心理安慰与指引,减轻焦虑与不安。
也就是所谓的“被给予希望”。
就好像青道,在面对未来惴惴不安的回程前,抽中了一张代表着“重新开始”的牌,或许会温暖他的一整个行程,带给他坚定的力量。
“那你们抽过新年音乐会那天的情况了吗?”火鹤又问。
“这不是还打算抽嘛。”鹿梦说,“但是因为是很重要的事,所以现在我们都有点害怕。”
火鹤点了点头。
万一抽中了不好的牌,的确会让人直接心情低落,鹿梦这种情绪化的孩子,甚至可能因为一张牌而发挥不稳——别看他嘴里叫喊着“看图说话”,实际上真的抽出来绝对会信以为真。
别人不好说,十三岁的鹿梦真的很好看透。
“小火!”
“哒哒哒哒——!”
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连串的脚步声,连带着高昂的呼喊。
火鹤扭头看向门口,就看见凤庭梧兴冲冲地钻了进来,身后跟着蹦跶的霍归。
霍归个子比凤庭梧小了不少,凤庭梧一步抵他一点五步,所以稍稍落后。
但进屋后凤庭梧还算规矩地在火鹤床上坐下,霍归则直接原地起跳,飞跃至火鹤的床上。
再次因为体重太轻而被弹了起来。
这画面一如既往的似曾相识。
“怎么了?”火鹤问他。
“这个采访!前辈们新年音乐会的采访合计里!好几个前辈提到你了!”凤庭梧说。
霍归一边翻滚一边跟着点头。
火鹤没明白他们的意思:“什么采访?”
“哎呀,就是新年音乐会的事前预热,会放出一些前辈对于这一次的期待和展望,大家也会说一些新鲜事!”霍归翻了个身,横着趴在火鹤的床上不动了。
他一边说一边突然做起了不平的平板支撑。
火鹤对他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样子习以为常,看向凤庭梧。
和霍归比,凤庭梧相当稳重。
“我数了一下,卫汐游前辈、莫繁前辈和沈栩然前辈,都提到你了。”凤庭梧说,然后把自己的ipad递给火鹤,虽然竭力控制表情,但他声音里那种清晰的“我做的好吧”的邀功感,还是让火鹤先一步笑了起来。
“你好厉害,这都能发现,我都不知道。”他熟练地开口称赞。
凤庭梧:“!!!”
刚想被夸一下,就真的被夸了一下。
开心。
他盯着火鹤接过ipad,就连看到鹿梦又出现在火鹤的房间里,甚至比自己还频繁这件事,也没影响他的心情。
火鹤则看向那个缓冲好的视频,是去哩去哩上的。
应该是自己的粉丝剪辑的内容,时间倒不长,名字是《论十二岁养成系幺儿能有多招人爱》。
火鹤:“......”
这个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也或许是被推送过类似的标题?
他点开。
率先出现的是二代莫繁前辈的脸。
在问到他今年彩排有没有趣事分享的时候,他笑着说,“七代最小的那个孩子很招人喜欢”。
说的是谁昭然若揭。
紧接着是四代的卫汐游。
提问他关于这次音乐会有什么期待大家去关注的内容,除了前辈和Tower组合的舞台,他还提到了自己跟火鹤的那个合作舞台。
“那是个很有灵性的孩子,大家可以期待一下。”他这样说。
火鹤:“......”
他瞬间压力倍增。
卫汐游把他们这个合作期待值拉得越高,他就越紧张。没看到弹幕已经开始刷【我真的好想赶紧看到这个舞台啊】了吗?
紧接着是沈栩然。
他画风都不一样。
其他前辈都是坐在椅子里,或者沙发上,静若处子,只有他,一看就是刚刚运动过,又或者刚跳完舞,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喘气的样子,堪称“动若脱兔”。
“我们栩然有没有关于前辈或者后辈的小故事可以说说呢?”采访者问他。
沈栩然下巴一扬:“七代有个小毛孩子叫火鹤,你们知道吗?”
镜头上下晃动表示知道。
沈栩然傲然说:“他很喜欢我。”
火鹤:“...?”
完蛋了。
这个前辈到底擅自脑补了什么东西啊?
他惊愕又“这也是能说的吗”的表情,和站在沈栩然身边的,Arcana组合的大哥如出一辙。
画面里的沈栩然还在继续炫耀:“你们就期待一下我和他的互动吧。”
然后被假笑的大哥挤出了框。
“这段cut掉不用留下啊老师!”
众所周知,星脉娱乐除了实在不能播的,艺人和练习生要求cut掉的画面,都是绝对要保留下来的。
这次也不例外。
但是这个真的不需要!
弹幕迅速开始叠加。
【原来小火喜欢这个类型的前辈吗?】
【沈栩然说的话你们挑着听就行,他听风就是雨】
【有合作舞台,我先嗑一口前后辈了!】
“你喜欢沈栩然那个类型?”
火鹤默默地扭过头,看见凤庭梧皱着眉,正露出“你居然喜欢那个人”的挑剔表情。
火鹤:“我不是,我没有。”
我只是逗了逗他而已啊?
青道也说:“我以为你会喜欢偏主唱类型的前辈呢,比如卫汐游前辈,或者叶巽升前辈。”
火鹤:“我真的没有。”
鹿梦:“你别不好意思,沈栩然前辈人气高长得也帅,喜欢他也行啊。”
火鹤:“我...”
凤庭梧扭头问鹿梦:“我和沈栩然前辈像吗?”
鹿梦摸了摸下巴,露出两个梨涡:“脸吗?完全不像,非要说的话,你看起来像四代的盛华烨前辈。”
——盛华烨是四代Tower组合的成员,不是混血胜似混血的先例,星脉娱乐帅哥众多,他依旧以帅闻名多年。
凤庭梧不高兴地皱起了鼻子:“我就不能像沈栩然前辈吗?你再仔细看看?”
他把自己的脸怼到了青道二人面前。
在背景音青道的安抚,“有点像呢,你们都是舞担”,和鹿梦的反驳,“沈栩然前辈看起来是纯粹的亚洲人啊”里,火鹤幽幽地看向唯一一个没有说话的霍归。
霍归困惑地歪着头盯着他,眼睛眨了眨。
“那个——”
“小火,你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你喜欢沈栩然前辈呀。”霍归问。
火鹤:“那是因为我根本就不...”
霍归一拍手大彻大悟:“哦我懂了!因为在星汉的时候,老师都把你往vocal的方向培养,所以你不敢说你喜欢的是个舞担的前辈,对吧!”
星脉娱乐的确有类似的说法。
除去部分根本不掩饰的狂粉,如果某个练习生对外公开说自己崇拜某个前辈,基本是打算把他往那个前辈的路线塑造,譬如卫汐游出道后一直都说自己最喜欢的前辈是三代的叶巽升。
火鹤:“...你最近到底看了什么电视剧啊?”
霍归:“好感人!是那种必须隐藏的喜欢吗?”
火鹤终于在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和脑补声里,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你们能不能先听我解释!”
————————
现在舞台上开麦的方式真的太多样了,弯弯绕绕太多
用大家更能理解一点的方式笼统地解释,可以算是:
两个十人群舞:集体舞蹈,完全不开
四人合作舞台:开麦,自带全程大垫音(半开麦)
跨六代合作舞台:开麦,自带全程大垫音(半开麦)
和前辈的合作抒情:全开麦(艺人唱满全场,伴奏在部分关键的部分有原人声垫音)
和洛伦佐的合作抒情:全开麦(艺人唱满全场,伴奏在部分关键,喘不上气,高音的部分有原人声垫音)
p.s.
我稍微研究了一下MR,AR,LMR,LAR之间的差别,感觉头都大了,大家也可以一起讨论
AR:All Recorded,现场播放CD音源or音源网站听到的音乐
MR:Music Recorded,没有歌手本人的声音,只有伴奏录音
LAR:Live AR,像是在现场唱跳那样的音源,其实就是一种预录,为了听起来是真唱,录音的时候演唱者可能还会上下蹦跶一下留下喘气和呼吸的部分
LMR:Live MR:一种完形填空,LAR里空出一部分歌手能唱的部分
这四项下还有更细的划分,比如文章提起的,MR可能是纯伴奏,也可能保留一部分和声或者编舞激烈的part,甚至保留一部分CD的原声,具体要看每个公司或者歌手自己的选择
再比如,AR也可能是开麦的,但其实约等于垫音,类似于我们在KTV大开原唱跟着唱那个程度...
累了,大家看个大概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