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哲的爸妈一向崇尚养孩子不能太精细,尤其是裴哲这样的男孩儿,要养得皮实一点。
因此其实接到了公司方面的电话,确认了裴哲的伤势并不算太严重之后,夫妻俩在一路赶来的路上也没有特别焦虑。
毕竟这伤势裴哲在学校里体育课都能跌出来。
结果他们走进公司大门,眼见着熟悉的工作人员章文迎上来,身边还跟着...哭哭啼啼的自家儿子?
裴爸爸:“!!!”
裴妈妈:“???”
夫妻二人瞠目结舌。
“叔叔,阿姨。”钟清祀扶着裴哲,嘴里打了个招呼,他没戴眼镜,神情一览无余,看着就非常不安。
另外一边的火鹤,整个人也一副沮丧又害怕的模样,但这都不如走在中间的裴哲看着让人担心。
因为他居然在哭。
虽然好像是雷声大雨点小,脸涨得通红鼻子也皱起来,却没多少眼泪,有些像是干嚎,但是自家儿子的情况他们都清楚,小学的时候出去春游,硬是和同班同学打赌,从两三米高的方向直接往下跳,像个“愣头青”。
要是火鹤知道、估计会觉得他跟凤庭梧有同样的经历,只不过前者是莽撞,后者,可能单纯是耍帅未果。
裴哲赌赢了,但也受伤了。幸好下边是草地,但还是跌了个骨折,这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甚至还一度认真地考虑过,应该把自己打的石膏留下家里做个纪念,这是他曾经打赌获胜的作证——
对此他爸妈表示,这儿子中二病来得太早了点。
幸亏石膏是医疗废物。为了以防止潜在的感染风险和其他健康问题,他们也不能擅自保存。
不爱哭的孩子没糖吃,但是不爱哭的孩子突然哭了,会吸引全部的注意力。这是火鹤的策略,也的确没错。
家长们顿时惊了。
“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谁欺负你了?还是哪里特别疼?”
裴哲眼看着快哭不出来了,借着爸妈弯腰过来过来抱自己,连忙把脑袋塞到爸爸的肩膀上边,不暴露压根没什么泪水的脸蛋,继续只哭嚎,不掉泪。
“他刚才说他害怕。”钟清祀说。
裴哲、害怕?他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
裴哲的妈妈还在心疼地搂着儿子,一边安抚他一边检查他的伤势,这边厢裴哲的爸爸本就是警察,立刻察觉到了钟清祀说的这句话后隐藏的种种。
害怕?害怕什么呢?能让自己的儿子都害怕的事情?
他直起腰扭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有点手足无措的陈哥,再去看两个扶着自己的儿子下来的男孩们。
钟清祀他认识,这家的家庭情况有点复杂,但孩子是好孩子。另外一个男孩看在眼里就有些陌生了,但架不住脸长得很好看,会令人一眼难忘,此时他正仰起头看向自己,红着的眼睛像是兔子。
“对不起,叔叔。”他听见小男孩吸着鼻子,表情楚楚可怜地说,“都是我的错,是我发现我们周围老是有各式各样的奇怪的哥哥姐姐,但是没有提醒裴哲。”
章文:“......”
你现在这个完全像小学生一样弱小可怜无助的样子,好陌生。
火鹤全心全意地投入表演,竭力回忆曾经的自己留学生涯的重重苦难,真的开始哽咽了:“...之前录团综的时候,还有人想要闯进我们住的民宿,一直跟着我们,监视着我们,有时候从公司出来,也会有好多人跟着车子跑,很危险,很吓人——”
裴哲的爸爸:“......”
这他倒是知道,毕竟他们家来接裴哲回家的时候都是如此,那些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孩子追车的时候时不时跟疯了一样,搞得这条路的交通一塌糊涂。
司机们都怕从这里经过,无意中撞了人就算不需要负全责,也实在良心难安。
钟清祀低下头,捏住自己的眼镜脚,强行憋住了一点看熟人演戏的尴尬。
火鹤毫无心理负担地擦掉眼角的一点点湿意。
众所周知,养成系的这种工作人员和私生勾结的行为,显然不是个别状况,而且一般还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成长模式,割了一茬又一茬,就跟娱乐圈艺人收割韭菜一样没完没了。
但这并不代表应该放任。
又一个十分钟前。
火鹤趁着裴哲的家长还没到,迅速给自己的爸妈发消息求助。
想法是在瞬间产生的,只是因为之前自己的思绪陷入了死胡同,裴哲这么一跌,反而让他的思路更加清晰起来。
他现在是小孩子,依靠别人也不可耻,遇到问题直接告老师,告家长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本来成年人的事就该由成年人来解决,他们就算找到了很多证据,没有家长方面的参与,也只会像死神小学生里最初的少年侦探团一样,被大人们认为是在玩游戏,并不放在心上。
“现在我们面前有两个大难关。”在发完了消息,得到他爸爸的【收到】回复之后,火鹤继续和钟清祀说他的想法,“一个是,我们知道肯定有人勾结了外边的粉丝甚至私生,但是找不到证据就揪不出来,也没人相信。”
“对,之前那个群就是为了找证据确认这件事,才建起来的。”钟清祀点头。
当然,其中也有成安鲤兴致大发找到了新乐子的原因在。
“还有一个是,如果我们找到了这个人,或者这些人,该怎么让他们从公司滚...离开呢?像樊俊这样的人,在公司那么多年,已经是老员工了,不一定能说开除就开除。”
钟清祀又点了点头。
火鹤的思路比他清晰很多,也非常成熟,所以他很爱和火鹤说话。
中间的裴哲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他们现在不说悄悄话,自己也并不是太能完全理解这些内容,干脆低头专心酝酿哭意。
火鹤说:“这里边还主要牵扯到了两个协议。一个是公司内部的员工保密协议,对外泄露练习生行程的邮件往来和交易记录这种信息都是违纪行为,只要找,一定会留下证据。”
更何况今天如果真的就有消息往来,说不定还留在谁的手机里,没来得及删除。
还有一个,就是家长、练习生与公司签订的,公司法确保未成年练习生安全的保障协议,也是自己爸妈发来的那一份。
裴哲今天既然受了伤,就是最好的揪住不放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当然,这都建立在樊俊真的做了某些事的基础上。
但是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他们基本能够确定这是事实。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他们是未成年的小孩子,钟清祀还没到十四岁,自己甚至不满十二,他们就算不小心误会了大人又怎么样啦!?谁这么小还不犯错吗!
章文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发现是火鹤爸爸的电话。
隐约有点不祥的预感。
他接起来,刻意没开免提,结果那头火鹤的爸爸以和外貌的帅气优雅不符的大嗓门喊了出来,令章文周围的几个人纷纷侧目。
“章老师!我是火鹤的爸爸!刚才我听我儿子说,他们的小伙伴又遇到发疯的粉丝袭击受伤了?跟上次跟车去机场结果就差点出车祸,警方发通报的是不是差不多?”
章文:“......”
他赶紧掩住手机,但又不能做的太明显,显得欲盖弥彰:“火鹤爸爸你听我说...”
裴哲的妈妈:“跟车出车祸?警察通报?”
裴哲毕竟不在那辆车上,他和车上其他人,除了火鹤基本没有任何交集,裴哲本人都不太清楚其中细节,更别提他的父母。
那头火鹤的爸爸还在继续:“章老师我和你说啊,你们公司真的要管管了!前几天我还看到那个网上说,有人在卖住在帝都那些小孩子的家庭住址,还有什么他们的考生号、身份证号,像我家小火前几天考翰林启思的分数,我们还没查到,那边粉丝就给发到网上了!”
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关于翰林启思的入学考试就半真半假了,毕竟公司比谁都更早知道粉丝。但粉丝在能允许查分后不久,就把火鹤的分数发到网上这件事确实是真的。
只不过那时候粉丝和好感他的路人都忙着夸夸和冲热搜,所以关于“为什么粉丝会在公司没有发话的情况下知道火鹤的分数”这个事实,就被人忽略了。
“——章老师,不是我说,你们公司内部真的没有人有问题吗?这些消息到底是怎么传到别人耳朵里的?当初签保障协议的时候你们不是这么说的啊!”
裴哲的父母都竖着耳朵认真听,全场只有一个章文非常狼狈——裴哲也有一点,但他在爸妈注意力被转移的时候,非常不敬业地停止了装哭。
刚才钟清祀和火鹤嘀咕的时候,提起过裴哲爸妈的职业,爸爸是警察,妈妈是社会新闻记者。
这都是应当正义感十足的职业们,需要细致、大胆且敏锐,还很善于捕捉细节,同样是火鹤觉得“天助我也”的重要一点。
按照钟清祀的说法,“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而不是裴哲,挨骂的可能就只有我了”。
“所以...我没办法直接让我爸妈打这个电话,只好找了我堂哥。”他后来还这样无奈地说。
钟清祀在家里排行老四,他最大的堂哥还在上大学,年纪实在太轻,毕竟以成人眼光来看,打电话说这件事给到公司的压力,是远不如父母甚至爷爷奶奶辈大的。
火鹤不在意地说:“只是一个施压的反复叠加而已,重点在表达态度,你不用在意。”
钟清祀的家庭情况他不清楚,但既然是有家族信托基金的家庭,他这样一说,恐怕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章文挂掉电话,忍不住看了一眼火鹤。
这孩子还眼睛红红地和钟清祀站在一起,比对方矮了半个头还多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接到的是火鹤爸爸的电话,但他总觉得这其中火鹤起到的作用更大些。
“章老师,刚才那个家长的电话是什么意思?”裴哲的爸爸发问,“谁在卖帝都小孩子的家庭住址?知道身份证号码?不是那些偏激的私生饭的问题吗?怎么还和公司扯上关系了?”
家长们都知道自己的孩子们经常被私生和偏激的粉丝跟踪甚至袭击,否则也不会签那份协议书。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往往会忽略掉公司内部贩卖消息这一点,在这类信息上了社会新闻后,舆论引导亦是直接谴责私生的疯狂居多。
却不想,如果没有这条产业链,私生再为非作歹,也没那么容易掌握艺人的全部行踪,甚至拍到非常私人的照片。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况且,钟清祀说,帝都的练习生们自己有大群,家长也有一个群,洛伦佐的妈妈是群主。
虽然目前没有什么“家长监督会”的诞生,但未来说不定都会有,裴哲这一出闹大一些,那个群说不定也会对此有更多的了解。
“裴哲,你们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裴哲的妈妈因为新闻人的敏锐,赶紧先去追问当事人——自己的儿子。
裴哲:“......”
糟了,刚才他们只叮嘱我哭就好了,我现在嚎得头疼,一时间啥也想不起来了。
他心一横,把短短十几年悲伤的事都想了一遍,闭上眼张开嘴继续哭,完全让渡话语权。
钟清祀:“阿姨,我来说吧。今天我和裴哲出去录节目,后来临时换了个地方,当时在场的老师们——摄像王老师、朱老师,还有陈哥以及樊俊樊老师都同意了。结果到了新的店没录多久,那些袭击了裴哲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出现了,明明我们去的地方不算很大众,而且也是室内。”
“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把刚才对章文说的那番话重新说了一遍,但是火鹤注意到他好像有点不着痕迹地在夹带私货,比如说特地强调了某个名字,再比如用到的不是推搡波及,而是“袭击”。
“临时换地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群闹事的小男孩小女孩居然还是跟来了?还袭击裴哲?”
钟清祀:“嗯,而且开车要十多分钟的距离呢,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火鹤在旁边不轻不重地嘟囔了一句:“就好像电视剧里有坏人在身边,对外传递消息一样,好可怕。”
他甚至还象征性抖了一下。
章文:“......”
章文沉默着又看看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是当事人,但跟着出现在了这里的火鹤。火鹤刚生动地饰演完“害怕”,此时眼睛泛着一圈红,看起来蔫巴巴的,说的话明明意有所指,但听在耳中完全是童言无忌。
说好的哥哥的气质呢?他那只拉着钟清祀袖子的手又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完全是个缩在哥哥旁边的小可怜。
裴哲的爸妈被这表演迷惑得一塌糊涂,三个孩子一个哭一个发抖一个严肃又紧张,不敢想剩下的那些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
他们一起看向章文。
“章老师,我们能听听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再得到公司的解释吗?”裴哲的妈妈客客气气地说。
裴哲抓紧时间又认真地吸了吸鼻子,卖力地演好最后一出戏。
章文叹了一口气:“好的,我们先上楼吧。”
在大厅这一出,进进出出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们无不侧目,实在让他有点...尴尬得无法收场。
*
在搭乘电梯的时候,章文接到了钟清祀堂哥的电话。
钟清祀的堂哥在北华大学的法学院,虽然年轻,但是说话条理分明,不咄咄逼人,却又无从辩驳。但是相比于他,章文还是更害怕火鹤他爸爸刚才那一股脑的言论攻击,那位家长压根不给他解释的空隙,说话语速极快。
火鹤的rap说的不错,口齿清晰莫非完全是遗传了他?
在封闭空间里,章文这个电话就更躲不开裴哲爸妈的眼神攻击了。
到了特定的楼层,火鹤跟钟清祀就要离开。
虽然今天的事情还没解决,但是他们两个...要去上rap课。
裴哲本来也想去,但他爸妈一直拉着他不放,他只好眼巴巴地目送火鹤和钟清祀离开。待电梯门快要关上,三个大人都没注意到外边的时候,火鹤还对他比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裴哲:“......”
就算是面对成安鲤的每日每夜的絮絮叨叨时,他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
火鹤本来以为这件事解决起来会很复杂。
他认为,公司哪怕真的要开始处理这件事,也会先成立调查组,收集证据以证明樊俊与外界私生勾结卖信息的行为确实存在,在接下来还有一道道关卡要过。
结果没过几天他从他爸那儿先得到消息。
——“你们老师给我们打电话啦,那个樊老师,他要被调走啦!”
火鹤:“调去哪里?”
他爸贺宇宸:“星汉!”
火鹤:“?”
他们星汉是什么垃圾回收站吗?
恰好此时正准备上vocal课,老师暂时没来,旁边只有个不动声色把火鹤爸的大嗓门听在耳中的洛伦佐。
他和洛伦佐对视一眼。
后者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待下课了,火鹤出了教室的门,就去找章文。
结果没找到章文,反倒是遇到了陈哥。
陈哥对于这些倒是知无不言,主要是他总觉得就算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火鹤在他眼里完全是天真可爱的小朋友,至于洛伦佐,守口如瓶这方面不会有谁做的比他更好了。
“你们说樊哥啊,他本来就是要调走的,只不过因为这些事情加快了这个进程。”他大方承认。
洛伦佐飞快地看了惊愕的火鹤一眼,问:“本来要调走是什么意思?”
陈哥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的事情,本来公司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不过...”他顿了顿,只是无奈,“不过公司里这种事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一次两次那么简单了——而且,他调任也不是因为这些原因,而是因为内斗的事情牵扯到了不该牵扯的人。”
本来他觉得这些话,面前的练习生们应该听不太懂,没想到火鹤顺畅地接话:“苏锐老师吗?”
陈哥:“?”
他再一想又想通了,火鹤在合宿时期跟他说过樊俊跑到面前挑拨离间的事情,还强调是负责的老师弄错了信息。虽说那时候火鹤不清楚是谁犯了这个错,单保不齐樊俊在火鹤面前搬弄是非了不止一次,说不定,把苏锐的名字都告诉他了。
“你还挺聪明的啊。”他拍了拍火鹤的脑袋。
合宿的时候火鹤还在自己面前夸过樊俊是好人,但是还是很快想通了这些关节,也说明火鹤的小脑瓜子转的很快——不愧是翰林启思入学考试的首席入学,没看谭老师这些天天天都飘着走路,见人三分笑的样子?她的幸福来得那么简单又那么难,直接让大家都如沐春风了。
“其实当初在送我们去机场的车里,我就有一点怀疑啦。”火鹤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洛伦佐默不作声看他演,嘴角甚至隐约浮起了笑意,虽然微不可见。
陈哥不疑有他:“为什么怀疑?”
“因为当初苏老师让他打电话报警的时候,他有点不想做的样子,磨磨蹭蹭。”火鹤告状。
实际上并没有,当初樊俊是临时被调来这辆车里坐副驾的,结果他本人在车上的时候遭遇了跟车,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他也不会如此。
但火鹤这么说,基本属于死无对证。
待陈哥离开,火鹤若有所思。
“怪不得...”他说。
“怪不得什么?”洛伦佐问。
“怪不得他要急着贩卖信息,无论是合宿、回家还是录制节目,看起来是为了最后捞一笔,否则调到星汉去,可就没那么容易靠这个赚钱了。”
星汉分部出道练习生很少,因此星光不盛,基本没什么私生会跑去那里蹲守。
况且,本来就没多少人好奇非前二十练习生的消息,事先追公开练习生的行为,也不过是提前“买股”,利益驱使。
虽然鹿梦和他煞有介事地说,肯定是因为在他们这个年纪最好私联什么的,但火鹤这两天再这么一斟酌,怎么都觉得那天的拍摄任务,四个大人在场,又有摄像机围绕,私联难度很大。
这种物料拍摄也不是证明私下关系甚笃的内容,卖也卖不出好价钱。
注意到身边投来的,存在感很强的目光,火鹤回视过去。
“怎么啦?”
洛伦佐摇了摇头。
他原本想说什么,但话到喉咙口,看火鹤像是解决了一点心事的表情,又默默地收回。
奇怪的是,火鹤居然看懂了他的欲言又止。
“你是想说樊老师不是唯一一个出现在这条产业链上的工作人员,总部肯定还有不少这样的人?”他问。
洛伦佐点了点头。
火鹤用词好高级,有时候不太符合年龄,但是很多事情上都是这样,天才大概是就是如此。他心想。
火鹤说:“我知道的。”
陈哥刚才说的很明确了,这件事情能够这么快解决,家长方面的推波助澜,和他们演的那一出戏充其量只是加快了速度,真正触及到其他人利益的是内斗,是苏锐,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人的存在。
也就是说,如果有其他人像樊俊这么做,却没有和樊俊一样试图在公司内部拉帮结派,将艺人和其他员工拉入自己势力的想法,那么处理起来,恐怕不会如此快速,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甚至会得到放任。
这是很糟糕的情况,但也不意外。
“所以我觉得,那个群也不能解散。”火鹤认真地说。
洛伦佐说:“好。”
其实,就算解决樊俊后能将类似现象彻底斩草除根,这个群也会一直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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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场人物:
裴哲:帝都,唯一非帝都人的精灵脸精灵耳“直男”性格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