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384

养成系有话说 礼蓝 4437 2026-04-26 11:19:07

四组师兄助力舞台,表演的歌曲都是L7MINA组合的主打《Signal Burn:信号灼亮》。

又因为从MV到打歌舞台,以及这首歌的某种“概念”,颇有些赛博朋克的风格,还划分为“边缘区”和“精英区”,在服装方面,也依旧是跟随当初L7MINA的风格走。

也就是露肤度比较高的“战损风”,和吸烟装为基础的精英禁欲风两种。

当时,服装方面的选择不是自己挑选,而是抽签。

火鹤表示自己的手气奇差,派了自己组号称运气好的宋广白去抽了一组,他们抽中了后者,另外一组则是钟清祀带队的小组,钟天宸也在其中。

——这套服装是,上流社会,晚宴结束后,吸烟时换上的服装。

非常明显,露出双腿是不合适的。

但问题来了,钟天宸受伤的部分在膝盖,穿修身款的长裤,势必会因衣料的摩擦产生加倍疼痛,膝盖上贴着的纱布,也会让这种原本就质地轻薄的裤子,随大幅度动作凸显出形状。

“如果当初抽签的时候抽中了另外一套风格,应该会好一些。”说到这个,钟天宸自己也觉得遗憾。

毕竟他们都已经试穿过服装,那套的风格使得衣服上皆有些破损痕迹,哪怕不是短裤,在膝盖上随便开个洞,也不会影响视觉效果,钟天宸的伤说不定还和“战损”感相得益彰呢!

虽然八代练习生的宿舍分配,是按照目前的小组来进行的,但节目组并没有“不允许换宿舍”的规则,因此在最初名单分配下来之后,练习生们就已经三三两两按照自己的意愿重新分配了宿舍。

于是,公认的“优等生宿舍”里,目前的五名练习生,分别是钟天宸、宋广白、高坂奏,以及星汉的贺北乡和沈一望。

目前大家都集中在室内。

练习已经结束,时间不早了,但要担心的事情还有很多。

因为自己的打架事件牵扯到了钟天宸,贺北乡和沈一望都觉得愧疚。

刚才练习的时候,方彦珺已经悄悄过来道了歉,江葳蕤也过来说了句“对不起”,但看起来并非本人自愿,毕竟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叶扶疏,像个无处不在的背后灵。

但是在这种时候,一万句抱歉都没前途重要,它是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所以火鹤师兄是怎么说的?”

“无非也就两个选择吧。”钟天宸说,“总结起来都是‘利用伤口’。”

“嗯?”

钟天宸深吸一口气:“当初凤庭梧师兄在出道战也是腿脚受伤,但他当初因为这个排名往下掉,最主要是本人的状态被影响了,导致舞台不敢用力跳,伤势或多或少造成了影响。”

无论是现场练习生的视角去看,还是线上的个人直拍,再加上凤庭梧本身就是大舞担,舞蹈表现力弱下去更容易遭遇诟病,自然会引发连锁反应,影响数据与打分。

“所以要不硬抗,假装伤势压根不存在,完全无视它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至于长裤的原因,贴纱布可能会在跳舞的时候移位甚至掉落,不贴又会使得伤口与布料摩擦,蹭得乱七八糟,甚至再次出血,那都是下台后再考虑的事情。

当时的火鹤说:“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你能完全顶住不让自己的舞台垮掉,或者水平被发现低于以往的水准,问题就不大,到时候粉丝去看你的个人直拍,很有可能能扒出来你受伤的事实,接下来——”

火鹤没说下去。

钟天宸知道他的意思。

——粉丝们当然会脑补,会心疼,会维权,一套流程下来全是虐粉小妙招,自己对得起舞台,粉丝们在这种关键时刻也会更有凝聚力。

屋里其他人也秒懂。

钟天宸:“其实就是带伤上阵,利用灯光、队形遮掩,完成完美舞台再卖惨。”

宋广白:“......”

高坂奏:“不过,这是你最不喜欢的东西吧。”

有时候粉丝的某些“我们天宸好惨”的怜惜之语被他看到,还会引来一身的鸡皮疙瘩,钟天宸骨子里就不希望别人以这样的目光注视。

“另外的可能性呢?”贺北乡急着问。

钟天宸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和火鹤谈话结束,他心底的浮躁去除了大半:“这又要分情况讨论了。”

“师兄说,我们组抽中的是精英区的克制、优雅服装,露出来的,带着纱布的膝盖完全是意外事故,会很突兀,要不就是看看能不能和其他组的练习生商量,找个身形比较合适的,临时换一下。”

当时火鹤给他分析了一下,幸亏大家的衣服都是黑色为基本色,同色系就算款式不同,也勉强能让人接受,不至于显得突兀扎眼,影响舞台表现。

更何况,《Signal Burn:信号灼亮》的舞蹈有“对峙”的部分,能够以此解释。

目前在场的其他四个人,宋广白跟贺北乡是火鹤组,服装风格和钟天宸类似,至于洛伦佐组的高坂奏,和叶扶疏组的沈一望...?

沈一望立刻说:“我可以!”

高坂奏紧接着说:“我也可以!”

两人对视一眼。

宋广白没好气地说:“可以什么可以?你们可以,你们的队友也可以吗?你们组的师兄乐意吗?师兄们看起来不是很温柔啊。”

两个人:“......”

对哦。

回忆起洛伦佐和叶扶疏“阎王”般的模样,双双打了个寒战。

这毕竟是五名练习生+一名师兄的合作舞台,不是一个人的事,他们不能因为自己的许诺擅自和钟天宸交换服装,万一真的因此对自己这头造成影响,谁都承受不起。

贺北乡问:“师兄说的另外一种可能呢?没办法换衣服的那种?”

钟天宸:“就是把伤口,变成表演的一部分。”

“怎么变?”

钟天宸:“师兄说,他们的这首歌表面上的概念是赛博朋克,是阶级对立,实际上精英区所代表的完美和理智,说不定也是另外一种需要被揭露的伪装。”

——“你的伤口,隐藏在严丝合缝服装下的伤口,如果处理得当,能不能被理解成另外一种信号呢?”

说话的时候火鹤捧着腮:“而且,我当时也在思考来着,边缘区的狼狈与拼搏形成了一种反差,精英区为什么就不能有反差呢?比如光鲜外表下的创伤,和心底某些隐晦的渴望?如果有了这一层概念,是不是也可以根据这样的想法,给自己的舞台添加一些符合主题的脑洞和小巧思?”

钟天宸:“比如说呢?”

火鹤舒展了一下四肢,只拍了拍钟天宸的脑袋:“那就要你自己来思考啦。”

他最擅长用在歌曲中做“阅读理解”,把自己的想法融合进舞蹈中,必要的时刻,也能修改歌词,并且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同时,对歌曲的理解自然地融入思维里,也很容易在哪怕不经意的日常里,突然产生某些灵感,以在登台前,将还未开启的表演修缮得更完美。

这次也算是倾囊相授,把自己的这套方法教给钟天宸了。

钟天宸自然也明白,有些不好意思:“和我说没事吗?”

火鹤:“没事啊,就算不和你说,我也打算和钟清祀说这个Plan B。”

钟天宸立刻明白了:“所以其实你只是因为偶遇我,才过来告诉我的,如果没有遇到我,那你就会去和钟清祀说这些!”

火鹤坦然地:“的确是这样。”

钟天宸:“......”

不过当着其他小伙伴的面,能够依稀看出其他人眼底的羡慕和渴望,钟天宸才不会承认这些。

宋广白:“对了,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

宋广白扑过去掐他:“你什么时候和师兄私下聊了那么久?!凭什么师兄给你单独开小灶?!”

钟天宸:“痛痛痛痛痛——!我是伤员啊伤员!!!”

但打死也不会说自己是个顺便的。

毕竟年轻,情绪转变和起伏都很大,八代的练习生们这边忧心忡忡到笑成一团,也不过转瞬之间。

而火鹤那头,他比所有人都晚一点回到房间,从浴室出来的洛伦佐,一眼就看到他直直戳在门口。

不知道是脚步声太轻,还是屋子里的人都在专注干自己的事情,因此一时间,叶扶疏和钟清祀都没意识到他的存在。

洛伦佐:“...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吓了一跳,还以为私生追到这里来了。

火鹤盯着他。

洛伦佐:“?”

听到对话声,各自忙碌的两个人也纷纷看了过来,就见火鹤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笑着说:“不,就是突然想感叹一下——”

“我们怎么都长这么大了啊。”

*

第二天清晨六点不到,八代练习生们就在哈欠连天地在食堂里开吃。

早饭相当丰富。

面条包子,粥品汤类,还有各自奶类制品和水果,算得上一应俱全。

这食堂已经比市面上的许多学校提供得更好了,况且还完全免费,可在这种情况下,在这里边的部分练习生们,依旧会通过工作人员点外卖。

唐渊博正在大口地吃着肉包子,面前还放着一碗馄饨,和一碗炒饭,正吃得陶醉,突然听见有人的声音,从他头顶温和飘下来:“吃这么多呀?”

唐渊博差点没把自己给噎死。

他勉强咽下嘴里的一口,抬起头呆滞地看过去,看见了微笑着的火鹤。

窗外还蒙蒙亮,飘着绵绵细雨,食堂里的白光稍显刺眼,但俯视自己的师兄的脸,好看得几乎在发光。

唐渊博:“师,师兄。”

火鹤轻轻敲了敲桌子,若有似无地提醒:“今天跳的舞比较激烈,别吃得太撑。”

唐渊博是洛伦佐组的成员,火鹤刚才打饭的时候,出于某些人道主义精神提醒了两句,以免洛伦佐遭受更多的折磨,譬如组内练习生吃太多跳不高,又或者穿上舞台妆,肚子鼓出来显眼的一块。

昨天练习结束前,他特地叮嘱自己组的练习生们临睡前可以做个面膜,吃早饭适可而止,尽量保持身体轻盈。

唐渊博讷讷地应了一声,看着师兄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宋广白急匆匆进了食堂,超大声地去窗口点餐:“大叔!给我打包一份燕麦糊,不要加牛奶,再加两片吐司和两鸡蛋!”

也或许他声音并不大,只是vocal的嗓音有些先天优势,在安静的食堂,睡眼惺忪的人群里显得尤其突兀。

火鹤转过身喊了一声:“宋...广白!”

赶紧把姓氏吞下去了。

宋广白眼睛一亮:“师兄!”

窗口后边,那个和火鹤有些交集的前.保安童大叔在忙着打包食物的时候,宋广白小跑着来到了火鹤的桌边:“师兄,早上好!怎么没看见...?”

他四下望了望,心有余悸。

火鹤笑着说:“他们先到录制场地去了,让我帮着打包食物。你也是吗?帮钟天宸带早饭?”

宋广白点了点头。

“我负责帮他带,我俩合吃一份——早上遇到节目组的老师,他们说我们今天的衣服都已经到了,他就赶紧过去了。”

火鹤:“去做什么了?”

宋广白:“他说要和服装老师商量一下能不能把裤子剪开一条裂口...之类的东西吧。”

他其实挺想知道钟天宸到底想怎么做的,但对方以“我们又不是一个组的,现在开始就是对手了”搪塞了回去。

火鹤若有所思:“哦...看样子他把我说的那些话听进去了。”

看火鹤脸上欣慰的表情,宋广白有点无由来的嫉妒,但他才不想让自己显得像凤庭梧师兄一样丢脸,恰好窗口的大叔喊他的名字,他和火鹤打了个招呼,小跑着离开了。

火鹤目送他跑出去,对比了一下钟天宸、宋广白,和前边唐渊博的食量——后者刚才被火鹤提醒了一声,已经从狼吞虎咽吃早饭,变成了胆战心惊吃早饭。

一副生怕火鹤再过去和他说点什么的胆怯模样。

火鹤摇了摇头。

虽然是同代,但是这事业心和努力的架势,已经从早餐的搭配上显现出了几分。

吃过饭后,火鹤替另外三个人打包了早饭,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然后随机蹭了一位男性工作人员的小电动车,被对方载着抵达了录制现场。

待他从车上下来,和对方挥手告别的时候,连人家姓甚名谁家里几口人大学学的什么专业都摸清了。

这帮别人打饭的架势,蹭顺风车的流程,还真有点像平平无奇的大学生活呢。

园区里的录制现场,由学校的旧礼堂改造而成,自然没有那种万人场馆的穹顶,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后台,火鹤抵达现场的时候,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糅杂了木头和灰尘的,潮湿的气味。

舞台侧边的幕布后边,圈出了一块用作“后台”的不规则区域。

洛伦佐蹲在那里系鞋带,在他身后的墙壁上,赫然悬着“勤奋严谨”四个大字。

然后他站起来,那行字恰恰好地镶在头顶。

火鹤:“......”

好家伙,你搁这儿给洛伦佐做介绍呢?

他看见了火鹤,就向他走了过来,接过了他手里打包的沉甸甸的早餐。

“你看见钟天宸了吗?”火鹤问他。

洛伦佐:“?”

洛伦佐:“我倒是看见宋广白了,他才是你们组的吧。”想了想又补充,“他们两个鬼鬼祟祟的,还你推我搡,不知道在干什么,最后跑去外边换衣服了。”

明明室内也有足够的空间。

洛伦佐已经换上了今天登台的服装,但还没有做造型,火鹤说了句“那我也去换衣服,你把早餐分给他俩”,就转身跑了,结果刚跑到另外一侧的门边,突然听见有什么人,远远地喊了他的名字。

“火鹤。”

火鹤扭过头,看见一名身形不高,但气质出众的男性,他撑着一把伞恰好从雨中来,正冲火鹤的方向招手。

这声音,这面孔,恍若隔世。

“陆泊然前辈!”火鹤打了个招呼。

陆泊然迈过台阶,走上来收起手里的黑伞,来到火鹤身边刚打算说话,却突然看见对方的目光随着自己手里的伞...一路移动。

随即,他猛地举起手,表情里有突如其来的兴奋,恍若解开了一个难解的谜题:

“等一下——陆泊然前辈,你能不能稍等我一下?我有件事...关于等会儿要录制的舞台,想找我组里的练习生聊一聊!是你刚才给我的灵感!”

陆泊然那一句“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这么早就来了?”卡在嗓子眼。

但他只一愣,虽然完全想不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能给火鹤灵感,却也只是随和一笑:“好,你先去吧。”

火鹤往前走了两步,却又突然折返回来:“对了,这个给你。”

不由分说,把一小盒酸奶塞进了陆泊然的手心里。

陆泊然低头看去,发现居然是自己最喜欢喝的那个口味的酸奶,国产的牌子。

还别说,出国之后基本买不到,逛遍了附近的中超往往都会铩羽而归,为此,他还在回来后的采访里稍微提了一嘴。

但说实话,知道的人并不多。

经纪人从后边提着大包小包追了上来:“——您怎么看到火鹤就走这么快,他不会飞走的!”然后注意到了陆泊然手里的酸奶,“咦?这酸奶是谁给您的?”

“火鹤。”

“嗯?火鹤居然看过您那个采访吗...不对,火鹤怎么会知道您上午就来啊?”

陆泊然微笑着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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