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官方的fanclub上线之后,每一家都铆足了劲为自家爱豆冲关注人数。
前些年“清朗”的风好像没有吹到养成系,该集资还是能集资,该拉表还是在拉表,做数据的也没闲着,硬生生在公开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就提前把这些数据玩成了追击战。
练习生之中,难免因为这样的长久的拉锯战而产生微妙的情绪变化。
隔壁的选秀,从很早之前开始,在合宿的营地内,就有公布在LED大屏幕上的排位拉锯战,但撑死了也就三四个月到头。
但是对于养成系而言,每天登录app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粉丝数目和发出的po文新增点赞与评论,论坛更是每天一拉表。
久而久之,这种痛苦会在不同人身上,根据大家的性格产生不同的效果——变成一种鞭策前进的力量,或者逐渐让人疲惫麻木而满不在乎,或者因为背负过重的压力导致心理问题,又或者干脆想要退出。
尤其是一些对于数据和人气特别在意的练习生,他们总是在担心六月份的淘汰制度,会因为自己的粉丝不够而被淘汰,毕竟在考核中,人气也是重要的考核部分,相关权重还没有定下,但大家都知道,绝对不会少。
火鹤关掉了手机。
原地活动了一下身体。
他当然也是对数据有好奇心的。
毕竟大部分时候,他们本人没法根据体感和网络上的一些控评数据,来判断自己的人气到底处于什么位置,而真金白银的氪金粉才算得上真正的核心粉丝和死忠力量,数据这个东西,和路人缘也有关系——
星脉娱乐旗下的团体不是一般那种粉圈自high的类型,是真正意义上路人也会看两眼的。
根据现在的数据来看,只能说,因为刚被公布没多久,练习生之间的死忠粉丝人数,差距并不算很大。
上位、中位和下位圈之间的确有断层,但是上位圈的几个人之间却没有,时常形成你追我赶的趋势,往往哪家数据群再冲一波,就能赶上一两位。
尤其现在刚刚上线,粉丝的热情和攀比心理还在,都咬紧了牙关不肯服输。
他前两天看的时候,自己甚至一度掉到第三,今天再看,又爬到了第一。
但和第二名咬得很紧。
平日里钟清祀的人气看着好像进不了前三,但在fanclub上,他甚至能够超过洛伦佐,爬到第二位。
而青道,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官博下方的控评也并不出彩,往往翻几页都找不到人,但也一度爬到过第三位,可见唯粉有多努力。
火鹤的压力真的有点大。
自己都这样,更别提别人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再次拿起吉他拨了两下。
他正在练习自己的solo歌曲《We Are the Flames》,在刚开始的练习阶段,他还在使用普通的民谣吉他,为的是熟悉编曲和指法。
在春节假期过去之后重新回到帝都,火鹤就开始练习自己的曲子了,断断续续的,大部分练习生也都选择好了自己将要表演的个人歌曲。
所以公司特地在周末为大家匀出了专门用于练习的时间,以免许多练习生分配不好自己的时间,耽误了solo的专门练习,影响自己的前途与未来。
但是今天并不是那个日子,而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的晚上。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七点十七分。
为了让自己能有更多的时间练习,火鹤在学校就争分夺秒,将所有的作业都做完,甚至在回程的路上,还抓紧时间听了老师布置的英语听力。
班主任白老师也发现了他过于勤奋的现状,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好在现在这个时间学校里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考试,因此压力并不算太大,和章文确认吉他老师和声乐老师的时间是否允许,就能够赶到公司练习了。
——既然是个人solo,既然要炸场,既然要玩个大的,那么不妨努力到极限。
这是火鹤的宗旨。
因此在和公司请来的乐队老师们,以及盛华烨进行交流之后,火鹤选择了更高一层的难度——
他不仅要弹吉他,同时也要唱歌。
而原本定下的是使用电吉他,可是火鹤又不走寻常路,他想试试看能不能按照盛华烨当初在微信交流时给他的方案,尝试一下在表演途中,切换不同的吉他。
譬如,在开头和结尾的部分用民谣吉他,在副歌和高潮部分用电吉他。
前者突出氛围,与自己还未变声的清亮嗓音相互配合,制造氛围感,后者则是为了增强摇滚歌曲的冲击性。
“所以你想好了?要在舞台上同时唱歌,弹吉他,而且中途还要换琴?”
乐队的电吉他老师是这么问他的。
火鹤当时坚定地点了点头。
但现在练习着练习着,逐渐开始对自己不自信了。
他学习吉他的时间并不算很长,也就两年时间,或许是有些天赋的,但是远没有到在舞台上炫技的程度。
而自己提出的这个想法,又必然需要乐队的老师们为了他进行调整。
而他自己这方面,又低估了同时弹吉他和唱歌时,手脑分离的难度,总是“手跟不上嘴”,又或者“嘴跟不上手”,明明这首歌自己唱得滚瓜烂熟。
别说中途换琴,哪怕不换,他也难以驾驭。
努力按捺下自己有些焦躁的情绪,火鹤抱着吉他,开始慢慢地重新练习。
哪怕每个和弦,也要重复练习二十次,直到手指的肌肉能够记住位置为止。
几遍练习结束,吉他的沉重让年幼的身体有些难以负荷,嗓音也感到干涸难耐。
火鹤喘着气停下来,一遍活动自己的手指,一边喝水润喉。
他感觉自己前路迷茫。
他明明在春节期间,选好歌曲之后,一直到跟乐队老师们交流时,都还踌躇满志,现在就想是被现实狠狠砸了一榔头,晕头转向不说,感觉自己找不到努力的方向,整个人现在迷雾中。
虽然正式的舞台时间定在四月底,但他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章文。
章文告诉他,原定将会在八点到的吉他老师,今天临时有事,火鹤没办法跟对方练习了。
“如果你练习结束直接给小陈发消息,他还在公司,会过去接你。”章文又说。
是了,因为自己在公司练习,所以公司还必须匀出人手来负责接送他。
今天公司里只有他一个人在练习,因为就像是专车接送,让原本就有些急躁和不安的火鹤,感觉更糟糕了。
他盯着吉他,产生了某些“我到底能不能做好啊”的悲观想法。
半个小时后,陈哥在缓缓启动的SUV里,透过车前镜看了一眼火鹤。
他原本以为火鹤至少还要练习一阵子,于是跑去办公室泡了一碗泡面打算吃个宵夜,没想到还没吃完,火鹤的电话来了,说自己今天不想练习,准备回宿舍。
陈哥最后一口面都没来得及吃完,叮嘱了一声公司的保洁阿姨,漱了个口就匆忙从办公室出来。
然后就看到了站在练习室门口的火鹤。
这孩子...
陈哥又从车前镜往后看了一眼。
很难得一见的,火鹤脸上颓废的表情。
因为时间有些晚了,公司的走廊灯光略显暗淡,火鹤站在那里,形单影只,那么小小的一个人。
他没有掩饰,不知道是年纪实在太小没能掩饰住,还是因为太疲惫了,压根懒得隐藏,就这么大喇喇地展露出来。
“久等了。”陈哥走过去搂住火鹤的肩膀。
然后愣了一下。
这孩子似乎长高了一些,app上的身高数字,也告诉大家这不是错觉,但是另一方面,他总觉得火鹤又瘦了。
原本在生长发育期,男孩子们因为个头蹿得更高,经常横向发展跟不上纵向,导致整个人细长一条,用网上的话来说就是“细狗”,火鹤还没其他几个练习生长势那么惊人,但手这么轻轻一搂,摸到的全是骨头,一丁点儿肉都没有。
而现在...
陈哥又看了一眼后座的火鹤。
总感觉那张婴儿肥的小脸蛋上,肉好像也少了很多,脸颊的凹陷或许是阴影吧?不至于那么明显。
但那双本来就不小的眼睛,看着就更大了。
火鹤倏地抬起眼看过来。
陈哥赶紧收回视线。
车子平稳地在地下车库转了几个弯,驶出了公司,来到大路上。
在公司楼下照例有些等待的粉丝群体,看不出是在等谁,也或许等到谁就是谁,火鹤扒在窗户上往外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陈哥,我能把窗户打开吗?”
这种还未脱离寒意料峭的天气,帝都的夜晚一旦刮风,会让人冷不丁打个哆嗦。
但是陈哥看了看火鹤,还是点了点头。
“开吧,但是别开太大,小心吹风着凉。”
车窗缓慢地滑下,三月初的风微凉地钻进来,尚未散去的寒意尽情地扑向脸颊。
前几天刚刚下过雨,因为尤带几分湿润的薄凉,悄悄地攀附住皮肤。
火鹤闭了闭眼睛。
街景不断往后,风与外界的气息把自己从温暖的车厢,拽进辽阔疏冷的夜色中,那股子焦躁气,好歹被风携裹着散去了一些。
他叹了一口气。
然后重新把窗户关上了。
好一些了。
好歹是个成年人了,冷静点,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
“火鹤。”
陈哥的声音在重新封闭了的室内响起。
火鹤应了一声。
陈哥却又突然不说话了。
火鹤疑惑地看过去,看见了对方欲言又止的侧脸。
陈哥二十多岁,其实在许多人看来还是个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孩子,一张脸也嫩生生的,但是因为每天都要照顾这群真正的未成年,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居家大哥哥和心理辅导老师。
“——不要太勉强你自己。”
陈哥最后这样说。
*
火鹤当然知道。
从一开始决定选择摇滚歌曲,到准备在粉丝面前一边弹吉他一边演唱,再到需要公司乐队老师的配合,以及...现在想要在舞台上更换吉他,一步一步,越走越艰难。
他之前也稍微问过一些练习生,他们选择的solo歌曲是怎样的。
大部分人都是唱跳,rap担如裴哲或者钟清祀也是如此,大家好像默认了纯唱舞台不如唱跳舞台吸引人这件事。
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没有走他们理所当然选择的那条路,所以才会更焦躁吧?本质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强,害怕纯唱的舞台不能吸引人。
他怀着这样的想法,沉默地在浴室洗漱完毕。
迎面李闻钊段晗和霍归三个人笑闹着冲过来,手里抱着篮球,明显刚才去打了好一会儿的球。
“小火洗完了吗?”霍归在火鹤面前来了个急刹车。
火鹤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洗澡吧!”
“我和你们一起洗!”
“行啊我也想和你们一起洗!”
霍归对他一笑,一如既往是可爱纯粹的下垂眼,紧接着三个人就你推我搡地钻进了浴室,甚至连篮球都没丢下,不知道他们洗澡的时候准备把它一起洗了,还是直接丢到角落里之后再处理。
火鹤定定看着他们几秒钟,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霍归在这里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和自己混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他看起来是符合这个年龄的无忧无虑,就更衬得火鹤有些格格不入了。
也或者说自己作为成年人,和活过第二辈子的人,也的确很难融入吧?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舍友青道已经回来了,正坐在被子里看书,火鹤也翻身上床,打开手机漫无目的地刷了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霍归刚才的表现有些刺痛了他。
或许是因为昔日最依赖自己的朋友,好像没那么亲近自己了?或许是因为真的找到了更投缘的人,这样想来,他和霍归在回到帝都之后,真正一对一,面对面交流的时间屈指可数,能聊的话题也变少了。
这点从凤庭梧的表现就能窥见端倪。
——他到处提防着别人“抢火鹤”,从鹿梦担心到叶扶疏,从叶扶疏怀疑到白未晞,从白未晞又观察到钟清祀,但现在霍归,好像已经不在他的重点监测对象里了。
“青道。”
“嗯?”
火鹤张了张嘴:“...要不你帮我抽一张牌吧。”
青道:“?”
青道看了看火鹤,似乎意识到了他心情不佳,于是放下了手里的书。
“怎么了?”他问,“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我觉得你现在心情不太好,可能需要的是一些开解,不是一张或者几张虚无缥缈的牌。”
火鹤:“......”
他说的对。
火鹤本来想对他说一说自己关于吉他和solo的问题,但话到嘴边,觉得青道自己在这方面也依旧在刻苦地练习,于是又把这件事咽了下去。
“...我只是觉得,可能来到帝都之后,因为练习和学习占满了个人时间,导致一些原本...”火鹤思索了一下,“原本关系比较亲昵的人,逐渐和我疏远了,也不能说是疏远,更确切地说是没原来那么好了。”
他说得很委婉,并没有什么指向性,他自认为如此。
青道:“嗯,你指的是霍归吗?”
火鹤:“......”
这么明显?
他点了点头。
青道在床上侧了侧身,盯着火鹤认真地看了看,然后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为这件事安抚你的情绪,因为我感觉你是知道的呀?一些接下来别人注定要说的道理,比如‘朋友都是阶段性的’,‘关系是需要维护的’。”
火鹤摸了摸鼻子。
他当然知道。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心里一瞬间的发堵也是。
也可能平日里看到霍归和其他练习生一起玩闹的时候,他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总是怀抱着纵容宠溺的心态看待对方,但是今晚的心情实在太差了,让他忍不住对自己产生了一些怀疑。
比如说,练习练习得很一般,在学校的学业方面,和年纪第二位的那个女生的分差变小了,而这头,原本从星汉一起入京的友情,也在逐渐褪色。
“我好像哪一方面都抓不住,无论是学习、训练还是和别人的关系。”他苦恼地说。
青道:“?”
青道困惑地问:“你是说翰林启思1班的全年级第一,还是说新年演唱会的大放光彩,又或者是凤庭梧天天呐喊的那些‘鹿梦叶扶疏钟清祀白未晞...离火鹤远一点他旁边的位置是我的’,让你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现在的火鹤,在练习生中,隐约以幺儿的身份建立了威信,提起实力好的人,也有一大半练习生会把他挂在嘴边。
洛伦佐拥有身为帝都练习生带来的,根深蒂固的“实力很好”的既定印象,都只能和火鹤平分秋色。
况且火鹤还是星脉娱乐的七代“公司宠儿”。
自从纪录片被陆续放出来之后,公司骑更是铆足了劲在各代艺人中拉关系。
原本他们就喜欢搞那些“三代xx是二代xx和xx之子”的家庭文学,现在来了个七代,年龄上恰好是三代能够生出来的,所以甚至不会违背人设,也不用绞尽脑汁改变年龄,就能成功地写出一堆cp文来。
火鹤在无数篇各代前辈们的文章里充当“儿子”,已经快成为新一代的“共享儿子”了。
六代的“共享儿子”是林昀泽,都没火鹤待遇这么好,或许是因为林昀泽人气没火鹤那么高,也没火鹤性格那么讨喜的缘故。
再加上...
青道看了看火鹤。
再加上公司刻意从纪录片引导出的,公司前辈们对于火鹤的关照。
后台击拳的人是二代的莫繁前辈和火鹤,而在《光明的明日》之后,萧子阳拉着火鹤的手跳着舞的那段画面早就因为太过于可爱,被二代的粉丝们看了又看。
二代和七代之间的资源冲突等,已经很小了,没什么利害关系,他们也是最能接受七代存在的一代粉丝,当然非常顺畅地就把火鹤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下,有时候还能顶着粉籍替他说几句话。
而三代那头,先不说那些流言蜚语中提起的,叶巽升在火鹤新年音乐会昏倒后把他抱到了休息室内,光是唐辰在音乐会结束后的微博总结里特地带上了火鹤的名字,就足够嗑一嘴了——
林昀泽和沈栩然,他都只是稍微提了一次,对于火鹤,他甚至还发了一张两人的合照!
要知道,唐辰的微博一共就发了九张照片,三张自己的,三张和队友的,另外三张和其他代师兄弟的,火鹤居然占据了这其中三分之一的比重!
四代更不用提,卫汐游和苏梓凉,原本就是和他在纪录片里交流最多,火鹤分别和他们有合作舞台,加上前者还在自己的专属团综内,提起了想要邀请火鹤和他一起回星汉,更是引发了一波讨论的热潮。
五代,沈栩然在他的cp里,经常被好事的粉丝舞成带孩子的暴躁单亲爸爸。
六代,林昀泽如果需要一个年纪小的弟弟,这个角色也往往的火鹤的,火鹤还往往是那种比林昀泽更像哥哥的弟弟。
因此,火鹤在每一代家庭中的作用也不尽相同。
全跟着前辈们的性格人设和cp相处方式走。
粉丝这么一琢磨,乐了:
火鹤和几乎每一代出道组的大哥,以及幺儿的cp组,好像都或多或少有些牵扯啊?
其他练习生或许因为舞台排练,和某位,或者某几位前辈有些亲近,但放眼望去,火鹤的关系横跨二代至六代,堪称整个七代和前辈们关系最紧密的练习生,没有之一。
而他在其他代许多粉丝里的好感度,也一骑绝尘,虽然当初《光明的明日》节目之后存在血雨腥风的大拉踩,但这毕竟是双方毒唯所为。
毒唯毒唯,除了自己的爱豆谁都心存恨意,站在那儿什么都不做,也会被恨上。
青道这么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幸亏说这句话的人是火鹤,不是其他人,而倾诉的对象又是青道,青道了解火鹤这个舍友是怎样的人,否则真的有种“何不食肉糜”的荒谬感。
他笑的时候,那股子云散雨霁的味道,看得人心情大好。
火鹤看着青道的脸,再听他这么一说,莫名地怔住了。
他意识到对方说的没错。
他的这些烦恼,在别人面前提起,就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连忙解释,“我只是发现我自己有点力不从心。”
青道说:“我明白的。”
他说:“对自己要求严格是这样的,考一次满分,就会希望自己次次都是满分,否则就是退步,你是在和自己比而已。”
火鹤用力点了点头。
青道的思维一向比较成熟,否则他也不会去和对方谈及自己的烦恼。
青道说:“虽然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突然会因为这些事情感到难过,但是如果你在担心你学习、训练或者跟别人的关系,我觉得也可以一件事一件事来解决啊。”
全部一股脑涌入大脑之后,和以往比对,要求过于严格的情况下会产生三倍,甚至更多的挫败感。
但是分开来看,压根没有那么困难。
青道又想了想,像是下定了决心:“就像我,鹿梦应该都和你说了吧?我的继父和继兄,他们两个同样是让人恐惧的存在,一起来的时候,我会害怕到浑身发抖,但是我也已经总结出了单独对付他们每个人的方法,能保护我和我妈妈。”
火鹤试图帮鹿梦解释:“他也不是故意的...咳,你也知道他的性格。”
青道说:“没关系,我不介意他说这些。”
“但是你懂我的意思,对吧?人要一个一个对付,事情也是一件一件解决,从来都是这样。”
火鹤缓缓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意识到了,今晚霍归的举动只是一个契机,使得他情绪突然上涌,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又或者只需要一个能和他说几句话的人罢了。
而青道的存在,就是如此。
“我可能是有点急了,最近的状态有点差。”他诚实地承认。
青道说:“我发现了,你最近瘦了一点,而且在公司的时间越来越久。”
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够拼命了,但看到火鹤,谁说不会产生一点“优秀的人比自己更努力”的危机感呢?
火鹤摸了摸脸。
他没忘记之前在公司,陈哥搂住他的瞬间,暂停了一秒的动作,他洗澡前后照镜子的时候,也意识到自己最近瘦了不少。
“现在我们再来抽一张牌吧,抽一张牌,看看有什么建议。”青道说。
他熟练地将床头柜的东西拨开,然后洗牌,把牌铺开,示意火鹤抽牌。
火鹤犹豫着拿了一张,维持原样递给青道。
青道接过来,翻转到正面看了一眼,然后微微笑了。
他眉眼间最初见面的那股郁气好像已经被克服了一大半。
笑容就像烟雨朦胧的春日湖边,随风摇曳的柳枝,看似柔弱,但又有些坚韧的意味。
火鹤忍不住分神想道,或许过不了多久,青道就能够坦诚和自己分享他背上那个烫伤痕迹的由来了,那是鹿梦之前提到的,无论怎么问对方都三缄其口的事。
“是节制牌的正位。”青道说。
“是什么意思呢?”火鹤虚心求教。
青道说:“放下强迫,不必要求自己做到极致,调节内心的节奏,顺其自然是最好的。”
他放下了牌,认真看了看火鹤:“不要强求每一件事都完美无缺,你可以对自己宽容一点,小火。”
陈哥也说了类似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火鹤总觉得他像个哥哥。
——“学会享受吧,无论是完美还是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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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lo舞台要来了,接下来就要开始考核了,考核结束淘汰完毕,总角之年就要结束,小火的年龄会出现跨越,进入下一个阶段~
感谢35个宝宝在祝福墙给我送的祝福!!
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能够学业顺利,工作顺利,心想事成,健康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