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屠广场的行为同时冒出的,是雨后春笋般般冒出的,上传去哩去哩的视频。
《人生若只如初见》。
《当我发现自己在嫉妒他》。
《反目成仇》。
《竹马不成双》。
各式各样的标题,多姿多彩的内容,有用现有内容进行原创故事创作的,也有单纯用视频物料剪辑时间线的。
其中有一个名为《我们从来都不是双子星》,播放量最高。
这个视频截取的是当初练习生入京的第一个物料中,火鹤和霍归一同走进会议室的画面。
两个都只有一米五的小豆丁,拉着彼此的手,谨慎地往室内探头。
眼睛里写满了恰到好处的忐忑,以及无畏。
那是初次相遇。
零零碎碎的画面闪过,两人在过往日子里嬉笑打闹,相互依偎的画面纷纷闪过,最新的片段,是在鬼屋里,霍归紧紧抱住火鹤胳膊的画面。
画面一晃,那两份写着评价的文字,赫然出现在镜头里。
文字在背景乐声,逐渐变得模糊。
“明明是最想祝福的人,却在嫉妒里迷失了方向...”
淅淅沥沥的雨水,打湿了纸张,晕染开字迹。
“如果不曾一起开始,我是否会更坦然地仰望你?”
温润女声遗憾收尾。
——“当初第一张合照里,并排而坐的3号和4号练习生,来自星汉的双子星,我们那年的幺儿和二幺,最终还是走散了。”
弹幕一半嗷嗷大哭,感慨养成未半中道崩殂,一半怨声怒骂,责问成长到底给男孩带来了什么。
还有一小部分在玩梗:
“无人在意,我们真正的343,按照人气排其实是钟清祀和凤庭梧,别把麻将桌最冷cp不当cp啊!”
原本一些两个人的cp,或者cb向视频,也纷纷修改了题目为《别看了,塌了》,或者干脆把视频全部删掉。
这对cp嗑的人其实并不多,尤其是在火鹤强势的其他cp的阴影之下,堪称苟延残喘也不为过。
大部分人都是路过顺嘴嗑一口友谊地久天长的cb向,纯粹的cp粉极少,即使有,几乎也都是被“竹马”的人设骗来的,发现一个星光愈盛,一个逐步暗淡,两个人也在越走越远,各自有了自己的交际圈,自然会飞快地跑路。
也有许多人尝试分析霍归的心理。
“早就想说了,霍归在回归之后的物料里对火鹤呈现出很矛盾的情绪:比如说火鹤表现出色的情况下,很明显表现的自卑、焦虑等情绪,还有火鹤太耀眼而产生的害怕失去对方的矛盾感,和不希望对方更好的控制欲,嫉妒也是很重要的心理组成因素...”
分析得不无道理。
火鹤和霍归,在刚进公司被称为“星汉双子星”,捆绑过极其短暂的一段时间。
生日只相差一个月,一个唱歌好,一个舞蹈好,如今的人气甚至实力,天差地别,在原本就敏感的青春期,处于压力和外界的push之下,一方心里不平衡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成年人的世界里,一对被婚姻与责任捆绑的夫妻因为事业上的步调不一致,都很可能因此分居、离婚,更别提友人。
但即使理性上知道,霍归的心理成因可能相当复杂,感性上,粉丝无法接受这种有些像“一方背刺”的走散方式,尤其是那个刺眼的5分,和没有说服性的“什么都做一点”。
霍归的粉丝当初为了让他显得更有价值一些,不被公司淘汰而拼了命拉火鹤组cp做数据,甚至在许多单人视频下蹭火鹤的tag,双方早就已经积怨,之前不狙,是因为火鹤的粉丝并没有把他看在眼里。
现在是清算总账的时候。
——“第一次看到把all-rounder什么都做得好曲解成定位不明确,好你个霍龟。”
“也难为霍龟给出这么个牵强附会的理由来支撑他想给火鹤打的那个5分了。”
“专门去看了霍龟的那一期,火鹤给他的舞蹈评分可是8分,是不是立刻觉得这个数字5很讽刺?”
虽然也有霍归的粉丝据理力争,表示火鹤也未必给霍归的其他项目打了高分,但在没有曝光全部分数之前,这根本没有说服性。
闹上热搜之后,也有路人好奇地点进来围观。
得到的结论是:
“就这?你们养成系的粉丝如果没事干,去把我们村头的大粪挑了。”
“也只有小孩子会把这种影响不到正主的事当做大事。”
“同事而已。”
“这个年纪也能理解吧,初中的时候我关系好的同桌选班委没投票给我,我当时觉得天都塌了。”
对于火鹤这头来说,狠狠虐一把粉当然是必然的。
“可别让火鹤知道这件事啊,不知道他会有多伤心,昔日的朋友这么评价他。”
“火鹤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的网速不比我们慢。”
“唉,希望小火这样重情重义的小男孩不要因为这件事伤心,希望他知道我们都在他背后支持他。”
火鹤的确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虽然比事情发酵晚一些。
网络上大批量的粉丝心疼他被背刺这件事,觉得他肯定会因此备受打击。
但火鹤本人...其实没受影响。
中饭还多吃了一小盘菜。
贺宇宸担心火鹤的心理状态,给他打了个电话,火鹤跑到小区的角落里接电话的时候,甚至还有点埋怨他爸:
“我们在宿舍里打牌呢,你耽误我五连胜了,今天的赌注是周末挨个请赢家吃饭。”
所以他要走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包括钟清祀,都松了一口气。
运气也是打牌实力的一环,火鹤今晚的运气好的离谱,几乎要脱非入欧了。
他离开宿舍表示要去接电话的时候,刚走出门,就看见鹿梦“咔哒”一下把宿舍的房门关上了。
火鹤站在走廊里,只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背刺”:“...喂,这是我宿舍吧?”
他离开公寓楼,找了个确定没有私生围观,也没有他人旁听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贺宇宸果然是因为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星脉七代背刺事件”打来电话关心他的。
并表示,苏锐还亲自给贺宇宸打了个电话,字里行间都是“关注青少年心理状态”。
“你们公司这么在乎这件事?没什么事吧?”他问。
火鹤:“...他们应该更揪心那个曝光了内部信息的内鬼是谁吧,自从樊俊走了之后杀鸡儆猴,这种事没以前那么嚣张,现在居然堂而皇之又来了一次。”
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屋里可能已经有了一万只。
早些时候遇到章文,感觉他快要气死了。
贺宇宸:“那,小霍归和那个叫做...段,段什么的小朋友呢?”
火鹤说:“唔,段晗来找过我了。”
在这件事刚刚传到他们耳朵里时。
孩童时期在脸上存在感极强的两道剑眉,随着年岁的增长,成为了少年锐气锋芒毕露的象征,也比以往更加适配段晗的这张脸了。
“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一下。”他上来就开门见山。
火鹤和段晗其实关系不算很熟,两年过去,这个看到帝都练习生都要往后缩一下的男孩,和他印象中的性格也有了些变化。
“你说。”
“打分的时候我问老师分数范围的定义,他们和我说7-8分是很优秀,具有竞争力的意思,所以我给所有人的分数,都在6-8这个范围,后来章老师才和我说,大部分人给分都在8-9分的。”段晗飞快地解释,“我也不是来找你辩解,但是不想你误会我是给别人都打了高分的情况下,只给你打7分压分。”
火鹤点了点头。
“说到这个,我有件事很好奇,想问问你。”他说。
段晗绷紧了身体,小声说:“你问。”
火鹤:“...所以你欣赏的舞台表现风格是什么样的,我可以知道吗?”
段晗:“......”
段晗:“大概,杨永臣那样的吧。”
火鹤:“...懂了。”
Bking性感风,确实是一些小男生喜欢的风格。
当年rap考核杨永臣花枝招展竭力强撑的swag,被宋真老师骂了一顿,虽然饱受打击,却还是固执地走在了这条老路上——
撑死了不再那么崇尚一些歌词里全是f和s开头词的rap,但他最近热衷于和范光星一起练肌肉,说是打算在下个舞台穿无袖迷死粉丝,看起来对于想要“梦女”很执着。
火鹤饶有兴致地:“但是早期,你们两个不是老吵架吗?”
他还记得刚来晨京的rap考核,段晗担心自己的水平,杨永臣却开口就diss他rap不行就不要硬凑,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后来的rap课也时有发生。
段晗:“......”
段晗涨红了脸,说了句“总之不要误会我”,拔腿要跑的时候,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身问火鹤:“霍归来找过你吗?”
火鹤说:“没有。”
段晗犹豫了一下:“他因为这些事情吃不好,睡不好,晚上还偷偷哭了。”
火鹤没说话。
段晗也看到了网络上霍归的评分,和所有人一样,他觉得那个5分实在有点太过分了,很难不说夹杂了一点私人情感,用什么话术都解释不了。
但因为和霍归关系好,他还是想帮自己的朋友挽回一点什么的,于是鼓起勇气继续帮着解释了一句:“...我会和他说,自己来跟你解释道歉的。”
火鹤笑了笑。
段晗听见他声音轻飘飘地回答:“不用。”
“你倒是可以替我和他说,没必要解释,也没什么道歉不道歉的,要打多少分是大家的自由。”
段晗欲言又止。
他认真地打量火鹤的表情,从对方脸上找不出一丝半点的愤怒不满,亦或者嘴硬勉强。
即使年纪尚轻,他也知道这代表着火鹤真的不在意霍归会不会来找自己。
火鹤想了想:“不过...”
“在刚来帝都那年,霍归曾经因为和庄翎在物料里吵架,被骂过一次。那次他因为受不了那些人揣测他的心思阴暗,来找我哭诉。”
“我那时候告诉他,我们活在镜头里,约等于被放在放大镜下观察一言一行,哪怕一分的阴暗,在外界眼里会放大到一百分——因此谨言慎行是最好的办法。”
“现在他已经十四岁了,更要对自己的工作和粉丝负责。”
霍归的粉丝现在还在为他“洗广场”,他们在这件事里最无辜。
“希望他一直记得我说的这句话吧。”
段晗默然。
“毕竟他记性向来很好,连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自我介绍说的那些话,都记得很清楚。”
段晗总觉得火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些隐藏着的东西,被越来越大的风挂散了,再仔细去听,会发现对方声线里最后的一丁点沉甸甸的情绪也消失殆尽。
他手指动了动,但也清楚,自己没资格,也没必要替霍归去挽救那飘散的最后一缕温柔。
火鹤用比之前更轻松的语气问:“还有其他事情吗?”
段晗听懂了他的逐客令。
他转身匆匆离去,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把这番话带给霍归。
但说不说都无所谓。
十月底的风有些过于凉了,现在打电话的火鹤最后悔的是,自己刚才出来没多穿一件外套。
他煞有介事地说:“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既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贺宇宸:“?”
火鹤:“虽然不知道这话最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是说的也没错,是吧。”
不是所有人都是洛伦佐,绝对的尊重强者,绝对的实力至上。
人心往往是经不起剖析的。
网络上对于火鹤的分析,也因为这一次打分变得更激烈起来。
一方本来就看不惯他的黑粉,自然是阴阳怪气着“粉丝都吹他cp体质人缘好,现在翻车了吧才第六名”,另一方则是针对这样的分数,进一步对于火鹤本人的性格进行了剖析。
【理讨|谁来和我分析分析火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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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七代tour中
如题。
谁来和我分析一下火鹤这个小孩?
我现在在七代浅浅tour中,感觉有点看不懂这个孩子:
你说他热烈吧,他的确是挺热烈的
但你说他冷漠吧,实际上我觉得他还挺冷漠的
谁懂?
【2楼】
我懂楼主的意思,虽然火鹤年纪小,但我觉得他的【成年人感】是这群小孩里最强的
我们往常讨论的洛伦佐、钟清祀,包括青道、叶扶疏这几个是心理比较成熟的一批,但是总归看得出来是心理年龄比本人年纪大一些的初高中生而已
反观火鹤,没有给我【成熟的初中生】的感觉
【3楼】
再成熟的孩子,在细枝末节里还是能窥到一些小孩子的稚嫩
哪怕钟清祀,都会因为自己给别人科普知识被无视而受伤,但是火鹤从来没有
【4楼】
火鹤甚至没有说错话的时候,太稳了
【5楼】
少年人的成熟,有刻意模仿大人的意思,一眼看得出来,火鹤就没有那种痕迹
【6楼】
浑然天成的大人?
【7楼】
噗,楼上浑然天成的大人是什么鬼?
【8楼】
早就想说了,早期我嗑过挺多火鹤的cp
后来发现他这个孩子其实挺有意思的
向他而来的他照单全收,释放善意的他会同样回馈,不合群的他甚至会顺手照顾
但是隐约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一些成年人友谊里,那种克制的距离感
【9楼】
目前虽然他的大热cp有很多,但其实感觉不到火鹤对谁特别粗的箭头,这是可以说的吗?
【10楼】
回复【9楼】:
同意
一款更擅长包容吸收接纳的款
我之前嗑不动神鸟,就是觉得这对凤庭梧箭头太粗很像倒贴,现在已经美美成为鹤丝,更爽了
【11楼】
包括在最早的时候斥责相亲男,还有前阵子冒着被冲撞的危险救三个小女孩
像是天生教养,顺手而为,对他来说仅仅是不费力的事
和周围的练习生相处也是这样
【12楼】
回复【11楼】:
对他来说,就像是在散步的下雨天,给路边的一朵花打伞
这个行为是因为他闲,手里正好有伞,又恰好看到了那朵花
不知道谁能理解我的意思?
【13楼】
你们才发现啊?所以早期的时候很多人说火鹤像个幼师
照顾是出于成年人的责任,但谁见过幼师和孩子们做知心朋友?
【14楼】
我也早就想说了,怕粉丝误解我在黑他
火鹤表现出来的更像谁主动释放善意他就回应一下,谁都爱,其实不就是谁都没那么爱吗,感觉他表现出来的情感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热烈
【15楼】
一款非典型淡人,看着浓,实际淡
任谁不说一句和洛伦佐天作之合呢?
请投我们天佐之鹤一票助力新音双人舞台吧!
【16楼】
回复【17楼】:
诡计多端的...你们双人舞台拉票拉到这里来了是吧?
【17楼】
看楼里的描述
冷火...的感觉?低温燃烧的火焰,持续发光,但是产生的热量比较少,温度没那么高,但确实也是在燃烧着的
【18楼】
妈呀冷火这个词我好喜欢,好带感
【19楼】
说实话,这个性格挺好,是唯粉觉得心安,cp粉嗑得也带劲的一款
【20楼】
不过我要是火鹤,我就表现出很受伤很受挫的模样,这样还能虐一把粉丝为他冲锋陷阵,给他打分低的练习生也能再被冲几波
【21楼】
回复【20楼】:
这算是利用粉丝了,火鹤不会的
......
此时的火鹤,恰好还在和他满心关怀的老父亲对话。
“要听实话吗?”他问。
说完这句话自己先失笑,这句话怎么这么像当初崔一诺坦率承认自己吸烟时的那句铺垫?
贺宇宸:“什么实话?”
火鹤:“我没大家想的那么在意。”
贺宇宸:“......”
居然就这么和论坛里讨论的他的性格遥遥呼应了。
“我第一次见到霍归的时候,他才十岁,也可能还没到十岁生日,完全是人厌狗嫌的年纪,后来有契机一起训练,他觉得我像挺可靠,所以依赖我,我也就出于成年人的责任照顾一下,和看着堂哥表哥家的大侄子没什么区别。”
贺宇宸:“...嗯,你这倒是和我说过。”
秋日的夜风里,火鹤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着话,也是在对自己最信任的父亲剖析自己:
“后来入京了,霍归和我是唯二星汉的练习生,人生地不熟,但是很快他就找到了能和他更合拍的朋友。段晗、李闻钊、尤旭来...他们一起玩游戏,一起打篮球,说同龄人感兴趣的事情,我也有我自己的事要做,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的关系已经降级了。”
“再后来他被淘汰了一年,我们几乎没怎么见过面。等他重新回到前二十的名单,我们也早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了。”
“我每天上学放学,到公司要给自己加训,回宿舍永远是最晚的一批,和我时间安排差不多的也只有洛伦佐、云彩、青道这几个。”
“周末有空的时候出去玩,凤庭梧和鹿梦总会黏过来找我,有时候钟清祀会喊我去逛书店,看电影,叶扶疏也会喊我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在宿舍里,我和青道一个房间,晚上来屋子里串门打牌玩游戏唱歌的人几乎都是固定的。”
“还有一些吃饭的团建...”
比如【星脉七代侦探团】这个群,无非是吃吃喝喝,固定班底是帝都孩子加一个火鹤。
“训练的时候,我和霍归也几乎不在一个班,我们接触最多的机会,也只有排练同一首歌的舞台,或者录制集体团综。”
“霍归已经很久不找我了,我也从来没主动去找过他,他如果寻求我的帮助,我顺手帮他一把,这对我来说像是认识最早的惯性。”
这倒是真的,贺宇宸想。
对于自己儿子这种没恢复记忆的幼儿园时期,就想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性格,这些事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简单,一个靠谱足以概况。
贺宇宸:“不过,你刚才的那番话里出现了好多人,儿子,你的日常生活那么丰富多彩,我就放心了。”
火鹤:“......”
火鹤:“老贺,你好好抓重点。”
贺宇宸:“咳,你继续。”
火鹤:“但是说实话,大部分时候和他们‘交心’,都是他们单方面输出更多一点,因为大部分的青春期少年的困惑和迷茫,对我来说都根本不是事,对我来说只要健康地活着,大家都在我身边就挺好的。”
火鹤也只是实话实说。
命运的不可抗力,让他成为了年幼的火鹤,身边围聚着一群天真无邪的孩童,但两辈子加起来,心理年龄其实已经三十几岁的火鹤,和他们大部分人交流的方式,肯定不是大部分想法里“友谊”应有的模式。
简而言之,他在作为成年人向下兼容。
毫不费力。
贺宇宸:“包括钟清祀和青道?”
这是之前和火鹤聊天的时候,儿子嘴里认为比较成熟,能说事的两个小伙伴。
火鹤:“嗯,包括他们俩。”
贺宇宸:“他们听到这句话要伤心了。”
“没事,我可以等他们长大。”
贺宇宸:“啧,不听前因后果的话,你这句话说的像个变态。”
火鹤笑了起来。
“这些打分的小事,对我来说还没有最近的吸烟事件闹心——”
火鹤担心打电话被人听见,于是特地选了一个四周都开阔,并且能看清有没有人在附近的地点。
此时他话说到一半,无意中瞥见在较远的黑暗中,有微弱的红色物,在视线里浮现。
火鹤:“!!!”
那是烟吧?那不会是有人在点烟吧?!
贺宇宸那头还没来得及和儿子继续聊天谈心,突然听见这边孩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儿子?火鹤?”
“不说了晚安。”
“嘟——嘟——嘟——嘟——”
贺宇宸对着被突然挂断,开始盲音的手机傻了眼。
火鹤捏着手机在小区里一通狂奔,冲着那个似乎有人在吸烟的方向飞奔而去,他现在这个速度去学校进行个百米体测,估计能拿个满分回来。
头顶刚才还闪闪烁烁不好用的路灯,突然亮了。
暖色调的光闲散地洒下来,勾勒出对方清晰的轮廓,半长飞舞的头发,在风中被吹得飘起来的衣角和身形。
火鹤:“!!!”
火鹤冲了过去,一把扒拉住了叶扶疏的肩膀,把对方推得连连后退,他则逮着叶扶疏闻来闻去。
叶扶疏:“你像个小狗一样吸鼻子闻什么呢?”
火鹤劈头盖脸:“你没在这里抽烟吧?”
叶扶疏:“什么?”
火鹤:“不是你吧?我刚才看到这边好像有点燃的烟头...”
但是没闻到什么味道。
叶扶疏:“.....”
叶扶疏:“哦,你说的可能是这个。”
他拉开袖口,露出了围在腕上的东西——
赫然是四代当初演唱会的时候,给他们发的那个一人一个,可以圈在胳膊上,也可以掰直了举起来挥舞的应援棒,还会散发出橘红色的光,这貌似是Tower组合的团队应援色。
火鹤盯着这个手环,被自己看什么都如临大敌的PTSD给逗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貌似无意却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你在这里干什么?小区闲逛?”
叶扶疏:“不是,就是突然心血来潮,有点想去流浪,就站在这里查地图找目的地。”
火鹤:“...流浪?”
大晚上的,手腕围着前辈的应援棒查地图找流浪点?
此人多半有病。
不对,以火鹤对他的了解,这人的确有点病,生理心理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