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鹤提起了“桃子汽水”。
只要和他关系熟悉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火鹤最不喜欢的就是桃子味,尤其是香精堆砌打造出的工业桃子,气泡水带来的刺激感,也从来不是火鹤的偏爱。
他这样用闹小脾气的弟弟一样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明显是身边人才懂的“情况不太对”的暗号。
“陈哥那儿有?那我给他发消息,让他送过来。”钟清祀说。
秦泽瑞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逡巡了一圈,笑着说:“这里的饮料单上确实没有桃子味的气泡水,不过青苹果和柠檬口味倒是有,要不要试试看?否则经纪人还要跑一趟。”
“不用。”火鹤说,他又把椅子推了回去,伸手去拉钟清祀的胳膊,语气里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点骄纵的不容拒绝,“我就要喝桃子味,就要喝那个牌子!来的时候陈哥车里有!钟清祀你陪我去拿!”
钟清祀:“......”
要不是不是时候,他真想坐在这里好好欣赏一下火鹤撒泼打滚的样子,小表情、动作、语气都像是糅合了当年幼年体的七代练习生的风格,甚至从他身上看到了好多人。
钟清祀:“但是——”
“下面停车场黑乎乎的,我一个人害怕!”
你害怕?你要是害怕,去哩去哩就不会有当初你十八岁生日那个【火鹤X女鬼】的物料剪辑了。
火鹤扮演着一个“在吃饭途中突然想喝特定汽水但不想自己下去拿”的,被惯坏的纨绔偶像,生拉硬扯着将钟清祀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但仔细一想,他确实是L7MINA乃至整个七代的幺儿,现在也不过是大学生而已,面对比自己大了两岁的钟清祀,这样也不奇怪。
钟清祀顺势起身。
他扶了扶眼镜,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无奈:“那我先陪他下去一趟,马上回来。”
秦泽瑞看火鹤那副无理取闹的模样,其实没有多想。
因为工作和各项会议的缘故,娱乐圈里的人他也接触过不少,深知在这个圈子的浮华表象之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蛮“巨婴”的占比很高,火鹤的举动虽然突兀,却意外地符合他对某些年轻流量极度“任性”的刻板印象。
要是真的成熟懂事的,估计也不会跟着队友来赴这个饭局吧。
他摇头笑了笑:“去吧去吧,甜点还没上来呢——这家的甜品可是招牌之一。”
火鹤拖着钟清祀离开了用餐大厅。
门外有一段相对安静的走廊,连接着包厢区。两个人没有往外侧的洗手间和电梯方向走,拐了个弯,暂时躲进了一个放置清洁车的角落里。
这里一般只有清洁人员会过来。
火鹤把在洗手间遇到的那个男人的情况告诉了钟清祀。
“有可能是私生吗?”钟清祀问。
火鹤:“不太可能。”
“刚才我们上来的时候不是问过侍者,他说用餐的区域很难混进来,私生就算再手眼通天,也不太可能比你更早知道你堂哥的邀约吧。”火鹤说,“所以那个人应该也是因为预定被侍者带进来的客人。”
其实分析这些逻辑,一句“私生是中年男人的可能性太小了”也能说服大部分人。
火鹤说:“而且我觉得...他对我打量的目的性很强。”
虽然火鹤已经习惯了在各种场合,被那种带有竞争性,或者社交价值评估的眼神来回打量,但这次不是太一样。
说是第六感也好,说是经验使然也罢,火鹤觉得对方见过自己,没有到“认识”的地步,但也不是纯粹陌生。
尤其是在自己回视过去之后,那样机械性地,重复性揉搓手指洗手的动作透露出一点隐藏着的心虚。
“所以怀疑他是冲着我,或者我堂哥来的?”钟清祀问。
火鹤说:“我们两个今天是一起来的,进来的时候用餐大厅里人不少,虽然遮遮掩掩的,但是想要看还是看得见的我们是一起来的,所以我觉得他观察我的想法说不定是,‘这个人不是刚才和那个人一起来的吗’。”
“但是‘那个人’指的是你还是你堂哥就有点不好说了。”
他扭头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又借着走廊微弱的光线看了看钟清祀:“还有,你今天穿的这一身衣服,下午结束拍摄的时候,粉丝拍的照片全网搜搜全都是。”
“你觉得你堂哥看到后,特地选了和你类似的衣服的可能性有多大?”
钟清祀沉默了一瞬。
的确,如果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穿着类似衣服的人,很容易被误认或成为替罪羊,但如果什么都没发生就擅自这么揣测,又好像有点太严重了。
只不过,火鹤毕竟和秦泽瑞是初次见面,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加上那么多“疑点”堆积起来,还有上辈子的前车之鉴,他毫无愧疚,只认定自己谨慎些无可厚非。
“绑架...?”他顺势发散思维,无数看过的小说电视剧呼啸而过。
如果按照前世的推论,因为一场事故,疑似车祸,那么结合相似的衣服,是不是的确有绑架错人的可能性?“驾驶的车辆突然失去控制”的可能性被“绑架撕票”盖过了。
钟清祀:“...说到绑架,我爷爷他们那一辈,的确发生过绑架的事件,差点就被撕票。”
火鹤只是乱猜,听他这么一肯定,只觉得荒谬:“我以为你们会被绑架这种事情都是小说里才会写的!”
钟清祀:“现实比小说荒谬离谱多了,尤其是涉及到利益。”
火鹤:“那你以前怎么一直没说过?”
钟清祀:“到处和别人说自己家族出过绑架的事情也有点不合适吧。”
火鹤:“我是‘别人’吗?”
钟清祀:“不是,但是...”
火鹤:“......”
钟清祀:“......”
他们两个基本不会斗嘴的,所以某个瞬间突然大眼瞪大眼,谁都不说话了。
半晌钟清祀摸了摸火鹤的脑袋,宽慰他:“你别紧张。”
火鹤是天生不怎么会表现出紧张的孩子,很多人都说他是“大赛型选手”,越是大场合,就越游刃有余。
所以看火鹤现在这个胡思乱想的样子,他觉得陌生,又有点可爱。
火鹤摊开手:“说句实话,在确认那个人绝对注意到我之后,虽然会让我显得很大惊小怪,但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让你先走。”
“至于咱堂哥,毕竟我也不太熟,大家各走各的自求多福就好了。”
“如果你堂哥是个好人,和你关系又那么亲,你觉得遇到危险了先跑也是自保,他不会怪你,如果他真的心怀叵测...那你跑路就更没有什么争议了。”
就在这时,火鹤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叶扶疏【哦】:“又发新东西了,大概二十分钟之前。”
叶扶疏【哦】:“[截图]”
这次他甚至发送的不是链接,直接是一张最新的朋友圈截图,根据时间显示。
之前那个私生的朋友圈又更新了,依旧,还是,停车场。
火鹤点开截图看了一眼,这应该就是市隅一方庭的那个不算很大的地下停车场,有标志性的地面车位标记和灯光,她果然跟到这里来了——但是,吸引他注意力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隐约能够看到的,在照片一角能看到两个正靠在车边交谈的男性身影。
其中一个,从身形、服装来看,很像是火鹤之前在洗手间遇到的那个。
叶扶疏对现在发生的一切应当一无所知,发给火鹤截图,也只是为了提醒他注意丧心病狂的私生行为,而私生歪打正着的炫耀和窥探,反而帮着他们证实了一些猜测。
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钟清祀,或者秦泽瑞,餐厅下手当然不便,这里的停车场就是最可能的地点。
“我们得另找其他出口了,或者让陈哥把车开到别的出口。”
火鹤一边手指如飞给陈诗翰发消息,一边在脑海里反复回忆。
这里绝对不可能只有一部电梯,一个出口,刚才观察过的一层花园区明显是可以去的,出口肯定和直达地下车库的电梯不在一起。
两个人在外边待了足够的时间后,重新回了餐厅。
秦泽瑞还在慢慢吃东西,注意到他们靠近,就抬头看过来,然后笑了一下:“汽水呢?不会这么快就喝完了吧?”
钟清祀说:“陈哥人在外边的便利店,他说等会儿让侍应生送上来。”
秦泽瑞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只是目光定格在钟清祀脸上,短暂的两秒,似乎有些犹豫。
甜品上来了。
火鹤抄起叉子,叉起上面的一颗小草莓放进嘴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秦泽瑞又开始和钟清祀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之前也在提及的话题——家族里有哪个同辈的孩子上了名校,谁又投资了不被看好的新产业,只是语速似乎比之前更快一点。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我带你跑去帝都别家的私人住宅区池塘捞鱼吗?”
火鹤一边吃不知道第多少个草莓,一边侧耳细听。
钟清祀笑着说:“记得,我头上的帽子掉进水里去了,你为了去捞,结果自己也摔进去。”
秦泽瑞跟着笑:“是啊,结果我湿哒哒回去之后反而被我爸一顿骂,他说我不懂事,你是钟家的孩子,万一我带着你出了什么事,我们担不起责任。”
钟清祀的笑容淡了下去。
“堂哥。”他轻声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
秦泽瑞的回应是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红酒。
“秦哥。”火鹤的声音突然从另外一边响起,秦泽瑞放下酒杯看了过去,看见了火鹤托着下巴盯着自己的眼睛。
那里一片清明,再没有自己所以为的,属于刚才那个年轻偶像的蛮横和无理取闹。
“嗯?”
“你今天不是开车来的吗?喝酒的话没关系吗?”火鹤慢慢地说,“是等会儿会有人来接你,还是你准备吃完饭打车,或者搭交通工具回家?”
“还是说...”
“接送你的人就在什么地方等着你呢?”
空气凝固了几秒。
秦泽瑞推了推面前的酒杯,表情有点晦暗不明。
火鹤:“你是不是打算夸我?”
秦泽瑞:“......”
一声“清祀,你的这个队友很有意思”的回应卡在喉咙口,一时间没吐出来,但也没能立刻咽下去。
火鹤已经吃掉了所有的草莓,现在其实有点撑。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依旧是有些任性的伪装表情:“我就是好奇嘛,秦哥要是喝酒了等会儿没法开车吧?要是没人接我们可以捎你一程啊,大家都住在一个酒店,陈哥开车也很稳。”
“不用麻烦。”秦泽瑞勉强笑了笑,“我...有其他安排。”
七点四十五分。
陈诗翰的消息再次发来。
陈哥【陈诗翰(急事请打电话)】:“已到花园侧门。”
火鹤收起手机,对秦泽瑞露出了抱歉的表情:“秦哥,时间不早了,我们今晚回帝都的航班是十点多的,从这儿到机场要留足时间。”
秦泽瑞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只点了点头:“好,路上小心。”
他顿了顿,“下次回帝都了再约。”
“一定。”钟清祀也站起身。
“对了。”两个人都站起身的时候,秦泽瑞又喊住了他们,“——楼下的花园挺好看的,如果还有点时间,可以去逛逛。”
这几乎是明示。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像是如释重负,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感谢您!”火鹤的声音突然变得热情洋溢。
秦泽瑞:“?”
他只能看见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可自己沉重的肩膀,好似也跟着放松了一些。
他笑着摇了摇头。
火鹤和钟清祀没有走电梯,而是在询问了侍应生之后,确认了楼梯所在的位置。
两个人快步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这四层小楼,每一层都有相应用餐的场所,只是主题和内容各不相同,两人抵达一楼后穿过一道玻璃门,看到了刚才在四层草草俯瞰过的花园。
四月底的夜间,空气还残存着几分凉意。
这花园比从高处看见的还要大:
精心修剪成各种形状的灌木丛,石板小径蜿蜒曲折,连接着清雅的凉亭和小型喷泉,隐约能够听见附近街道上的车来车往声,与花园里的虫鸣和水声混杂在一起。
景观灯和树木上挂着的装饰灯投下交错的影子,但谁也不知道,那些阴影里到底会不会藏了什么。
两个人沿着小路凭感觉走了走,确实找到了一扇门。
铁艺的,镶嵌在一道石墙中的,黑色的栏杆门。
顶端是稍显尖锐的设计,栏杆的间距之间还有缠绕的,繁复美丽的花纹作为装饰,看起来优雅,却也坚固得令人头疼。
而且,门上挂着一把厚重的锁。
火鹤:“......”
突然有种今天算计了卓思豪,转眼自己就遭遇回旋镖的悲伤。
“...居然上锁了?”
“翻过去吧。”
钟清祀和火鹤异口不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
“翻...过去?”钟清祀有点困惑,他回头看了一眼。
火鹤:“都什么时候了你不会在想翻这个不道德或者不雅观这类事情吧?”
钟清祀:“不,我只是觉得操作起来有点难。”
门比想象的更高,超过他们两个的头顶,门上漂亮的纹样在攀爬的时候可以成为踏脚点,但最上方装饰性的尖刺,和花纹的弯角都可能会勾住衣服,甚至划破皮肤。
对他们这种擅长运动的人来说,翻过去也不是不行,但需要时间,可能还会闹出不小的动静。
远处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钟清祀用力拉了火鹤一把,两个人迅速往一侧狂奔,藏在了一处修剪出了动物形状的灌木之后。
有两个人影从附近一条小路匆忙而过。
灯光在他们的脸上一闪而过,正是洗手间遇到的那个中年男人和他的同伴,后者是个看起来让人本能产生畏惧的大块头。
火鹤二人迅速屏住呼吸。
这两人速度挺快,眼看着已经找到了这里,目前他们所在的位置还算安全,但如果对方想要仔细搜索,迟早会发现他们。
如果被发现,应该往哪里跑呢?
火鹤心思急转。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针对的绝对是钟清祀,又或者是他们以为是秦泽瑞的钟清祀,自己反而会安全一些。
那么假设真的遇到比较坏的情况,自己硬冲出去确保钟清祀从另外一边溜走,会不会——
刚才两个人研究了的铁艺门方向,倏然传来了惊恐的尖叫。
两人猛地抬头望去。
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比他们两个还要高的铁艺栏杆门上边,已经坐上了一个看起来动作笨拙的身影,从发型看似乎是个年轻的女孩。
只是她的尖叫听起来有些痛苦。
看动作,似乎是被卡住了——
她一条腿跨过了栏杆顶端,另一条腿却被栏杆的花纹死死缠住,整个人以一种尴尬的姿势卡在其中,并且,因为是四月底,她穿的还是短裤,腿部的皮肤摩擦在粗糙的栅栏上,是能够预见的疼痛。
“啊啊啊啊救命——!”
“我卡住了!好痛!”
女孩尖叫着,试图手臂用力支撑身体往上,但疼痛和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卡住的不适让她的挣扎显得很徒劳。
另外一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那边有谁?”男人的声音。
果不其然,女孩的尖叫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下一秒,她的呼叫达到了新的高度:
“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啊啊——!杀人了!!!救命——!!!”
她的嗓音极具穿透力,简直是让作为vocal的火鹤都自愧不如的程度,足以划破夜空,硬生生捅穿什么人的耳膜。
二楼、三楼、四楼...
好几扇窗户打开了。
有好些人探头出来查看。
更远的地方,花园与一层相隔的玻璃门也被推开,几名侍应生,连带着穿制服的保安一起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
“谁在喊?”
“有人卡在那个栏杆上了!!”
往外看的人越来越多,一层也逐渐有人聚集,侍应生们迅速跑向女孩的方向,试图帮她脱困,而保安则拿着对讲机呼叫支援。
——这餐厅看着气氛绝佳,静谧和谐,没想到客人比想象中更多,不知道到底都分布在哪些地方。
这时候随着骚动越来越大,国人骨子里看热闹的基因被彻底激活,好奇的人也越来越多,甚至断断续续的又有人推门从一楼出来,上边几层的窗边,也隐约有人影晃动。
火鹤的目光迅速逡巡一圈。
那两个黑衣的男人已经停下了。
看起来,他们的计划被这突发状况彻底打乱,而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两个人迅速转身,消失在远处的阴影之中。
另外一头的闹剧还在持续。
女孩还在不断地尖叫挣扎,但她所处的位置太高,身体和衣服都被卡住,大家试图把她从上方解救下来,势必需要拿譬如梯子、剪刀之类的工具。
“...女士,请冷静一点,不要乱动——我们会帮你的...”
“放开!你放手啊!”
明明是自己喊来了这么多人,结果现在却又不肯听帮忙的人的话,两方在各自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居然一时间形成了离谱的对峙局面。
“那个人...”
借着灯光和月光,火鹤跟钟清祀往那头又靠近了一些,看清了这个女孩的脸。
刚才的猜测得到了认证。
不久之前还在美滋滋公布朋友圈定位,或者在外网发一些似是而非的发疯言论的女孩,现在就卡在那一人高的栏杆门上。
看起来,她是没办法从电梯那头进入餐厅,于是剑走偏锋,试图从花园迂回进入,却没想到出师未捷。
不得不说,在看到对方的惨状的时候,那种对于发出死亡威胁的私生的不适和不安感都消失殆尽了。
火鹤:“......”
钟清祀:“......”
两个人不好多评价什么,虽然火鹤看钟清祀其实挺想说一句“活该”的,但不得不承认,她这样突兀的,疯狂的,试图从外边翻进来的行为,反而帮他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使得危机解除。
但是——
“我们刚才为什么没有想到求助保安?”火鹤扭头问钟清祀。
钟清祀:“......”
钟清祀自嘲着说:“因为我们脑子有问题。”
火鹤绝不内耗自己:“明明是你堂哥,把事情渲染得那么吓人,又是和你叙旧,又是打哑谜,又是提前订店,又是告诉我们该从哪里走——你回去得好好和他交流一下,说清楚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钟清祀又好气又好笑:“这时候不‘咱堂哥’了?”
自诩机智灵活,但真的遇到了会让人紧张的情况,看多了谍战片、动作片、悬疑片的两个人,又被前世今生爷爷辈的往事影响,居然完全忘记了“有困难,找警察”,或者求助专业人士的解决方案。
——法治社会!
虽然在警察眼皮底下发生的类似案件也有可能,但刚才的情况下,他们明明不至于走投无路。
更离谱的是,陈哥居然也跟着他们一起瞎起哄,做起了“接应”的活——其实他直接上来接火鹤二人下去也是可以的,三个青年男性一起,还说不清谁能占上风呢。
简直能够想到章文和苏锐,以及公司其他人听到今天他们的遭遇之后的反应了。
火鹤的手机又响了一声。
是陈诗翰发来的消息。
“你们那边发生什么了?”他不敢打电话,只能一条接一条发消息询问。
火鹤【火鹤(冲刺185版!)】:“没事。私生爬栏杆被卡住了,这边保安出来帮忙了,我们暂时安全。”
火鹤【火鹤(冲刺185版!)】:“但是你等我们的侧门没法出去啊!这里的门被锁上了!”
陈哥【陈诗翰(急事请打电话)】:“锁上的不是侧门,是后门,侧门在另外一边。”
火鹤沉默了。
火鹤装作没看见陈诗翰的最后一句话,退出了聊天对话框,冷不丁瞥见了下方和叶扶疏的聊天栏。
“我觉得是叶扶疏太紧张了。”他下了结论。
钟清祀:“?”
在完成学校作业的间隙,还时不时关注着火鹤疯狂私生的叶扶疏,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毛。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冒出鸡皮疙瘩的手臂。
————————!!————————
不会有太多什么豪门悬疑剧情的描写了,剩下的内容再揭秘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