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这世界上不管是多么权势滔天的人,最后都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刘宏这个天子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中平六年四月,刘宏在偌大的洛阳皇宫之中去世。
一个皇帝去世固然是一件大事,要准备一场盛大的葬礼。
但对朝廷上上下下的官吏来说,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迎立新天子登基。
这件事情涉及到政权的稳定性,涉及到了所有官员的利益。
一个新天子登基,意味着新的统治集团将会成立,意味着权力将会重新洗牌。
这期间,会有新的人进入权力的圈子,也会有旧的人踢出权利圈子。
所以这个过程当中,所有的人都会参与其中勾心斗角,疯狂攫取属于自己的利益。
刘宏这个任性了一辈子的天子,哪怕到最后一刻都没有将刘辩立为太子。
由始至终,他都担忧何家乱政。
不过,只要他没有将刘辩踢出权力中心,没有把何皇后废掉,那么作为何皇后的嫡长子,刘辩本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因此,刘宏逝去之后,刘辩毫无疑问地登基了。
只是刘辩虽然登基成为了天子,然而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是没有能力统治这个天下的。
所以此时的刘辩只是作为一个符号。
真正掌控天下权利的是何皇后,在汉家天下的惯性制度当中,只要皇帝年幼,那一定会是太后临朝,执掌天下。
所以此时朝廷的格局形成了,以何太后临政,大将军何进以及太傅袁隗参录尚书事的格局。
而在如今这个大汉天下,参录尚书事才是真正的拥有权利,可以名正言顺的决定军国大事。
如此一来,这一权力格局似乎暂时平稳了。
至少对何进这一系的人来说,他们都得到了自己应有的权利,也开始将自己这一系的人封官加爵,似乎已然掌控了这个朝堂。
然而,暗流涌动却在平静的湖面之下在缓缓进行。
汉灵帝去世之前,他成立的西园八校尉,目前是宦官蹇硕统领。
也就是说,蹇硕这位宦官拥有兵权,直接可以和大将军何进分庭抗礼。
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
所以两者皆对彼此有敌意,都想要除掉彼此。
更要命的是,何进所信任的幕僚团体基本都是清流党人,这群人又以袁绍为主,他们的目的是全部诛灭宦官。
所以这就埋下了一根朝廷分裂的导火索。
于是,在经历漫长的角逐之后,另一条时间线上发生的事情,也在这一条时间线上演了。
先是蹇硕想要除掉何进,图谋扶持刘协登基。若万一不成,他再带刘协南逃。
只是,蹇硕以为宦官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所以此事泄密给了另外一群宦官知道。
然而,这群宦官早已投靠了何皇后。
于是,蹇硕的谋划直接被这群人告密了,接着蹇硕一系被诛灭。
到了此时,其实何进已经觉得足够了。
因为对他来说,威胁最大的便是蹇硕掌握的西园八校尉。
可是,对那群曾经遭受迫害的党人来说,他们与宦官是不共戴天之仇。
而这群人的代表又是袁绍等人,他们不断在何进耳边要求诛灭所有宦官。
何进本身犹豫不决,但袁绍等人不断拿窦武大将军的例子来提醒何进。
若不斩草除根,那就要重演上一位大将军的凄惨下场。
没错,汉灵帝当初登基的时候,情况与眼下差不多。
当时以窦武为大将军,再加上太傅陈藩为代表的士族群体也想诛灭宦官。
可是这个计划没有成功,宦官们开始疯狂反扑。
他们关闭宫门,挟持幼主,然后直接率领禁军与对方对峙。
最终,宦官胜利,而窦家一系列的族人包括姻亲关系全部遭遇诛杀。
前辈血淋淋的例子摆在那里,何进自然开始动摇。
于是,在蹇硕离去之后,以何进为代表的党人群体,开始和宦官一系的群体展开了你死我活的争斗。
这一次,因为董卓提前被立为了雍州牧,刘宏摆明了对董卓有防备,再加上北方有昭国。
所以朝廷并没有征召董卓进京,反而是打算征召朱儁在南方的军队进京。
这样的情况,怎能让董卓甘心呢?
因此,在知道朝廷那边的情况之后,董卓立即将李儒召集过来进行商谈。
此时的董卓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与野心。
“文优,如今朝廷情况复杂,大将军与宦官一系已斗争如此激烈。吾身为雍州牧,怎能坐视朝堂乱象,让宦官贼人祸乱天下?
只是我雍州地处西北,朝廷如今自顾不暇,昭国又在北边虎视眈眈。
吾想要为先帝效忠,想让天下安稳下来,如今却找不到办法,为之奈何?”
这话的潜台词便是,朝廷都这么乱了,如今正是我们去分一杯羹的时候。
可是雍州地处西北,完全不被朝廷那批人放在眼里。
如今得赶紧找个机会入主朝堂中央,这样才能有机会主宰天下。
李儒微微眯起眼睛,他自然明白董卓的意思。
事实上过去几年,李儒还经常在董卓耳边洗脑,说做一个州牧如何能够主宰天下,只有进入朝堂的权利中心,这才是真正的大权在握。
所以董卓的野心,其实也有一小部分是李儒在旁边催生出来的。
他们西北之人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又怎能愿意甘心再一次作为陪衬,让那群关东之人瓜分利益。
可问题是,作为一地的州牧,没有朝廷中央的征召,他们是不能贸然出兵的。
所以董卓想要赶去洛阳分一杯羹,现实却没有这个条件。
偏偏他还记得杨秋前几年给他写的那封信,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件事情至今让他念念不忘。
“明公,此事不难。如今洛阳形势危急,若昭国骤然出兵袭击,此等情形之下,朝廷的那群高官难道还能高枕无忧?
就算他们可以征召南边汉军,然这些兵卒大半皆为步卒,何以对抗昭国精锐骑兵?
而今,只有我西凉骑兵才能保护洛阳安危。到那时,他们必定求我们进京保护洛阳!”
李儒言辞肯定,眼神之中满是笃定的神采。
董卓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这确实是个进京的好理由。
洛阳内乱,昭国难道会坐以待毙吗?这可是最好的进攻时机。
不过还是有一个问题。
“文优,莫非汝已得到消息,昭国发兵南下了?”
李儒摇头,董卓正有些失望,但李儒却又笑着说了这样一段话。
“明公,雍州与昭国过去几年相安无事,合作友好。但昭国野心勃勃,怎可安心如今的土地,必定会锐意进取。
而明公正好可与昭国做一场交易,双方各得其利,岂不正好?”
这倒是让董卓感兴趣了,他询问李儒到底该如何做。
于是,李儒立即将自己的计策说了出来。
第二天,李儒带着一批精兵,骑着马用最快的速度前往昭国。
有些事情必须他亲自出马才能谈成功。
而此时此刻,杨秋正带着贾诩、徐晃、赵云一群人在河套平原征战。
自从刘宏死去之后,杨秋他们这边就立即发兵前往了河套平原。
此时已经是这一年的六月了,而杨秋他们率领的两万兵卒也已经在这里征战了一个月。
为了避免这群人逃跑,杨秋直接将军队分成了三军。
她率领中军在河套平原这里驻扎,无论是匈奴人还是鲜卑人,战场上遇到就杀。
而赵云和徐晃两人,一个负责前军,一个负责后军。
赵云负责的是前军,所以他率领的军队在河套平原南方。
一旦有人往南边逃,赵云这边的人就率领军队围追堵截。
而徐晃负责的自然是后军,河套平原的北方,也就是阴山山脉以北。
那里有几个固定的出口,是河套平原和阴山山脉之间唯一可以通行的路径。
所以徐晃率领大军驻守在这几个重要关隘,可以直接将往北逃的人阻杀。
虽然没有形成四面围堵,但实际上这批人也不可能往东逃,因为往东逃是昭国的大本营,那是自取死路。
而如果往西逃,那就是往西凉的方向逃窜,那边羌族人居多,往那边逃环境只会越来越恶劣。
所以实际上,在杨秋发兵到河套平原之后,这群人习惯性地往南北两个方向逃窜。
因为此时此刻,他们并不知道南北两边已经有人在守株待兔了,就等着他们到来围杀。
所以,杨秋从五月初到达这里之后,她这一个月就一直在河套平原上征战杀敌,整整一个月都没有闲下来过。
再加上脑子里面有地图,随时可以确定敌人在哪里,所以这一整月,草原上面的匈奴人还有鲜卑人直接被杀得闻风丧胆,四处逃窜。
而等到他们哭天抢地地往南北两个方向逃跑的时候,赵云和徐晃两个人又带领着手下的兵卒对其围杀袭击,直接将这群人杀得崩溃绝望。
这一天,杨秋还在外面征战,昭国这边却有官吏赶到了大营这里,然后送来了两封急信。
而在大营这里,目前主持军政大事的人是贾诩,因此他马上知道了昭国目前的情况,原来是李儒秘密到来了。
而其中一封信也是李儒写给贾诩的,所以打开信封之后,贾诩一看完信封里面的内容,他整个人就笑出了声。
“文优兄此计甚妙,这种时候,我昭国怎能缺席呢?”
于是当天下午杨秋回来之后,贾诩就立即将李儒的信件内容交到了杨秋手里面,然后顺便说了一下汉廷那边的情况。
“宦官和党人这一次是绝对不会妥协,他们两边必定会发生巨大冲突。不管是哪一方胜利,这对昭国来说都不是好事儿。
汉廷越混乱,对我们才越发有利。大王,李儒之策甚好,我昭国添一把火,让汉廷那边越发动乱起来。
最后让整个天下分崩离析,这对我们来说才是最有利的事情。”
李儒之策就像他和董卓说的那样,和昭国配合起来,昭国先发兵洛阳,然后让汉廷那边恐慌起来。
这种时候,他们只能征召董卓带军过来保护洛阳。
当然,这天下也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儿,昭国又凭什么帮助董卓呢?
李儒自然在信件里面写出了他们的诚意。
一旦董卓能够入主朝廷中枢,董卓一方将会把洛阳府库里面的一半财宝送至昭国。
“文和,以你对李儒所知,他恐怕不是什么守信之人,更何况洛阳的财宝,对吾来说吸引力并不大。”
这番话瞬间让贾诩笑出了声。
“李儒一直都知道昭国富裕,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一个交易诱惑不大。
所以大王看的这封信不过是董卓同意的信件内容,而李儒亲自给某写的信,那才是他真正的意图,大王不妨一观。”
这话说完,贾诩就将李儒亲自给他写的那封信交到了杨秋的手里面。
于是,杨秋展开一看,她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李儒这是想要利用董卓?你确定他能成功。”
在这封信的内容里面,李儒对贾诩明说了自己的想法,他要的就是关西之人进入朝堂中枢。
如若不成,那就乱了这天下,绝对不会让这群关东之人继续作威作福。
虽然按照历史线上发生的事情,最后的结局确实是大汉分崩离析,但眼下不是事情不一样了吗?谁知道李儒是何想法。
“大王,李儒此人,某不能说十分了解,但也能稍稍探知他的想法。
李儒这人谋略顶级,以他的才能,完全有能力入主朝廷中央。
然而关西之人数年来都被打压,没有多少人能够进入朝廷中枢掌握大权,而李儒的祖先曾经也经历过这种情况。
就算惊才绝艳,也没有能力在这世道出头。所以李儒最害怕的不是失败,而是一辈子默默无闻,永远不为人所知。
所以他要干就要干轰轰烈烈的大事儿。董卓已老,其实李儒深知,西凉军未来根本无法主政天下,但他依然选择辅佐董卓。
盖因为关西已无其他人可以统帅西凉军。所以明知这是必死之路,他依然要轰轰烈烈败一场。”
贾诩眼带叹息,缓缓分析着李儒的心思。
杨秋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这分明就是想要报复一场吧。
有些人活着愿意默默无闻,有些人生来就想要做轰轰烈烈的大事,无所谓失败。
而东汉关东本位的政策,一开始就和关西之人离心离德,常年掌握不到权力,并且还被欺压多年,那自然是有报复心理的。
目前昭国的土地还不够多,所以这几年举行的考试完全是按照名次来进行。
未来地盘扩大了,看来也得注意一下每个地方的名额分配,这要是不注意,未来必定是分裂的导火索。
“那就赌一场,就算李儒到时候反悔,这也没关系,反正现在关东不是我们的重心,李儒也不可能带领着西凉军来攻打昭国。
但我要加一个条件,财宝既然对方都愿意给了,这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但是洛阳既然注定生乱。
让李儒将兰台的藏书典籍全部都交给昭国。告诉他,我会利用这些典籍未来给汉朝修史,文和觉得,他听了是乐意还是不乐意?”
杨秋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露出一抹狡黠。
这话一说出来,贾诩都笑出了声。
“文优兄应当不会介意,大王倒是准备得好,这汉天下都还没有亡,大王就想给他们修史了。”
贾诩的笑声让杨秋想到了蔡邕,还得再加一个条件,让对方把蔡邕一家人到时候送过来。
接下来,杨秋一行人自然准备回昭国。
当然,这并不是撤军,徐晃和赵云还是留在这里。
虽然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经剿灭了大半的鲜卑匈奴精锐,但不代表这场战争打完了。
要想彻底占据河套平原,这场仗还能再打几个月,直到把残留的敌人全部都赶出去,让这群人再也不敢来。
所以,杨秋并没有让自己下面的兵卒撤军,只是带着一部分精锐先行回到昭国,而她留下了秦峰和马青在这里继续杀敌。
回到马邑县之后,杨秋旋即与李儒会面,双方就接下来的计划展开商谈。
对于杨秋另外提出的两个要求,李儒自然都应允了。
其实,作为一个读书人,李儒本就天然有着保护藏书典籍的念头,故而这一要求让他答应起来并不困难。
只是对于另一个要求,他尚存一丝疑问。
“蔡邕去往何处,于朝廷大局并无影响。所以,我想询问昭王,何时能让人带蔡邕过来?”
“若是你们西凉军自身安危都不能保证之时,又或者是董卓意外去世,那便是蔡邕到来的时机。”
此言一出,李儒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昭王仿佛很有自信,笃定西凉军会输?”
杨秋直接轻笑着端起手中茶杯。
“君又何必生气?此茶为昭国所产,烹煮之法极为简单。
抛去了以前煮茶的各种杂物,所以此茶香气扑鼻,无有杂物之味混浊,让人能清晰品尝到纯正的茶香。
而非如以往那般,不知喝的是茶还是其他杂味儿。
而如今汉室天下,各方权势争斗其中,各自盘根错节。想要除去某方势力,让行政命令通达,实则层层阻挠。
哪怕杀得了一人、两人、上千人,但这大汉天下依然只能继续腐朽下去。
因为从一开始,这群人就已经混浊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无法根除。
就像是喝茶一样,若一开始就混杂太多味道,实际上茶味已经和其他混浊在一起,永远无法知晓清香的茶味是何等滋味。
而君目前的这杯茶,却是最纯正的茶香,完全没有任何杂物混浊。
所以,汝觉得,西凉军真的会赢吗?”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
这上上下下的利益已经连接在一起,不是换个天子,换个掌权之人就能改变这天下的。
所以杨秋的造反就相当于另起炉灶,自己单搞一套制度,所有的事情都是重新开始,没有任何旧的势力掣肘。
她可以在昭国大刀阔斧地进行各种改革,不会有不长眼的拖后腿,就算真有,那也只属于小部分,其势力完全可以清除。
但这大汉的天下制度已经腐朽不堪,上上下下的人都是利益团体中的一员。
想动他们的利益,那就是动他们的命,必定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所以董卓入京成功,他也改变不了这个天下。
更要命的是,就算董卓愿和关东那群人媾和,人家也不会答应。
他们这群人可以用很多方法使绊子,比如让西凉军得不到粮草,又或者让洛阳的粮食价钱大涨。
只用搞这些小小动作,董卓就别想好过。
因为这里是别人的地盘,所以对方有很多方法可以玩。
这个道理李儒又何尝不明白?很多事情心知肚明,只是实话说出来伤人而已。
“昭王所言,也许很有道理,但有些事情不试上一场,又怎知必定会失败?
未来究竟是何结局,昭王就拭目以待便是。至于蔡邕,若真到那一刻,某自会让人将其送来。”
李儒面色凝重,说完便转身离去。
离开大殿之后,虽然谈判成功,但李儒的心情却并非特别好。
明天他就会启程离开,所以在那之前,他还是去见了自己的老朋友贾诩一面。
“几年未见,文和你倒是长胖了些许?”
见到贾诩的第一眼,李儒就率先说了这样一句话。
贾诩笑着招手让对方坐下,然后这一次他给对方倒了一杯酒。
“昭国美食太多,某实在是馋嘴,这才胖了些许。倒是文优兄似乎这几年累瘦了?”
李儒喝了一口香甜的葡萄酒,叹息一声。
“那年我携你来昭国,亲自请你喝了一瓶葡萄酒。如今倒是你请我喝了。
看你的样子,莫不是就打算一直待在昭国,想要辅佐那位昭王问鼎天下了?
文和,以你的见识,难道你觉得昭国未来真的会是赢家吗?”
贾诩知道自己这位老朋友的心结,他笑着说了这样一件事。
“文优兄,以前我是不相信天命的,哪怕昭国富裕,人才济济,看着欣欣向荣,我也不敢肯定未来的赢家会是我们。
因为昭王所做的事情,简直就是与天下的士族为敌,这条路不好走,谁都看得明白。
可是这一次,昭王带我去河套平原征战之时,我亲眼目睹,昭王在战场上简直就像杀神一般,那是可以媲美西楚霸王的勇武。
若仅是如此,西楚霸王最后不也失败了吗?可是这位昭王在战场上寻找敌人的时候,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李儒摇头,他只是慢慢喝着手中的那杯酒,心中感到一种苦涩。
明知道自己的前路是悬崖,但他只能继续走下去。
“难道如世祖当年天降陨石了?”李儒疑惑地问道。
贾诩笑着摇头。
“我可以确定,我们这位昭王打仗就算没有斥候,那也能随时找到敌人在哪里,粮草在哪里。
我甚至都不知道昭王是怎么发现敌人的,就好像她知道敌人在某个方向,只要带着大军前去征战就行。
虽然昭王说的是她耳朵异于常人,能够听到远处的声音,但我觉得……”
话说到这里,贾诩笑着喝了一杯酒。
“昭王必有异人之处,这样的能力,在战场上定会无往不胜。
我之前试探过曾经属于黄巾军的波才,听说那位大贤良师曾经能够预测未来,而我现在有种直觉。
昭王必定是天命之人,有些事情太难以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