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这天下的士族有那么多,弘农杨氏和汝南袁氏绝对算得上是天下冠族。
而这两个家族从东汉发家起来的历程,其实都是因为有一个出名的祖先。
汝南袁氏的发家是从袁安开始的。
据说有一年冬天,洛阳下了很大的雪,当时的洛阳令差点儿以为袁安已经死了,结果进屋查看之后,发现对方就在家里躺着。
洛阳令奇怪地问他,为什么不出去找吃的?
袁安说大雪天人人都又饿又冻,不应该再去打扰别人。
于是,洛阳令惊异于对方清贫自守的品质,举荐他为孝廉。
自此之后,袁安就开始在官场上面不断升迁,最后成为了大汉朝顶尖的三公。
而他的后人也许是因为优秀,也许是因为家族资源过硬,最后开启了四世三公的飞黄腾达之路,直接成为了天下门生故吏无数的汝南袁氏。
至于弘农杨氏,他们家的发家之路也是因为有一个出名故事的祖先,此人就是杨震,被称为关西孔子。
而他的出名故事就是后世一个非常出名的俗语开始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那时候他在荆州做官,一个他曾经推荐的官员晚上来给他贿赂金子,杨震当场拒绝,对方却说这事儿没人知道。
然后杨震就说出了后世那句之名的话:“天知,神知,我知,子知,何谓无知?”
由此还成为了著名的四知先生。
于是这两个家族因为有一个牛逼的祖先,最后成为了东汉赫赫有名的顶级士族。
而这两个家族,一个在弘农郡,一个在汝南郡,其实两边的根基完全不一样,利益也完全不一致。
甚至一个是关东士族领头羊,一个是关西士族领头羊,两者更多的是利益冲突。
但是现在,他们两边却决定合作了。
而决定合作的重要原因是,两大家族都已经猜到了刘宏想要迁都的意图。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一个迁都的决定,能够直接影响到弘农杨氏和汝南袁氏未来一百多年的家族兴衰。
不管他们的祖先当初有多么清正廉洁,对于一个繁衍了上百年的家族来说,让家族存续下去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在原来的时间线上,董卓迁都到长安,其实关西一部分士族是没有意见的。
当时弘农杨氏也跟着去了长安,还在朝廷占据了高官位置。
因为弘农杨氏距离长安很近,所以这一个迁都的决定并不会让弘农杨氏的根基受到损害,反而未来可能让关西的士族团结在一起。
所以当时讨董的人主要是关东士族,因为这大大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将会直接导致他们未来家族衰落下去。
这是涉及到家族生死存亡的利益之争,所以这一场战争才爆发。
因此,灭董跟董卓本人是否暴虐毫无关系。
任何战争都是利益之争,那是你死我活的关系,谁都不会退让。
然而现在的时间线是,因为昭国的存在,其虎视眈眈雄踞北方。
所以往长安迁都是不可能的,因为这只会完全被昭国围困,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选择往西迁都。
因此,如果刘宏要迁都,只能是往东和往南两个方向。
但具体是在哪里,没有人知道刘宏是怎么想的?其他人也在私底下观望。
直到有人发现,刘宏身边的张让这一年来回奔波于颍川郡,并且在许县考察了许多地方。
之后众人开始隐秘猜到,刘宏可能看中了许县这个位置。
不仅如此,张让还一直活跃在颍川郡,似乎和颍川郡的一些士族开始了秘密交易。
这一下子,弘农杨氏坐不住了。
一旦天子和颍川这边的士族达成了内部交易,到时候天子顺利迁都到许县,那他弘农杨氏未来就完全没有希望了。
本来北边就有一个昭国,西边又被天子又划分了一个雍州交给董卓此人治理。
天子再一迁都成功,这意味着他们关西这一地直接就被放弃了。
这种情况,弘农杨氏怎么能够容忍?
如果他们家族已经残破不堪,只能苟且偷生,那就算了。
可是他们家族现在还有实力影响这个天下,那就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刚好汝南袁氏也不能忍受这件事情,虽然天子迁都似乎距离汝南郡更近了,但实际上天子选择的合作家族却是颍川郡士族。
他们汝南郡就直接排斥在了权力中心之外。
到时候天子必定要重用颍川郡的那些世家大族,这才能让迁都之事安稳下来,所以他们汝南袁氏的利益也会受到重大损失。
再加上他们汝南袁氏现在站的是皇子辩,也就是何进这一方。
而天子迁都之后,分明打算将大将军何进踢出去,而他们汝南袁氏也有可能被天子踢出权力中心之外。
这种时候又不可能改换门庭,退出与何进的联盟。
因此,这两大家族在利益受损的情况下私底下见面了。
而两方派出来的人分别是袁隗和杨彪,这两人都算是家族现在的掌权之人。
当然,他们此刻也都在洛阳,所以这一场见面在洛阳城外的一个秘密庄园里面。
夏日骄阳似火,酷热难耐。
然而对于这两位出自顶尖大族的人物来说,炎热的天气根本无法侵扰他们半分。
那宽敞的堂屋之中,摆放着众多冰盆,丝丝凉意弥漫开来,使得整个屋子宛如清凉的仙境一般,舒适宜人。
袁隗与杨彪相对而坐,只见那些规整有礼的下人们轻手轻脚地端上了各种餐盘铜壶,恭敬地放置在二人面前。
盘中,那来自昭国售卖的西瓜格外引人注目,红彤彤的西瓜被切成了均匀的薄片,色泽鲜艳欲滴,让人一看便颇有食欲。
铜壶之中,美酒散发着沁人的香味。
旁边的餐盘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小食。
那点心小巧玲珑,造型别致,有的如盛开的花朵,有的似可爱的小动物,每一处都精致到了极点。
这些点心的外皮酥脆,内馅细腻,一口咬下去,香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令人回味无穷。
而那些小食也是精心制作,有腌制得恰到好处的小菜,有口感丰富的肉干,每一样都是最顶尖的庖厨用心雕琢而成的美食。
也只有这样的顶尖士族,才能够在一顿闲暇之余,尽情享受天下各种精致美食。
两个人一边吃着美食,一边喝着美酒,简单地寒暄了一会儿之后,杨彪率先开口了。
“宦官祸乱天下,竟欲让天子废长立幼,更欲迁都,此等有伤国本之事,吾杨氏怎能坐视天下继续动乱?
此等天下大厦将倾之时,我辈之人更应该辅佐于陛下,斩除那些奸佞之人,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袁隗喝了一口蜜水,顿时觉得这个时节吃西瓜更加爽快一点,两者实在不应该同食。
“杨公此言有理,宦官乱政,天下名位早已被宦官之人窃去,如今就算是解除了党锢,可是宦官之徒却并没有被赶出朝堂。
天子却受这些小人奸臣蒙蔽,令我等忠臣无法清除这天下的祸乱之辈,实在是让我等日夜难眠,忧心这天下彻底动乱起来。
这样的日子不能再持续下去了,我辈之人必须拨乱反正,让天下重归正道!”
此言一出,两个人抬起头来相视一笑,然后敬了彼此一杯酒。
“吾杨氏亦正有此念,然观当今天下,已然浑浊不堪,某些人竟欲助纣为虐。
尤其是那颍川郡士族,竟不知宦官危害,反欲与他们同流合污,实乃令人愤慨。
我等究竟应如何除去此等奸佞之徒?”
这番话让袁隗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那修长的胡须。
他微微眯起双眼,露出沉思之色。
“颍川郡士族实乃目光短浅之辈,全然不知忠孝为何物。
然吾辈之人断不可弃之不顾,只需令他们知晓自己所犯之错即可。
如今,天子已然被蒙蔽,吾等自当匡扶社稷,使颍川郡之人知难而退,让天子明白,这天下之中仍有贤人君子愿辅佐汉室天下。
杨公觉得,颍川郡的黄巾军消失了吗?”
此言一出,杨彪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瞬间大笑出声。
“袁公此言甚为有理!那黄巾军依然是我大汉天下的祸害,颍川郡的黄巾军一直暗藏其中。
若其动乱起来,这天下必将立即陷入动荡不安。吾辈之人自当奋力剿除反贼,还天下一个太平!”
双方默契一笑,直接达成了合作。
这一个夏天结束之后,才刚刚秋收,颍川郡的黄巾军又重新复起动乱了起来,整个颍川郡又陷入了战火之中。
并且这群颍川郡的黄巾军还学习了之前黄巾军的打法,玩游击战。
当发现有官兵过来剿匪之时,就直接躲着,一旦发现有哪边守备虚弱,那就再出来攻打劫抢杀,将整个颍川郡搅得动荡不安。
而荆州那边之前就有叛乱,到现在都还没有被剿灭,而现在颍川郡又乱起来了,于是刘宏心中瞬间骂娘了。
他还不知道这群士族的德性吗?
看来他想要迁都到颍川郡许县的事情被人知道了,所以这一群人在捣乱呢!
这种时候刘宏甚至都不会去剿匪,因为这只是浪费时间。
一旦开始剿匪,这颍川郡的匪徒只会越来越多,永远都剿不完。
因为有人在背后支持这群人。
于是,颍川郡的那群士族都偷偷和张让断了联系。
再这么合作下去,他们颍川郡的根基都要被毁灭了。
本来和天子合作是想获得利益,结果竟然还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
如果刘宏现在能够派出精兵强将来剿匪,让颍川郡获得和平,那么这场合作还能持续下去。
但刘宏现在就那么一点精兵,他可舍不得浪费在这些地方上,所以颍川郡的那群士族也不干了。
闹着玩呢,只让我们出钱出力,你这个天子却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被祸害,这亏本的事情他们颍川郡可不愿意干!
所以一场秘密谋划的迁都提前就被人捣乱了。
其实今年也迁不了都,毕竟刘宏是打算先把自己的精兵强将训练出来,然后过一两年再往南边迁都。
结果没想到那群人的鼻子那么灵,把他的想法全部都猜到了,并且还破坏了他的计划。
“陛下,如今可如何是好?那群颍川士族就是墙头草之辈,如今竟根本不愿与我相见。”
张让满脸愁容,负责秘密迁都之事却未能办好,他整个人垂头丧气,心中极为担忧刘宏会为此迁怒于他。
刘宏却微微摆了摆手,神色间虽有无奈,却并无怒意。
“此事与你无关,原本迁都之事便千难万难。昭国未派兵来攻,董卓亦未造反,他们自然不会答应迁都。
看来这董卓与昭国已然合作,这倒也罢。既然这两方现今都不想生事,那么洛阳便是安全的。
明年继续征兵,若万一昭国攻打过来,洛阳陷入危险,到那时这群人自会求着我迁都。
我倒要看看,那时他们还反不反对往南边跑。”
张让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刘宏却又继续开口道,
“虽如此,但还是需将一部分钱财往南边转移。
万一乱起来,这些财物恐怕在动乱之中只会被舍弃,此事还是要继续秘密进行。”
“陛下放心,仆一定秘密做好此事。”张让连忙应道。
刘宏微微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张让退下。
这迁都之事未能成功,让刘宏心中涌起一种直觉,恐怕他此生都难以做成此事了。
若这天下继续如此乱下去,难道大汉会亡在他的手中吗?
刘宏虽无多少羞耻之心,但也不希望自己在历史上被记载为亡国之君。
该怎么办呢?
如何让这天下灭亡的速度减慢一点呢?刘宏不由得思考起了州牧制度。
若真到了无可奈何之时,只能让这天下尽量掌握在刘姓宗族手里。
看来现在得好好查探一番,如今宗室之中到底有谁可用呢?
这一年的十月,南边的武陵蛮也发动了叛乱。
再加上其他地方大大小小的叛乱,这天下似乎依然处于动荡不安之中。
而这一年,昭国完全没有与汉廷发生任何战争,和董卓那边更是没有冲突,所以这一整年都在发展内政之中。
年底,将各个地方的亲信召集回来之后,昭国在新年又进行了祭祀活动。
于是,开平二年到来,汉朝的中平四年也随之而至。
这一年,吕布和波才基本已经打服了周边的几个国家,整个辽东大开发已处于平稳之中。
再过几年,辽东这一大粮仓估计就会发挥出它的效用。
新年开春之后,杨秋带着贾诩去了学堂里面视察情况。
从光和六年开始造反,到如今已经三四年了。
这三四年的时间,足够让学堂里面培养出一批知识丰富的学生。
农学、算学、工学,这几乎是杨秋最重视的三个分类。
对于此时的昭国来说,杨秋并不需要人人都学成顶尖科学家的程度。
只要掌握最基本的知识,懂得识字、算术,便可以去基层做官吏了。
所以三年相当于一届毕业生,杨秋让这些学生进行考试,然后让成绩通过的人离开学堂开始做事。
当然,这主要限于十八岁以后的人。
毕竟学堂里面的学生年龄参差不齐,学堂是按照知识水平进行划分,而非按照年龄划分。
那些十几岁的少男少女在经过这三年多的学习之后,自然可以出来独当一面。
而年龄太小的人,虽然能通过考试,但以他们的年龄肯定是不能出来做事的。
所以杨秋就让他们继续深造,学习更加深奥的知识。
而今天,就是一个学堂在进行考试,杨秋特意带人过来视察情况。
“竟然都已经十年了。”
看着学堂里面那群年轻的少男少女,杨秋这一刻感叹出声,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然十年多了。
“这十年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一旁的贾诩有点好奇,十年之前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好像没有啊。
杨秋听到贾诩的疑问,她转过头来,笑着说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不是很特别的事情,只是我十年之前就决定造反了,所以感叹时光匆匆,如今竟然已经十年过去。”
这本是一个寻常的答案,但贾诩却倒吸一口冷气。
十年之前大王才多少岁呀?那不是才几岁吗?
几岁的孩子竟然都决定造反了?
杨秋也发现了贾诩的震惊之色,她猜到了对方此刻的想法,于是杨秋刻意笑着问了起来。
“文和信了?”
贾诩如今已经在昭国呆了接近半年,也摸清楚了这位昭王的脾气。
大多数时候,昭王都非常亲和友善,但有时候却偏偏喜欢捉弄人。
所以贾诩这一刻也不能判断杨秋此言真假。
“大王不是说过自己从不说笑吗?”
“但这事儿你不是知道已经是假的吗?”
毕竟杨秋经常说笑,贾诩这话分明就是用杨秋以前的话堵人。
“看来是真的了,大王果然是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这半年的时间,杨秋没让贾诩做什么特别的事情,而是一直让他待在自己身边,观摩昭国的政务处理。
因此,这半年的时间,也足够让贾诩了解昭国目前上上下下的体系是如何运转的,以及昭国目前的财政兵力是何等情况。
“文和觉得这些人未来会成为昭国的顶梁柱吗?”
杨秋的视察并不是打扰这些人的考试,只是在外面观看,所以她和贾诩边走边聊。
贾诩自然知道昭国目前的选拔人才有多个方面,除了刚刚建国时候的考试,学堂里面的学子,还有从乡里之间教化的读书之人,军队里面的退役之人。
反正只要是能够读书写字算数,都能从基层官吏做起。
而只要能做出成绩,这些人最后都能得到提拔。
所以现在看起来人人都有希望,整个昭国也一片欣欣向荣。
而对于杨秋所问,贾诩也有一个问题想问许久了。
“大王未来是不是永远不会启用举孝廉?”
毕竟在这里这么久了,贾诩也算是看明白了。
目前在昭国的官吏之中,没有一个是所谓的举孝廉出身,看起来昭王好像未来全部都要通过考试和政绩来提拔人才。
“举孝廉已经不适应这个时代了,文和自己也知道,这个方法已经被他们那群士族彻底给堵住了。
寒门和底层之人根本没办法出头,天下乱成这个样子,正是需要新的选拔人才制度出来,所以昭国未来绝对不会重启举孝廉。”
得到确定的答案,贾诩心中也能回答杨秋刚刚所问了。
“若能一直有教无类,让底层和寒门之人出头,那么昭国未来必定会人才济济,绝对不会重演鸿都门学之事。”
此言一出,杨秋就想到了刘宏这个冤大头。
刘宏在年轻时,其实也曾心怀壮志。
他深知朝堂的诸多弊端,也明白举孝廉这一制度已然出现问题。
于是,他渴望提拔一些真正的人才到自己身边,以重新治理这天下。
为此,他创立了鸿都门学,期望能从中选拔出可堪大用之人,使其成为自己的亲信,从而在朝堂之上牢牢掌握大权。
然而,这一举措无疑触动了士族的利益。
在士族眼中,这分明是在争抢他们的饭碗,他们又怎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所以双方斗争非常激烈。
更要命的是,鸿都门学选拔人才的方法以尺牍辞赋为主,与经学毫无关系。
这简直如同要了士族的命一般。
于是,刘宏锐意进取的改革遭到了天下所有士族的强烈反对。
再加上后来汉军攻打檀石槐又遭遇失败,刘宏在军事上也未能取得成绩。
在重重打击之下,刘宏心灰意冷,直接选择了摆烂。
既然无法改变这个天下,那不如尽情享受。
就这样吧。
“鸿都门学选拔人才的方法本身就存在错误。
这么多年来,那群士族之人天天高呼农桑才是国本,实际上经学才是他们的命根子。
让他们下田种地,恐怕他们连五谷都认不清楚。
我要做的事情,自然是让这天下回归根本,工农才是这天下发展的根基。
这群五谷不分、目下无尘的人,也该被时代淘汰了。”
贾诩听后只觉得,这分明是在明晃晃地骂那群关东士族。
这么多年来,他们享受着荣华富贵,却一直尸位素餐。
如今,风水也该转一转了,轮到他们关西人崛起了。
“大王,此前您将棉花种子赠予董州牧。
某敢断言,那群关东之人必定会窃取。此举恐于我昭国不利,大王当初作此决断,是何思量?”
“文和听说过,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吧?”
杨秋微微一笑,给出了答案。
她所给予的可是定向种子,把抗寒抗旱的棉花种子弄到南方湿润的地方去种植,效果必然大打折扣。
更何况,光是种植棉花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水力纺织机器,还需要科学的种植方法,以及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和熟练的工人。
这可不是仅仅有个种子就能超越昭国的。
因此,杨秋此言一出,贾诩立刻明白了杨秋送给那群关东人的大坑。
“所以那高产红薯,是否亦有问题?吾听闻红薯确为高产,似乎可种植于任何土壤。”
贾诩又提出了另一个疑问。
这个问题让杨秋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过一两年你就明白了。”
贾诩瞬间领悟,这又是一个大坑。
大王果然具备政治上的阴险,这让贾诩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
于是,贾诩瞬间觉得自己有很多建议可以提一提了。
他相信自己这些想法说出来,大王绝对不会觉得他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