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当然,杨秋不可能直愣愣地盯着一个人,那会显得她像个傻子。
她只是在和众人聊天寒暄的时候,偶尔会用余光打量一下贾诩此人。
基于贾诩在历史上的事迹,所以杨秋看人的时候下意识地带着一点点打量。
因为她很好奇在今天这场谈判之中,贾诩此人承担着什么角色,会不会带来什么意外之举。
可惜的是,双方你来我往地开始谈判之后,李儒和身边的几个人讨价还价了不少事情。
但贾诩此人完全没有参与到谈判中来,反而悠哉悠哉地在旁边充当了一个背景板,甚至和李儒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看起来似乎就是一个陪衬。
“贾君为何一直不言?武威贾氏也算是凉州豪族,如今商讨的西域商队之行,贾君难道不愿意给出些许意见吗?”
杨秋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刻意,毕竟贾诩从进来参拜之后就什么话都没说,一直在那里吃吃喝喝。
因此杨秋这边的人一直以为,此人不过是个充数之人。
可是杨秋的主动询问让其他人都意识到,这人可能并不简单。
于是众人都将目光放到了贾诩身上。
一个中年文士,长相没什么特别的,身上的气质看起来也有些平庸,实在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面对这样热切的目光,就连李儒此刻也在好奇地打量着自己这位老朋友。
怎么回事儿?
这昭王似乎对贾诩很感兴趣?
如果贾诩是个翩翩美少年,又或者是个二十多岁的风流俊俏模样,李儒第一想法大概就是昭王看上了对方。
可是贾诩现在都接近四十岁了,长相那真的是平平无奇,李儒自然不会觉得昭王的爱好是大龄男子。
所以他觉得贾诩莫不是隐瞒了他什么事情,莫不是与昭王私底下有旧?
而对于此时此刻的贾诩来说,他心中真的是要问候老天爷了。
从一开始,贾诩就感觉这位昭王在用余光打量着他。
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今天的穿着是不是有问题,莫不是衣服布料在哪里刮破了,又或者说有什么虫爬到了他的衣服上?
总不能是因为他长得太过俊美被人关注吧?这种可能性绝对没有。
而他和昭王之前毫不认识,所以贾诩只能偷偷检查着自己的衣着,查看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失礼之处?
结果检查完毕之后,贾诩确定他本人身上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但昭王就是时不时地打量着他,那样的目光太奇怪了。
贾诩就心中就一直纳闷,他来到昭国之后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为什么就突然被昭王盯上了?
虽然心中有诸多不解,但贾诩是个心理素质极其强大的人。
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失礼之处后,他就对杨秋打量的目光视若无睹了,该吃吃该喝喝。
毕竟今天招待他们的都是美酒佳肴,昭国的美食实在是让他很享受,所以干嘛要思考那么多?
船到桥头自然直,真有什么问题,到时候他自然会知道答案。
只是贾诩没有想到,这昭王居然放弃了打量,而是直接单刀直入地点了他的姓名,让众人的目光就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就不能委婉一点吗?现在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昭王对我贾诩有特别关注啊,这位昭王做事这么直接吗?
贾诩心中有一万个槽点想要吐露,但此时他只是拱了拱手恭敬地开口了。
“昭王有所误会,武威贾氏虽在凉州扎根多年,然对西域商队完全不了解,自当年世祖绝通西域之后,凉州已与西域断绝往来多年。
虽后来有班定远投笔从戎,西域诸国被收复,然持续时间不长,这些年虽有些许商队往来,但早已不复昔日的繁华。
故贾某无法给出意见,实在是贾某对西域道不太了解。”
贾诩的语气平静而谦逊,看起来谦卑极了。
但杨秋却在此刻轻笑出声。
“我以为贾君会说,西域通商之行,先得平息西羌之乱,听说韩遂已经控制住了大半个凉州。
原以为董州牧可能要为这一叛贼头疼,听贾君之意,看来韩遂不足为惧。
那么通商之行倒是问题不大了,想必我很快就能听到董州牧平定西羌的消息。”
此番话一出,李儒在旁边已经皱起了眉头,贾诩更是心中苦笑。
中计了。
刚刚聊西域通商之行时,其实是杨秋先预设了立场,直接开始讨论通商团队怎么组织,两边利益怎么分配。
这分明就是默认凉州那边不足为惧。
所以贾诩刚刚的回答也在这个预设立场上面。
既然通商,肯定是凉州平定了才能通商,至少也是在和韩遂此人聊好了之后才能商队通行。
结果杨秋直接扣了一个大锅在贾诩的头上,他什么时候说过韩遂不足为惧了?什么时候说过董仲颖马上就能平定羌乱了?
真是黑锅来了,挡都挡不住。
“昭王说笑了,董公那边自然希望羌乱早点平息,若有消息了,到时候自然立即通知昭王。”
贾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大意了,竟然被对方摆了一道。
“我还以为,董州牧想模仿昔日乐毅伐齐呢?”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的表情各异,李儒终于忍不住了,他主动拱手开口了。
“乐毅昔日遭到燕惠王猜忌,这才投奔赵国。而吾主受天子重用,今为一方州牧,自当忠心为国,报效朝廷!”
李儒的语气满是坚定,仿若董卓真是大汉忠臣,杨秋直接轻笑出声。
“董州牧真是一片忠心为国,佩服佩服。”
接下来,双方在一片尴尬试探之中重新开始了其他话题。
其实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但有些话放到台面来说就有点尴尬了。
毕竟乐毅伐齐一段历史,那可是相当有意思。
当时乐毅作为燕国统帅联合五国伐齐,连下七十余城,可谓是连战皆捷。
但是最后在面对莒城和即墨之时,乐毅带着的军队却久攻不下,被后人揣测有养寇自重的嫌疑。
当然这件事情的真相不得而知,最后的结果却是燕惠王即位之后。
因为和乐毅不和,怀疑乐毅的忠心,所以导致乐毅最后投奔到了赵国。
所以,杨秋刚刚这番话是在笑话董卓养寇为重,李儒自然要马上反驳。
虽然他们现在都和反贼悄悄密谈了,但这事儿面上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接下来,杨秋没有在插话试探,而是让孔叔,梁道还有其他人继续和李儒这方的人谈判。
这里面涉及到粮食种子,农具,商队等利益的谈判,一场见面其实是谈不完的。
而杨秋今日在此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态度,昭国有意与对方合作。
至于真正的细谈内容,其实是之后私底下才能谈完,这种事情并不需要杨秋亲自出马。
一场午宴在一个时辰后结束,双方基本都摸清楚了彼此的需求。
除了杨秋中间的那一次打断,整个过程也算是其乐融融。
而在众人离去之前,杨秋笑着说了这样一句话。
“诸位可先行离去,吾与贾君有旧,有点儿小事还需要聊一聊。”
此番话说完,贾诩的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不是,这是不是要陷害他?
他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昭王?对方竟然特意表现出一副和他昔日熟悉的样子。
李儒自然不懂贾诩心中的苦,他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老朋友,随即带着一些人离去。
而杨秋也随之挥退了屋子里面的其他人,就留了贾诩一人在此。
“听闻贾君昔日被阎君称有良、平之奇,以贾君的才能,何以碌碌无为多年?”
杨秋的问题一出口,贾诩虽然觉得有点诧异,这件事居然也被昭王知道了,但他也总算安下心来。
难怪昭王今日对他如此关注,原来是有意招揽他。
他贾诩有一天居然也能奇货可居?
这可真是稀奇事儿。
毕竟他低调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做出一件让人惊叹的事情。
那些昔日的夸赞,不过是他们凉州人内部的吹捧而已,毕竟他们又混不进关东那边的圈子。
他们关东人有内部吹捧的圈子,西凉人自然也要搞这个圈子,不然连内部都不吹捧的话,他们西凉人更没机会出头了。
“昭王谬赞,吾本为平庸之人,不过是昔日阎公愿意提携一把而已,如今听昭王所言,实在是羞愧。”
这显然是拒绝了杨秋的招揽。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杨秋所问之意,而贾诩自然也拒绝得非常委婉,于是杨秋笑着又提到了刚刚问的那件事情。
“乐毅投赵,原是齐国使出了反间计。今贾君来此做客,如今又被吾留下来密谈,难道贾君觉得回去之后,董州牧依然还能心无芥蒂的任用君?”
杨秋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威胁,她想让贾诩知道自己的处境。
贾诩没想到昭王还挺执着,于是他又委婉地开口了。
“吾本为平庸浅薄之人,若不能受董公重用,不过是粗茶淡饭,了此一生而已。”
“那若是吾以红薯种子,农具,以及棉花种子换贾君留于此地,君觉得,董公答应否?”
此言一出,杨秋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而贾诩脸上沉稳的表情终于崩裂了。
不是,他值这么多钱吗?
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还是这位昭王和他有仇,想要整死他?
“昭王说笑了。”
一片沉默之中,贾诩只能用此话来糊弄表达自己的拒绝,杨秋却瞬间严肃了脸色。
“贾君此言错了,吾从不说笑!”
这就是要强买强卖的意思吗?贾诩也认真的抬起头问出了一句话。
“若贾某拒不答应呢?”
“若不能为我所用,那么,我就只能以绝后患了!”
杨秋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冷酷,整个人更是释放出了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那原本温和的外表此刻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杀伐果断的气势。
这番死亡威胁警告一说出来,贾诩那一直平淡无波的眼神终于露出了些许精光。
他打量着这位年轻的昭王,那冷峻的杀气终于将这位昭王本应该拥有的杀伐果断气势泄露了出来。
这才是一个白手起家,以一介女子之身图谋天下,建立昭国的雄主。
之前那些温和的样子都是表象,这才是此人真实的样子。
足够果断,足够冷酷。
而这一刻,贾诩心中也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在他曾经推演的天下大势里面,那所谓的杨家军从来没有被他放在眼里面。
而如今杨家军建立了昭国,这就像一个搅局之人,直接将天下大事搅乱得一片浑浊,让他都无法推演未来天下局势了。
一个搅局者,就如同昔日的王莽。
“昭王可知王莽旧事?”
贾诩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试探,他想知道杨秋对王莽的看法。
此言一出,杨秋就知道对方的言下之意了。
贾诩是觉得他们昭国会重演王莽旧事,结局注定要失败,所以他才一直拒绝杨秋的招揽。
“在回答王莽旧事之前,我倒想问一问贾君,为何分封建国后来不行了?为何推灭了暴秦,但实际上依然是汉承秦制?”
这个问题就太不好回答了,甚至贾诩也不知道真正的答案是什么。
准确一点的说,但凡是有探索精神的士子,恐怕都会对这个问题思考,但最后却得不到结论。
至少贾诩不会觉得,夏商周的崩溃是因为君主的暴虐。
实际上一个君主再怎么昏庸无能,若是这个国家依然处于欣欣向荣的上升期,那是不会把一个国家搞到灭亡的。
只有在一个国家内忧外患的时候,昏庸的君主才能加速这个国家灭亡。
比如说如今的汉天子刘宏,如果他生活在一百年之前,就算他卖官鬻爵,奢侈享受,横征暴敛。
那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天下大乱,最多只会有小部分的叛乱,绝对没到亡国的程度。
毕竟一个天子再怎么享受,再怎么奢侈无度,实际上他一个人又能用得了多少钱财呢?
真正让人吃不饱饭的原因,很多时候跟天子关系不大。
而一个国家走向灭亡的程度,非要回答一个答案的话,对他们士子阶层而言,是不公平。
凭什么他们关西之人没有出头的机会,必须要被关东士族打压?
反正他们凉州人早就和朝廷离心离德了,根本不会有为这个天下誓死效忠的想法,甚至还想让这天下乱得更厉害。
而对于那些底层人而言,原因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吃不饱。
但是昭王所问的却又不是这个问题,为什么最后无法像周天下那样分封建国呢?为什么这天下最后选择的是秦制呢?
“是因为天命吗?”
贾诩想了许多答案,最后却发现每一个答案都不合适。
而这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答案说出来之后,杨秋就笑出声了。
“贾君明明自己都不相信,但看来贾君好像也在迷惘。
王莽失败,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想恢复旧制井田制,从此之后,这天下的世家大族,权贵阶级就都背叛他了。
世祖能够重造大汉,当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但这却不是因为天命,而是他恢复了天下权贵世族想拥有的制度。
所以支持世祖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终于再次统一天下。”
“贾君,我们人是一直往前进步的,很多年我们祖先还在茹毛饮血,还住在山洞里面。
到后来他们开始建立巢穴,再后来建立房屋,织布种植……然后一步步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
王莽有些想法是好的,他知道天下的问题在哪里,但他选择的制度却是倒退上千年前的制度,所以他注定会失败。
因为没有人喜欢倒退,就像没有人想要再住在山洞里面如毛饮血。”
“至于分封建国为什么不行了?贾君也许可以思考一下铁器农具以及牛耕的出现,然后看看一下昭国现在的耕种方式,有些答案也许自然会出现在贾君心头。”
话说到这里,杨秋没有再继续劝说,而是让贾诩退下离开。
反正她是不打算让此人走了,至于能不能为她所用,不着急,她有耐心可以慢慢等。
毕竟她现在也不是很缺人。
如今她留人的首要目的,那就是为了不让这家伙为董卓出谋划策,然后在未来某个时候坑她一把。
而贾诩带着满肚子的困惑离开之后,脑子里面自然开始思考着牛耕和铁器农具这件事情。
这个角度是他从未思考过的,但他又觉得这似乎关系着天下的奥秘。
而杨秋也只能从这个角度和贾诩聊一聊,总不能跟他聊什么生产力发展水平影响到政治经济制度变革吧?
那太复杂了。
这个时候难道跟他聊马克思,那倒也没必要。
只是,贾诩想要静心思考一下,李儒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好不容易等到这家伙回来了,他自然要将心中的万千疑问都在此刻弄清楚。
“文和,你和昭王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儒倒不会觉得贾诩是什么间谍之类的,但现在也非常明显,昭王对贾诩非常关注,这总得有点原因吧。
贾诩示意对方坐下来聊,然后突然问了这样一句话。
“文优兄,你觉得新的王朝建立之后,是像周朝那样分封建国,还是继续郡国并行,又或者未来天下都是郡县制?”
李儒虽然有点儿不满贾诩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倒是有点意思。
“怎么可能回到周朝那样分封建国,那天子岂不是成为傀儡?也许某个时机会郡国并行,但未来必定是天下都为郡县制。”
李儒微微皱起眉头,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笃定。
贾诩自然也是这样认同的,天子要想手握大权,封国只会越来越少。
只是如果按照这个原因思考天下之事,那和昭王所问似乎不是同一个方向。
好像这只是表里原因,并不是深层次的原因。
这也是当时贾诩没有从这个角度回答杨秋的原因,因为他知道这个原因太浅薄了。
“那么千年万年之后呢,还是天子高居庙堂统治天下?还是郡县制?
难道千年万年之后的人还和我们吃得一样用得一样,官吏制度也一样?”
贾诩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在想象着遥远的未来。
未来的事情,太过遥远了。
李儒也许某个时候思考过,但仅仅作为闲暇时的无聊之思,并没有作为一个认真的问题探讨。
但他知道贾诩是认真的,不是闲谈。
“文和,你今日有点奇怪,这些问题其实我也没有答案,我等只能注重当下,只能解决眼前的问题。
后人的事情当然由后人自己解决,文和又何必忧虑在心?”
李儒轻轻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然而道理贾诩都懂,只是当你发现自己快要接近一个答案,却又像是雾里看花时,那就有点让人抓心挠肺了。
于是李儒也发现了贾诩的些许不对劲,他露出了一个诧异的神情。
“你今日问我的这些问题,莫非和昭王有关,你和昭王到底私底下聊了什么?”
贾诩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就是感觉好像没聊什么,反而给自己带来了一大堆疑问。
“文优兄,我问你的问题,都跟昭王所问有些关系,我问了王莽旧事,她问了我周朝分封建国为何不能继续施行?为何要汉承秦制?
当然文优兄肯定能够马上给出答案,可是我知道昭王要的不是这个答案,而我似乎也想得到更为深层的原因。”
李儒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他已经懂得了贾诩的困惑了,而这困惑似乎和昭国的奇异之处有些关系。
“之前我也觉得昭国会重演王莽旧事,可是来之前我已经和你细谈过。
昭国上下官吏团结一心,利益趋同,想让他们内部生乱,像当年那些权贵大族背叛王莽那样,我觉得已经不可能了。
所以我现在在想,当初这位昭王将并州这一地的世家大族杀得大半,这条路是不是才是对的?
毕竟直接将隐患大半都除去了,也许王莽当年杀得人太少了。”
李儒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思索。
此言一出,贾诩露出了些许讶异之色。
“文优兄,你这是想大开杀戒?”
“不不不,这话太早了,未来之事谁又能说得准呢?如果董公真能占据到那高位,到时候也许我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李儒摆了摆手,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唉……”
贾诩叹息了一声,然后将自己大概不能离开昭国的消息告诉了李儒。
毕竟那位昭王都已经明说了,不能为我所用,那就以绝后患。
在这种情况下,他贾诩难道会去主动找死?
开什么玩笑?他最爱惜自己这条小命了。
既然昭王一定要强买强卖,留在这里享受美食,喝美酒,这又不是什么多艰难的生活?
至于未来昭国到底会不会重演王莽旧事,这跟他关系不大,昭国灭了他还可以继续投奔其他人。
反正贾诩挣扎一番之后发现挣扎不了就放弃了,还是躺平享受吧。
于是,贾诩就被杨秋用利益交换留了下来。
虽然董卓有点奇怪,为什么一个平平无奇的贾诩会被杨秋看重留下?
但这不重要,和谈成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接下来他可以好好经营雍州了。
所以两边就此达成了暂时性的合作,西边保持一片安稳。
然而汉廷那一边,此时正有两个赫赫有名的家族在私底下会面了。
弘农杨氏和汝南袁氏派出了族人进行了一桩秘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