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国]女帝我来当 恐龙花 5217 2025-03-03 12:22:20

石头哥看了一眼父亲和三叔,他犹豫着开口了。

“小妹,我也不知道我的想法对不对,如果不对你就当我胡说八道。

刚刚你说要让大家分田地,还要将王氏赵氏的田地都分出来,我觉得挺好的。至于之后查出来的为非作歹之人,你说要没收他们的田地,我也觉得做得好。

但是你刚刚提到,张氏的田地你也会没收分给大家,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杨石这话说完,三叔杨西就开口了。

“那张氏毕竟对我们杨家有恩,而且张氏也从来不为非作歹,我们是不是不能忘恩负义?”

此言一出,二叔杨南也点头了,他们确实对张氏的事情很是犹豫。

这一下子,杨秋知道亲人们纠结的原因了。

她还以为是啥大事呢,没想到是为了这件事情。

的确,二叔三叔大兄考虑的是对的,他们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人。

可是鉴于她之前和张氏的关系,杨秋不得不这么做。

“兄长,二叔,三叔,你们说的话都对。可是我为什么还是要这么做呢?

我们现在是反贼,是要和朝廷作对的造反分子。而我之前和张氏的关系,有心人肯定会查出来。

更何况赵氏逃跑,他应该会率先找太守求助,然后迁怒到张氏身上,甚至诬蔑张氏也是反贼。

所以我接下来不能对张氏留情,我必须要让外人知道。

王氏,赵氏,张氏全部都被我赶出了马邑县,我把这些人的田地全部都分给了庶民,到时候不明真相的外人只会同情张氏。”

这一下子,几个人都明白了杨秋的苦心。

“我就怕张氏误会恨上我们,秋儿,你这条路不好走啊。”

听着三叔的叹息声,杨秋笑了。

“三叔放心,张家是聪明人,他们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至于这条路好不好走?

二叔,三叔,大兄,难道我们从前走的就是好路,从前就走得顺遂了?”

这一下子,众人都面露苦涩了。

这世间的路,有谁走得一帆风顺呢?

众人都还记得惨死的杨北,他们杨家昨日已经失去了一个亲人,为此,杨秋父亲杨东到现在都痛苦不已。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只能徒留一声叹息。

另一边,赵满正求见到了雁门郡太守。

“笑话,一个小小的山贼女匪竟然敢造反杀朝廷官员,谁给她的胆子!”

雁门郡治所阴馆太守府内,太守王柔正在大发雷霆。

他才刚刚当上太守没几天,竟然有人开始造反了,对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土匪,而这马邑赵氏竟然还冲到他面前说。

一个农户出身的十二岁女郎,先是杀了马邑县王氏主家,接着又杀了孙县令。

最后为了自己的父亲劫法场造反,还把官兵杀得节节败退,整个马邑县都落到了一个十二岁的女土匪手里面,这听起来都像笑话好不好!

王柔严重怀疑这个赵满在说谎,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被这个赵氏给隐瞒了。

如今这家伙不过想要利用他出兵马邑。

“府君,下官所言千真万确呀。那女郎不是一个普通的农户,其六岁的时候就成为了洪涛山的一个女土匪,还创立了一个杨家寨收留山匪流民。

有传言说,其六岁就能徒手打死两只老虎,而当天她直接带着几十个人杀穿了县兵五百多人,下官是带着自己的部曲艰难逃出来的。

如今这女郎占据了马邑县图谋造反,说不定她的下一步动作就是占领雁门关了,一旦雁门关失守。

府君,到时候朝堂一定会把责任归咎到府你的头上,不可不防啊!”

赵满这声嘶力竭的哭喊终于让王柔稍稍提起了一丝警惕。

他不在意一个女土匪,哪怕真的像这赵氏口中所言,这女郎极其厉害,从小就异于常人。

只要派几千人去镇压,王柔不相信一个女土匪镇压不了。

这大汉的天下,时不时的就有人准备造反,实际上大家都见怪不怪了,到时候再派人去镇压就行。

但雁门关是绝对不能失守的,如果对方直接攻击雁门关,到时候他就难辞其咎了。

“吾会即刻调遣人马前往雁门关,以固防守。至于你所言之事,吾定当派人详加查证。倘若果真有此等悖逆之徒,吾必将迅速发兵镇压。”

这一下子,赵满稍稍松了一口气,好不容易逃到阴馆来。

他现在心中最大的执念就是报仇杀回去,一定要让那个妖女碎尸万段!

至于查证真相的事情,不过是几天的时间而已,他有耐心耗得起。

只是一想到这个妖女是张氏培养出来的,想到这张氏一家现在就在阴馆,赵满的心中就充满了恨意。

既然是张氏培养出来的,这不说明张氏也有造反之心吗?于是赵满愤愤不平的把张氏牵扯了进来。

“府君,下官尚有一事需禀明。那杨氏女郎于过去数年间,岁岁赴阴馆向张氏求教武艺,据传其技艺皆得自张氏真传。

如今这女郎骤然起事,下官难以置信张氏会一无所知。或许,张氏怀有二心,亦未尝不可能。

恳请府君明察秋毫,对任何有嫌疑者均不可轻易放过。毕竟张氏就在阴馆,万一其突然背刺府君,在阴馆闹事造反,府君岂不是情况危险?”

这一番言语说得极其诚恳关切,就好像一个绝世忠臣似的,王柔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眼前的人。

“那马邑王氏主家死了,孙县令死了,如果张氏现在在被吾抓到监狱里面,以后这马邑县岂不是你们赵氏一家独大了?

赵氏,别把人想成傻子。吾虽然才刚刚上任这太守之位,但也不是尔等可以随意利用欺骗的。

马邑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吾自会派人调查清楚,若真有人存着不臣之心,吾会上奏天子,一切依据汉律处置。”

“但如果某些人想要利用吾消除异己,本太守可不会放过这种卑鄙小人!”

此话一出,赵满吓得直接跪伏在地上,后背上冒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实在是太冲动了,因为接连失败,竟然连最基本的谨慎都忘记了。

眼前的人可不是孙显那等蠢人,对方可是晋阳王氏,累世官宦,屹立在并州太原几百年的士族。

而他一个小小的豪右,刚刚竟然还妄想利用王太守为自己报复仇家,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现在对付那个妖女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张氏到底有没有参与,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明显这位新上任的王太守有些信任张氏,刚刚他实在是太愚蠢了。

为此,赵满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府君,下官刚刚太冲动了,请府君责罚。”

“行了,言多必有数短之处,你也是读过书的人,以后不要再闹出此等笑话,没什么事儿就先退下。”

这话瞬间让赵满羞愧不已,这一番话简直就像在讽刺他不学无术。

而他也没有资格反驳,今天的他确实在太守面前颜面尽失。

等到赵满离开之后,王柔翻看着眼前的精美书笺,这是张氏前不久上供而来的,王柔这些天抄写了自己喜爱的赋在书笺上面,果然看着雅致风趣。

对于赵满的话,王柔只相信了一半。

马邑县肯定发生了大事儿,不然一个当地豪右不会落荒而逃到这里找他求助,但事实的真相肯定跟对方嘴里面说的有差别。

既然那个传说中的妖异女郎和张氏有关系。

王柔收起眼前精致的书笺,他把家宰召了进来,让对方去通知张氏来面见他。

此时张辽家中。

从赵满逃亡到阴馆求见太守之后,张家就察觉到马邑县那边出了事情。

接着,马邑留守的几个族人也骑着马带着十几个家丁慌不择路地求见到了主家。

这些年,张氏主家这一脉专注在阴馆发展,留守在马邑的基本都是张氏的旁支。

所以骤然从族人这里得知了杨秋造反的事情,张辽都惊呆了。

虽然他早就看明白了杨秋对朝廷的不满和不恭敬,但他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快?

是不是太急了?

这时机选得好像不太好。

是的,张辽正在心中推算着杨秋这次造反之后会遭遇的困难危险,怎么算都觉得困难重重。

按理,杨秋不应该傻到选择这个时机。

但一想到族人口中所说的杨氏处境,父亲都差点被冤枉致死。

如今举旗造反,这也实属被逼无奈。

“族长,眼下张氏危矣!这些年,整个马邑县都知道族长你们看重杨氏女郎的事情。

而今这女郎造反,恐怕那有心之人会给张氏泼脏水。那赵氏一直与张氏不合,族长,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

眼下族人大恐,吾辈当何以为之?求族长给出明路。”

由于祖先那场马邑之谋的事迹,整个张氏上上下下都是一股子低调谨慎的作风。

突然冒出杨秋这件事情,张氏族人真的是快要吓坏了。

张元作为族长,自然有保护族人的义务,更何况,这杨秋确实和他们张氏牵扯太深了。

虽然早知道这女郎胆大包天,但张元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

“族老,如果是之前那位太守,我张氏的确会大祸临头,可是现如今的王太守是晋阳王氏出身,刚刚上任不到五天。

那郭林宗曾赞王叔优当以仕进显,吾三天之前也曾见过王叔优,这位太守折节下士,宽厚通达,对阴馆各大豪右士族均以礼遇。

是以,只要我张氏光明磊落,太守必定不会听受小人之言。”

此言刚刚说完,只见仆人通传太守召令,要张元立即去太守府一趟。

这一下子,几个族人眼睁睁地看着族长被太守府的家宰带走,其中一个族老痛哭了起来。

“吾张氏痛矣!”

这恐慌情绪开始蔓延到另外几个人,大家面色凝重,眼带惊恐,张辽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各位族老,辽知自己年纪尚小,很多事情上经验不足。

可是太守若真对我张氏有猜忌之心,刚刚来的就不会是太守的家宰了,而会是县兵过来羁押吾父。

因此,张氏暂无危险。恐怕太守是想在吾父这里询问一下那位杨女郎的事情,族老们大可放心。”

这沉稳有力的话瞬间稍稍安抚住了各位族老的心,张辽又笑着开口了。

“不止如此,三天前,太守听闻辽颇有勇力,还曾起了征辟的心思。只是听闻吾年纪尚小,这才作罢。

太守有君子之风,我张氏从未做任何悖逆之事,是以,即使有小人挑拨,辽猜测太守绝对会明察秋毫。”

张辽的几番安抚终于让族人们放下了惶恐,待张元从太守府回来,听闻太守果真只是询问了一下那位杨女郎的身份信息,众人更是彻底安下心来。

只是,张氏暂时是没有嫌疑了,可是张氏祖祖辈辈的田地财产怎么办?

其他张氏族人都希望太守立即征兵讨伐逆贼,让张氏的田地不被反贼占有。

可是张辽现在确认,他们张氏在马邑的田产会全部失去。

于是天黑之后,父子俩再一次在书房密探。

“吾儿觉得汉军会输?吾今日被太守召见,如实说出了张氏和杨家女郎的关系。

除了纸张和冲儿之事,其他关于杨氏的事情,太守皆已系数知晓。

显然,太守没有轻视杨氏的谋逆之心,听闻这女郎有此等神力之后,太守已经决定征召勇士粮草。

如果吾没有猜错的的话,一旦派去马邑县的人查探到事情确如赵氏所禀,太守会很快发兵五千人以上,这样汝还是觉得杨女郎不会输?”

张辽跪坐在父亲面前,他肃然着开口了。

“父亲,其实在刚刚得知马邑县的事情之时,儿觉得小秋这一次太鲁莽了。

既然已经救了父亲,那就应该立即带着家人躲起来,而不是留在马邑县等着朝廷的汉军来平叛。

可是,辽今日才知道杨家寨的事情,知道小秋这些年早就偷偷建立了一个山寨,这还只是她六岁的时候。

过去这七年,竟然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而这杨家寨显然不是那等流寇之辈。”

“父亲,小秋在我们这里不只是学了兵法武力,她还学习了一套严密的军事组织体系,安营扎寨,排兵布阵这些东西她都学了。

现在她有杨家寨的亲信人手,又可以在马邑县募兵,真打起来,汉军胜算不大……除非他们出动几万以上的兵马,这显然不可能。”

张元显然不是很相信儿子的判断。

“吾儿,我知道你一直输于杨家女郎,所以对杨女郎的实力过于夸大,这世上力大无穷的人不只有杨女郎。

但这些人徒有勇武之力,做事却只知道鲁莽无状,这种人下场往往凄惨。

这杨女郎过去几年看着小心谨慎,可是这一次,她实在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父子之间实在是想法差距甚大,于是张辽只能换了一个话题。

“父亲,乃知道五原郡吕奉先吗?”

张元倒确实知道这个人物,这吕奉先本是五原郡人,以勇猛而闻名并州。

虽然这些年汉军在鲜卑压制下节节败退,但也不是一直都输的。

在几次小型对战之中,这位吕奉先在五原郡杀得鲜卑人头滚滚,其勇武之力响彻边境,被誉为九原虓虎。

按理,汉家天下不缺人才,若是天子重新整合边境,趁着檀石槐这几年过世,鲜卑内乱的时机攻入草原,汉军这一次大胜的希望很高。

然而朝廷无视了边境的困苦,再加上南边几个州这几年天灾不断。

天子和朝廷竟然默认放弃了云中,定襄,五原,朔方几郡,让胡人在这里肆意占据土地,侵袭汉民。

所以,即使是吕布这等勇猛之士,最终也只能离开家乡,然后来到雁门郡阴馆寻求前途。

“那吕奉先以勇猛而出名,想必太守很快会征辟其人,汝问这人做什么?”

张辽想到昨日自己和吕奉先的比试,他叹了一口气。

“父亲一直以为儿对自己自视甚高,对小秋的实力过于夸大,认为儿见识太少,其实,儿以前也这么认为。

那时候,儿总觉得这天下的勇猛之士太多太多,儿输给小秋多年,是因为儿自己实力太弱。

所以儿也是有些不甘心的,一直图谋把自己变得更强。在知道那吕奉先到达阴馆之后,昨日儿私下里和他比试了一番。”

此言一出,张元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可有发生冲突,传言那吕奉先不只是武力勇猛,其人也骄肆异常。”

张辽立即摇头。

“父亲,乃误信传闻也。那吕奉先确实有些骄矜,但这是因为其武将出身,做事颇有些鲁莽直白。

可是在武将里面,武力勇猛本来就是评判实力的标准,吕奉先只是武人脾气较明显,在战场上本来就应该以实力为尊。

吾以比试之名求见后,吕奉先见儿年纪甚小,最开始确实有些轻视,可是当我强烈要求比试之后,吕奉先和儿在认真较量了一番。

儿输了,但输得并不惨烈,我与这九原虓虎比试了几十招,最后吾因为力竭而败。”

话说到这里,张元隐隐约约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汝的意思是,你的实力和吕奉先差距并不大?”

张辽点头。

“父亲,知人者智也,自知者明也。儿不是妄自尊大之人,但也不是浅薄之人。吾和小秋认识七年,每年都会比试数次。

以前,儿没见过除小秋外比自己更厉害之人,所以见识颇为浅薄。

可是和吕奉先比试之后,吾承认,吕奉先确实勇猛异常,儿自愧不如。但吾也可以确定,小秋勇猛之力要强于那吕奉先。

此二人实力,以小秋为上。那吕奉先曾经带着五原郡几百人杀穿鲜卑几千人,所以吾判断,小秋这一次会赢得这次战争。”

这斩钉截铁的话说完,张元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吾儿,莫非汝当年那梦真是上苍旨意?”

“儿不知,但这天下将乱,父亲想必也看得明白。”

“罢了……”

张元其实早就做好了世道将乱的准备,也做好了儿子一心向在一个土匪女郎上的准备。

一个女子反了这天下,想想都觉得希望渺茫。

可是神鬼之事不可莫测,若天命在杨氏,岂可逆天而为。

“汝的心意吾明白,可是张氏现在不能站队,汝明白否?”

“父亲,吾不会轻举妄动。只是儿判定,接下来的日子,族人们会不断从马邑逃出。

小秋肯定不会故意庇佑张氏,不然我张氏肯定恐被怀疑。

但这也意味着马邑的田地财产将会失去,父亲,天下将乱,如果小秋赢了。吾断定她下一步计划是夺取雁门关,占据雁门郡。

所以张氏的财产需要准备转移了,不然我张氏会彻底失去立身之本!”

不得不说,张辽也算是相当了解杨秋了,把杨秋的下一步计划看得透透的。

但事情好就好在,张辽没意愿去告密。

甚至张辽此刻还在庆幸自己年龄尚小,不用参与这一次征讨的队伍。

不然张辽真的害怕自己在战场上为难。

“汝的意思吾明白,世道将乱,这天下又有何处能有一方安宁?吾这些年思虑许久,早些年派人去益州购置了不少土地。

那造纸之法不是说过吗?益州竹多,可以制竹纸。若以后乱世到来,益州地势险要偏远,乱世之中反而易得安宁。

至于其他地方,吾也准备了一些,吾儿放心,吾绝不允许张氏在我手中堙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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