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如果说东汉一朝和羌人是死敌,那么南匈奴和东汉就是依附关系了。
经过西汉上达上百年的战争,在武帝宣帝的努力下,匈奴人再也没有实力反抗。
之后分裂成了南匈奴北匈奴,接着,南匈奴迁徙到并州,北匈奴继续在草原上生活,但后来又被东汉的窦宪大将军给灭了。
于是,匈奴再也没机会折腾出浪花。
只是,草原这块地,你不去占有,那么别人就会占有。
于是,匈奴人退出之后,鲜卑这个族群再次成为了草原上的霸主。
和南匈奴单于约见的地点并不在黑狼羌部落,而是在一处宽阔的空地上,四周没有任何足以遮挡隐藏的地方。
两边定好的时间在午时,时间还很早。
杨秋试验着手中一把特殊的弓,张杨在旁边憋不住开口了。
“将军,匈奴这群人,素来反复无常,这些年虽归顺汉廷,但其间亦数度反叛,虽终被平息,但其本性狡诈贪婪。
至于羌王,看起来虽然是个人物,和他们合作也确实对我们有益处,但匈奴人我实在是觉得不可靠。”
杨秋把手中的弓放下,她笑着转过了身。
“这话是不是憋了好久?”
此言一出,张杨的神色显得有些尴尬。
按理来说,下属不应该对上位者如此无礼,而且将军做的决定总会有她的道理,所以张杨一直忍耐着。
可是现在都快要去见那个匈奴单于了,所以张杨忍不住了。
万一匈奴人表面答应,转过头就去泄密,岂不是会破坏他们的计划?
“将军,我也不知道自己想错没有,但我等并州人与这些胡人交往多年。
我认为,怀柔只会让其得寸进尺,唯有武力方能将其征服。
这些匈奴人没有丝毫恩德之心,将军最好不要以同样的手段对付匈奴人,不然他们不但不合作。
反而有可能贪婪凶暴,想尽办法夺取我们手中的财物。”
“稚叔,你说得不错,粮食,珍宝,钱财,这些东西并不会收买他们。
反而只会让他们想要动用武力把我们的东西都抢走,这是他们骨子里面已经习惯的掠夺本性。
所以我根本就没打算信任他们,从一开始,我也没打算会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他们。
有些东西,你尚未见识,待会儿便知我如何让他们乖乖听话,那可是个有意思的东西。
不过关于匈奴人,有一事你倒是误会了。”
张杨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显然不知道杨秋这句话的意思。
杨秋没有直接解释,反而提到了去年发生的一件事情。
“稚叔知道天子去年赦免了板楯蛮人的叛乱吗?”
这件事情张扬知道,那板楯蛮人在羌人乱起来之后,曾经帮助汉军打败过羌人,可以说曾经非常效忠朝廷。
后来南边的一些叛乱,朝廷的官员也经常征召板楯蛮人平叛。
可以说,这一支板楯蛮人非常效忠朝廷,算是为朝廷立下过汗马功劳。
可是他们还是叛乱了,从光和二年开始持续了到去年,汉军一直没办法讨伐得胜。
后来,一位益州的官员程包对天子刘宏说,板楯人其实是非常忠心朝廷,从来都没有想过叛乱。
可是当地的官吏实在是太过分了,逼着他们承受越来越繁重的赋税,把他们当做奴仆加以鞭打,然后虐待他们的妻子儿女,好多人都被逼得自杀了。
于是板楯人找官员告发,可是上面的官员根本不管那群贪暴的官吏。
所以他们只能叛乱,不然他们真的活不下去了!
因此,天子刘宏下诏书赦免了板楯人,这里面自然包括免除赋税的一些措施,不然人家怎么可能老老实实投降?
所以有时候,有些反抗并不是为了造反,仅仅只是为了逼迫朝廷停止繁重的赋税。
“稚叔,其实在这次反叛之前,他们曾经也反反复叛乱过数次,只要再换一个不再欺凌他们的官员,其实他们全部都会投降。”
“你觉得这是板楯人的问题吗?是他们性格狡诈自私反复无常吗?”
张杨摇头,可能因为那是南边的人距离太远,双方之间没有多年的血仇。
所以张扬反而能体会板楯人被压榨的苦楚,因为这种痛苦他明白。
“将军的意思是,匈奴人的反复叛乱,其实都有缘由,是朝廷这边对他们有所欺凌,有这回事儿吗?”
至少张扬觉得匈奴人凶残狡诈得很,根本不觉得朝堂有欺凌过他们,毕竟他们有几十万的人。
朝廷若真是做的太过分了,他们反抗起来那可是会让朝廷焦头烂额的,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怀柔措施。
“此言亦对亦不对,不同的人,自然有不同的原因,然归根结底,皆关乎利益二字。
板楯人主要受汉人朝廷官吏的管辖,每年需承担沉重的徭役赋税,此乃其因。
至于匈奴人,稚叔切勿将其视为铁板一块的群体。
你也知道,匈奴人有左贤王、右贤王,其下又有左右谷蠡王,再往下还有左右大将、左右都尉、左右大当户等等。
所以匈奴人,实际上是由众多部落联合而成的政治联盟,时而团结一致,时而又变得十分松散。
很多时候,各部落间并不服气,各有算计之心,犹如朝廷的官员,皆有自己的利益所求。”
“朝廷每年赏赐匈奴人的财宝,岂能公平分配?不同部落间亲疏有别,作为匈奴单于,岂能令众人皆心悦诚服?
每当汉庭征召兵卒打仗之时,单于岂会舍得让自己的亲信冒生命危险前往?
其是否会征召那些与其关系一般的部落,让他们出更多的人,这是极有可能之事。
更何况,现今的匈奴单于羌渠并非是让众人心悦诚服的人。当年,护匈奴中郎将张修曾擅自杀死单于呼徵。
朝廷虽追究了张修的责任,并将其处死,但并未换其他人担任单于。
因此,匈奴内部早已有分裂迹象,迟早会因利益分歧而大乱!”
按照史书上的记载,再过几年他们确实会内部乱起来,那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了。
所以现在自然有很多空子可以钻。
“至于羌渠这个匈奴单于,他自然不会倾向于与我等反贼合作,毕竟他的靠山其实是朝廷。
只要朝廷仍让他担任匈奴单于,他便能名正言顺的统治匈奴部落。
然而,他为何仍答应见我?因为他也知道部落间的暗流涌动,知道自己内部分歧甚大,知道自己地位已不够稳固。
因此,他需寻求外部的力量,至于如何利用此力量,他有其小心思,我亦有我的办法,拭目以待便是。”
有些东西,唯有在谈判桌上,方能亮剑。
“稚叔,黑狼羌的首领,值得我等诚意合作。因其性格谨慎小心,所以一旦收获彼此的信任,其必将成为我杨家军的亲密盟友。”
“至于匈奴人,有时需要一边打一边谈。打得他们痛了,用起来也就顺手了,然现在尚未到那种程度。
至少羌渠现在必定头疼于休屠等部落的反叛之心。”
这世上就没有绝对忠心的人,有时候只是在利益形势下的自然合作。
当两个人都利益趋同的时候,这盟友的关系就能成立。
当两个人利益冲突大于两个人合作得到的收益,那自然就会有流血斗争!
如果当时是羌渠和汉军那边联合了,那杨秋现在选择的就会是拉拢休屠部落的人。
很多时候,选择合作的盟友不是看他们可不可靠,而是看大家利益能否一致。
“是否会令其实力强大起来?这些人匈奴人,缺乏铁器、工具、粮食,一旦答应合作,我等岂能什么都不给?”
一直沉默的张辽开口了,显然他很担忧这事儿。
但又不可能和周边胡人都结成死敌,怕就怕把他们养得实力强大起来。
杨秋笑着举起手中的弓箭射了出去,不远处一只刚刚窜出来的灰色兔子瞬间中箭倒在了地上。
“是狼还是兔子?此取决于我等自身的实力。只要我们掌握武器,只要杨家军一直同心协力,那么手下败将只会乖乖做兔子。
文远,前汉当初为解决匈奴人付出了大半国力,而今匈奴人的威胁已不大,可是北方又出现鲜卑这一强大部落。
若我们有一天打败鲜卑部落,那么又会有新的北方草原霸主出现。
敌人是永远都解决不完的,所以想要立于不败之地,只能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一天的午时终于到来。
羌渠带着他的长子於夫罗,还有一百多个亲卫出现在了杨秋这一行人的面前。
在东芒的介绍下,双方都知晓了彼此的身份。
作为匈奴的首领,统领着四十多万匈奴人,羌渠看起来是个非常沉得住气的性子,见到杨秋的时没有露出丝毫诧异神色。
反而那个为未来辗转流亡的匈奴单于,於夫罗露出了些许吃惊。
大概没想到杨秋这个有名的女反贼长这个样子?
两边互相介绍了彼此的身份之后,然后便笑着往前面的空地走。
茫茫的大雪让草原几乎变成了一片冰天雪地,脚踩在大雪上面会有嘎吱嘎吱的声音。
两边都各自带了两个亲卫在旁边,杨秋带的是张杨和张辽。
这位匈奴单于带的是自己的长子於夫罗以及另一个勇武之士。
“单于,听说你们匈奴最近贵客很多,无数的茶叶,食盐、金银珠宝都被送到了匈奴部落中来。
只可惜,单于大约不知道那财宝到底长什么样子吧?”
羌渠知道这话有挑拨离间的意味,他并没有丝毫情绪变动,而是面不改色的点头。
“我们匈奴人跟你们汉人一样,也需要买粮食吃饱饭,也要有金银珠宝购买汉人的工具。
所以族人们偶尔也会帮人做点事,然后挣一点俸禄。
日子不好过呀,天气如此寒冷,每年冻死的牲畜太多了,所以族人们不会拒绝这种有好处的事情。
如果杨将军找我是为了这件事情,恐怕你找错人了,我总不能阻止族人们挣点小钱。
大家都是讨生活的,那一点钱可以让族人们日子好过一点,杨将军还是另想办法吧。”
这话说得倒是坦然大方,但如果真的不打算帮忙,那么羌渠今天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言下之意非常明显了,得加钱。
如果她的价码开得不够,对方绝对不会帮忙,于是杨秋笑了。
“单于或许误会了一事,我并非来此求助,毕竟谁人不知?休屠等部落早已准备反叛。
犹如我杨家军,迟早都会独立,谁会喜欢有个讨厌地人在自己头上管东管西?
但凡有一点实力,谁又愿意屈居人下?”
此言一出,羌渠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
“杨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单于心里想的那个意思!”
这话一说出来,两个人直接冷冷地对视了起来。
片刻,杨秋的眼神淡然带笑,羌渠的目光渐渐变得有些晦暗深沉。
“有些事情,可能我做得还不够好,所以族人们有点意见,但他们现在不会把那些意见表达出来,我依然是匈奴单于。
可是对于将军你来说,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吧。
除了我的族人兄弟,也许他们还找了其他人,到时候一堆又一堆的人杀过来,难道将军还有机会看我笑话?”
“将军既然决定见我,最好还是有诚意一些。”
刀光剑影的话说完,两个人都已经图穷匕首现了,杨秋笑着让张辽打开了一个箱子。
依然是老套路,里面放着雪白的精盐。
羌渠看完嗤笑了一声。
“杨家军是不是太寒酸了?我们匈奴人是这点小恩小惠能够打发的吗?还是杨家军以为我们匈奴人穷得要讨饭了?”
杨秋直接抓起一把盐,然后让那些细腻的食盐在自己的手缝当中缓缓的掉落在地上。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杨秋冷笑着说了这样一段话。
“单于又误会了!这些食盐是我打算送给休屠部落的东西,除此之外,我还准备了许多丝绸布匹茶砖。”
“当然还有一些奇珍异宝,里面的东西价值千金,那都是我从那些豪强的坞堡里面抢出来的,个个都是珍品。”
话说到这里,后面的张杨和张辽都愣了一下子,没想到自家将军会开口说出这样一段话。
于是羌渠自然也震惊了,他脸上露出了些许薄怒之色。
“杨将军,你恐怕要搞清楚一下,你现在到底是在谁的土地上,如果你专程来见我一面就是为了嘲讽我。
很遗憾,你可能走不出这个地方了,我们匈奴人可不是你们汉人可以随意羞辱的贱民。”
杨秋双手拍了拍手中还粘连着的食盐碎粒,对于眼前人的威胁,她直接嗤笑了一声。
“单于恐怕尚未明了,你究竟犯了何等之错!”
冷冷地说出这句话,站在羌渠身后的於夫罗还有亲卫都快要把刀抽出来的时候。
杨秋下一秒说出的话语直接震惊了这三个人。
“如果不是单于你管不好自己的族人,让我杨家军头疼,我也不会亲自来这一趟。
所以一旦休屠部落要攻打我杨家军,那我就只能攻占你们匈奴人的王庭。
冤有头债有主,单于给我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我当然只能来找单于你的麻烦!”
羌渠瞬间面沉如水,於夫罗忍不住开口了。
“你这女子是不是有病!休屠部落的人要攻打你们杨家军。
你要给休屠部落的人送财宝送食盐送粮食,然后还要来攻打我们,你脑子没坏吧?”
“左贤王!脑子有病的人是你!休屠部落难道不应该受你们单于的管辖吗?
一旦我杨家军受到重大损失,甚至保不住马邑县,反正休屠部落收钱就能办事,他们已经收了钱帮汉军办事儿,完成了对方的要求。
我再给他们钱,让他们帮我办事,让他们攻打你们匈奴王庭,然后我再扶持他们做单于,他们完全可以一鱼两吃。
既可挣汉军的钱,又可挣我杨家军的钱,这难道不是一笔极好的买卖吗?”
“反正要是休屠部落的人攻打我杨家军,我就一定会收买他们发兵攻打你们,谁叫你们管不好自己的族人?
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要承担自己的责任,没那个实力就别坐在单于这个位置上,免得让人看笑话!”
这话一说出来,於夫罗气得脸色铁青,牙齿都咬得咯吱咯吱响,整个人都想冲上前和杨秋打一顿了。
“简直是欺人太甚!”
面对这番指责,杨秋轻笑了一声,这个於夫罗现在还不太沉稳。
所以她将自己的重心放在了眼前的匈奴单于羌渠身上。
“单于觉得我这话说得有道理吗?”
“杨将军的意思是,只要休屠部落攻打你们,你就要攻打我?”
杨秋无耻地笑了一下,然后肯定点头。
“自然,哪怕是汉军攻打我,我也要带杨家军攻打单于的王庭!”
“很好,非常好,杨将军果然是个奇人!”
羌渠被气笑了!
“原以为能杀退汉军的将军会是一个聪明之人,没想到杨将军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竟以为小小的诡计能够威胁到我。
匈奴的勇士儿郎们有数万人,将军竟然以为自己可以攻打匈奴王庭,这实在是听着令人发笑!”
“打不打得赢不是单于你说了算,也不是有你们有多少人来决定胜负。
而是我手中的武器有没有这个实力,单于不妨看一看我杨家军的实力。”
这话说完,杨秋转身看向了张杨和张辽,于是两人朝着原先他们放东西的地方走了几里远。
接着,张杨抱了一个巨大的箱子过来,而张辽则是用木桶抬来了一个装着泥火炉的炉子。
羌渠和于扶罗两个人都面露疑惑,不明白对方在卖什么关子。
杨秋把箱子打开,然后将里面一个用熟铜制作出的奇怪柜子拿了出来。
这个熟铜制作的柜子上面有四根铜管,管上横置唧筒。
接着,杨秋又走向了装在木桶里面的泥火炉,此时有一个烙锥一直在离火炉里面燃烧着,下面都已经被烧红了。
杨秋把这个烧红的烙锥拿起来,然后点燃了那个熟铜制作的柜子上方的火楼。
接着,杨秋对着周围的人开口了。
“我建议你们现在离我远一点,都退后几步!”
这话说完,杨秋直接走到这个熟铜的柜子后面,然后直接猛地用力抽拉唧筒,就像是打水枪那样。
于是一条巨大的火焰直接喷射而出,熊熊的烈火在半空之中燃烧,并且完全不停止,而这个火焰喷射长度达到了五六米以上。
那一瞬间,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不只是羌渠和於夫罗,张辽和张杨也很吃惊,因为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而杨秋并没有停止,反而直接端起一瓶藏在箱子里面的水喷洒过去。
结果火焰完全没有消失,反而燃烧得更加猛烈了!
这一下子,羌渠和於夫罗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两个人的面色有些发白,杨秋转过头轻笑了一声。
“单于难道就不好奇我是怎么打败汉军的吗?他们明明人数众多,武器锋利,可是我依然赢了他们?
不会有人以为我是运气好才把汉军打败的吧?难道单于真的觉得打仗是靠运气?”
这一刻,羌渠说不出话了。
他的手心都在颤抖,眼前人展现出来的东西,实在超出他的认知。
汉人打仗喜欢用水淹,用火攻,羌渠也不是不知道。
只是在草原上面,哪里有机会水淹和火攻,草原上面是他们骑兵的天下。
可是眼前这个女将军拿出来了一个怪物,竟然可以直接喷射出如此强大的火焰,还根本无法用水泼灭,这种东西实在让人恐惧!
如果用在草原上面,不管他们有多少匹马,也不管他们匈奴有多少人。
这种武器只会让他们所有的儿郎们被火焰熊熊焚烧而死!
更甚至,如果他们直接将这种火焰喷射到他们的牛羊马匹上面,这比屠杀的速度还要快。
用刀一个个的砍杀还需要漫长的时间,可是这火喷射过来,根本要不了多久。
几千头,亦或者几万头的牲畜,都可能瞬间焚烧在烈火之中。
活到四十多岁,羌渠第一次对一个汉人产生如此强大的恐惧,虽然以前他对汉朝的天子和大臣们也很是小心翼翼。
但其实他知道,如果这些汉人大臣真的太过分了,大不了反抗就是,他根本就不会害怕。
这些汉人不可能完全杀了他们。
可是这一刻,这个汉朝的反贼女将军却做到了。
那恐怖的武器让他觉得,如果这个女将军报复过来,他的族人可能全部都会死去。
就算拼尽全力逃跑,恐怕也只是死伤殆尽!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紧紧攥着手中的拳头,羌渠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沉稳和自信。
这一刻,他的嗓音甚至都隐隐约约带上了一丝恐惧,杨秋轻笑了一声。
“我想做什么?单于应该知道的,如果你管不好你的族人,那我只能找你的麻烦。
所以具体要怎么做什么,单于难道还不明白吗?这世上可没有看好戏的位置,这场战争单于最好认真思考自己该站在哪里?”
冬日的天气冷的不仅仅是身体,这一刻的羌渠甚至觉得,连自己的骨头缝都在发冷。
有一种深深的严寒正在侵蚀他的身体!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将军,头一次产生了一种感觉。
这汉家的天下大概真的要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