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三国]女帝我来当 恐龙花 6831 2025-03-03 12:22:20

当然,骑兵与骑兵的对战,其打法与之前截然不同。

当下,鲜卑人尚未习得中原文明的战阵体系。

他们虽有弓箭,也购置了部分武器,然而,他们绝无可能武装成重甲兵,更无法结成战阵抵御攻击。

对于鲜卑人以及其他胡人而言,他们最大的优势便是□□的骏马。

作为骑兵,他们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发起冲击。

倘若作战失利,他们转身便逃,具备极强的机动能力。

但这一次,杨秋偷袭了他们的大后方。而他们对后方敌军来袭毫无察觉,所以对于这群鲜卑人来讲。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若敌军突然发起突袭,他们或许连武器都来不及拿起,马匹都来不及骑上,敌军便已冲杀过来。

不过,上万规模的骑兵,一次袭击断然无法将对方彻底击败。

因为他们很快便能反应过来,而后骑上马匹投入战斗。

故而,杨秋他们的战略计划是,将整个队伍分成三面包围。

采用轮换包围的方式攻击鲜卑军队,与此同时,三个方向皆需准备一小队火炮兵。

在必要时刻袭击组织有序的鲜卑军队,不过,铁球炸弹此类武器携带数量并不多,主要是长途奔袭,实在难以携带过多物件。

于是,第二日天刚破晓,杨秋便已将自己的军队划分为三个部分。

大后方由杨秋亲自指挥,留守三千人,而另外两方各有一千人。

这两方,一边由秦峰指挥,另一边则由副将方平指挥。

杨家军已然建立将近两年,自然也提拔了众多具有军事天赋之人。

方平便是在骑兵作战中屡次表现出色,加上其拥有极强的领导能力,因而得以晋升至骑兵营的二把手之位。

依据前天晚上敲定的战略规划,三方军队开始沿着包围路线,缓缓朝着鲜卑人逼近。

对于鲜卑人而言,他们今日的战略规划是南下攻击杨家军,目标乃是雁门郡的平城。

当然,鲜卑人并不擅长攻城,所以他们的打法并非包围平城,而是从平城开始袭扰。

若真出现奇异状况,杨家军不予抵抗,那他们鲜卑人便继续南下。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杨家军必须派遣大量兵力在此抵御鲜卑人,这就致使杨家军必须三线作战。

众人皆知,三线作战乃是极为吃亏之事。

但倘若不能在北面防御鲜卑人,那整个雁门郡都将危在旦夕,所以必须在此部署重兵把守。

这是汉军与鲜卑人商定的方案,无需鲜卑人费力攻占,打不赢就跑,跑一阵子后再行袭击,只要让杨家军烦扰不堪即可。

因此,步度根才决定与汉军合作。

若只是为些许金钱物质利益而出动大军与杨家军作战,其实并不是十分划算的事。

毕竟步度根也听闻过杨家军的厉害,他即便要南下抢掠,尚有其他地方可供选择。

而汉军送来巨大利益,战术上又不会致使鲜卑损失惨重,所以步度根方才应允此次出兵。

但步度根并不知晓,杨家军已在后方急速挺进。

而他们鲜卑人此刻还在忙于今日的朝食,待用餐完毕,他们才会继续南下逼近平城。

毕竟他们目的不是攻占城池,只是要逼迫汉军派遣大军前来防御罢了,所以步度根完全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茫茫的草原之上,滚滚烟尘中,一大群骑兵如汹涌的黑色潮水般逼近。

大约在六公里之外,这些骑兵的身影方才在视线中隐约显现。

然而,仅仅五分钟左右,他们便能如狂风般冲锋而至。

鲜卑驻扎的营地中,负责放哨的兵卒起初只是不经意地瞥向远方,突然,他们瞧见了远处那若隐若现的黑点。

那一刻,许多兵卒尚未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甚至还以为自己视线出现了问题,他们使劲揉了揉眼睛,满脸的迷茫与困惑。

可是随着那黑影愈发清晰,随着杨家军的骑兵愈发靠近,再加上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越发响亮,犹如阵阵惊雷在耳边炸响。

一群放哨的士兵这才如梦初醒,赶忙扯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

“敌袭!敌袭!”

他们的呼喊声尖锐而惊恐,仿佛能穿透云霄。

守在营地外围的兵卒,开始在自己的营地中惊慌失措地大喊,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一群尚未享用早饭的士兵们,甚至连铠甲都尚未穿戴整齐,有的只穿着单薄的衣衫,手忙脚乱地在营帐中寻找着自己的武器。

当然,鲜卑人主要身着皮甲,而此次突然袭击对他们而言,真可谓是晴天霹雳。

毕竟很多人此刻手中连武器都未曾持有,想要冲到马匹那里骑上去对抗,尚需一定的时间准备。

他们慌乱地奔跑着,互相碰撞、推搡,整个营地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再加上鲜卑人的管理混乱无序,此刻的鲜卑大营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营帐倒塌,杂物散落一地,士兵们的呼喊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恐惧开始不断蔓延开来。

待到步度根得知这一消息之时,他还未来得及做出抵御部署,三个方向的杨家军已然如猛虎下山般冲杀而来,直接对着外围的士兵们大肆砍杀。

长枪挥舞,带起一道道冰冷的寒芒,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每一次长枪的刺出,都伴随着鲜血的飞溅,一具具尸体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草地。

而这外围的鲜卑兵卒直接开始溃散奔逃,他们惊恐地尖叫着,有的人甚至连鞋子都跑掉了,脸上满是绝望和恐惧。

“单于,他们的旗帜是杨家军,这些人绕到了后方袭击我们!”

崩溃的下属跪在步度根面前急切诉说着,声音颤抖,涕泪横流。

谁能想到,居然会有人迂回包抄至后方发起袭击,这简直是防不胜防。

步度根自然极为震惊,身为统帅,他的大帐位于大军中央,所以哪怕外围的鲜卑士兵已然溃散奔逃。

但中心的鲜卑精锐此刻已骑上了马匹,并且拿起了武器准备抵抗。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决绝,誓要与杨家军一决高下。

这个时候身为统帅绝对不能慌乱,步度根强自镇定,带领着自己的亲卫走到帐外,然后直接指挥着中央的骑兵从三个方向进攻过去。

他们拥有一万多人,目前死伤的仅是一小部分,所以鲜卑人尚未彻底惊慌失措,只是外围的兵卒被吓得逃至中央而已。

而这些人一旦寻到自己的马匹和武器,自然会骑上马匹听从上方的指挥。

“儿郎们,都给我冲杀过去!”

步度根愤怒地咆哮着,声音嘶哑而充满力量。

原本以为是一场轻松获利的战争,未曾想杨家军果然如同传闻中那般狡诈。

于是,在杨家军袭击了鲜卑人的外围之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中间的精锐鲜卑骑兵已然骑上马匹冲锋袭来。

他们的马蹄声如同密集的鼓点,口中的冲杀声仿佛要将杨家军彻底碾碎。

这一下子,杨家军接到指挥,直接带着所有人迅速后退撤离。

毕竟每个方向都仅有两百人突袭,人的体力以及马匹的精力都是有限的,面对敌方精锐的冲锋,当然不能硬拼。

所以杨家军也是转身就逃,遭受欺凌的鲜卑兵卒自然疯狂追击而来。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恨不得将杨家军生吞活剥。

然而,他们又陷入了一个陷阱。

在这群鲜卑兵卒追击着杨家军快要接近主力部队的时候,三个方向的火炮兵直接射出了铁球炸弹。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仿佛世界末日的来临。

铁球炸弹所到之处,更是一片狼藉,肢体横飞,鲜血四溅。

强大的爆炸威力瞬间让这群鲜卑人陷入大乱,更为要命的是,马匹直接受到惊吓,不再接受鲜卑人的指挥,于是开始出现四散奔逃以及相互踩踏的状况。

很快,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地响起。

那声音凄惨无比,仿佛来自地狱的哀号。

有的人被炸弹炸得粉身碎骨,有的人被马蹄踩踏得不成人形,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而杨家军这边旗帜一挥,三个方向又有新的杨家军冲杀过来了,这一次每边都派出了三百人。

刚刚鲜卑人也是从三个方向袭击而来的,每个方向都各自派出了五百人,然而几颗炸弹直接摧毁了他们的军心。

哪怕他们转身撤退,但杨家军的攻击直接让这群人一个个被斩杀于马下,只有最前方的那群人能够疯狂逃回鲜卑的大营之中。

于是鲜卑人的这一轮反攻,一千五百多人的骑军,最后只有两三百人逃回大营。

其余之人不是被杨家军斩杀,就是在踩踏之中受伤身亡。

鲜血染红了大片的草原,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事实上,在战争当中一旦兵卒溃败逃亡,因踩踏而死亡的比例极高。

再加上第一轮外围的士兵伤亡人数,此时一万多人的鲜卑大军已然伤亡了三千多人。

步度根在远处望着战场上的情形,自然也听到了那几声爆炸声响,那一刻他脸色煞白,身旁的几个下属更是惊恐万分。

“单于,这杨家军用的是何种厉害武器,简直如同打雷一般,我们鲜卑的儿郎们怎能抵御此种武器,赶紧撤军吧!”

没错,对于胡人来说,打不过就跑乃是他们的生存首要准则。

而且就算获胜,无非是得到汉军承诺的剩下一半物资而已。

倘若依照之前的战略方针,他们鲜卑人根本不会有多少伤亡,反而能够白白获取汉廷承诺的粮食、武器、食盐、茶叶等。

可是这些东西哪有性命重要!

这杨家军果然如同传闻中那般厉害,他们继续抵抗下去,哪怕能够取胜那也是惨胜,无人觉得继续对抗下去有何意义。

于是周边其他人也对着步度根劝说道。

“单于,不过是他们汉人之间的内斗罢了,我们与杨家军原本就没有多少仇恨,再不撤军,大家都要死在这里了!”

步度根当然不是愚笨之人,更没有什么自我牺牲的勇气,要为汉朝流下最后一滴血,那简直是开玩笑。

他们鲜卑人与汉朝此前打得你死我活,这一次不过是为了利益帮忙而已。

既然如此,当然要撤军。

可是关键问题在于,三面包围之下,继续往南下而走,那岂不是直接进入杨家军的核心腹地?

“正后方是杨家军的主力军,不能从这个方向撤退,更不能继续往南而去,那里便是雁门郡了。

只有东西两个方向可以逃窜,现在我们赶紧部署一下军力逃跑的方向……”

杨秋这一边,第二轮进攻的杨家军也撤了回来。

战场上并非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才结束,而是在前方部队袭击疲惫之后,再派遣第二部队,接着派遣第三部队。

就这样不断地轮换,给予士兵休息的时间。

毕竟,再强大的军队,都有疲惫之时,更何况人还有上厕所、饥饿这类基本生理需求。

所以战场上的部队都是一批又一批地前进。

而这一次,鲜卑人已经撤退到了最中间,目前两边都没有什么举动,就连杨家军都在等候。

杨秋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制定战略规划时的笑谈。

她当时还在与大家打赌,鲜卑人要经过第几轮攻击才会撤军,有人猜测第二轮,有人猜测第三轮,如今看来,恐怕马上就要逃跑了。

也就是说,猜测第二轮的人赢了。

不过这也无妨,杨秋早就跟秦峰还有方平说好了。

一定要对步度根放水,让步度根带领着一小部分人逃出去。

虽然她要与轲比能合作,但若是步度根直接死去,那么轲比能就要吞并步度根的所有部落,然后直接与她杨家军成为正式的敌人。

所以步度根要战败,但不能被消灭,还得让他回去苟延残喘。

在两边都大约休整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鲜卑人终于率领大军突围了。

他们抛弃了所有的辎重,就骑着马拿着武器拼命地往两个方向逃亡。

杨秋自然一眼就看出步度根的逃窜方向,竟然是朝着方平的方向,而突围的两个方向都是三千多人。

看来步度根这是想隐藏自己的行踪,不希望被汉军俘虏或者杀死。

杨秋自然指挥着旗帜,带领着杨家军的主力奔向了秦峰的方向,追击着这三千多鲜卑兵卒。

广袤无垠的草原上,步度根率领着的三千精锐成功突破了方平的包围,他甚至还在暗自得意。

以为汉军猜错了他的位置,所以才没有被主力袭击。

然而实际上,杨秋已经与秦峰形成了包围圈,将另一个方向的三千多人围困在中央。

在连续斩杀数人,杀得这些人心惊胆寒之时,杨秋他们这一方才终于给了这些人投降的机会。

于是,北边的战场迅速被解决。

倒不是鲜卑人实力弱小,而是他们根本不愿与杨家军进行苦战,这对他们而言毫无利益可言。

再加上他们拥有马匹,所以逃跑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因此,杨秋瞬间带领着自己的兵卒返回了雁门郡。

而此时,邓容已经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将治下知晓的间谍全部关押了起来。

毕竟北边战场的消息瞒不了几日,但还是要拖延一下时间,不能让南边的汉军立刻知晓。

于是,太原郡的内部间谍温斌直接被管控了起来。

杨秋他们这边甚至还用他的字迹书写了假消息传递。

说杨秋已经身亡,现在只是秘不发丧而已。

目前,杨氏族人已经快要为继承人位置争得头破血流。

得到这一个假消息,太原郡的世家大族更为兴奋了。

连老天爷都在帮他们。

此时,上党郡的汉军已经接近到了太原郡的外围。

只要几个关口一放开,汉军立即就能占据太原郡,然后北上攻占雁门郡。

他们约定的时间定在今日晚上放汉军进来,而在行事之前,务必要解决太原郡的两位杨家军将领。

其一为张杨,其二是邓勇。

只要除掉这两人,其余人届时要么劝降,要么屠戮。

为了达成此目的,这群世家大族可谓绞尽脑汁,最终决定设下一场鸿门宴。

借温家家主办寿宴之机,将这二人邀来赴宴,而后在这鸿门宴上直接将其斩杀。

当然,此二人皆为杨家军的精锐,即便赴宴,定然也会携带精兵。

故而这群世家大族暗中动用了所有的死士精锐,打算集结两千人,对杨家军的两位将领实施围杀。

那么张扬和邓勇是否答应赴宴了呢?当然是答应了。

只是,参加宴席的方式多种多样,可以姗姗来迟,亦可以反面包围。

这群世家大族自以为能够围杀他们二人,实则邓勇和张杨正等着这个机会将其一网打尽。

毕竟,分散的世家大族难以剿杀,还需分兵逐个包围。

万一他们躲进坞堡之中,打起来更是麻烦重重。

但如今,既然都要出席今晚的寿宴,这不正是绝佳的良机吗?

于是,在这一日的傍晚,温氏家族举办了一场规模盛大的寿宴,太原郡的士家大族几乎尽数出席。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并不知情者,毕竟人与人之间存在信任度的差异。

那些没有深度利益绑定的家族,万一转头就将秘密泄露呢?

所以策划这场突袭,自然只能在相互信任的家族范围内合作。

不过,即便如此,这也涵盖了太原郡的大部分士族。

毕竟大家在此居住了数百年,相互之间联姻通婚许久,实则都是亲戚,利益也较为一致。

但总有一些小家族近年来崛起,又或者有些小家族逐渐没落,再者有些豪强近些年来发展壮大,他们无法进入这个体系。

至于令狐邵的家族,自然也被排除在外。

主要是担心令狐家族向杨家军泄密,所以不论令狐家族内心作何想法,这种机密绝不能让他们知晓。

天色渐暗,浓重的夜色如同一张无边的黑幕,缓缓地笼罩下来。

陆续有许多人抵达了寿宴现场,然而邓勇和张杨却迟迟未现身。

一旁的王氏族长眉头紧锁,汗水不断地渗出,顺着脸颊滑落,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不安。

“温公,莫不是消息走漏了?”

作为今日的主角,正逢五十大寿的温氏家族族长,他瞬间皱起了眉头,目光中透着阴沉与疑惑。

“我们邀请之人皆已前来,倘若有人泄密,这些人来此岂不是自投罗网?难道他们以为我们会放过他们?”

此话说得倒也在理,可王氏族长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毕竟他们王家与杨家军打交道已久,尤其是还有子弟丧生于杨家军之手。

杨家军的铁血手段和凌厉作风,让他一想起来就不寒而栗,他着实不敢小觑这群杨家军之人。

“父亲,我也觉得情况不对,我们会不会中了圈套?那女将军如此厉害,真的受伤了吗?”

一旁的王泽也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总觉得这次计划好像进行得过于顺利了。

当然,王泽之所以在这里。

那是因为,他是在上一次王家协助杨秋北上之后被释放了出来。

此次坑害杨家军的谋划,王泽也参与其中。

不过,在策划此事之前,他已将自己的儿子以及兄长之子送出了太原郡。

之所以如此行事,乃是因为王泽曾与杨家军正面交锋,深知杨家军的厉害,失败的几率至少有五成以上。

为了保住王家的嫡系血脉,也为了保护自己和兄长的血脉,所以他坚决将孩子们送走。

“季道,若真如此,那我王氏危矣。”

这话刚落,外面的人突然高声通传起来。

“张校尉到!邓校尉到!”

此声一出,众人的神情瞬间兴奋起来,尤其是王氏族长和温氏族长。

二人方才心中还预感不妙,如今这两人总算来了。

然而,他们脸上的兴奋还未来得及完全绽放,就瞬间凝固,转而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因为,张杨和邓勇根本不踏入府内,而是直接指挥大军将整个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只听得脚步声如同闷雷般响起,士兵们迅速就位,密密麻麻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随后,四周布满了弓箭手,他们拉满弓弦,箭头闪烁着冰冷的寒芒,仿佛一群等待猎物的恶狼,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毕竟,张杨和邓勇他们又不傻。

真进去,岂不是落入敌人精心设计的包围圈?所以他们选择在外面反包围这群心怀叵测之人。

这一下子,太原郡的世家大族都傻眼了。

他们呆呆地望着四周如铁桶般的包围圈,眼中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

然而这一次,他们已无资格请求投降,因为反复多次的背叛,此次又无政治筹码可供谈判。

所以众人皆明白,眼下要么战死,要么突围而出。

于是,在夜色之中,太原郡的世家大族决定背水一战,能逃出几个算几个。

那两千多人的精锐在一片呐喊声中现身,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决定与杨家军决一死战。

然而,张杨和邓勇早已在府邸的三个方向洒满了油,并点燃了火把。

熊熊大火瞬间冲天而起,那火焰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魔,疯狂地吞噬着这座温氏府邸。

所以这些人别无他路可逃,三面都被大火包围,只能朝着正前方奔逃。

而正前方驻守着精锐的杨家军,弓箭手更是排成整齐的阵列,弓弦声铮铮作响,仿佛是死亡的序曲。

只要有人逃出,利箭便如流星般射去。

所以即便他们有两千多人的精锐,即便这些人个个勇猛无畏,在这般情形下,这群人毫无逃脱的希望。

那些试图突围的人如潮水般涌向正前方,他们有的身披重甲,有的只着轻衣,不顾一切地向前冲。

而箭雨倾泻而下,中箭之人惨叫着倒下,他们的身体瞬间被后面的人踩踏。

有的人挥舞着盾牌,试图抵挡箭雨,但密集的箭矢让他们无法逃出,最后重甲兵前进直接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鲜血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整个现场直接堆积起了越来越多的尸体,看着只让人绝望无助。

唯有未参与此事之人,在逃出门口时被杨家军放过。

不过这些人在最初便已逃离,因为他们不知府内还有死士埋伏,所以留下来的皆是登上杨家军死亡名单之人。

“王公,温公,我先行一步了!”

郭氏家主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和决绝,为免遭受羞辱,直接拔剑自刎身亡。

鲜血溅出,在火光中一闪即逝。

其他试图突围之人纷纷展开行动,有的疯狂地冲向杨家军的防线,却被杨家军的长枪无情地刺穿。

有的试图投降,却被杨家军毫不留情地斩杀,这一次他们的性命已无谈判的价值。

于是绝望的阴霾笼罩在这群人之中,一波又一波的突围均以死亡告终,温氏家主突然爬上了墙顶。

“尔等贼子,休想羞辱我温氏,我温氏上忠天子,下抚百姓,今日为大汉尽忠而死,死而无悔!”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悲愤与决然。

言罢,对方毅然从顶楼上跃入火海之中,那一副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模样,着实令人动容。

张杨和邓勇却不由得嘴角狠狠一抽。

怪不得将军先前说过,这温氏家族临死都要作秀,没想到此次又玩这一出。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紧接着王氏家族的族长也爬上了房顶。

“温公,我太原王氏亦非贪生怕死之辈,今日此计不成,然天下还有千千万万的汉室忠臣前赴后继。

我王成只能为大汉效忠至此,只求天子莫要怪罪于我等。诸位,我先走一步!”

说完,王氏家族的族长也跳下,坦然赴死。

其余尚活着的人明白了这二人的心思,死之前要成全家族的名声,于是这些人也纷纷留下遗言,自刎而亡。

然而王泽却并未即刻赴死,他甚至主动伏地爬到杨家军面前,只求能留他十余日的性命。

因为他将交出巨大的利益,只求杨家军将今日之事传播出去。

身为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大族,表面的财富与实际隐藏的财富,多得不计其数。

所以王泽以这笔巨额财富作为交换,只求能在临死前看到今日之事流传开来,而他会用最后的财富进行交易。

张杨和邓勇觉得这笔交易似乎颇为划算,于是暂且留下了王泽的性命。

随即立刻向杨秋传递了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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