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三国]女帝我来当 恐龙花 7385 2025-03-03 12:22:20

曹操是在十天前抵达河东郡北部的,完成身份信息登记后,他便跟随汉廷的一众官员朝着雁门郡马邑县缓缓靠近。

说来着实有些耻辱,他们这群汉廷官员踏入昭国的土地,并非怀有什么深远意图,仅仅是依照事先的约定送钱而来。

昭国在谈判桌上提出诸多要求,于钱财方面,只要黄金,对于粮草、布匹亦或丝绸之类的物品,昭国一概不取。

只要大量的黄金。

正因如此,运送的队伍规模无需过大,毕竟粮草布匹之类的物资运输起来极为繁重。

然而,这般被逼着给昭国送钱,实在令人倍感耻辱。

毕竟大汉天下都这么多年了,哪怕曾经被匈奴羞辱过,也曾通过钱财获取过短暂的和平,但后来不也成功反击了吗?

所以那些过往的羞辱皆可抛诸脑后。

可如今的状况却大不相同,曹操认为朝廷此次的退让之举,往后恐怕再难有雄才大略的天子能将昭国彻底击溃。

尤其是这段时间,天子和大将军之间的争斗愈发激烈,皇子辩作为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原本理应被立为太子。

可是天子似乎很不满意这个嫡子,并且还在不断削弱大将军周边的势力。

天下已然糜烂到如此程度,可朝廷的大臣们却仍在不停内斗,曹操着实难以看出朝廷未来的希望究竟在何方?

更为关键的是,若指望下一位天子能够力挽狂澜,那就要看看史候是否有这样的能力?

而曹操曾与皇子辩有过数次接触。

不过是个稚嫩少年,毫无皇家威严气度,更难以看出丝毫聪慧之态,全然没有令人信服的魅力。

倘若天下交到这样一个少年手中,届时不过是宦官与朝堂大臣继续争斗不休罢了。

至于另一位皇子,曹操的确不知其是否聪慧,但这已然不重要了。

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又有谁能指望这样一位皇子能够力挽狂澜呢?

正因如此,众多人都对未来忧心忡忡,尤其是旁边的昭国正在迅速崛起,所有人都对未来感到迷茫无措。

曹操也属于迷茫的这批人之一,他已与昭国交锋数次,甚至吃过几次大亏。

所以,他深知昭国的将领在战场上是何等狡黠多谋,更见识过昭国的兵卒是何其强壮勇猛,还知晓昭国拥有一些神秘的武器……

因此,面对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在天子已然摆明不愿冒险一战,甚至割让了一部分土地,承认昭国的存在之后。

曹操主动在天子那里寻觅到了此次机会,决定亲自前往昭国一探究竟。

有些事情仅仅从他人之口听闻,往往如同雾里看花,难以看清真切模样。

尤其是昭国的商队接二连三地制造出越来越多汉廷所未曾拥有的物品,再加上昭国那令人敬畏的军事力量。

这都说明昭国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这才能崛起如此迅速。

在曹操看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只有亲自来昭国的土地看一看,他才能彻底了解这个敌人为什么如此强大?

因此,曹操来昭国的原因就是为了深入了解敌人。

在前半程的路途之中,当曹操身处太原郡时,尚未深刻地感受到过多显著的差异。

无非是道路修筑得更为规整优良,食物的种类相较而言更为丰富多样。

虽然这足以彰显出昭国的富足与丰饶,但这一切皆在曹操的预料之中。

若不是昭国物产富饶,兵卒健壮威猛,他们汉军又怎会在交锋中屡屡落败?

当然,众人皆知晓,昭国当下有众多物产丰富、品质上乘的商品在汉廷大行其道。

那些士族豪强们即便明知昭国乃是敌对之邦,却依旧趋之若鹜地争相购买。

但曹操想知道的是,这些精美的各式各样商品,以及美味可口的食物,为何会在昭国应运而生,而非在汉廷被创造出来?

他想要知道最根本的原因。

所以那些平坦宽阔的道路,那些修建得高大宽敞、气势恢宏的屋舍,那些种类繁多、令人垂涎的精美食物。

以及昭国如今冬日里民众所穿着的温暖舒适的棉服,对于曹操而言,都仅仅只是浮于表面的现象。

直到某一刻,他终于留意到了一件此前一直被自己疏忽的事情。

曹操眉头紧紧皱起,目光中满是疑惑之色,转头对身旁的夏侯惇说道。

“元让,你可有察觉到,这一路上似乎格外干净,竟然连畜生的粪便都未曾看见?”

按理而言,这种情况本不应等到此刻才有所察觉。

然而,由于当下正值最为严寒的冬日,就算是在汉廷的道路上,粪便之类的脏物也会因冬日的极度寒冷而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

空气当中自然也鲜少会有这种难闻的臭味弥漫开来。

但若是在炎热的夏日,道路上的牛马粪便必然会格外显眼,那刺鼻的气味根本无法隐匿。

而出行的马车和牛车当中必然要放置一些香料,这才能勉强减轻这些令人不适的异味。

正是因为如此,曹操一开始才没有留意到这个问题。

可如今,他却敏锐地发现了这一异样,只因为他亲眼看到有人在认真地拾取粪便。

夏侯惇微微颔首,神色中不仅带着惊讶,还夹杂着几分思索。

“似乎的确如此,孟德,这条道路不但宽阔平坦,而且干净得超乎寻常。

难道真的是有人专门负责将粪便清理捡走?这昭国的百姓为何会如此顺从?”

官吏当然可以用武力逼迫,但这种日日都需要做的事情,只要官吏有一天管得松散,道路马上就会脏乱起来。

这就是曹操和夏侯惇不解的原因。

“元让,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但其或许与昭国的强大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此事,我必须要问个清楚明白。”

两人跟着队伍继续向前,后来到达传舍休息之后,曹操和夏侯惇便前往马厩,找到了那里的一个杂役攀谈起来。

“这位壮士,我看你们好像将马匹的粪便单独收集了起来,这一路上行来,官道上面似乎也有人专门清理牛马的粪便,这是你们昭国的要求吗?”

曹操和夏侯惇两个人都穿着汉廷官吏的服装,那杂役见对方语气平和,丝毫没有有意为难自己的意思,心中也放下心来。

“君莫见笑,其实每个乡里都在积攒牛马粪便,只要达到十石之量,就能换取一升盐呢。

所以平日里,周围的人都会主动去捡,而官道上面主要由我们这些人负责,再加上马厩里面的粪便。

一旦积累的数量足够,我们就会前往传舍啬夫那里换取食盐。

只不过最近从盐变成了钱币,不过这也无妨,我们昭国的钱币,盐、粮食、布匹、糖等各类物资都能自由购买,所以大家看到官道上面的粪便都会争着抢着去捡。”

那杂役说得眉飞色舞,满面笑容,曹操却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个关键的词语。

他目光瞬间一凝,追问道:“昭国钱币?你们所用的难道不是五铢钱吗?”

“五铢钱现在依旧可以使用,不过如今给我们发放的俸禄是昭国钱币。

君自汉廷而来,想来还未曾见过我们昭国的钱币。”

杂役喜笑颜开地从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掏出了珍藏着的两个钱币,递向曹操和夏侯惇。

曹操和夏侯惇接过钱币仔细端详了一眼,两人的脸上瞬间露出了震惊之色,这钱币制作得未免太过精致了。

之后,他们又聊了些许繁杂琐碎的内容之后,夏侯惇和曹操这才离开马厩,而后两人走到了外面一处空旷无人之地。

夏侯惇眉头紧锁,犹如两道浓墨凝聚。

“孟德,我依稀记得那些胡人好像在冬日里就是烧畜牲的粪便来取暖,莫非昭国收取这些粪便就是为了在冬日取暖之用?”

曹操缓缓地摇了摇头,神情若有所思。

“并非如此,之前在其他传舍我曾留意到,他们烧的是石炭。

你看这传舍如此暖和,而他们并没有堆积过多的柴火,反而主要使用的是石炭。

听说并州这里石炭的储量特别丰富,我还看到他们有种泥火炉,里面烧的一种空心石炭,他们称之为煤球。

元让,其实这些都算不上重要,不管是他们所用的石炭,还是他们修筑的高大屋舍,又或者他们栽种的用来制作棉衣的棉花。

汉廷那边都可以仿照学习,我想这并非什么独有的高超技能。

可是,昭国竟然开始铸造自己的钱币了,这实在是令人胆战心惊。

还有,我们尚未搞清楚的牛马粪便之事,这些似乎都是昭国深藏不露的秘密。

倘若始终搞不清楚昭国强大的核心秘密,恐怕昭国有朝一日会野心勃勃地吞并整个天下。”

夏侯惇自然明白曹操内心的忧虑,他们是汉朝的臣子,自然不希望昭国越来越强大。

所以他陪着曹操一同前往昭国,也是想要探寻昭国的秘密,可是来的时间越久,两个人心中的颓丧就越发强大。

一个在各个方面都强大无匹的敌人,总是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气馁,感到无力。

“孟德,是人就必然会存在缺点,更何况是一个如此庞大的王国。

也许我们当下只是被表面的现象所迷惑,昭国现在虽然发展得强大无比,但又怎么可能毫无危机,毫无缺点呢?

我们不必如此灰心丧气,更加不必这般自我贬低。”

曹操叹息着摇头,缺点当然有,实际上这一路上他能找到一些缺点,但似乎对方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

所以对他而言最困难的地方,不是找不找得到缺点,而是他现在依然无法找到昭国强大的秘密?

分田这事儿他当然知道,这事儿事实上汉廷那边都知道了。

耕者有其田,这是一个蛊惑性多么强大的政策。

曹操之前还以为这是一句口号,然而来到昭国这些天的日子里面,他已经打听了许多底层的庶民百姓,结果确认这事儿是真的。

昭国真正做到了耕者有其田,这也是昭国军民团结一心,能够打败汉廷的重要原因之一。

可问题是,曹操觉得哪怕汉廷那边真有一个地方能做到分田地。

这也不代表那个地方能够生产出高产的粮食种子,精美的瓷器,细腻的雪花盐,锋利的武器……

分田和这两者之间分明没有关联。

就算他现在已经打听到昭国这边非常重视工匠医者的地位,极其重视对百工的提拔,听说也非常重视教育,有大量的工坊生产纸张,能够让乡里之间都设有简单的学堂。

但曹操依然觉得这跟粮食高产没那么大的关系。

事实上曹操也没有想错,因为这是开了挂,提前得到了后人累积的知识。

所以曹操才怎么都想不通,这昭国到底为什么能够取得这么大的进展。

于是后半程的曹操一直在仔细观察,然后在心中堆积了许多疑问。

到后来他们一行人终于到达了马邑县,然后曹操也见到了蔡邕,毕竟两人也算是好友。

在知晓蔡邕这一阵子的生活未曾遭受屈辱,反而受到昭国的礼遇之后,曹操赶忙打听了昭国的众多事宜。

有些问题蔡邕能够解答,有些蔡邕却未曾留意,无法给曹操答案。

当然还有一些秘密,蔡邕知道却不能说。

比如曹操打听的昭国武器秘密,蔡邕理论上是不知情的,但他曾去过秘密工坊周边,见识过绚烂的烟花。

所以他暗自猜测应当有些秘密工坊在生产一些神秘武器。

但这种事情着实不适合由他来解释,毕竟他也仅仅能猜到这个程度。

因此,曹操在接下来的两天又在马邑县周边四处探访。

到最后,他向蔡邕提出了一个请求,他要亲自见那位女将军一面。

当然,见这位女将军的理由倒是一早便准备妥当了。

毕竟来之前,他亲自面见了天子,和天子密谈了一些事情,所以他带有天子的密信。

而他自然也想见一见这位女将军。

一介女子之身竟然能够击退强大的汉廷,并且到现在逼得天子退让,承认了昭国的存在。

这样的巾帼英雄,曹操自然是充满了好奇。

虽然他知道昭国强大的秘密,这位女将军肯定不会透露。

但见识一下当今天下的风流人物,看一看这位女将军究竟是何等的气度,这无疑是曹操本人就极为好奇的事情。

而他之所以拖延到今日,也是因为他需要更多时间观察一下昭国的情况。

不然即使来到那位女将军面前,恐怕也会言之无物。

蔡邕自然无法拒绝这种请求,他现在仍是汉廷的官吏,曹操带着天子的密信前来,他当然要作为中间人帮曹操引荐给杨秋。

更何况曹操也是他的好友之一,这种事情更是不能拒绝了。

因此,杨秋才见到蔡邕的突然拜访,然后得知刘宏那边有一封密信带过来,而做这件事情的人竟然是曹操。

也就是说她竟然要见到这位三国顶流了。

这真的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虽然在战场上之前两边有过交锋,但确实没有真正见过彼此。

毕竟那时烧了粮仓就跑了,后来的几场战役更是没有直接碰面。

这倒是有趣了,他们竟然会有这样正式的会面机会,这种机会绝不能错过,更何况还有刘宏的密信。

杨秋也好奇刘宏对她会写些什么密信呢?

他俩现在看着是能私底下合作的情况吗?真是让人想不透刘宏想要做什么。

“蔡公,明日正午将曹校尉带至府邸吧。”

定好了时间地点之后,蔡邕这才离开。

回到自己住处之后,他立即将这个消息告知了曹操。

不仅如此,蔡邕还一脸郑重,语重心长地嘱咐了起来。

“孟德,昭国这位女将军看似好说话,通情达理,但你也看到我被扣留在这里这么久了。

你若还想回去,千万勿做出冲动之事。你对我打听的那些东西,最好不要让将军知晓。

不然万一将军觉得你知道的事情过多,到时候不放你走,我也帮不了你。”

曹孟德神色肃然,赶忙宽慰道:“蔡公放心,吾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明日见了那位女将军,我绝对不会做出冒犯之举。”

“唉,其实我本应该是放心孟德的。孟德你做人做事向来都有分寸,只是昭国的这位女将军,有时候我也不知该如何形容。

多智近妖,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这位女将军看透了天下的人心,吾在她面前几乎藏不住任何秘密。”

蔡邕说完便长叹一声陷入了沉默之中,而曹操倒是对杨秋这位女将军愈发感兴趣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蔡邕之所以有这种感想,是他常常觉得自己在杨秋面前提不起防范的心思。

明明两边应该算是敌人,可是很多时候,他感觉自己常常会被对方绕进对话的陷阱里面。

有时候一不注意就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好像完全提不出防范的心思。

所以他才忍不住劝说曹操要谨慎一些。

实际上只是杨秋深谙一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

她在每个人面前的表现都是不一样的。

在於夫罗这些匈奴人眼里,杨秋就是一个极为恐怖的女恶魔,完全不讲丝毫情理,总是用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让他们心头吃瘪。

而对于鲜卑人轲比能来讲,他至今都觉得杨秋这位女将军有些浮夸自大。

对于黑狼羌的羌王东芒来说,他就觉得杨秋这位汉人做人做事实在,不玩那些虚的,也不给他们羌人挖坑,是一个踏实的合作者。

而在曹操他们这些汉臣看来,杨秋这位女将军天赋异禀,诡计多端,战场上勇猛狡诈,政治上冷血无情,残酷暴力,毕竟并州的世家大族都被杀得差不多了。

所以在不同的人眼中,杨秋的形象差别巨大。

尤其是在蔡邕的眼中,虽然他觉得杨秋做的事情很疯狂,但是平日见面聊天的时候。

他又常常觉得这位女将军亲善体贴无害,聊天的时候仿佛春风拂面,有时甚至还能聊一聊风花雪月。

但事后又常常觉得有点恐怖,好像不经意之间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事情。

翌日,曹操带着夏侯惇以及另外一些护卫来到了杨秋白天办公的官邸。

这个地方平日经常承担着会客见面的功能,所以曹操一行人到达之后,先行卸去了武器,然后就在侍卫们的引领下来到了会客厅这里。

这座官邸是这两年新修的一座大院子,除了杨秋在这里办公,马邑县的其他官吏也有人员在这里驻守着。

再加上其他地方的事情也要汇总到这里,所以这座官邸的面积很大。

平日里面会有各个不同部门的官吏运送文件到这里,当然也有杨秋的许多掾吏在这里处理政务。

而见面招待客人的会见地点,平时里面开会的军事堂,还有不同小会大会的地方,直接和官吏办公分成了两边。

所以曹操一行人到达之后,只见到了一些文书在往府邸里面运送,而他们则和这些人朝着不同的方向继续前行。

曹操眉头微皱,神色中透着思索。

“元让,我想我发现一件事情了。并州大半的世家大族屠戮殆尽,就算活着的也大部分都逃了出去。

可是从这一路上观看到的景象,再加上府邸外面刚刚热闹的样子,这昭国并不缺官吏……”

这话说完,夏侯惇也露出了惊异的眼神,有些事情看着简单平常,但一旦深想,就会意识到这件事情简直就是海底捞月近乎于不可能。

然而昭国却做到了,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就算因为昭国的纸张应用更加便捷,就算昭国开设了许多学堂,但是昭国又没有成立十年以上,也就这几年而已。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熟练的官员处理上上下下的民生事务,这让曹操心中越发惊异了。

没错,昭国的富裕强大确实让人想要学习,可是要做到这些事情之前,不只是要拥有强大的兵力,还有一套熟练的官吏能将各个环节管理得井井有条。

这种事情说来简单,实际上却相当不容易。

曹操并不是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夸夸其谈之人,他实际处理过政务,知道在各个环节当中要做一件事情有多艰难。

上上下下的官吏可能都会在中间扯皮,要做成一件事情,那简直就是千难万难。

而昭国却做到了,不只是有大量识字处理政务的官吏,似乎还能让这些官吏不会陷于内斗之中扯皮。

至少看着昭国目前的样子,曹操觉得昭国这群官吏的行政处事效率绝对很高。

不然那些大量新修的官道,没有一个组织能力强大的官吏系统,那根本就做不到。

而汉廷现在这个糟糕的样子,就是因为上上下下的官吏已经根本无法团结一心做事了。

好像朝廷的官吏已经失去了做事的能力,既不能让内部团结一心,更不能指挥下面的官吏按照朝廷的政策做事儿。

这个朝廷好像已经失灵了一般,然后就这样打补丁一般的凑合着,然后缝缝补补之后越来越破烂。

尽管心中极为惊骇,但曹操还是努力维持着面色的平静,然后在侍卫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会客的大厅里面。

杨秋此时自然已经在等候了,曹操的身后跟着夏侯惇这个贴身护卫。

进门见到首位上坐着的女子之后,曹操先是微微一惊,然后就立即上前行了一个礼。

“曹某拜见将军。”

当然只是一个简单的作揖礼,毕竟曹操是汉朝的官吏,而杨秋现在的地位相当于和刘宏平起平坐。

所以虽然需要行礼,但并不需要搞什么隆重的大礼。

当然,杨秋的心中还是有一种微妙的感觉,毕竟这可是曹老板,两个人算是第一次见面,此刻心中的心情都略微有些澎湃。

杨秋是有点激动,终于见到三国顶流了。

此时的曹操正值而立之年,年富力强,双目炯炯有神,透着精明与果断。

大概是因为提前有些滤镜,杨秋觉得曹操的长相看着就英姿焕发,气质非凡,但其实曹操的身高并不高,历史上的记载也是如此。

曹操身高在三国那些猛将里面完全就是被降维打击,后来世说新语还给曹操编了一则黑料,说曹操在接见匈奴使者的时候,自觉自己的形貌丑陋,然后让崔琰代替自己见人。

这故事怎么看怎么假,虽然在任何时候,长相身材都会很重要,但对于一个位高权重的人来说,那是一点都不重要。

不过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些野史的时候,杨秋直接让对方坐下说话,并且轻声开启了话题。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曹校尉一路前来,大雪纷飞,艰难饥渴,这一路上真是辛苦了。”

杨秋微笑着说出这句话,面色温柔和煦,然而曹操的心却瞬间紧张了起来。

虽然在刚刚面见杨秋的那一秒,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观察了一下这位女将军的长相。

只见杨秋眉梢上扬,眼神明亮而锐利,英气逼人,自有一番王者气度,完全不像是从农户家庭里面成长出来的人。

光是那眼神里面的自信和昂扬,就自有一种豪迈的气度。

难怪以一介女子之身能够打下如此大的基业,果然看着就气度非凡。

原本接下来,曹操以为杨秋会询问天子事宜,而他在将密信交出来,结果对方直接吟了一句诗。

他当然不是文盲,如此简单的诗经内容,没有哪一个读过书的人不知道这句诗出自何处,也没有哪一个人不懂这句诗的意思。

整首诗都表达着对战争的厌倦,以及对士兵在战争当中苦难的深深同情。

所以这首诗没什么问题,但关键是,为何这位女将军一开口就说这句话,是要暗示他什么吗?还是这句话代表了其他意思?

于是曹操开始有些紧张地试探了起来。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果臝之实,亦施于宇……将军能够及时和汉廷停战,让兵卒能够回家歇息,这对天下来说都是好事儿,毕竟战争总是会带来太多的苦难,天下没有人不喜欢和平,将军此举,实乃大功一件。”

杨秋吟那句《采薇》表达的是对战争的厌倦,曹操回的这句《东山》表达战争的困苦,兵卒回家的艰难,其实意思都差不多。

只是杨秋知道自己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曹操却有点儿不知道杨秋的意图。

毕竟文人之间说话有时候要含蓄一点,喜欢旁征博引来试探大家的意图。

而杨秋一开始就直接打乱了对方的节奏,她其实没什么意思,就是故意含糊着说一些话,让对方摸不着头脑。

毕竟面对的是三国顶流,不能让心思被对方看透,那就干脆一开始主导全局,直接让对方混乱起来。

“鸿雁于飞,哀鸣嗷嗷。维此哲人,谓我劬劳。维彼愚人,谓我宣骄。

曹校尉一看就英武不凡,未来必定大有前途,若是继续留在汉廷,岂不是浪费曹校尉的天赋。

天子还有朝堂那些大臣哪里能理解校尉的忧思呢,朝堂上上下下蝇营狗苟,对着天下完全没有做出有益之事,完全都在内斗之中。

只有曹校尉一心想着天下,那些人又岂能理解校尉心中的宏图大志?”

杨秋把这话一说出来,曹操更加紧张了,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些许汗珠:不是,不要乱说,我可没有骂过朝堂的大臣,什么宏图大志,我是个忠臣!

“将军说笑了,我本浅薄之人,为君王效劳,本就是我等臣子应该做的事情,将军可能有所误会,其实我来是为了将陛下的密信来交给将军的,还请将军莫要误会……”

都把对方逼到了这种程度,杨秋也没有再继续说笑了,而是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信件。

密信当然封了蜡,这种时候自然是有保密手段的。

杨秋将信件打开,也想看看刘宏在信里跟她要讨论什么事情。

大概过了三分钟之后,杨秋终于把信件看完了,于是她整个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刘宏,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