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拒绝救赎封心锁爱的冷……
余知弦进入龙城基地的第二天,是在装饰房间中度过的。
相月原本只是想给他买些换洗衣物和趁手的武器,最后却在他的撺掇下买了一大堆东西。
离开的时候商人小姐一改死气沉沉的模样,笑容满面,就差拿出手绢摇晃着说“欢迎下次再来”。
在一堆末世中被认为是“无用”的小东西的装点下,相月的二居室大变样,屋内气氛从“活着”升级为“生活”。
客厅的沙发被铺上浅色垫子,和毛茸茸的地垫配成一套。随意摆放的柜子被规整到墙角,空间中多了餐桌和茶几,桌上摆着成对的水杯的一瓶水生植物。
厨房多了锅碗瓢盆,冰箱里被填满蔬菜水果,不再如过去一般只是个摆设。
杂物间多了几个柜子,乱七八糟的东西被规整到柜子里,还能再放下一张书桌。装上新的顶灯,立马变成一间书房。
卧室变化不大,只是将柜子里的衣物重新整理了一番,顺便把床上四件套换成新的。
把买回来的最后一个小摆件放在柜子上,余知弦拍了拍手:“完美。”
他走到相月身边展示自己的成果:“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
相月其实不太理解他们忙忙碌碌一整日是在做什么。在他看来,房子唯一的作用就是放张床好让人睡个觉。花大力气给一个容器增加一些无用的功能,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但看着另一个人仓鼠一样将房子一点点填满的样子,他的心里升起一种满足感,觉得做无用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擦黑的天完全暗了下来。
虽说基地中比较安稳,但毕竟是末世,一到夜晚大家都蛰伏起来,只有少数地方还保持着白日的热闹。
他们居住的地方人少,更是寂静无比,沉默的间隙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过于安静的环境催生出奇怪的情绪,相月如坐针毡,好似有无数小虫子在身上啃咬。
他实在无法忍受,丢下一句“我去洗漱”躲进卫生间里。
余知弦倒是心情颇好,坐在沙发上欣赏自己装饰了一下午的屋子。
他伸手捏了捏今天刚插进桌上花瓶中植物,在心里问:“毛毛,这个小世界我能使用的力量有多少?”
【最多三成,大概半年后权限全部开启。】顿了顿,毛毛继续道:【虽然祂允许我们随意插手这个小世界,但建议还是不要干涉过多。】
【我明白。】
余知弦点头。
毕竟现在的他对小世界来说算“外来者”,插手越多沾染的因果就越多,一不小心就会引发新的问题。
这个小世界是相月摆脱主神诅咒的关键时期,千万不能马虎大意。
【不过,余余也不要有顾虑,收拾某些不长眼的人还是不影响的。】
毛毛的声音再度响起,就差没有指名道姓。看得出来,它真的十分讨厌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对象。
余知弦哭笑不得,不过既然对方提到任务对象,他就顺便问了一句:“庄言心他们如何?”
【过得不错。毕竟是五阶异能者,基地给出的福利不少,但都在正常范围内。】
系统剧本里,庄言心进入的是一个刚经历灾难的中型基地。基地高阶异能者所剩无几,五阶的庄言心已经算是战力天花板,在那里的待遇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
但现在,在余知弦的带领下他们成功进入龙城基地。
龙城基地综合实力位列末世第一,厉害的异能者不知凡几,一个五阶算不得出众。庄言心在这里泯然众人,再加上那自私自利到极点的性格,没有系统强行安排的“主角攻”当血包,别说出头,不得罪人都算不错。
【余余,要收拾他吗?】
毛毛跃跃欲试。
余知弦想了想,摇头:【先别管他。】
庄言心还算理智,不至于在他抱上大腿的时候撞上来。他暂时不想惹麻烦,把人先放一阵子好了。
【相月在这个小世界的命运如何?】
【监察者的话——】毛毛语速很慢,像是在感知信息,【过得还不错?】
带着几分惊讶,它道:【这个小世界的监察者出生在一个小基地,父不详,母亲在他两岁那年因病去世。不过他很小的时候就显露出异能天赋,被基地重点关照,没人敢欺负他。十六岁的时候他和原基地闹崩,只身离开来到了龙城基地,经过十年的经营,他已经是基地里最顶尖的异能者,基地高层开大会都要列席的那种。】
相比于过去,相月在这个小世界的经历甚至能称得上顺风顺水。
可他毕竟身负诅咒,即便诅咒力量减弱也不可能过得这样顺利,过去种种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余知弦拈指掐算,命运像是被一层团雾气遮挡,始终看不真切。
【余余,顺其自然,不会有事的。】
【谢谢毛毛,你说得对。】
平复心情,余知弦不再多想。
他抬起头,把目光落在了紧闭的卫生间门上。
似乎是心有灵犀,他刚一看过去,里面的人就推门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间,相月的心狠狠跳动一下。
不知是不是在密闭空间待久了,他忽然感到口干舌燥。
故作忙碌地将肩上的毛巾盖在头上,隔绝掉那道无法忽视的视线,他道:“我洗完了,你要洗澡吗?”
“好啊。”
回应他的是青年清润的声音。
不知是不是错觉,相月总觉得对方的调子比平时低沉,短短两个字说出千回百转的感觉,钩子似的搅的他心神不宁。
他的心还未平静下来,青年已经走进了浴室。目不斜视,无论动作还是姿势都十分自然。
水声响起,相月猛地清醒过来。
“是最近没休息好么?”
他一头倒在沙发上,手臂遮住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刚才相月才想起来,购物的时候他忘记了某个重要的东西——
床。
虽说沙发也能睡人,但长期下来肯定休息不好。
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还得多买张床才行。
相月计划着明天再去窦骁那里订购一张床时,卫生间的门忽然打开。
大片水汽顺着开启的房门钻了出来,雾蒙蒙的一片,其中的身影也变得模糊不清。
他下意识眯起眼睛。
“你…”
只说了一个字,相月就不小心咬住了舌头,后续的话全都断掉。
青年赤着脚,浑身湿漉漉的,身上的水珠顺着漂亮又不过分明显的肌肉下坠,划出流畅的轨迹,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水痕。
雪白的皮肤在水蒸气的作用下泛起红晕,眼尾像是染了胭脂,散发出令人怜爱的色泽。
更要命的是,对方没穿衣服,身上只包裹着一张浴巾,松松垮垮的,露出胸口的大腿的大片风光。
相月喉结微动。
他好像有点缺水。
看着像是呆住的相月,余知弦快速往前几步,以一个不太走心的假摔扑进对方怀里。
没给相月反应的时间,他双手搂住对方的脖子,道:“我好像受伤了,你能帮我看看么?”
由于双手用作其他,身上的浴巾没了固定,开始一点点往下滑落。
相月整个人都僵住,一时不知该先检查怀中之人的伤情,还是伸手拽住即将落下的浴巾。
回过神来,他已经把人抱进了卧室床上。
被环在颈间的手臂带动,他跟着倒在了床上。
漂亮的青年被他压在身下,微扬起下巴,露出脆弱的脖颈。眼睛微微眯起,闪烁着潋滟的水光,无端激起人心中的进攻欲,想要看对方露出更多美妙的表情。
停!
相月稳住心神,缓缓起身,顺手拖过床上的被子盖在青年身上,才道:“哪里受伤了?”
【余余,感觉这个小世界的监察者受过特训哎~】
余知弦深有同感,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
【毛毛,去其他地方玩吧。】
打发走了脑海里的小家伙,他坐起身,浴巾顺着他的动作下滑,直至变成堆积在跨间的一团。
“那个…”
相月似乎想提醒,但没等对方说完,他就直接将碍事的东西往旁边一丢。
相月:!!!
某人几乎是一瞬间就转过身,只留下一个背影。
余知弦戳了戳某人的腰窝:“不是说帮我看伤么?你这样怎么看?”
相月:“…”
相月:“别闹。”
“你这么说我会伤心的。”
“…”
相月头一次碰到这么难搞的人。他想告诉对方这种生存方式不行,却不知如何开口。
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早点休息,明天起我教你杀丧尸。”
说完,他离开卧室,还贴心的将房间门带上。
余知弦:“…”
相月的性子正直,他喜欢这种正直,这会儿却觉得有些不爽。
其实循序渐进,或是玩暧昧逗逗恋人也是不错的选择,但不知是不是看不清命运线的原因,他对两人之间缓慢的进展感到烦躁。
拉开衣柜,套上新买的睡衣,余知弦将手压在门把手上。
“咔哒。”
客厅灯还亮着,相月躺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脑后,眼神有些飘忽。
听见声响,他愣了一下,发觉来人好好穿着衣服才松了口气,问:“怎么了?”
余知弦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朝沙发上的人靠近。
他脸上时常带笑,气质很是温柔,但他本身其实是浓颜系的长相,不笑的时候强烈的冲击感扑面而来。
相月不自觉放轻语调:“余…知弦,你怎么了?”
“小鱼。”余知弦重复,“你可以叫我小鱼。”
“…”
“小鱼。”
明显是昵称的名字在相月舌尖绕了绕,出口时莫名多了几分缱绻的味道。
听着熟悉的声音,余知弦眉眼柔和一些。
他没有停下,一个跨坐压住沙发上的人。
“你…”
对方起身,却被他按住胸口,保持着手肘撑住身体的姿势。
“嘘。”
余知弦抵住相月的嘴唇,制止了对方出声。
他压低身体,轻轻在恋人的嘴唇上撮了一下。对方似是想要挣扎,他稍微用力,声音低沉:“你要拒绝我吗?”
未等对方回应,他又道:“不可以哦~”
“你不可以拒绝我。”
在一起上百年,余知弦对恋人的每一处都无比熟悉,在对方不那么激烈的反抗下,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灯不知何时被关上,黑漆漆的房间里模糊能看见两道交叠在一起的影子,偶尔泄出细微的喘息声。
相月笨拙地回应,脑子晕晕乎乎的。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这样,明明,明明一开始他只是日行一善,乐于助人而已…
舌尖有些发麻,他闷哼一声,忽然想起自己这两日奇怪的状态,又想起在基地门口见到余知弦的第一眼。
他后知后觉的想:好吧,他似乎,好像,大概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