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拒绝救赎自卑平庸的矫情……

冤种攻拒绝救赎剧本[快穿] 胭脂戏鱼 2925 2025-08-17 12:55:34

陈双叶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在“幻城”秘境中,不仅凤鸣宗的同门排挤他,好友严烈态度奇怪,就连受过他帮助的那些修士也翻脸不认人,眼睁睁看着他因为手上的灵石被抢走而淘汰出局。

浑浑噩噩出了秘境后,他才发现时间只过了五天。

可这五天于他来说比五年更难熬。

那些更早被淘汰的修士或围在镜影石前观摩剩余参赛修士的比试,或寻了地方闭关修炼,但陈双叶哪种都不喜欢,他只想找一个地方痛痛快快哭一场。

不知出于什么心里,他并未选择落脚的酒楼,而是来到一棵桃树下。

他靠着树干将自己紧紧抱住,像是受伤的小兽独自舔舐伤口。

微风轻拂,卷着几片花瓣落在他身上,好似安抚。

但陈双叶无暇顾忌自然的温柔,眼睛木然盯着地面,低声嘀咕:“果然还是看不上我吧,容貌一般,修为低下,悟性不足…”

想到别人对他的评价,他惨淡一笑:“平庸之人怎能妄图和天之骄子并肩呢?”

他不断提醒自己要有自知之明,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眼泪大颗大颗往外涌。

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落下,即便袖口完全湿透也没止住。

“小叶子。”

熟悉的声音响起,像一阵温柔的风,吹进陈双叶心里。

坐在桃树下哭泣的行为好似有了意义,眼泪流得更凶,遮住视线,让他看不清面前的人。

“徐大哥…”

他哽咽着,轻轻唤出那人的名字。

“怎么又在这里哭鼻子?谁欺负你了?”

哄小孩似的语气让陈双叶心里的委屈再也克制不住,眼泪更加汹涌。可他只是摇头,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没有,没人欺负我…”

欲盖弥彰。

徐景的脑子里蹦出这四个字,而后不禁想到曾经某个同伴的口头禅:贱人就是矫情。

那位同伴现在应该在太玄宗地牢里,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敛住思绪,他对面前哭泣的少年露出笑容:“莫哭,我帮你。”

“徐大哥,没人欺负我…”

对方别扭的否认,但徐景像是没听见,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

“一个小玩意儿,把他洒在欺负你的人身上,他会被银尾蜂追一路。”

银尾蜂这种灵兽,脾气大攻击力低,便是练气期的修士对上也不会出事,但被缠上十分烦人。若是不小心被蛰到,皮肤会被银灰色的鳞片覆盖,至少七日才能恢复。

好像就是个整蛊小道具。

“谢谢徐大哥,但我真的不用。”陈双叶猛地摇头,推辞道:“我就是有些伤心那些人对我的态度,但他们都是天之骄子,看不上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没别的意思…”

他反反复复说着重复的话,不知是果真如此还是在掩饰什么。

“是么?”徐景表情惋惜,顺手将瓷瓶收了起来,“是我太过小人。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你了。”

他叹了口气,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陈双叶瞪大眼,泪珠忽然断了,挂在嘴角,看上去有些滑稽。

他怎么也没想到,从前都会安慰他的徐大哥这次竟如此果决的消失,等他想起来留人时,对方早已不见踪影。

不过,人虽走了,却落下了东西。

陈双叶拾起地上的瓷瓶,喃喃道:“徐大哥把这个落下了,那我就…先帮他收下吧。”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香囊——那是花灯会上不知谁落在他的花灯里的,原是想找到失主送还回去,意外之下竟认了他为主。

“想想看,也算是我的机缘。”

话本子里不都这样写的?

陈双叶猛然一惊,像是从梦中醒来。他深吸口气,握紧手中的小瓶,有些懊恼道:“我在想什么?”

“这是徐大哥的东西,我肯定是要还给他的。”

“这次一定不会乱用的。”

“你觉得他会不会用?”

“谁知道呢?”

“那你为何要出手调换他的东西?”

相月指了指令人眼熟的白色瓷瓶,意思明显。

余知弦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打开瓷瓶,将里面的粉状物倒了一点出来。

放在指尖捻了捻,他道:“果然。”

白色瓷瓶中装的并非是吸引银尾蜂的药粉,而是由会引得妖兽狂性大发的紫浆制成,其作用不言而喻。

“看样子,陈双叶是枚弃子了。”

这种东西,无论是否使用,被查到都没好果子吃。

相月拿起白色瓷瓶,随手抛了抛,似是不解:“那群邪修到底想用陈双叶做什么?”

想起系统设定的剧情,余知弦有些不确定地说:“或许是我们想太复杂了,那群邪修可能只是单纯的想利用陈双叶将各大宗门的顶尖天才拉下水罢了。”

“那群邪修认真的?”

相月没有反驳余知弦的猜测,他只是觉得会有这种想法的邪修真是异想天开。

他实在看不出陈双叶有什么过人之处,论修为论心机样样不行,便是有邪修在背后帮忙造势依旧混成现在这副人嫌狗憎的模样。

这样的人要如何算计一群宗门顶尖天才?

“或许就成功了呢。”

余知弦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说。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若他真的按照系统的要求认真扮演剧本中的“绝世好攻”,努力“救赎”任务对象的话,邪修们的计划可能真的能成功。

可是邪修到底是如何选中陈双叶的?

是单纯的巧合,还是…得到了某种暗示?

想到这种可能,余知弦遍体生寒。

仿佛掉进冰冷的湖水中,刺骨的寒意将他包裹。他好似又回到被系统操控的日子,那道令人恶心的机械音不断在耳边回响。

【你永远也无法摆脱我。】

“余…”

“…知…”

“…醒…”

手腕传来一阵热意,像是火烧一般,余知弦下意识将目光落在那处。

只见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拽。

像是有人把他从幽深的寒潭中拽了出去,破开湖面,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世界都明亮了。

他呆呆愣愣,卡顿似的说:

“相、月?”

“嗯。”

黑发青年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拍打他的背部,哄小孩似的。

余知弦别扭地动了动,想要坐起身来,压在背上的手却陡然用力,限制了他的行动。

现在的他像是被相月圈在怀里,侧脸贴在对方胸上,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衣料传进他的耳朵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放弃挣扎,低声道:“我没事的。”

“我知道。”相月迅速接话,双手用力,让怀里的青年和自己贴得更紧一些,“是我想抱你。”

怀里的人像是愣住,半天没有动静。

就在他以为对方睡着了的时候,腰间多出一双手。那双手轻轻拽住他的衣服,害羞似的不敢用力。

与此同时,刚才还安安静静的青年不安分的拱动,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

发丝扫过下巴,带来丝丝痒意,从皮肤渗透进心里。

相月仰起头,身体僵硬,似是无奈又似宠溺:“别闹。”

余知弦充耳不闻,下巴放在相月肩上,温热的吐息吹在对方脖子上。

“你说什么?”

语气带着几分懵懂,像是真的什么都没意识到。

被他抱住的人僵得更厉害,脖子处出现一片红痕,红痕逐步扩散,一直蔓延到耳尖。

“纸老虎。”

余知弦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吐槽。

被他吐槽的“纸老虎”僵着身子不敢动,直至他松开手,拉开两人的距离才缓缓放松。

相月假装方才的一切没有发生,语气自然地问:“要去看看么?”

余知弦尾音上扬:“看?”

“那个邪修。”相月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你都知道他是邪修了,主动出击又何妨?就算是没法借他钓出更大的鱼,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宗门也好,师长也好,友人也好,谁会怪他?

“也是。”余知弦倏而一笑,“我好像一直都想太多了。”

因为从系统剧本里知道一些“未来”,他总想规避所有危险,但那是不可能的。

世事无常,谁能保证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呢?

相月一个用力,将身侧的青年一把拉起。

“走吧,去看看那个像算计你的家伙,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

确认白色瓷瓶被陈双叶捡走后,徐景才转身离开。

他将手里的令牌抛起又接住,几个来回后,那令牌冷不丁传出声音:“计划都失败了,你在高兴什么?”

“失败?怎么算失败呢?”

徐景微微一笑,列举道:“林宗主不妨算算,我们对多少个正道苗子动了手脚?这些还不够么?”

“够?”令牌中的声音冷冽,带着深深的戾气,“要助我们成功飞升,这点人怎么够?”

徐景垂下眼睫,盯着手中的令牌,像是与通话之人遥遥对视。

他语速很慢,带着点咬文嚼字的刻意:“林宗主,您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再多等等又何妨?”

“哈。”

令牌中的声音发出短促的笑,语气听上去阴阳怪气:“你看起来真不像是邪修。”

“我就当您是在夸我了。”

徐景好脾气的回答,态度谦和有礼。

也不怪他能隐藏住身份。

邪修大多性格古怪,能维持住理智已然不易。谁能想到这般风度翩翩,进退有度的修士其实是个邪修呢?

有时候,连徐景自己都会感慨:他可真不像个邪修。

“行了,你心中有数就行,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话音刚落,令牌就出现一道裂痕,丧失了所有灵气。

徐景看着坏掉的令牌,摇着头叹气:“真是暴殄天物,好好的神木都用作一次性道具了。”

用力一捏,令牌便化为齑粉,从指尖的缝隙消散。

他背着手,怡然自得的样子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脑海里却不断推演,计划着接下来的事。

行至瀑布,徐景一时不查,衣袖被溅起的水珠沾湿。

他拂了拂袖口的水珠,状似随意地问:“跟了徐某一路,道友所为何事?”

万籁俱寂,刚才还在耳畔的流水之声消失不见。

定睛一看,河水连同瀑布一起被冰封,世界忽然变成一片素白。

一片纯白之中,清润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有一惑,不知道友可否为我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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