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湛哥！”

柳湛点了点头，昏昏沉沉进到自己的办公室。

接连几日睡眠不足让他浑身疲惫，关掉无数个闹钟后才从被窝里爬起来。

要不是为了生存，谁上这个破班啊！

往嘴里灌了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化开，柳湛总算清醒一些。

他擦了擦眼镜，正准备投入今天的工作，电脑右下角某个图标不断闪烁。

“一日之计在于晨，好好工作，别想着摸鱼。”

柳湛目光坚定，手却不受控制地点开了名为【来摆闲龙门阵】的群聊。

消息飞速刷新，他来不及爬楼，只能捡着重点翻看。

【杀鱼寡妇】：靠靠靠！你们闻到没？老板今天味道好冲啊！我去，他是怎么回事？

【我想上天台】：闻到了闻到了，绝对是顶A！我腿都软了，第一次知道老板信息素原来这么好闻！呜呜呜，早知道就早点下手了~

【杀鱼寡妇】：你是真的饿了，那可是你的上司！那么有性缩力的一个身份都吃得下去。

【名侦探小A】：为什么你们都默认是老板的信息素？

【我想上天台】：不然呢？一个Alpha怎么能容许另一个Alpha往自己身上撒那么多信息素？早就因为排斥反应难受疯了吧？

【杀鱼寡妇】：就是就是。

【左手绊右脚】：啊，怪不得早上大家那么躁动，只恨自己是Beta什么都闻不到（咬手绢.jpg）

【名侦探小A】：绝对是其他Alpha的信息素！[图片][图片]

【名侦探小A】：老板可是抑制环不离身的，今天也戴了！众所周知，抑制环会压制Alpha本身的信息素，根本不可能像你们说的那样味道很浓！所以！绝对是其他Alpha留下的味道！

【杀鱼寡妇】：！

【我想上天台】：！

【左手绊右脚】：靠！好有道理！那么，问题来了，是谁呢？

【我想上天台】：对了，我看到老板戴戒指了，左手无名指。

【杀鱼寡妇】：！

【左手绊右脚】：！

【名侦探小A】：你的意思是，老板结婚了，对象还是个Alpha？我去，这么劲爆！

【左手绊右脚】：等等，重点不应该是老板顶着一身让人腿软的信息素却和没事人一样吗？这不科学！排除一切不可能，只剩下唯一的选项，那就是——老板其实是个O！

【名侦探小A】：@我想上天台，老板结婚的事是真的吗？

【杀鱼寡妇】：我也想问。

【我想上天台】：以我多年八卦经验，百分之九十九是真的。

【左手绊右脚】：你们怎么都不理我，老板为什么不可能是O装A啊！

【我想上天台】：乖，别闹（摸摸狗头.jpg）

【杀鱼寡妇】：我们在这猜做什么，直接问啊！@我爱上班，湛哥~

【我想上天台】：@我爱上班，湛哥，瓜瓜，喂喂

【左手绊右脚】：@我爱上班，湛哥，瓜瓜，喂喂

【名侦探小A】：@我爱上班，湛哥，瓜瓜，喂喂

看着群里一水嗷嗷待哺的猹，柳湛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想到老板主动戴婚戒的行为，应当是没打算隐藏的。

他动了动手指，在群里回复：【真的。】

【杀鱼寡妇】：！

【杀鱼寡妇】：我的妈呀，老板攻击性那么强一Alpha居然找了个A，他们不会打架吗？

打架？

柳湛回忆那个漂亮Alpha的样子，觉得那样的人和打架这种凶残动作完全不沾边。

他应该坐在精心打造的花园里，在阳光和微风的陪伴下安静看书，像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画。

【我想上天台】：有照片吗？求求了，孩子好奇死了！

【我爱上班】：别摸鱼了，赶紧工作。

【我想上天台】：啊，不要啊，吃不到瓜我会死的！湛哥哥~

【杀鱼寡妇】：捏肩捶腿.jpg

【左手绊右脚】：双手合十.jpg

【名侦探小A】：哥下周每天早上我都帮你带咖啡！

众人的谄媚让柳湛再也压制不住分享欲，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又觉得怎么描述都说不明白。干脆将打好的字删除，神神叨叨发了一句：

【中午别忙着去吃饭，到老板专用电梯旁蹲守，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附近的视线太过强烈，余知弦想忽视都难。

相月的办公室在大楼顶层，有专属电梯直达。直达电梯有单独的入口，他上次过来时并没有遇到其他人，这次却直接碰上四个。

他每往电梯走一步，那些人的视线就跟着他挪一分，像是恐怖电影里盯着主人公转动眼珠的雕像。

即便现在是大白天，几人的样貌也并不恐怖，他还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呀，不好意思。”一个男性Omega主动站出来，看上去文文静静，说话却很直接：“请问…您是来找顶层的那位吗？”

余知弦没打算藏着掖着，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有什么事情吗？”

Omega没说话，视线下移，看向了他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造型精致的木质食盒，总共三层，外表的雕花栩栩如生，提拉处点缀几朵黄白色小花，是他来的路上遇到的几个小朋友送的。

余知弦将手里的食盒往上抬了抬，问：“你是对这个感兴趣吗？需要我给你链接吗？”

“啊，不用！”Omega如梦初醒，快速摇了摇头，“我不是看那个，我看的…是您的戒指。”

余知弦顺着对方的视线低头——一个样式普通的戒指。

他和相月结婚太过仓促，又不乐意用和戚岚一起定制的款式。未免浪费时间，干脆选了一对没什么样式的大众款，只在圈内刻上了对方的名字缩写。

“这个戒指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

Omega急忙否认，因为着急脸颊上泛起红晕，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他使劲抿了抿唇，像是做下极大的决定，意有所指：“这戒指我们老板也有一个！”

一句话似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量，若不是有身后的几人支撑，他怕是会滑坐在地上。

话音落下，四个人露出如出一辙的眼神。

余知弦感觉自己变成了学校老师，而面前几人是自己的学生，正用求知若渴的眼神望着自己，期待问题能得到解答。

虽然他知道这群人渴求的并非知识，但也乐于回答。

“如果你们是想问我和相月的关系，那我可以告诉你。”稍微停顿一下，余知弦说：“我是相月的伴侣，领证了的那种。”

“天！”

一个带眼镜的女性Beta惊叫一声，而后立马捂住自己的嘴，眼里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

身边的同伴用手肘捅了她一下，而后向余知弦抱歉的笑笑。

最终还是那个文静的男Omega作为代表站出来：“抱歉打扰到您。我们是秘书办的员工，听说老板结婚了都有些好奇，所以才想到这里碰碰运气…”

他看向面容温和的青年，在那双温柔的琥珀色眼睛的注视下，紧张感逐渐消失。

那是种很奇妙的感觉，像是站在教堂里接受圣光的洗礼，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Omega情不自禁道：“您真好看，和您结婚的人真是赚到了。”

“谢谢夸奖。”单纯又直白的夸赞让余知弦的心情也愉悦起来，他晃了晃手里的食盒，“不过我得上去了，某人可是饿着肚子在等我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几人赶紧挪开，将电梯前面的位置全让出来。

余知弦解锁电梯，梯门关闭前朝外面的几人礼貌道别。电梯上升的那一刻，他似乎听见那些人过于兴奋的尖叫。

【余余，他们一定是在讨论你和相月的事情！一会儿你下楼的时候肯定会有更多人来蹲点！】

“很有可能。”余知弦低声回应，带着几分笑意：“或许我该直接让相月带我去楼下走一圈？”

电梯速度很快，和毛毛插科打诨的功夫就已经到达顶层。

“叮咚。”

走出轿厢的刹那，余知弦差点和堵在门口的人撞上。

“没事吧？”相月后退一步，确认面前的青年无事后才恢复冷静，正准备找借口解释自己的行为，临到出口却变成：“我一直在等你。”

很早以前就站在电梯门口，满含期待的等待它打开的一瞬。

砰砰——

余知弦的心快速跳了两下，仿佛被戳中最柔软的地方。

相月总是这样，沉默又坦率，时不时说出一些让他心动的话。

他顺势发挥：“等我做什么？”

相月想说“共进午餐”，可现实却是他在等对方给他送午餐。

他想吃喜欢的人亲手做的饭菜，但说出口却感觉不太对劲，像是把对方当做保姆似的。

“抱…”

“停。”余知弦眼疾手快捂住相月的嘴，眯了眯眼：“不准道歉，懂？”

相月喉结滚动，像是回到某个火热的夜晚，眼前的漂亮青年也是用这种略带命令的语气在他耳边说：“不准咬。”

他垂下眼睫，遮住眼中浮动的情绪，微微颔首。

捂在嘴上的手拿开，但落在身上的视线却更加明显。

相月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没什么。”余知弦绕过他将食盒放在办公桌上，等他放松下来才慢悠悠道：“你耳朵红了。”

相月：“…”

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沉默地干饭。

余知弦双手撑着下巴，朝着认真咀嚼的相月说：“相月，待会儿带我逛逛你们公司吧。”

这是，要广而告之的意思？

相月早就想做这事，又怕余知弦是冲动下才和自己结婚。他不想让对方没有退路，因此一直没提过这事。

现在看来，他好像想太多了。

他的结婚对象似乎在认真经营和他的婚姻，并非外人猜想的和前任斗气。

也对，毕竟那种事情都做了…

“咳咳！”相月咳嗽一声，正色道：“好。”

想了想，他又道：“等公司这个项目步入正轨后，我能稍微休息一阵。”

余知弦读懂了背后的含义，主动开口：“那我们去蜜月旅行好吗？”

相月的唇角抑制不住扬起，轻轻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