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拒绝救赎贪婪绿茶的明星……
“哇啊啊啊,姐妹你看了没?我家墙头居然也在里面哎!他真是瞒的太死了,亏我还为他最近没什么曝光度担心呢!”
“别担心,你墙头比你有事业心多了。”
周熙悦一边和闺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一边将刚洗好的衣服从洗衣机里拽出来。
两人的话题跳跃很快,从娱乐圈八卦到工作日常,再到吐槽傻逼领导和嘴碎亲戚。聊了一圈,话题再度回到最初。
“对了,你昨晚上刷到我CP的消息了吗?”
周熙悦有点懵:“你说什么消息?”
“应该说是黑料啦。昨天晚上十点的样子忽然出来的,好多平台都有,连群里都被入侵了。用词之恶毒,还说我CP两个人一起被包养,气死我了!我本来想纠集姐妹一起上的,结果一转眼那些消息都没了!”
“我问了好多姐妹,都说不知道这事,要不是我确信自己没眼花,都要以为自己失忆了。”
“为了验证,我专门按照昨天看见的关键词搜索了一下,结果!被屏蔽了!而且今天一大早就出了好多新瓜,大家完全吃不过来,都在猜测是为了压哪件事的热度。虽然没证据,但我觉得多半和昨晚上的事有关。”
“姐妹,你说我不会粉上太子了吧?”
周熙悦想了想那位靠神颜上热搜的经纪人,悠悠道:“还真有可能。”
“有可能?”
齐雨胸口起伏,抓起手边的纸巾盒猛地丢出去。
“什么叫有可能!你闯大祸了!知道吗!”
她指着面前的人,声音尖锐:“我说过多少次!让你安分安分,你听了吗!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
白一乐以前最讨厌经纪人的教训,现在却没心思计较,眼眶湿润,像是要哭出来:“我到底得罪了谁啊?公司为什么要停了我所有的活动?林总呢?他怎么说?”
“呵。”齐雨冷笑一声,“林总让你以后别去找他。”
白一乐脸色惨白。
虽然他早就想摆脱林总,但不是这种摆脱法啊!
“雨姐,到底是为什么啊?”
“这种事情不应该你最清楚?”发泄一通,齐雨冷静下来,开始复盘:“你最近干的事,所有事,一五一十告诉我。”
作为经纪人,她手里有些人脉,却完全不知道白一乐到底得罪了谁。接到公司指令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白一乐正在上升期,吸金能力不错。能让公司毫不犹豫的放弃一个赚钱的明星,他得罪的人来头不小。
齐雨知道自己手下明星的性格,虽然时不时犯蠢,惯爱捧高踩低,但也不是真没眼色的人。比起故意,她更倾向于对方是无意识间得罪了某个大佬。
白一乐不敢隐瞒,将自己这段时间干的事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齐雨安静听着,大脑迅速运转。
说实话,白一乐干的事在圈子里很常见,都是些常规操作,那为什么…
电光火石间,她听见一个名字。
“等等,你说谁?余知弦?相月那个经纪人?”
白一乐一愣,弱弱道:“对,是他。”
齐雨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那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生,网上众说纷纭,但大部分都倾向于对方家世不差。
现在看来,何止是不差。
她深吸口气,咬牙切齿:“你是傻子吗!你怎么敢的!”
白一乐缩了缩脖子:“我,我也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而且我也没做什么…”
他就是让人发了几个洗脑包抹黑相月,余知弦只是顺带的,这种事不是很常见么?即便是在圈子里耕耘多年的影帝影后都有黑粉和不实言论,也没见谁被收拾啊。
“蠢货!”
齐雨骂了一句,懒得在费口舌。她只想快速将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来,和白一乐完完全全切割开。
她思考的时候,白一乐也开动脑筋。
这件事曲修岚也知情,要不他去求求对方?
*
相月觉得事情有些突然。
昨晚教训了觊觎恋人的宵小后,恋人就说:“做好准备,我们可能得回家一趟。”
然后今天一早,他就被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拉到一处大的过分的庄园里,见到了余知弦的直系亲属。
爸爸、妈妈、哥哥、姐姐…
他的视线从面前几人的脸上划过,和恋人描述的亲人一一对应上。
黑衣保镖早就退开,但压抑的气氛并未消散。
半晌,相月主动开口:“你们好,请问是小鱼的家人么?小鱼现在在哪里?”
来的路上两人就被分开,若不是恋人反复强调没事,他也不会安分这么久。
端坐在正中的男人冷哼一声,并不说话。
边上年轻一些的女人看不过去,对相月笑了笑:“别紧张,小鱼应该和你说起过我们,对吧?”
“这是我们的爸爸妈妈,这是大哥余知则,我是小鱼的二姐,余知薇。”
介绍完身边的亲人,她冲着表情阴沉的余父道:“好了,你把人绑来又不说话,到底是想做什么?”
“你闭嘴!要不是曲家那边来打听,我都不知道你和你哥瞒了我这么大的事儿!我老余家好好的儿子居然和一个男的搞在一起!”
余知则推了推眼镜:“爸,娱乐圈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别相信网上乱传的。”
“你也给我闭嘴!你当你老子没脑子吗!都这个时候还想骗我!”
余父年过六旬依旧中气十足,将儿子女儿数落一顿,随后看向相月,眼神十分犀利。
就在相月以为对方会继续发火的时候,余父的情绪又稳定下来:“我知道你是谁,包括你的家庭背景和成长经历。那我和你介绍介绍我们家吧。”
余父的介绍简单粗暴,遣词造句没什么讲究,却让相月直观的体会到差距。
那是他完全没接触过的世界,甚至许多词汇他是第一次听到。
富贵人家,即便过得再朴素,生活品质也不是穷人能够想象的。
尽管早就知道恋人出生非富即贵,他还是受到不小的震撼。
余父语气悠悠:“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相月点了点头,在余父欣慰的目光中问:“现在可以告诉我小鱼在哪里了吗?”
余父:“问什么问!我的意思是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相月不说话。
“别给我装傻!”余父挥了挥手,“我直说吧,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他从认知模式谈到物质基础,从网络案例说到身边实际,举例论证阶级差异和性别问题会带来的一系列麻烦。
末了总结道:“长痛不如短痛,你俩尽早看清,也免得日后痛苦。”
相月点头,貌似听得十分认真,但在余父说完后,只问:“现在我可以见小鱼了么?”
余父火气上来:“没上过学吗!怎么就听不明白!你们不合适,赶紧给我滚,别再纠缠!”
相月假装没听见后面的话,诚实道:“我确实只有高中学历。”
“咳咳咳!”
余父一噎,一口气没顺上来。他急的想站起身,却被人一把按住。
“爸,别生气。”
熟悉的声音让他微微愣神,惊讶道:“不是让你在房间待着吗?”
余知弦没有回答,一步步走到相月身边,和对方十指相扣,坚定道:“爸,妈。我喜欢他,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胡闹!”余父大呵一声,“这像什么话!你看看周围哪家孩子像你这样!”
余知弦顿了顿,不确定道:“爸,你真想让我举例吗?”
余父:“…”
好吧,他承认,相比之下他的小儿子其实还算好的。
他面上挂不住,重重敲了敲桌子,厉声道:“你们拿什么在一起?这次要不是曲家那边发现及时,全网都是你们的谣言!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以后碰上更严重的事情怎么办?指望我帮忙吗!”
“呵!我话撂在这里了!我不仅不会帮,还要让人断了你们的路!我倒要看看,等你们穷的要饭的时候还敢不敢说一定要在一起!”
余知弦和相月还未回应,余知薇就猛地站起来。
“砰!”
凳子倒在地上发出声响,但盖不住女人的怒吼:“够了!打压他们,看他们分崩离析能满足你的控制欲吗?”
余知薇的爆发让余父愣了一下,他顾不上教训小儿子,朝二女儿道:“我是你们的老子,我收拾不成器的孩子还有错了!”
“呵。”余知薇阴阳怪气,“你没错,你当然没错,你怎么可能会错呢?”
“余知薇你什么意思!翅膀硬了,想反了天不成!”
余父是个暴脾气,余知薇也不遑多让,两人吵起架来谁都劝不住。
一时间,余知弦和相月反而被忽视了。
相月小声问:“没关系吗?”
余知弦轻轻摇头:“他们需要这样大吵一次。”
余知则拉住余知薇,余母扶着余父,但在气头上的俩人依旧恶狠狠盯着对方,比起父女,更像是仇人。
他们互相说着刺痛人心的话,即便眼底满是痛苦也不肯停下。
余知薇盯着余父,冷笑道:“你一直这样,不听话就打压。创业也好,找工作也好,你一定要把人逼到没有退路才肯罢休吗?你想要的到底是孩子还是听话的狗?”
余父想要回嘴,但这次,余知弦先他一步开口:“姐,爸他不会恶意打压我们的。”
停顿几秒,他补充:“无论是我们,还是我们的恋人,他都不会。”
“怎么不会!”余知薇尖叫,泪水夺眶而出,“这种事情他又不是没做过!”
她哭得太伤心,以至于余父反而从愤怒中清醒过来,有些茫然:“我做了什么?”
这事算个乌龙吧。
年轻的时候余知薇喜欢上同系的学长。学长出生不好,是山沟沟里飞出来的金凤凰。
这段感情被余父反对,叫嚣着如果他们在一起的话绝对不会让两人好过。
当年的余知薇做出了和现在的余知弦一样的选择,离家出走和恋人在一起,从零开始打拼。
他们尝试过创业,失败后也想过找份工作安稳度日,但命运仿佛在和他们做对,无论怎么选都诸事不顺。
这段时间,余父无数次打来电话威胁,让余知薇低头认错。
她和学长一起坚持了三年,最终没熬过生活的琐碎,在一个宁静的午后和平分手。
两人分手后,压制着他们上升的屏障忽然消失了。
学长创业走上正轨,成了白手起家的成功人士;余知薇的事业也如日中天,创立了属于自己的珠宝品牌。
到这时,家世已不会对两人的恋情造成影响,但他们到底没法再回到过去。
余知薇一直觉得是父亲的打压导致她和学长走向陌路,即便后来和余父的关系缓和,这件事也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作为拥有外挂的人,余知弦可以很肯定的说,余父当年只是嘴上嚎的厉害,实际并未做出打压女儿的行为,余知薇和学长纯粹是运气不好。
但余父跳得太厉害,导致余知薇对他曾出手打压的事深信不疑。
两个不长嘴的暴脾气,只会让误会越来越深。
但余知弦横插一脚,让他们在争吵中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将余知薇送去休息后,剩下几人转移阵地,坐在了会客厅的沙发上。
一旁的电视 也被打开,上面播放着最近热播的电视剧。
电视里的声音给空荡的房间增添一丝家庭气息,也让几人之间的气氛松快一些。
“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余父有些无奈,但只一秒,他又变成那个强硬的父亲:“你和你姐不一样,她只是看上个穷小子,但你…”
余知弦抢答:“有什么不一样?不是一模一样么?”
“别打岔!”余父眉头一皱,声调拔高:“就是一样才有问题!”
意识到自己被带进沟里,他轻咳一声,语气依旧强硬:“反正我就是不同意!”
余知弦并未反驳,只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没关系,那我们就下次再来。希望下次您能同意。”
他向亲人们告别,而后拉着相月离开。
余母让他们路上小心,余父没说话,但也没有阻拦。
屋外的阳光驱散了阴郁的心情,相月牵着余知弦的手,忽然说:“对不起,小鱼。”
因为他,他的恋人和家人爆发争吵。可他不想放手,只能保持沉默。
“安啦,放心吧。”余知弦表情轻松,他回望着身后的建筑,轻声道:“没事,我们可是有帮手的。”
房间内,余父捂着胸口顺气,表情依旧臭臭的。
余母点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啊,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
“哼!”余父将脸别向另一边,“你刚才一句话都不说,感情恶人全让我当了是吧!每次都这样,几个孩子都和你更亲!这次的事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
“可能稍微比你早一点点吧。”
“哼!”
“好了,别生气了。”余母拍了拍余父,指着电视道:“你看,也是挺好一个孩子,不是么?”
顺着余母的手,余父看见了屏幕上的人。
电视里的人比在他们面前时张狂许多,却并不讨厌。但一想到这人拐走了他的小儿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哼!也就那样!”
余母微笑:“我觉得很好啊。”
余父对电视里的人感官又下降一点。
这人居然给他老婆也灌了迷魂汤!
他想给妻子科普一下娱乐圈乱象,却听见对方说:“我觉得他很像你。以前你不也是这样走到我父亲面前,想要求娶我么?”
余父恍惚,思绪回到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是普通人,妻子则是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他对妻子一见钟情,凭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上门求娶,当然被拒绝了,但他的岳父也给了他一个机会。
岳父给了他一封信,告诉他信中写了他在未来三年需要做到事,若是做到了,便将女儿嫁给他。
但前提是,他不许看信中的内容。
条件有些苛刻,但余父答应下来,并在三年中努力奋斗。带着忐忑的心,他在三年之后带着那封信再度上门。
十分幸运的,他达到了信上的条件,成功抱得美人归。
听余父讲述过去的故事,余母掩唇轻笑:“你当真以为那信是三年前就写好的?”
向来不可一世的余父脸上露出明显的错愕。
余母眼中浮现出恶作剧成功般的狡黠,道:“父亲给你的信是空的,而三年后你求娶时拆开的那封,是我新写的。若按父亲的要求,那时的你可不够格,但我给你放水了。”
她眨眨眼,露出少女一般的娇俏。
余父感慨万千,眼眶有些湿润:“我…”
他还未说完,就听见余母继续道:“当年父亲给了你机会,如今你给小鱼他们个机会又何妨呢?”
余父:“…”
感动忽然就没了。
“机会?人都跟他跑了,还需要我给什么机会?”
虽然当年的他是成功娶到富家千金的穷小子,但当他成为富家千金的父亲,他又开始敌视所有的穷小子。
余母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道:“现在情况不同了,要求自然也不同。对了,相月是个演员,演员的话——那就让他拿到影帝吧!若相月拿到影帝,你就让小鱼带他回来一起吃顿饭,如何?”
那双和余知弦极其相似的琥珀色眼睛微微弯起,散发着惑人的光彩。
余父别扭的移开眼,小声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