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盒打开, 上面的字亮出来，许伊安愣了愣。
离得捎远些的杨子晋眯着眼，把上身探过来看, 嘴里道：“是吧, 果然是送错……没送错啊。”
连名带姓, 一个字都没错。
这下局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差不多得了, 谁买的蛋糕赶紧承认，演半天了还演呢。”
杨子晋手摸下巴, 一边说一边扫视在场另外俩人。
“真不是我。”
“也不是我。这事儿谁藏啊，我们是真不知道小许今天过生日。”
“那, 是不是小许你那个朋友给你定的生日蛋糕啊？”杨子晋又问。
“他们, 应该也不知道我今天在这吃饭。”
单总他们倒是知道自己今天过生日，一大早就在群里发“生日快乐”了，仨人跟了一模一样的队形，还找寿星要红包来着。
“也是哈。”杨子晋捏了捏下巴。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赵峰看了看几人, 犹豫着开口：“我开车带程哥过来的时候，程哥在副驾驶看手机，还问我咱们吃火锅的店是不是民生路上这个。”
“啥意思, 你觉得是程哥点的？”纪东问。
“不太可能吧, 程哥会给小许点生日蛋糕啊？”杨子晋道：“我们都不知道小许今天过生日, 程哥咋知道？”
赵峰抿了抿唇：“按理来说, 我也应该知道, 因为小许入职的时候，我看过他入职填的表，上面有出生日期和年龄。”
“哦对，照峰哥这么说，昨天我找程哥签字的时候, 转正表上也有我的出生日期来着。”许伊安道。
“程哥咋可能关注这么细的东西……我还是很难相信。”杨子晋摇了摇头：“你朋友给你点蛋糕瞎猫碰上死耗子送对店的可能都比程哥给助理点生日蛋糕的几率高。”
“你别这么说程哥好吧，去年你过生日的时候程哥不是也送你一套礼盒？”纪东皱了皱眉头。
“我没说程哥不好啊！”杨子晋辩解：“我的意思是，程哥连自己生日都记不住，别人生日应该更记不住，更不用说什么……从小许转正表上看到出生日期默默记下来定蛋糕了，说出去你信吗？”
“……”
“而且……难道程哥今天过来还是专门为了给小许庆祝生日啊？这话你信不。”
纪东和许伊安都默默摇了摇头。
“就算，我们说就算程哥是为了给小许庆祝生日来的，生日蛋糕还没到他就走了？这也说不通吧，难道程哥还不想让别人发现蛋糕是他订的啊，这没道理吧。”杨子晋一拍手。
“诶锅好像要烧干了，得加水！”
纪东看到辣锅的汤已经很少了。
许伊安赶紧推开门，喊服务员进来加汤。
……
汤壶里白色的汤咕嘟咕嘟倒进锅里，沸腾的汤面变得平静。
赵峰看着锅里的汤，开口道：“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
“嗯？”
“小许你问问程哥是不是他订的蛋糕不就行了？如果不是程哥，那就是你朋友，也不用我们在这一顿瞎猜。”
“也是哈……”
“行，那我发消息问问程哥。”许伊安道。
他一边说一边摸出手机来。
先对着桌上已经打开的蛋糕拍了一张照片，给钟北程发过去。
然后直接打字问：
[程哥，这个蛋糕是你给我订嘛？]
消息发出去，许伊安等了一下，对方没回。
“程哥自己开车回去呢，可能还要一会儿。”
赵峰看许伊安在盯手机，道。
“嗨，谁定的不是吃啊，都是为小许庆祝的一片心意！这蛋糕看上去就不错。”杨子晋说着，还站起身来，伸长胳膊越过桌面上的火锅，拎起来蛋糕配的袋子，里面有蜡烛餐盘和切蛋糕的塑料刀。
“我们先把蜡烛给小许点上！”
“行。”赵峰接过杨子晋拿出来的蜡烛：“点几根？”
“诶，不用那个，这袋子里人家有配好的数字呢。”杨子晋又从袋子里翻出来两个用透明包装袋包好的数字，一个“2”，一个“3”。
“这对吗？小许你今年不是刚大学毕业么，应该是二十二？”纪东问。
“说二十三其实也可以，我家那边过生日都是过虚岁。”
许伊安看着两个数字蜡烛说。
如果他今年在家里过生日的话，蛋糕上插的应该……也是二十三的数字蜡烛。
这个蛋糕要是真是程哥买的的话，程哥的习惯是过生日也过虚岁？
“噢噢，那插上吧。有打火机没？”
“给。”纪东从兜里摸出来个打火机递过去。
“来来来，你们点着蜡烛，我把灯给关了！我们一块儿给小许唱生日歌。”
杨子晋一下表现得非常兴奋，站起身来穿过凳子后面的空隙，跑到门口去，“啪”的一声把灯关了。
“你等会儿！我这还没点上蜡烛呢！”纪东喊。
“来来来，那你点。”杨子晋打开灯，看着蜡烛点上，这才又把灯关上。
两根摇曳的烛光照亮了草莓奶酪蛋糕上面的数字。
“23”。
“祝你生日快乐~”杨子晋大声领唱。
“祝你生日快乐——”
大家的歌声在包间里响起来，许伊安看着那两根蜡烛，和峰哥他们笑着的脸，心里暖暖的。
他今天都没说自己过生日，在跟妈妈的电话里也说工作为主，生日不过也可以。
没想到，到了晚上，还能让大家一起给自己庆祝生日。
生日歌里最后两句，许伊安唱得最大声。
“吹蜡烛吹蜡烛！”边上有人催促。
“不着急不着急，小许你先许愿。”
许伊安闭上眼，双手合十，想——
希望新的一年爸爸妈妈都身体健康，开开心心。
希望自己新的一年也事业有成，多多赚钱！
蛋糕上的蜡烛点了两根，那他应该也能许两个愿望的吧？
“呼——”许伊安怀着这样的心愿吹掉了蜡烛。
包间里一下黑下来的时候，有个人在黑暗中非常迅速地挥舞了一下手臂，紧接着，他感觉到鼻子上一凉——
是奶油！
“诶？谁抹的奶油？等会等会儿，让我把灯打开，蛋糕大战得亮着灯来！别搞偷袭啊！”杨子晋在黑暗里大叫。
凳子被挪动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包间里逃窜。
“谁等你了，都打仗了还什么偷不偷袭的。”这是纪东的声音。
“你们俩差不多得了，不许浪费粮食，打什么蛋糕大战！多好看的奶酪蛋糕，别嚯嚯了！”
这是赵峰的声音。
紧接着，屋里“啪”地一亮。
杨子晋已经找到了门口开关，打开了灯。
许伊安看了一圈，杨子晋侧脸上被人抹了淡黄色的奶油，峰哥也没幸免，似乎是在躲闪之间被人抹到了下巴上。
纪东在舔手指头上的奶油，脸上干干净净。
罪魁祸首昭然若揭。
“这个蛋糕真好吃，别抹了，再给浪费咯。”
“你把我们仨抹了一边儿你现在说这个？”杨子晋不干了，张牙舞爪地从蛋糕上摸了一食指的奶油，在推搡之间抹到了纪东的右脸上，满意了。
然后两人被赵峰叫停，切蛋糕的塑料小刀被递到了许伊安手上。
“切蛋糕吧，小许。”
许伊安笑着把面前的蛋糕切出来四块，一一递给他们。
“好吃诶！”杨子晋拿着小叉子，放进嘴里眼睛亮了一下：“所以小许，这是谁给你点的？我想问问他是哪家店了都。”
“不知道诶……”许伊安捧着蛋糕，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
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有消息推送。
是微信来了新消息。
“诶，程哥好像回消息了。”
许伊安顶着鼻子上的奶油，把手里的小蛋糕盘先放下，拿起桌上的手机来。
在刚才许伊安发过去的问句下面，钟北程回了好多条——
【轻南橘】：“蛋糕？”
【轻南橘】：“哦你说蛋糕啊，我没想点。”
【轻南橘】：“娄雅霜说今天你过生日，我路上没事儿干，玩手机的时候看到了，顺手点了一个。”
【轻南橘】：“主要是那家店我也有会员卡，存在那的钱不用白不用，得在过期前花完。”
“……”
这个意思，就是程哥点的吧？
怎么一下发了这么多条消息！
“程哥发消息说什么？”
赵峰问。
“噢，程哥说蛋糕是他点的。”
“哇靠，真是程哥点的啊？他记得你生日？”杨子晋十分惊讶。
“不是，刚才程哥说是娄姐跟他说的，这意思……”
“可能是娄姐交代的吧。”赵峰说：“娄姐一直都挺照顾小许的，前一阵还跟我交代，说小许一入职就赶上忙活的时候，让我多带带他。”
“原来如此，那就好解释了。”纪东点了点头：“娄姐的话程哥还是会听的。”
“哇，娄姐对我这么好！”许伊安吃了一口蛋糕，动物奶油的口感很好，丝滑且不腻，奶香味儿十足：“之前娄姐跟我聊天的时候还耐心劝过我，那时候我心态有点儿不稳定，还是娄姐把我劝好的。”
“啊？什么心态不好？我咋不知道。”
赵峰问。
他的视角里许伊安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不重要！”许伊安笑眯眯的，他当然不会把之前自己的乌龙纠结事件说出来：“重要的是我得感谢娄姐！”
他手机上快速点了几下，给娄雅霜发过去消息。
【小许】：“谢谢娄姐还记得我生日~今天让程哥给我点生日蛋糕吃！”
娄雅霜回消息倒是很快。
【经纪人-娄雅霜】：“？”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经纪人-娄雅霜】：“不客气，小许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