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点儿, 你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工作录制间隙，娄雅霜跟自己这边的艺人执行对完工作，锁了手机屏, 凑近钟北程道。
警告意味甚浓。
“我怎么了？”
钟北程喝了口水, 挑了挑眉。
“你说呢？”娄雅霜压低声音：“休息十分钟, 你瞅人家小许瞅了几次了？”
“有吗？”
“没有吗？”
钟北程把水杯放在一边, 侧过脸让化妆老师方便补妆：“谁让他们嘀嘀咕咕的。”
稍远点儿的位置，赵峰和许伊安坐在一块儿, 正一人一根吃着合作方给工作人员买的雪糕。
俩人是正嘀咕呢，许伊安手上拿了根老冰棍, 赵峰手上是个小神童, 许伊安还记得峰哥肠痉挛刚好了点儿，说你少吃点凉的吧，我帮你吃，一口咬下去小神童顶上半颗雪球都没了, 赵峰说你这是假公济私。
许伊安满嘴香草味雪球，凉得说不出话来，赵峰又到处给他找纸。
这雪糕吃得确实热闹。
“娄姐。”
娄雅霜还想说什么, 服装老师进来, 小声说着好像下一场的拍摄服装有点儿问题, 让她过去看一下, 拿个主意。
娄雅霜点了点头, 用手点了点钟北程的肩膀，又看了这人一眼，才匆匆跟着服装老师去后边看情况了。
钟北程冷哼一声，觉得娄雅霜这属实是在操没用的心。
“好了，钟老师。您喝完水我帮你补唇妆吧。”
化妆老师弄完钟北程脸上的妆容道。
“不喝了。”
“嗯好。”
趁着补唇妆的功夫, 钟北程又瞥了一眼边上。
那边传来了一声惊呼。
目光移过去，看见的是小助理手里的老冰棍顶上缺了一块儿，像是被旁边人手里拿着的板子碰的。小助理跟对方连连摆手，还咬着雪糕帮人抬了一把板子。
要不是小助理老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他能老看？
钟北程懒懒地收回目光来。
每天吃两根雪糕打底，仗着年轻胡作非为。
下午收工收的早，录制完短片，钟北程坐在休息室里卸妆。
合作方提供的设施和场地都挺讲究，休息室也是朝南带着大窗子的。
这个点儿外头天还大亮，窗户外的阳光很好。
钟北程眯着眼睛，在窗外看见了熟悉的车。
他们公司的车。
车门开着，有人来来回回正往车上整理东西。
娄姐站在旁边，赵峰和郑哥正往车上拎袋子。是今天拍摄带过来的衣服。
身后又摇摇晃晃跑过来一个人。
是……小助理？
两手都提着东西，跟在赵峰后边把东西放进车辆后座，然后关上车门，蹦蹦跳跳地跑到赵峰面前，拿出手机来给对方看些什么。
脸被暖阳晒得红扑扑的，脑袋在日光下显得毛茸茸，头顶有几根毛翘得欢快。
有点儿可爱。
不对。
钟北程收回了视线。
这个小助理怎么老是无时无刻不在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可没有刻意看对方。
……
“叮叮叮——”
闹钟响起来。
床上的人从被子里冒出个脑袋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先迷迷瞪瞪摸到床头柜，顺起上面的空调遥控器来，把温度往上调了几度。
从十九度调到了二十度。
这才放下空调遥控器，把手机上狂响的闹钟关掉。
许伊安昨天下午下了班，回来吃了饭，晚上洗完澡时，跟终于出现的张家卿一块儿打了几把游戏，越打越热。
所以直接把空调调到了十九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这房子的空调太新、功率太好的缘故，大半夜他在睡梦中整个人都在空调被里缩成一团，梦里梦见的也是自己参加了北极科考队，跟着一溜儿企鹅找窝，牙都发抖了，一直在跟企鹅领队抱怨，说你们这地儿太冷了。
奇怪。
明明上学的时候，宿舍里那个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空调开的一向是十六度，也没觉得有多冷。
不知道是空调年头久了，制冷效果不好，还是因为宿舍里人多，四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凑在一块儿不怕热……
反正现在的许伊安十九度都觉得冷。
不行，还是冷。
他又摸到遥控器，直接把空调关了。
就这一晚上的冷气，够他缓好一会儿呢。
关掉空调，许伊安把手机带进被窝里，看了看时间。
啊，才七点四十五，还能再睡会儿。
不对。
他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
今天是周六！这周周六他休息，不用上班。
那还能再睡好久！
爽了爽了。
许伊安满意地翻了个身，划开手机，点开了微信。
既然不用上班，不急着早起，困意一下子就没那么重了。
甚至还想玩会儿手机。
很好，工作群里没什么消息，没有艾特他的内容，许伊安就没点进去。
宿舍群里也没什么消息。
他转手在三人的家庭小群里发送了一张动态花开版的“早上好”。
看看，他这健康又勤劳的生物钟！
大早上的，也什么人发朋友圈。
许伊安又点进小绿书里刷了刷帖子。
怎么一点开就是各种“打工人要提防的几种领导”、“现在的就业环境下裸辞，我做得对吗？”、“在遭遇领导针对时，该怎么明哲保身”这样的帖子？
都是因为他之前的那几次搜索！
这小绿书的个性化推荐，改变的真快。
但许伊安现在已经过了被这些问题困扰的时候咯！他长按那几个帖子，一个个点了不感兴趣。
慢悠悠玩了会儿手机，再晃着起来洗漱。
洗完脸刷完牙，许伊安换掉睡衣，去楼底下经常买早餐的哪家包子铺吃了顿早餐——上班的时候都是慌慌张张买了就带走，路上三两口解决的。
今天倒是有时间坐下来细嚼慢咽了。
除了包子，他还点了一碗豆腐脑！在人家门脸前头支起来的小桌子前一坐，在热气腾腾的豆腐脑里撒上点儿店主家自制的辣椒油——香！
尤其是自己不慌不忙吃早饭的时候，还能看见有人穿着整齐背着包等在包子铺前，拿了打包好的包子急匆匆朝着地铁站赶过去，这是今天还要上班的打工人。
北河市作为一线城市，多的是周六日还要上班的苦命社畜。
但至少他今天不用上班，还能悠悠闲闲地看着别人为了赶地铁狂跑。
嘿嘿。
豆腐脑喝得差不多，包子也快吃完了。
许伊安眯着眼睛，感觉不用上班的周末真好，前两个周末他也没少加班呢！
夏天早上的阳光没有那么毒辣，懒洋洋地打在人身上，就着一天里刚开始上升的温度，他只觉梦里被冻着的冰冷感全都被暖化了。
街边的翠色摇摆，鼻尖除了食物的香气，还有清新的草木香。
“喵~”
一只看上去就匀称的橘猫从旁边小区的墙上冒出头来，往下看了两眼，就矫健地一跃，平稳落地，目标明确地迈着四条呆着白手套的腿，朝着许伊安过来了。
“想吃？”许伊安低头，把吃剩的半个包子里肉馅夹出来，放在地上。
橘喵大人不为所动，继续朝着他喵了一声。
嗯？难道是想吃包子皮？
他又把手里的包子皮放在了地上。
这回橘猫动了，上前闻了闻包子皮，然后低下头咬住，晃着尾巴带着半个包子皮顺着墙根走了。
这流程是不是有点儿太熟悉了？像是惯犯。
许伊安朝着橘猫大人的背影一乐，摇头晃脑地上了楼。
完全能自己支配的一天来之不易，许伊安当然是选择——先瘫在沙发上打两把游戏放松一下啦！
这周屈哥又回家了，他可以完全独享一人时光！
不过……房东跟他们说，空出来那间卧室有人在问了，可能下周就要签合同搬进来。
以后这种周末能完全一个人在家的日子可就不多咯。
也是，这房子地段好，租金跟其他小区相比也算便宜，房东也实在——好多电器都是换了新的。
空卧室空不下来多久的。
不知道新室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能不能磨合顺利……那就要更抓紧时间好好玩了！
许伊安摩拳擦掌，先给张家卿弹了个消息，问上不上号。
这回对方回消息还挺快的，就是消息十分简洁。
——[不上，在上班]
嚯，这大周末的，又开始忙了。
好像是哦，昨天晚上打游戏的时候张总提过一嘴，说抓紧时间多玩两把，周末他被他爸抓苦力了，得连轴转。
行吧，那他就自己玩呗。
吃饱喝足的许伊安打开游戏，进去自己排位了一把。
上来系统又自动给他分了个辅助的分路。
他有点儿难受。
不是说辅助这个位置不好，只是这个位置的英雄很难做出什么影响战局的事情来，也可能是他能力有限吧，这要是匹配到什么奇怪的队友，他背锅不说打着还憋屈。
要不然这把打完了，他就把分路倾向改成中路和下路吧？这两路他也会，起码遇到逆风局，能有点儿作用，埋头发育发育说不定就能好起来。
许伊安已经把这个游戏玩明白了，排位，尤其是单排的时候。
与其指望他人，不如依靠自己。
这把就先凑活打着。
结果开局五分钟，他就已经能看出来下路的射手路人水平实在不怎么样了。
哪有好人还没四级就非得越塔强杀对面射手的？看不出来对面来人了么，非得去非得去，被射手和对面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打野杀了吧？
对面射手丝血回家，我方射手大半管血强行进塔，最终倒在了人家回城特效前。
他一个辅助还得被那个刚吃了我方射手人头的打野追着撵。
人家有大了他没有啊！
还没打野跑得快……唉，也就撤退及时，他应该能跑掉。
许伊安一顿。
对面辅助什么时候埋伏过来的？看他往塔下跑，及时放了个技能，把他定在原地眩晕了。
啧啧啧，你看看人家对面，野辅联动射手做诱饵，一个人没死，马上就要收下他们这边儿俩人头啦。
[辅助你刚才怎么不放干扰？放了对面射手就没了，菜。]
死去的射手总是在这个时候手速这么快。
“……”
他都不想跑了。
就让对面打野的长枪突突到他身上吧，有点累。
看不见他一开始带的就是治疗吗？
这场十个人，谁带干扰了？
但是许伊安的屏幕并没有灰下去。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一道影子从河道闪出来，精准地用位移技能拉走了已经到他身边的对面打野。
紧接着，技能连招加平A，许伊安眼看着对面刚才还气焰十足的打野血条蹭蹭蹭往下掉。
那个阴了他一手的辅助当然也上前了，朝着我方打野丢减速技能。
许伊安连忙操纵着过了眩晕的游戏角色过去帮忙——
他手里还捏着个治疗没用呢。
可如英雄一般出场的我方打野显然不需要治疗。
他走位极限地躲开了对方辅助的攻击，还闪开了对面打野的控，三下五除二消耗掉对面打野的剩余血条，又拉回来准备跑的辅助，在对面射手从家赶过来前，轻轻松松拿下了“双杀”的通报。
许伊安还混了个助攻。
因为他刚才上去给人家加了口血。
然后打野就像来时一样，顺着河道“嗖”地游走了。
很潇洒，也没说什么话。
非常之酷。
颇有高手风范。
许伊安突然又觉得，这把游戏好像有点儿希望了。
他的想法没错。
纵使后面的十几分钟里，我方射手又骂骂咧咧地送出去五个人头，经济比他这个辅助还要低，对面中路也老过来抓他这个倒霉蛋，下路塔直接被人家推掉了俩。
但我方打野也收割了对面十个人头啊！现在战绩已经12-0了！顺手帮上路和中路带线，小兵们已经在攻打这两路的二塔了。
啊，对面上路二塔掉了，也只剩下高地塔了！
战况好激烈的一把游戏！
[辅助过来跟我]
在射手污言秽语的一大堆屏蔽词里，许伊安准确捕捉到了这条打野刚发的消息。
他可不是靠抱大腿上分的那种辅助啊！
他这是分析战局。在当前的经济优势下，他这个辅助当然是去跟着打野，能把优势发挥到最大——能遇到不是只杀人，还能拿龙加带线这么好意识的打野也很不容易好不好？
[好的马上来]
许伊ῳ*Ɩ 安立刻发了消息。
接下来的游戏里，他跟着我方打野，遇射手杀射手遇中路杀中路遇打野杀打野。
许伊安甚至不怎么需要躲来躲去，不出几秒，我方打野就轻轻松松带走一个。经济领先太多了，伤害简直爆炸。
所以最后对面水晶也跟着一起爆炸是件顺理成章的事儿。
看着界面上蹦出“胜利”的标志来时，许伊安还捏着下巴思考。
打野这个英雄好帅，他要不要也练一练呢？
游戏进了跳进了结算页面。
嚯，他评分还是第二呢——可能是助攻数量实在不少的原因吧。
排除掉游戏前半程被对面抓死的那三回，这把游戏玩得还挺爽。
诶？
[雨天不冷]给他点了个赞。
这不是我方的打野吗？
许伊安也赶紧给人家点了个赞。
互相成就，互相成就。
他退出结算页面，刚打算趁着今天这开门红的喜气再来一把，就看见右上角蹦出来个提示栏：[雨天不冷]邀请你进入房间。
这是拉他一块儿打游戏呢？
嗯……许伊安一下子就点进去了。
嘿嘿。
【雨天不冷】：[还玩吗？]
进了房间，许伊安看见野王打字问他。
对方的头像看上去也很高冷，是个黑发动漫人物的侧脸，一看就和他这个柴犬沙雕表情包的游戏头像不是同一个水平。
[玩]
许伊安回。
【雨天不冷】：[嗯，那我们一起，我带你。]
[好！]
这是哪来的一位水平又高心底又善良的野王啊！
许伊安觉得今天遇见了心软的游戏之神！
——接下来三把。
游戏战局都是毫无悬念的碾压式胜利。
野王本来就实力超群，有他这个辅助辅佐……好吧，其实许伊安感觉他也没发挥多大的作用。
治疗放了，增强给了，也能稍微控一下对面。
但他能看得出来，[雨天不冷]其实不用他辅助，也能轻轻松松拿下那些人头。
无论是时机还是手速，连招还是走位，[雨天不冷]都相当之强。
好多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对面的英雄就已经倒下了。
一口气上了四颗星，许伊安简直越打越兴奋。
完美的野王就是这样！话少，技术牛，还谦虚。
每一把结束的时候，在房间里[雨天不冷]还会夸他！
诸如“你刚才那个奶很及时”、“给盾很厉害，要不我就死了”、“谢谢你刚才救我”这样的话！
他不禁在想，野王邀请自己一起玩，莫非是真的看上了自己精湛的辅助技术？他玩得有那么好么……嘿嘿。
第四把结束，许伊安直接上了个小段位呢。
他美滋滋打字问：[还玩吗？]
嗯？
野王好像开麦了。
他连忙把声音调大。
怎么突然说话了，刚才这四把野王老师打得都那么沉默，他以为人家天生不爱说话呢。
“星星，我妈妈不让我玩了，我得去写作业了。我们加个好友下次一起玩吧？”
许伊安听到了一道明显带着稚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啊……这是，小孩哥？！
什么星星。
噢噢，他现在的游戏id叫【就给我一颗星星吧】
星星满了才能上段位，直白的名字显现出他最真挚的渴求。
许伊安也连忙打开话筒：“好的好的，那你去写作业吧。”
“好的，那我们下次再玩，拜拜咯。”
还是非常有礼貌的一位小孩哥。
声音的乖巧程度和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做派截然不同。
许伊安加了人家好友，从房间退出来时，还有点儿愣神。
不是吧……小孩哥打游戏这么厉害？
那他从大学开始玩，到现在的这几年时光算什么？
他甚至连一个能拿得出手的打野英雄都没有！
网上人家说的确实对哈，新脑子和新手就是好使。
一抬头，已经快十一点了。
许伊安有点儿迷茫地给自己做了顿午饭，把冰箱里的肉和豆角拿出来炒了道菜，再把米饭做上。
嗯……被小孩哥带怎么了？
小孩哥水平又高又有礼貌，还不会莫名其妙突然开麦用气泡音说话油腻撩人。
许伊安可是看过那种匹配到油腻野王的短视频呢！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小孩哥不能玩太久游戏，要被妈妈管。
也不能熬夜，只能在周末和节假日出现吧……
没关系。
他现在是上班族，上学的时候熬夜、上水课打游戏的日子也一去不复返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同病相怜！
饭做好了，屋里弥漫着米饭的香甜味。
许伊安很快就从“小孩哥居然这么厉害”的震惊过渡到“以后可以跟小孩哥一块儿上分”的喜悦中。
中午吃饭，他还打开电视，找出前两周没看完的“一起向前冲”补课。
能一口气看完的感觉，爽！
吃完饭，许伊安洗完碗，还进屋午睡了一会儿。
睡觉前把床单被罩都换了新的，旧的丢进洗衣机里洗上。闻着清新洗衣粉被阳光晒过的味道入睡，非常有幸福感。
他这午觉直接睡到了下午快三点。
醒来的时候大惊失色——睡觉的时候外头不是阳光很好吗？怎么一醒来外头天都变了，黑压压的，像是快八点的样子。
许伊安连忙从床上摸出手机看时间。
还好还好，才下午两点四十五。
真要睡到八点，他晚上就不用睡了。
——周日早上他们一行人要赶六点半的飞机去林杭，他凌晨四点就得出发。
行李还没收拾呢！
不过外边儿这天儿是什么情况？
许伊安揉了揉眼睛，起身踩上拖鞋，把窗户打开了。
呼——
呸呸呸！还是关上吧。
窗户一打开，外面的大风裹挟着街道上的尘土冲进来，呛了许伊安一脸。还好就开了个缝，要不他这床单都白换了。
啊！阳台窗户没关！
许伊安赶紧出了卧室，跑到阳台把窗户关上。
卧室里睡觉的时候开着空调，窗户都关上了，但阳台为了晒衣服可没关窗子。
他赶紧把阳台上那几件衣服取下来抖了抖，都是屈哥晾上的。
洗衣机里的床单被罩也洗好了，还没晾。看这架势，他得把晾衣杆先擦一遍，都不知道进了多少土。
得给屈哥发消息问一下，用不用进他卧室帮忙关一下窗户，还有这收起来的衣服也得问问放哪。
许伊安把消息发出去，去了趟卫生间关窗户。目前还没人住的那间卧室窗户也得关上。
都关好后，他收到了屈哥的回信。
说麻烦他帮忙关一下卧室窗户，收起来的衣服放屋里床上就行。
许伊安照做完，又去卫生间投了把抹布，踩着凳子把阳台上晾衣杆擦了。
从滚筒洗衣机里把洗好的床单被罩扯出来，抖开晾上。
没多少活儿，但给他累够呛。
主要是他们阳台这个晾衣架吧……摇杆把手极度难用，两个晾衣横杆最好就别摇下来，要不然摇上去得费一大番功夫。
所以平时晾衣服的时候，他们都是踮着脚把衣架往上头挂。
晾床单被罩的时候，就得踩着小凳子往上晾。
这爬上爬下的，还真挺折腾。
他刚说歇一会儿吧，往沙发上一躺——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了。
许伊安摸起来一看，娄姐给他打的电话。
娄姐打电话应该是有什么要紧事儿，他疑惑了一下，接通了。
“喂？”
“喂？小许。下午五点钟北程和城事导演微博连麦，类似采访，导演刚联系的我。钟北程当时拍戏的项目资料都在公司，做的个人小传电子版我这也有备份。我一会儿整理一下发给你。你离北程家比较近，一会儿打印了带着资料去一趟北程家，辅助整个连麦过程……大概二十分钟，有问题吗？”
娄姐说话速度很快，但很清晰。
“没问题，我现在没事儿。”
许伊安连忙道。
电话那边儿顿了一下：“我这边是有个会议走不开。其他几个助理住得稍微有点儿远，现在天气不太好，我怕一会儿下雨路上耽搁了。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换个人也行。”
“啊？我可以娄姐。”
许伊安一边儿接着电话，已经一边进了卧室，在衣柜前头挑起衣服来了。
他没觉得有啥不方便。
事情不都说开了么。娄姐都给他做了那么大的保证，昨天上班钟北程也没有找他什么事儿……好像都没怎么看他们。
这茬应该已经过去了。
娄姐需要他的时候，许伊安觉得自己应该英勇地挺身而出！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在看到小绿书上的帖子前，他自己也没觉得自己是遇到了什么职场隐形霸凌啦，就是觉得有点儿奇怪。
可能就像娄姐说的那样，钟北程对他这个新入职的员工有点儿……好奇？
哎呀，此人确实性格非同常人，不能用常理揣测。
娄姐都已经教训过了，应该没事儿了！
他冒着大风去给钟北程送文件，盯采访。
这人总不至于难为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