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如相依的藤蔓般拥抱静躺,太阳渐渐变做金黄,远处白云出岫,红霞遍染,是让人目之流连的绚烂美景。
十一一只手绕过雁惊寒脖颈后背将人稳稳圈住,一只手则时不时抚过对方侧脸,将雁惊寒略微散乱的发丝拨至脑后,而后一点点顺着梳理齐整,惯来握剑对敌的手掌此时动作间是前所未有的柔情细致。
只见他视线间或投向洞外,然而大多时候仍然专注地凝视在怀中之人身上,神色温柔,只好似看不够一般。
十一感觉到对方呼吸若有若无洒在自己身前,是温热的,舒缓的,宁静的,他只觉自己一颗心也好似被什么暖融融的毛羽包围了。
他稍稍低头,忍不住轻轻吻在雁惊寒发顶,只觉这一瞬已胜过世间所有。
雁惊寒察觉到十一动作,不由抬起头来,略微往上挪动身子,直到与对方视线齐平前额相抵。
他自然知道十一方才一直在看他,此时四目相对之下,便忍不住挑了挑眉,故意道:“十一,我比夕阳好看?”语声低沉含笑,带着一点显而易见的玩笑之意,听在人耳中,又好似调情一般。
或许是被雁惊寒这点笑意牵引,只见十一看着对方,亦同样忍不住眉眼略弯,双目中显出一点缱绻的愉悦来。
他答得迅速,但话中所言却不无认真道:“嗯,主上比什么都好看。”十一稍稍撑起身子,满目专注,说着又忍不住一点点啄吻雁惊寒眉眼鼻尖,视线像随着亲吻描摹,“主上最好看。”动作间千百种柔情翻飞,是十分缠绵、爱慕的样子,让人豪不怀疑他这一句话乃是从心而发。
雁惊寒闻言,又一次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嘴角。
这些时日,他早已发现,十一往日里看着沉默寡言,但在说情话方面又似乎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直白,好似只怕自己说得稍稍委婉含糊了,便不能将心意尽达似的。
然而饶是如此,雁惊寒每回见得对方这样,仍旧忍不住心中一跳,像被什么轻轻抓了一下,麻酥酥地,又像整个人都轻飘飘地浮在空中,总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快乐。
雁惊寒还是头一回知道,原来自己竟还喜欢听这类“甜言蜜语”——当然了,这一切兴许只限十一。
嘴角的弧度已然彻底失去控制,雁惊寒索性任由它去,他感觉到自己耳根有些发热,又听到自己一点低沉的笑声,就此漫出来,和着十一胸腔轻轻震动:“当真?”
“嗯。”十一见了,只觉对方一双眼睛盈盈发亮,随着这点笑意直好似糅了碎金一般,映在人心上,更让他越发挪不开眼。
于是,他嘴角眉梢间的笑意亦不由愈加柔和外露,十一配合着对方的明知故问。
视线相对间,只见他手指不禁抚上雁惊寒耳根,唇上啄吻则越加细密,一点一点,像面对什么爱不释手的珍宝一般,“主上可知,属下有时甚至想将主上藏起来,不让旁人多看一眼。”
十一不再畏惧袒露自己的任何心思,说着他顿了顿,撑开一点距离凝视雁惊寒,终于忍不住低哑着嗓音道,“主上,主上是我的了。”一字一句,仿若宣告一般。
“嗯,”雁惊寒闻言,眼中微动,只见他同样看着对方,而后抬头凑过去,直到两人再次鼻息相闻,雁惊寒仍旧同方才一般话音带笑,却又似乎多了一点额外的郑重与认真道,“不是早便是你的了吗?”
分明自互表心意那日起,两人便已谈定终生,甚至连生生世世的许诺也给出了,但许多时候,雁惊寒似乎总能发觉十一占有下潜藏的不安。
话音落下,他感觉到胸前玉佩随着动作滑动,想到什么,不待对方接口,雁惊寒突然又笑了笑,而后抬手抓过那枚玉佩举至二人眼前,几乎咬着十一嘴唇话锋一转道,“十一,你可知我们与黄岐分别那日,她单独同我说了什么吗?”
十一自然不知,但他心中多少有些猜测,想必黄岐所说十有八九该与他有关,毕竟此前自扬州分别前往南疆时神医便曾有过类似“嘱托”之语,只是不知道自家主上为何会在此时提起。
雁惊寒这话虽是在问对方,但同前半句一般,显然也无意等十一回答。
两人四目相对,眼见十一闻言,面上似乎略露疑惑,只见雁惊寒说着又稍稍后退,似乎是想更加清楚地看见对方反应。
他话语不停,就这样看着对方,面上始终温柔含笑,又似乎隐约带着一点好整以暇,雁惊寒一五一十,一点都不含糊地将那日有关“嫁娶”之言一一复述了出来。
末了,迎着十一略微睁大的双眼,甚至还不忘低沉着嗓音,不急不缓仿若定论般道:“十一,聘礼都收了,我自然是你的。除非......”
感觉到十一看着他,几乎连呼吸都有些不稳起来,雁惊寒就这样顶着对方视线略微垂眼,分明也未做什么,但配上他那张面容,再加上他此时不着寸缕、红痕遍布,若叫不知道的人看了,大约还以为他受了什么委屈,“除非事到如今,你还想反......”
“主上!”剩下的话语消失在唇间,雁惊寒倏然被十一压在地上,只见对方仿若“惩罚”又仿若情难自禁般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而后又不由抬起手来轻轻抚过。
雁惊寒仰面躺在那里,见状,亦同样转头吻了吻对方掌心。
“主上知道的,能与主上永结连理,是属下梦寐以求之事。主上......”十一抵上雁惊寒额间,几乎看进对方眼底。他向来知道自己不善言辞,每每在此种时刻,则更是深觉自己嘴拙得很,然而他大约不知道,当此时刻,他的眼神、动作早已说尽所有,根本再无需多言,“主上知道的,对不对?”
十一放轻声音,似哄人又似强调一般,说着又抬手抚上雁惊寒眉眼,而后再次一点点亲吻对方脸颊。
“嗯,我知道。”雁惊寒闻言,也不否认,只就着这个鼻息相闻的姿势,一面缓缓回应对方动作,一面不无认真道,“你也要知道这同样是我一生之幸。”
“主上......”当此时刻,听得这话十一显然亦反应过来,雁惊寒方才特意提及与黄岐对话的原因——他的主上总是不厌其烦,像要把从前所有的日子都补上一般,不着痕迹反反复复地给他确认。
心中仿佛被什么翎羽轻轻搔过,又好似装了蜜糖一般,十一张了张嘴,不禁又一次觉得,自家主上实在太过心软了,“主上这么这么好?”
“嗯?”雁惊寒闻言,面对十一视线,只见他好似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一般,反倒故意拉长声音,而后歪了歪头,略作疑惑道,“十一,对自己的夫君好不是应该的吗?又或者......”雁惊寒有意逗人,勾起嘴角沉沉笑道,“你喜欢我叫你相公......嗯......”
双唇再次被人一口堵住,这次力度重了些,只见十一喘一口气,几乎恨不得将人一口吞下一般。雁惊寒发出一点闷哼,而后看了看十一,略微阖眼任由对方动作。
两人肌肤相触,直好似分不开一般,也不做别的什么,只拥抱亲吻,间或视线相接,就这样看着对方,直到夕阳下落,渐渐在山间隐没半身。
雁惊寒站起身来,反手将方才那件外袍穿在身上,又走出几步弯腰拾起地上一根腰带。动作之间他垂眼扫见地上衣裳狼藉,想起方才种种又不由有些好笑。
两人胡闹了一个下午,先前激动之下也顾不得许多,等到穿衣之时方才发现,两身衣裳加起来也凑不出一套全然干净的。
十一自己当然不在意这些,至于雁惊寒......实则他自问自己虽然喜洁,但若运起轻功,此去揽月殿也不过片刻而已,雁惊寒并非不能忍受,但十一显然不这样认为。
雁惊寒想起自己不过是下意识略一皱眉,对方便已二话不说要先行去揽月殿中替他取衣,动作之快简直拦也拦不住,甚至临走之前还不忘仿若安抚般地亲了他一口,又匆匆留下一句会吩咐侍女先将沐浴用的热水备好。
雁惊寒......总觉得十一待他有时像待......
罢了,左右这些时日,两人同住在揽月殿中,一应衣裳用品早已渐渐混在一处。
雁惊寒想起十一似乎格外热衷于照料自己衣食住行,前段时日出门在外尚且不说,回楼之后,他想,若非暗堂事务繁忙,揽月殿中的侍女大约都要清闲许多,而有关衣裳这类贴身之物——想必如今十一大约更是比侍女们清楚许多。
山洞中突然响起一点轻笑,和着洞壁微微回响,似有些无奈,有些纵容,又有些甜蜜。
雁惊寒将那根腰带草草系上,而后抬起头来朝洞外走去,直到整个人都沐浴在夕阳将落未落的金茫中。
十一怕雁惊寒久等,动作自然十分迅速,等他返回时,见到的就是对方静立崖边,欣赏夕阳的样子。
雁惊寒身姿气度使然,再加上他今日所穿的那件外袍乃是黑色,纵使乌发未束,实则只是这样站在那里,乍一看去,亦已给人几分高高在上的凛然之感。
然而下一秒,却见他倏然回过身来,大约是察觉到十一动静,雁惊寒还未开口,眉眼间已带上几分温柔笑意,晚风拂面,将他发丝吹得稍稍扬起,亦将他衣襟处的几点红痕展露出来。
十一见了,只觉自己心跳如雷,几乎无法形容此刻是什么感觉了。
他走过去,只觉自己像掬了一捧天上的月光,又像将本在天上的仙子就此锁在怀中,被他占有。
十一想,他的主上大约不知道自己此时究竟是何种模样,简直......简直无时无刻都在引人沉沦。
“这是什么?”
雁惊寒显然丝毫不知十一此时所想,眼见对方走近,反倒先注意到了十一手上所拿之物。
十一闻言,这才回过神来,只见他走至对方身前,一面将右手中的信封递出,一面暗自清了清嗓子,尽量若无其事道:“属下方才回殿时正碰上阮殷殷前来,此乃中原武林所发,邀请主上携揽月楼共讨碧水宫。”
“哦?倒比我猜得早到了几日,看来不少人已然等不及了。”雁惊寒实则方才心中已有所猜测,故而闻言便也并不如何惊讶,只一边说着一边将信封接过拆阅起来。
十一见状,心知对方必然有所思量,便也并不急于开口打扰。
只是他站在此处,感觉山风已比先前凉了许多,念头转过不由有些担忧,便又上前半步靠近了。
也无需多说什么,两人这些时日仿佛早已养成某种默契,雁惊寒头也未抬,感觉到十一双手探上他腰间,只余光扫过便自发配合对方动作起来。
原本黑色绣金的外衣复又从肩背滑落,委顿在地上,十一喉结微动,尽力克制住手上动作,他有时觉得自己骨子里实则恶劣得很,十一不得不承认,他喜欢雁惊寒这样似信任又似天真,仿佛任由他“处置”的样子。
雪白内衫上身,遮住那些引人遐想的痕迹,而后是中衣、外衣......等到雁惊寒将这封信读完,兀自沉思片刻,十一业已服侍他将衣裳穿好。
雁惊寒侧目凝望天边,右手食指在信上轻点,他心中已有了决断,等回过神来,就见十一正替他将衣襟理好。
“主上打算如何行事?”两人四目相对,只听十一很快问道。
他不问“去与不去”,而是径直问雁惊寒“如何行事”,显然也是知道事到如今,揽月楼必然无法置身事外。但纵使应邀前往,究竟具体如何做,譬如派多少人马同去等等,自然又是一个可供斟酌的大问题。
既要能向中原武林示之以诚,以显揽月楼与之同仇敌忾之意,又不能不隐藏实力,留有余地。
雁惊寒听得十一这话,便知两人所见相同,已想到了一块去。
闻言只见他并不急于回答:“此事稍后再论,”只看了看对方,想到什么,而后凑近了轻声问道,“十一,你是否还有些事未同我说?”语调温柔又不无认真。
十一听得这话,先是稍稍一愣,而后又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连忙伸手抓住雁惊寒手掌道:“是,属下此前已看过锦囊中那封信了。”顿了顿,“属下......我都想起来了。”
十一口中所说的“信”自然便是那封有关他身世之信,彼时雁惊寒曾在服下“玉蝉”之前特意将此信交至对方手中,而后等他苏醒后,一开始乃是因着顾忌十一状况,为免刺激对方,后来则是因为雁惊寒已心中有数,再加上他不得不回楼先行料理雁惊鸿等人,便等到此时方才细细问起。
雁惊寒心知十一大约也是因为上述原因,唯恐让他分心,故而这段时日才同样不曾主动提及此事——两人虽未明言,但从某一种程度来说却可谓心有灵犀。
不过无论如何,此时此刻,显然已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而揽月楼诸事平定后,无论十一想要如何处理当年有关之人,雁惊寒自觉都可设法让对方如愿。
听得十一这话,雁惊寒先是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对方神色,而后又不免再次想到十一每每记忆触动时本就都十分难受,再加上还有“引欲”之害,彼时对方定然......
雁惊寒顺势反手将十一握住,想了想,还是愈加放柔了声音,略微垂眼斟酌着似有些担忧地问道:“那你当时是......”
“主上......”只见十一好似知道对方所想一般,几乎是在雁惊寒开口时便已轻声打断。他凑过去亲了亲对方嘴角,并不说实则自己当时满脑子只想着要让雁惊寒醒来,其余的痛苦反倒都顾不上了,“主上不必担心,人死不能复生,属下心中已早有准备。
更何况此时属下与扶宁皆好好活着,或许他们在天之灵见了,也会稍稍慰藉。至于当年被灭之仇......”
十一心中显然已早有打算,此时说起来始终声音平静,只暗含几许淡淡的冷意,直到这最后一句,眉眼间才稍稍软化道,“此前在常青门密道中,属下替秋菱取沈正性命时,主上特命属下刺他一百一十三剑,”十一看着雁惊寒,不无肯定道,“这一百一十三剑,除开锻剑山庄以外,主上还算上了属下以及整个夺魂谷对吗?”
“是。”雁惊寒闻言也不否认,说着又不禁有些心疼,他凑过去,同样亲了亲十一嘴角道,“我想着若真论罪魁祸首,沈正才是那当仁不让的头一个,无论如何,既然他就在眼前,总该你亲自为夺魂谷众人讨回几分公道。”
“属下明白,主上......”十一一直知道,他的主上既知此事,则必然不会置之不管,只是没想到早在他不知道之时,对方便已为他筹谋,“既如此,主上更不必担心了。”
十一一点一点将所有打算呈至雁惊寒眼前,以免对方费心多想,“沈正已除,至于剩下的其他人,属下打算先见一见叶卜再说。”
“嗯,”雁惊寒本也是如此作想......
武林大会那日,他在离开与重霓对战之前曾将叶卜暂托给胡若眉照看,雁惊寒醒来之后犹豫着一时未向十一问起,正好当日陆三前来,之后他便曾特意寻了一个时机找对方询问当日后续,得知陆三被十一打晕苏醒后,并不曾在聚海帮中看见一个与叶卜身形容貌符合之人。
彼时听得这话,雁惊寒心中已隐隐有所猜测,之后再写信与胡若眉一通消息,得知叶卜果然失去踪迹,而十一亦曾在不久之前于信中问起。
雁惊寒便知,一来当日叶卜之所以不见踪影,十有八九与碧水宫有关,否则他既已认出十一,必然不会全无消息;二来则是十一该是已想起自己身世,否则他不会特意问起叶卜。
雁惊寒此前之所以“心中有数”,正在于此。
自己所能想到的十一必然也能想到,更何况这些时日,胡若眉自觉有负他所托,亦一直在设法查探叶卜消息。
“想来他该在碧水宫中,正好你我此次前往,一并将人找到。”他与十一对视一眼,再次确认对方并无异状,很快应道。
随着两人说话的这片刻,夕阳已只剩了一小半浮在山头,照见不远处隐隐升起的明月。
雁惊寒今日本就有心与十一再同赏一次落日,故而此时此刻,也便不急于回殿,只与对方并肩站在一处,遥望天边,打算静静看着落日归山。
然而正如他担心十一一般,十一此时显然亦还有话想问:“主上,主上可是打算再与重霓一战?”
雁惊寒闻言,心中一动,不知是否因着前事之故,他不免莫名有些“心虚”。
但......但他此时将将突破八层之限、更进一步,正是需要“趁势而上”之时,而纵观整个中原武林,没有人比重霓更适合担任他的对手。
更何况上一次对战,雁惊寒虽然败了,却也并非全无所获——他只觉重霓虽为重霄之女,应得重霄真传,但不知为何,却总隐隐约约差了一层。而这些时日,雁惊寒在目睹十一习练“生息诀”时,心中业已有所确信。
上一战败局已定,但这一战他却未必不能取胜。
只是......雁惊寒知道上次之事几乎已在十一心中留下阴影,故而他本以为,此时对方之所以问出此话,乃是因为心中实在太过担忧,故而难免不愿他如此行事。
此念转过,雁惊寒正琢磨着该如何安抚对方,却不防将一转头还未及开口,只见十一正看着他,目中虽不无担忧但却只是认真道:“主上答应属下,这次切不可再单独行事,需得属下守在一旁。”
——正如前段时日,他在常青门对他所说的那句“属下明白”一般。
两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雁惊寒看着对方,开口时才发现自己喉咙有些低哑,他点头应道:“好。”顿了顿又补充道,“还记得此前我在唐门所说吗?十一,我本也打算这回绝不让你担心。”
中原武林一行乃是定在少林寺中汇合,而后再一并前往西域。
此前武林大会之时乃是迫于无奈,雁惊寒这回懒得再与这些人虚与委蛇,再加上还有陆三并扶宁一道,纵使扶宁脸带易容,假若与这些人相处愈久,也难保不会被人看出端倪。
于是,思量过后,他便索性命十一传信,言明自己此前在武林大会当日为阻拦重霓行事与之一战,奈何技不如人身受重伤,如今仍未彻底好全云云,因此只得先派楼中战堂、刑堂二堂堂主代他前往少林寺中与众人汇合商讨,等自己再行修养几日,必然会依时赶往西域。
并随性附上一张大概标注碧水宫所在位置的地图——陆三尺这些年来显然一直在设法查找重霓等人踪迹,故而才有他早命陆三追踪合欢宗之事,而陆三尺自己则前往西域,留意到碧水宫身上。这地图正是结合陆三尺留给陆三的信中所言,以及此前雁惊寒在常青门密道中与赵飞逸交换所得而成,当然了,与之相对的,彼时雁惊寒答应留赵飞逸一口气,没有当场立时取对方性命。
第二日,战、刑二堂率众出发前往少林,其中青羽在明并十一所选出的十名暗卫在暗一并同行。
又过十日,雁惊寒与十一再领数名暗卫出发,陆三并扶宁自然一道,阮殷殷则按他吩咐与新上任的药堂堂主负责留守揽月楼中。
只这短短十日中,少林寺一聚自然又有诸多波折。
譬如沈慎或许是做贼心虚,或许是无法应对众人拷问,自知自身危矣,早在前往少林之前便已消失不见;又譬如少林汇聚当日,众人又免不了议论起崆峒派与沈正并“生息诀”之事,只是出发在即,袁擒鹤又力言自己不过是同众人一般,贪图“生息诀”而已,至于其他一概不知,碍于崆峒多年极威,此事暂且不了了知......
雁惊寒听得十一汇报,不置可否,只是一笑。
又过数日,他们一行数人终于抵达西域所在。
这些年来,碧水宫虽然行踪诡秘,但中原武林各派中自然也不乏对其留心之人,再加上有雁惊寒所供地图,据暗卫来报,众人已确定碧水宫位置——竟是在一处淹在黄沙下的地宫中。
正如二十三年前正魔大战一般,许多时候,任凭你再是如何厉害,也无法应对众人之力。
当年重霄尚且难逃一死,今时今日,碧水宫自然也难逃覆灭之局。
而在此一役中,若说最为江湖中人津津乐道的,大约便是揽月楼主与碧水宫宫主一战。据闻此战可谓高手对决,连天地都为之一变,几可与多年前重霄并少林玄真一战相提并论。
当然了,这都是日后之事。
此时此刻,正如多年前一般,雁惊寒只与十一并肩看着天边最后一丝金晖落下,只是不同的是,这一回他们不再有分别,而是携手归去,相伴一生。
江湖路远,世事更迭,不变的是他们还将一起共赏许多日升月落,一起同历许多故事。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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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自少时分别后,在山洞中大雁再次将十一“看”在眼里,今生在一个雷雨夜,同样是在一个山洞中突然明了十一心意,想起少时早有的牵绊,而后再回到这个山洞中,跨过一切艰难险阻后,他们彻底的结合交融、灵肉合一。天边金灿灿的夕阳与火红的晚霞是天地对他们的见证,同时在另一个时空,还有我和各位喜欢他们的读者们真切的祝福与陪伴,希望他们生生世世、永远幸福,他们也一定会生生世世,永远幸福。
ps:正文部分到此完结,后续将单开一卷番外详细介绍陆三、扶宁以及碧水宫、沈慎等各类配角和反派的结局,大家感兴趣可以关注。再次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和鼓励,尤其是各位追连载的读者,最后希望大家喜欢本文可以多多安利,鞠躬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