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十一比武

重生之剑影 西西弗 2732 2025-08-24 11:35:45

雁惊寒将他们这番动作看在眼里,心下好笑。见阮殷殷即便跪着也不忘咬牙盯着十一看,估计没少在对方身上碰钉子。她那磨人的功夫雁惊寒是亲身领教过的,再看十一,却是毫无波澜,浑像当对方不存在一般。

他颇觉有趣,连刚才的不快也一扫而空,接过那本册子故意问道:“十一,你可愿比?

十一正打算起身退下,见雁惊寒发问,便又垂头答道:“属下但凭主上吩咐。”

“哦?”雁惊寒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也不说比是不比。只扫了下首的阮殷殷一眼,好整以暇翻开那本册子看起来,接着又补了一句,“起来吧。”

只说起来,没说退下。他这个样子,十一不明白却也不急着问,只站起身来退至椅侧。阮殷殷这个人精却是猜到了,只见她眼睛骨碌碌一转,抬起上身盈盈笑道:“禀楼主,殷殷前段时日得到一本功法,传闻乃是当年重霄殿中流出,乃是采阳补阴的双修秘术。”

雁惊寒听了前半句本还有些兴趣,听到后半句便又改变主意了。

阮殷殷暗自咬牙,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动人,声音也越发惹人怜惜:“禀楼主,殷殷前段时日还得到一柄软剑,传闻乃是当年剑圣亲锻,薄如蝉翼,削金如泥。”

十一本站在一旁低眉敛首,听着他们两人一来一往,堂而皇之地将这比武弄成了一场买卖,只仿佛自己是无关之人。此时见到阮殷殷竟敢在主上面前施展魅术,却是下意识抬眼盯向对方,接着很快又垂眼静默。

阮殷殷被他那暗含警告的一眼打岔,魅术效用失了一半,索性也就收了,反正对楼主也不管用。真要说起来,自己这张脸也比不过楼主。

雁惊寒却是不置可否,左右这魅术对他毫无作用。阮殷殷相当于媚眼抛给瞎子看,他便随她折腾。只不知若是十一碰上,是否有用?待会儿正好看看。

他这边默不吭声,阮殷殷便只好忍者肉疼接着往下说,说到第五件,她直觉自己已经心痛到麻木了。这才听见她家楼主漫不经心道:“嗯。”

阮殷殷听了这一声,如闻天籁,也顾不上肉疼不肉疼了,连忙跪地道:“属下多谢楼主。”

雁惊寒这才放下账册,微微侧头看向十一道:“和右护法比一场?”

十一对他本就言听计从,此时见他眼中露出的几分兴味,更是心下动容,闻言立马应道:“属下遵命。”

雁惊寒懒得动,便又补充道:“就在这比,不许损坏厅中物事。”这意思便是他亲自来当见证人了。

“是。”两人齐声应道。

十一应完正打算走去厅中,却见雁惊寒又朝他招了招手。他心下犹疑,只好估摸着对方的意思弯腰附耳过去。就见雁惊寒果然侧过头来,轻声道:“不必留手,把她打服了下次也就不敢再找你。”他说话的语调带着惯常的不容置疑,却又因为心情好而露出一点促狭的笑意。

十一直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他勉力定神,恭恭敬敬应了一声“是”,却连迈下台阶的步子都是飘的。

十一虽不善言辞,却并不蠢笨。更何况他几乎全副心思都落在雁惊寒身上,不是没有发现主上近日对他较往常更为亲近信任,这令他满足雀跃,又有些无所适从。他像一个身无分文的乞丐,每多得一文都算赚的,并不敢有什么奢望。

十一刚走到厅中站定,阮殷殷也不和他客气,抬手抱拳一礼,就径直朝他挥掌过去。她穿着一套繁复沉重的衣服,然而跃起的那一刻却迅猛而轻柔,夹着凛然气势。

十一似乎反应慢了一些,待到掌风已近眼前,这才出手应对。他脚步半错,一只手抬起牢牢抵住阮殷殷上臂。阮殷殷本就不指望这一击可成,她抽身后退,脸上带出几分怒意:“十一,你可是看不起我?”

就连在上座的雁惊寒也微微皱眉。

十一心知自己刚才走神了,眼下也不多辩解,只二话不说也朝阮殷殷攻去。这便是回她刚才那一击了。阮殷殷脸上却是怒意尽退,又露出兴致盎然的神色来。

两人在厅中打斗,又要顾及不可损坏物事,本是颇受限制的。然而十一本就是暗卫,执行任务时不论何种境地,都要审时度势、运用自如,环境有时反而可以成为助力。而阮殷殷果然不愧右护法之名,从前的每一次厮杀都是她的养料,令她敏捷迅速、凶悍无畏。

高手过招只在一线只间。两人赤手空拳,在厅中你来我往,动作越来越快,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已斗了近百回合。十一即便在打斗时也是格外沉默的,他始终眼神专注,动作干脆利落,不论阮殷殷使出何种招数,似乎都无法打乱他的节奏,像一口波澜不惊的古井。

阮殷殷心下暗惊,她本以为十一实力应当在昭影之下,如今看来,竟是她想当然了。

想及此处,她心中战意愈胜。

揉身躲开对方刁钻的一掌,阮殷殷乘势往柱子后急退,大红色衣裳在空中只余一线剪影。十一步步紧逼,抬手抓向她小腿。阮殷殷两腿交叠,借力在空中一蹬,身影已如鬼魅般从另一侧探出,她双手挥出,眼中闪过一丝狠意,竟是想借着十一往前追她的余势从后方偷袭。

十一察觉到后方掌风袭来,千钧一发之际,他全身气势大涨,无视身后近在咫尺的危险,想也未想,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旋身探出,五指成爪袭向身前人影。阮殷殷直觉自己已触到十一背部,下一刻,身后凛然的杀机传来,一只手直直握向她后颈。阮殷殷手上动作一顿,本能想回身格挡,然后便是这一息的退意间,她身影已重重砸向地面。

十一半跪在她身上,一手毫不留情压在她头顶,一手如金刚铁箍般制住她后颈,仿佛阮殷殷只要敢动,他便可以当场给她来一个脑袋开瓢。

阮殷殷砸向地面那一刻时整个人是懵的,飞扬的尘土迷了她的双眼,她下意识挣了挣。十一却以为她还要再打,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阮殷殷顶着一张被压到变形的脸,听到身后十一淡淡的声音传来:“你输了。”他用平铺直述的语气强调道。

阮殷殷一口气怄在胸口,差点没吐血。她脸上神色变了又变,却犹自梗着一口气,放柔声音嗔道:“哎呀,打便打了,你摸人家脖子做什么?”不自觉又用上了魅术。

然而不知是不是因为她这副样子实在没有多少施展的空间,十一听罢反而皱了皱眉,手法迅捷如电,干脆利落把她哑穴给点了,又问了一遍:“认输吗?”大有她不认输,他便不松手的架势。

实在不怪十一谨慎,阮殷殷有多缠人他是亲身领教过的。

至此,阮殷殷的脸色终于青了。她平生打斗无数,有输有赢,她倒也不是输不起的人。然而输得这么滑稽憋屈还是头一次,心里骂了一万次十一这个榆木疙瘩,面上也只得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十一见她认输,毫不迟疑松了手,又抬手抱拳向她做了个礼,这才退至一旁。

阮殷殷见他松手,火速爬起来,她正准备抬手整一整自己散乱的衣冠。下一秒,“叮叮当当”的声音接连响起,她满头的珠钗环翠掉了满地。

阮殷殷......

“噗”看戏看到这里的雁惊寒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十一下意识抬头看向上首扶额大笑的雁惊寒,又看向旁边对他瞪着眼的右护法。他犹疑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索性保持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垂头站在原地。

雁惊寒忍了忍,实在没忍住,索性笑了个够。眼看着再这样下去阮殷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是平稳的。慢悠悠道:“行了,右护法,输了便是输了,你还是快些把本座的东西送过来。”

阮殷殷见他开口,自是敛首静听,她心中也知道是自己技不如人,遂抬手答道:“是,甘愿认输。”说着也向十一抱拳一礼。

“嗯。”雁惊寒摆了摆手,“退下吧。”

“是。”阮殷殷刚退至门口,便迫不及待运起轻功来,他英明神武的右护法估计是怕旁人见到自己那狼狈样。

“哈哈哈......”看着她落荒而逃,连地上的头饰也顾不上捡,雁惊寒绷不住,又笑出声来。毕竟自来只有阮殷殷气别人的份,何时见过她被别人气成这样过?

十一虽不知哪里好笑,但见他笑得开怀,一张脸越发明艳夺人,垂着的眉眼也不禁软化下来。

却不知雁惊寒抬头见了他这不为所动的木头样,再一对比,只觉越发好笑了。

这笑声对十一而言似乎有一种魔力,他不由得放松了心神,身体还如往常一般,谨守规矩垂头静立一旁,眼睛却不再是沉静的。只见他眼皮轻轻颤动,要掀不掀的,似乎有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在上面,每隔几秒便扯着他大逆不道地看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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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怜香惜玉是什么?我不懂

雁惊寒:看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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