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233 无需克制

重生之剑影 西西弗 3981 2025-08-24 11:35:45

“那主上此时想要属下做些什么?”

雁惊寒闻得十一此言,看了看他,复又放回水下的右手手指不觉略微捻动,臂上已没有水珠滑过,他却总觉得还有什么流连不去似的。

思绪转过,而后只见他突然侧过身来,右臂与左臂的姿势瞬间一换。水声再响,比方才带起的涟漪更大了些,像漾在人心上。只见雁惊寒就这样贴近十一面前,那条沾了水珠的右臂扣上桶沿,重新印入十一眼帘。

他面容恍若水洗过一般,在这一瞬间,眼见着对方双眼略微睁大,几乎下意识绷紧身子屏住呼吸,也不知雁惊寒是否心如明镜,他在十一眼中简直像传说中于海面探身的鲛人。

是惑人的,以不可阻挡的美丽与力量直击人心底的,让人无法拒绝的。

雁惊寒看着十一,以近乎面对面的姿势,眉眼间不无认真道:“我想你告诉我你在唐蝉处拿了什么。”他说这话时的声音虽然仍旧一如方才,但实则神态间已不觉显出几分不容置疑来,但偏偏用的却又是商量般的语气,以及这样一种模样。

十一闻言,几乎连一句推避的话都难以说出,更遑论遮掩了。只见他张了张口,却一时没有发出声音来。

诸如雁惊寒这样的人,大约永远在提问之前实则心中便已对答案有所猜测。

故而此时此刻,只见他话音落下,眼见十一如此,便又很快接道:“我猜是在前些日子‘引欲’发作之时,能助你维持清醒的东西对吗?”雁惊寒声音低沉,其中显然已不无肯定。

顿了顿,只见他定定看进十一双眼,不错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再开口时,声音却反而越发放轻了,像某种循循善诱,又像某种无言的安抚:“十一,我今日原本也可以问唐蝉,但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雁惊寒一字一句清晰道,“十一,告诉我是什么。”

语毕原本抓在浴桶边沿出的右手手掌伸出,摊开在对方面前,显然除了听以外,他还要亲眼看看。

以十一对雁惊寒的了解,自然知道凭自家主上的心思,无论他如何掩饰,也必然早已在白日他突然开口截断唐蝉话头时察觉什么。

真要说起来,十一从来不愿对对方有丝毫隐瞒,但他只消一转念,想到此事已然过去,说起来反倒只会徒惹自家主上气怒心疼,便宁愿对方不知道了。

但与此同时,他心中又十分清楚,雁惊寒此时这句“想听你亲口告诉我”意在何处。正如昨日对方坦言先前隐瞒有关“玉蝉”的种种,并承诺日后再不如此一般,十一知道,如今自己亦该同样如此。

更何况,此刻此刻,面对这样的雁惊寒,他根本无法抗拒对方所说的“我想”。

于是,在两人间片刻的沉静后,只见十一终是伸手朝怀中探去,而后似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是唐门一种可用来......”他顿了顿,话到嘴边到底忍不住打了个转,把“折磨”二字换了一下,“逼问人的药物。”一只瓷瓶被十一犹疑着放到雁惊寒手心,他剩下的话却迟迟没有出口,只一双眼睛牢牢锁住对方神色。

“嗯。”雁惊寒哪能听不出十一话中堪称粉饰的委婉,但他不动声色,只仿若对对方此时的挣扎犹豫全无所察,收紧手心继续道,“此药名为什么,服下有何效用?”声音乍一听来,竟有些淡淡的。

十一视线扫过雁惊寒手上动作,闻得此言,便知自家主上是非要听自己事无巨细说个清楚了。在某一瞬间,他心中近乎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柔情酸软来。

只见十一试探着凑近了,伸手握上雁惊寒小臂,眼见对方并未躲避,这才试探着道:“属下说了主上能否不要生气?”顿了顿,大约是始终记挂着对方昨日坦言的心疼之语,又连忙补充道,“也千万别因为属下难受,属下保证日后再不会如此了。”

他这句保证实在是似曾相识,雁惊寒听在耳中,只觉风水轮流转,心里难得有些自省道:难怪昨日十一纵使听得自己这般,仍旧忍不住生气。

但他此时自然是万事说“好”,更何况雁惊寒心中本就早有猜测——十一必然想了些法子抵御“引欲”之效,否则又怎会自那日放纵之后,便再未对他有过丝毫越界之举?

雁惊寒想到这里,心中纵使再是生气,也都转变为心疼不忍了。

“此药名为‘噬骨’,服下之后并不会伤人身体,”十一斟酌着措辞,面对雁惊寒视线,话语间显然着重强调了“不伤身体”几字,而后一咬牙道,“只是会让人浑身疼痛,仿若万蚁噬骨一般。”

“嗯,一颗药效多久?”雁惊寒闻言,眼睫微不可见地颤了颤,但声音仍是平静的,让人听不出什么。

“半个时辰。”十一开口答完,又很快补充道,“但中途只消服下解药,便随时可止。”

“嗯,你曾服过几颗?”

“属下......属下未曾记过。”

“嗯。”雁惊寒听罢,仍是一个“嗯”字打头,只是这回他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迟迟未再出口。

十一本就在时刻留心他反应,见状不免有些着急,又有些担忧。他皱了皱眉,正打算接着开口,就见雁惊寒突然坐回身子,仍旧如先前一般后靠在浴桶边上,然后将那只瓷瓶举到耳边晃了晃,又拔开瓶塞,将之尽数朝左手掌心倾倒。

药丸躺在手心,是不起眼的褐色,总共也只得寥寥几颗。在这一瞬间,只见雁惊寒垂下眼睫,视线定格在掌心似有片刻凝滞。

他这个样子,十一见了不知想到什么,只见他登时睁大双眼,猛地探出手去,一把扣住雁惊寒左腕:“主上!”力道之大,直将对方手中药丸晃得撒出大半。

十一声音惶急,手上抓着对方的力度更是一点也不敢放松,“主上不可,属下......属下说过再不会如此了,主上不可。”不过眨眼,已让人觉出痛意来。

雁惊寒见状,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想十一必然是想到了自己此前在潇城客栈中所为,所以误会了。雁惊寒承认,在方才的某一瞬间,他确实生出过几分想要亲自尝一尝这药丸的念头。

但他又怎么舍得十一再痛?

更何况雁惊寒自问,他大约也无需再尝,因为只消见了十一这个反应,便能知所谓的万蚁噬骨会是什么滋味了。

在这一霎那,雁惊寒念头转过,只觉自己一颗心几乎都要被十一抓碎了揉化了。眼见对方仍旧一脸情急,他定了定神,示意十一稍稍松手,而后索性将手中剩下的药丸、瓷瓶都丢在地上。

随着一点骨碌声响,只见雁惊寒仍旧如先前一般侧过身去、靠近了,而后额头正中与十一轻轻相撞,一触即离,像某种敲击人心的手段一般,声音比水更柔道:“我自然知道你以后再不会如此,十一,以你我此时的关系,你若想要与我亲近,又何需克制?”

顿了顿,雁惊寒眼珠微转,只见他故作恍然大悟,声音带笑道,“哦,这几日或许需要克制一二,”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雁惊寒压低了嗓子,听在人耳中的显出一点无辜又显出某种调皮的狡黠来“我怕神医发怒。”

雁惊寒话音落下,只见十一盯着对方,也不知是还没从方才的惶急中彻底定下神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乍一看去竟有些愣愣的。只有他双目中近乎灼人的视线、以及稍显急促的呼吸显示出他情绪的不平。

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两人间有片刻沉静,谁也没有说话,一瞬间只余目光交汇。

十一只觉自己心跳如雷,浑身都被某种激烈的情绪鼓胀着翻涌着,几乎要从他四肢百骸、五脏六腑迸出来。

他双目扫及雁惊寒隐约泛红的眼尾,扫及对方此时有意带笑的面容......接着在某个刹那,只见十一霍然起身,仿若某种情不自禁的爆发一般,倏然伸手过去一把扣住雁惊寒后颈,与此同时,随着一道猝不及防的闷哼声传来,两人双唇相贴,十一几乎是撞上去的。

或许是因为唇齿间紧随而来的一点疼痛,或许是因为雁惊寒发出的这点闷哼,只见十一动作略微停顿,仿若要给对方稍许缓冲一般,又仿若是他将要爆发至顶点前的短暂平静。

下一秒,唇舌辗转,裹着用力到近乎让人发疼的力度,雁惊寒只觉十一舌尖几乎是贴着自己齿关闯进来的,带着些许前所未有的霸道莽撞。因着姿势之故,不过一个呼吸间,他便已全然被对方逼得仰起头来。

十一扣在他脑后的那只手掌亦缓慢挪动,几乎是贴着他头皮,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粗野”将他的发丝抓紧又揉乱。

雁惊寒大约从不曾处于如此被动的姿势、被人这般强势地对待过。只见他先是略微睁大双眼,其中似有惊讶之色一闪而过,但很快便又垂下眼来,只任由十一动作。

直到感觉到自己双唇几乎全无闭合的余地,舌根处更是泛起一阵令人颤栗的麻意,雁惊寒眼神微暗,接着只见他抬起手来,同样朝对方后颈探去。

只是雁惊寒这一探又与十一不同,裹着水珠的手掌碰上对方后颈,而后并不停留,径直探入衣襟,抚上十一后背,直到贴着肌肤游走。

“呃......”在这一瞬间,不知是因为被那点突如其来水汽激的还是别的什么,只见十一几乎是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后背一瞬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一般,原本撑在浴桶边的那只手更是用力到青筋迸起,口中猝不及防发出一点挤压在喉间的闷哼来。

唇齿间的动作倏然一顿,雁惊寒感觉到,却并不急于趁此机会反守为攻,而是与十一四目相对,一时间两人皆是喘息沉沉。

十一似乎到了此时,才反应过来他方才动作间几乎没给自己和对方留出喘息的空间来,只见他视线不觉朝雁惊寒唇瓣看去:“主上......”接着稍稍退后,又禁不住伸出舌尖将两人间粘黏的一点水色卷去。

或许是十一方才吻得太重,又或许是雁惊寒在热水中泡得久了,只见他双唇一眼看上去满是水润,倒像被人咬破了似的。十一见状,免不了又将原本掌在人脑后的那只手捧上雁惊寒侧脸,拇指顺着唇瓣轻轻抚过。

只见他动作分明是十足温柔的,只是抚过一遍却又有一遍,双目中的占有与欲色更是难以抑制,一眼看去,比起轻抚,倒更似某种含着几分亵玩的揉弄了。

雁惊寒看在眼里,也并不躲避,反而顺着他话音低声应道:“嗯。”说着还不忘顺势侧头吻了吻十一手指。

两人间喘息渐渐平稳,视线却始终缠连胶着。十一感觉到手上一触即离的温热,像一片羽毛轻飘飘落在上面。

他喉结吞咽一下,禁不住又吻了上去,只是这次动作放轻了,只在分开时仿若发泄般地在对方下唇处轻轻咬了一口,而后游走往上,又一一吻过雁惊寒人中、鼻尖、侧脸,直到停留在对方双眼上方。

“主上,主上怎么这么好?”十一另一只手同样捧上雁惊寒脸颊,拇指在对方眼尾处反复抚过,只见他看着对方轻轻吻上,低沉微颤的声音中含着某种温柔到极致的感叹。

雁惊寒自方才起,便一直堪称予取予求地配合十一动作,像温柔宽广的水面一般,拥抱对方的炙热与倾泻。又或者自他说出先前那句“何需克制”起,视线相对间,他便已在等着十一吻上。

“真如此好?”

感觉到双眼处不停传来的触感,像某种说不出的安抚,雁惊寒自然知道对方为何如此。念头转过,他不禁暗自有些无奈,自觉自己自昨日起,双眼便格外不听使唤,总被十一弄得泛起酸涩。

但这酸涩中又自有一股甜蜜。

雁惊寒看着对方,不觉双目微动,而后只见他稍稍退后拉开距离,直到与十一面对面四目相对,嘴角轻勾,以一种故作疑惑又不无认真的声音问道。

“是。”十一顺着对方动作一只手放下再次撑上浴桶,同样认真答道。

雁惊寒闻言,有一瞬没有动作,只双目沉沉与对方相对,下一秒,只见他原本自方才起便一直贴在十一背上的手掌突然动了动,而后略微用力。

实则真要说起来,雁惊寒手上本就不便,大约纵使用力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十一见状,却几乎是立时便顺着对方动作稍稍前倾,更加压低了身子。

于是两人间的距离不过转眼又再次拉近。

十一感觉到自家主上似乎有话要说,他凝神等着,还掌在对方脸颊上那只右手拇指不觉动了动。而后便听得雁惊寒道:“十一,既然我这么好,那你便无需事事都揣摩着我的意愿来,恋人之间,原本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便都可以互相要求和索取不是吗?”

雁惊寒声音低沉,说着眼见十一双目略微睁大,只见他顿了顿,突然又歪了歪头,话锋一转,仿若要身体力行地奉行自己所说一般,几乎看进对方眼底道:“十一,我此刻很想你抱我。”

--------------------

求收藏玉佩评论海星弹幕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