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此人已死

重生之剑影 西西弗 3309 2025-08-24 11:35:45

一行人到了伏龙堂,远远便看到正厅门口一名女子正与胡广泉说话,此女看起来与唐蝉年纪相仿,身着青衣,身量比之寻常女子略高,只见她垂着头似在央求什么,胡广泉则是一脸冷肃。

听到脚步声,胡广泉原本呵斥的话音一顿,转而抱拳道:“姜公子,十一大夫。”说着视线又微不可查地落在后面的阮殷殷身上。

“胡帮主。”雁惊寒见状,只作不见,抬手回了一礼后,不待胡广泉开口就看向走到江素锦身旁的人道,“这位想必就是胡姑娘了?”他面带笑意,语气平常,看起来就像是随意寒暄几句。

胡若眉显然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起自己,顿了顿,看了一眼胡广泉,这才福了福身道:“正是,见过姜公子。”

她一直低眉垂眼,雁惊寒看不清面容,故而才有心想引她说话,好辨认一下声音,然而这人声音也是细若蚊吟,只堪堪让人听清楚,着实辨不出个所以然来。

碍于男女大防,加之胡若眉一派拘谨羞涩的情态,雁惊寒本与她隔着几步距离,见状,索性上前两步,脸上带出几分兴奋之色道:“久仰姑娘芳名,在下近几日一直在拜读姑娘作品,姑娘才情真是令人惊叹。”

胡若眉见他上前,原本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待听了他这话,又站直身子,有些惊讶地抬起脸来,毕竟大都数人看了她那些文章话本,要么便是痛斥她一介女子抛头露面,大呼“女子无才便是德”,要么便是摇头叹息,说一句“可惜如此佳作竟是出自女子之手”,少有对方这般无谓身份,只论才情之人。

雁惊寒本就长了一副好相貌,此时笑意盈盈,一派真挚诚恳,更是让人心生好感,只见胡若眉听罢,面上已不觉露出几分笑意,温声道:“公子谬赞了。”

雁惊寒趁此机会,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对方脸和脖颈处,竟是看不出什么不对,胡若眉这张脸确实与胡渊极为相似,只因为身着女装,铺了脂粉,显得更为柔和些,若她此时与胡渊站在一起,只怕旁人还要感叹一句不愧是龙凤胎,断然不会再做他想。

胡广泉本就对雁惊寒有所提防,此时见他与胡若眉交谈,更是警惕万分,他盯着对方,眼中厉色闪过,面上只催促道:“诸位请进,先谈正事要紧。”

雁惊寒闻言,自是从善如流,几人一道往屋内行去,他眼角余光看到胡若眉原本跟在江素锦旁边,被胡广泉眼神一扫,立马有些畏惧地停下步子,然而不过片刻,只见她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大步跟了上来,当着众人之面,胡广泉自是不好出言呵斥,只是面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江素锦见了,似是想要伸手拉她,这位胡姑娘为着躲避,竟是几步走到雁惊寒旁边,缩着身子似要把自己躲起来。

雁惊寒巴不得她在场,自是有意无意将人挡在里侧。

十一默不作声跟在后面,突听耳边传来“啧”的一声,他凝神细听,原是旁边的阮殷殷以内力传音入耳,只听她不无好奇道:“楼主往日里就是这般哄骗小姑娘的?”

十一......他抬眼扫过雁惊寒神色,也传音道:“右护法慎言。”

阮殷殷却不管这些,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前方,自觉她家楼主明明演技比她还好。

雁惊寒进入内间,一眼便已看见坐在床边的黄岐,对方似乎在与胡渊说些什么,见到众人进来便点了点头,视线一一扫过,也不等胡广泉开口引荐,便径直问道:“敢问哪位是十一大夫?”

胡广泉见状,朝十一方向侧身让了让,正打算开口,却见十一已经上前几步,抬手抱拳道:“在下十一,见过黄神医。”

黄岐闻言看向他,视线触及十一眉眼时停了停,嘴唇动了动却未曾出声,十一正觉奇怪,又见对方已经面色如常,开门见山道:“请问阁下如何确信胡公子乃是中毒?阁下是见过此毒?还是见过中毒之人?”

十一忽略方才那一瞬间的异样,抬眼迎向对方锐利打量的视线,亦是坦然答道:“在下见过中毒之人。”此言一出,胡广泉等人皆是神色微变,眼中露出几分惊疑之色。

黄岐好似早有所料,只接着问道:“敢问此人如今情况如何?”

十一闻言,视线微不可查地扫过雁惊寒,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抛出:“此人已死,”话音落下,眼看着众人立时脸色大变,不待黄岐细问,他又自觉补充道,“此人原本不知自己中毒,直到某一日与人对战时,突然内力暴动,直至武功尽失,最后被仇家追杀而亡。”

黄岐听罢,抬眼打量了一番十一神色,似在衡量他所言是真是假,过得片刻,她收回眼神,却又好一会儿未曾开口,只皱着眉头似在深思。

其余人等也不料十一突然说出此番人事,一时震惊感慨,竟也无人开口,屋中便沉静下来。

十一眼观鼻鼻观心,只站在那里不动,视线却又忍不住朝雁惊寒扫去,他好似不太习惯自己站在中间,而他家主上站在一边的情景,眼珠子总往一边转。

这屋内众人,若说谁对此事最为着急,那定然便是胡广泉了,果然,他等了等见黄岐还未开口,便忍不住追问道:“那为何渊儿武功尚在?”

这些问题都是雁惊寒事先与他交待好的,十一闻言看了看半靠在床头面色憔悴的胡渊,故作沉吟道:“在下推测,应是胡公子中毒未深之故。”

话音刚落,却听原本沉凝不语的黄岐突然断言道:“不,”她看向十一,仿佛确定般摇了摇头,“兴许是胡公子内功比之那人更浅之故。”

此言一出,十一立时神色一凛,抬眼朝黄岐看去,二人四目相对,黄歧便知自己所料不差,顿了顿,这才接着问道:“敢问此人尸身现在何处?”

“尸身?”十一闻言有些意外,不明白对方要尸身有何用,黄岐见状,便又解释道,“此人中毒已深,即便已死亦可在骨肉上查出毒物痕迹。”

十一这才反应过来,暗道黄岐果然不愧神医之名,若是普通大夫,面对刚死之人兴许还有法可查,但断不会如黄岐这般声称只要有骨肉即可,雁惊寒先前显然也并未料到这点,故而未曾交代,十一想了想,此时也只能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了。

雁惊寒自听到黄歧先前那句定论时,便是心中一动,前世他被这毒害得内功尽失,走入绝境,今生重来,雁惊寒自信其余人事谋算皆可扭转,唯独这毒却不是他所能控制的,因此他才寄希望于黄歧身上,如今看来,自己果然没有赌错。

想到这里,他心中也禁不住生出几分欣喜激动,再想起前世结局竟也不觉得有什么了,眼见着十一似在斟酌措辞,便径直开口道:“此人跌下悬崖,大约早已粉身碎骨。”

话音落地,屋中众人又是一阵唏嘘嗟叹。

雁惊寒说这句话的语调与往常并无差异,只好像在陈述某个事实,然而十一听罢,却是立时心中一痛,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痛来自何处,只有些茫然地朝雁惊寒看去。

黄歧此人,好像除开看病诊脉并不在意其余琐碎,只见他听了雁惊寒此言,脸上闪过一丝惋惜之色,接着又朝十一确认道:“依你先前所言,此人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中毒的?”

“正是。”十一闻言这才回神,他强行按下心中莫名涌起的情绪,点头应了,顿了顿又看向胡渊问道,“胡公子也不知道?”

这个问题黄岐方才大约已经问过胡渊,只见对方闻言立时点了点头。

胡广泉听着他们二人一问一答,却始终未曾说到根源上,眼下见黄歧竟是又不说话了,他心中更是焦急不安,索性径直开口问道:“黄神医,还请神医直言,我儿究竟所种何毒?可有解法?”

不只是他,其余人显然也想要知道答案,只是见黄歧正斟酌沉思,不好冒然出口打扰,故而胡广泉此言一出,众人视线便纷纷朝黄歧聚集,却对方神色不变,只摇了摇头波澜不惊道:“不知。”

“这......”胡广泉闻言,立时睁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急急上前两步道,“神医怎会不知?”语气急促,已隐含几分质问之意

黄歧闻言,只看他一眼,并不答话。

胡广泉见状,眼中登时闪过一丝怒气,他自问对黄岐恭敬有礼、有求必要,因着相信对方医术,甚至不惜将隐瞒已久的秘密暴露,然而此人自看诊以来,却始终含糊其辞,问来问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不免让他疑心这人根本就是浪得虚名。

雁惊寒冷眼看着他神色变化,心中嗤笑,面上却是一派平和,站起身来朝黄歧抬手一礼,不急不缓问道:“敢问神医,毒物亦同药物一般,有其使用方法,神医想知道这二人是如何中毒,可是因为心中已有猜测,只待验证?”

见状,黄歧定睛看了看他,仍旧不说话,只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胡广泉见了,心中立时又腾起希望,脸上激动之色一闪而过,下意识打算开口,然而不过一瞬,他似是想到什么,面上倏然冷沉下来,只见他视线不动声色扫过屋中众人,似在堤防什么。

旁边的宋德见状,却是误会了,上前几步站在他身前道:“哈哈......胡帮主有所不知,神医问脉向来是力求稳妥,断不会草草下结论,胡帮主不若再想想公子究竟是如何中毒,”顿了顿,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先前不是说与唐门有关,前两日抓到的刺客可有说些什么?”

雁惊寒闻言,眼中立时闪过一丝兴味,不等胡广泉开口便道:“宋老说得有理,若是那刺客不肯说,在下认为胡帮主亦可派人将之押上来,正好让公子当面辨认一番,兴许能想起什么,”顿了顿,迎着胡广泉逼人的视线,又接着道,“在下听闻现下唐门圣女也在帮主手中,不若一并押来对质一番,有神医在此,想必此女也不敢狡辩。”他眉眼带笑,好似当真在好心建议。

“你是如何得知?”

“父亲捉了唐蝉?”

话音刚落,屋中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雁惊寒看了看一脸冷然的胡广泉,又看了看震惊焦急的胡渊,仍旧一派温和道:“在下只是无意中听到帮众议论。”

胡广泉闻言,自是不信,他瞪着雁惊寒,目光似剑,旁边的胡渊却已等不及了:“父亲,孩儿相信唐蝉定不会害我,还请父亲......”

“闭嘴。”胡广泉断然喝道,他视线扫过屋中众人,最后停在床边的胡渊身上,厉声道,“是与不是,岂是你一句相信能断。”

然而胡渊听了这话,显然并不认同,雁惊寒眼看着他咬了咬牙,掀开被子就要从床上起来。

却在此时,外边突然传来慌里慌张的大叫声:“帮主,帮主不好了,洪二公子强行将那刺客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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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不要被评论区的某些言论影响,能够开心看文,如果实在烦得很,就多看看雁雁和十一,或者跟我一样多看看大家的彩虹屁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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