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百两
事实他们并不需要特意守岁, 从外头回来,谢非羽就没肯乖乖睡觉。
大床宽敞,被窝暖和。
泡了脚之后身体暖暖的, 谢非羽帮小哥儿擦干净脚,将人抱在床上。
灯没熄, 一步步慢慢探进床上。
很少这个时候才上床, 两人精神振奋。
谢非羽一下子揽住了幸经云的腰, 在他肩颈上一阵嗅吻。
幸经云穿着宽松的白色里衣, 丝绸,顺滑清柔,太丝滑了,在他闭着眼睛任男人啄吻时, 衣裳不知何时没了。
所幸被窝还是暖暖的, 屋子里也生了暖炉。
男人的呼吸越发急促, 连吻都用上了劲, 磨人地颈脖上啃出一串牙印。
除了那个时候, 他再控制不住自己也知道收着力,幸经云闭着眼睛扬起脑袋, 还觉得有点舒服,像小猫咪潮湿的□□。
不过没多久, 呼吸渐沉的男人就将他压到身下去。
舔了舔舌尖,给他一些喘息机会,很快又压下来。
刚才还隔着一层衣料,此刻完全相贴。
幸经云被男人炙热的胸膛烫得微微一颤,情不自禁轻哼出声。
没什么比冻手指的大冷天,一句温热的躯体来的舒服。
幸经云自己贴了上去。
轻轻啄吻男人精致的锁骨,起伏的胸肌, 圈着男人紧窄的腰,一路游上脊背,肩背宽阔,肌肉紧绷。
好像比去年这个时候还更结实些。
等他进来时幸经云浑身都颤了一下,咬着的唇松开,主动凑上去吻男人的唇。
连绵起伏的鞭炮声中,幸经云手指插进谢非羽的发缝间,吻得激情。
刚开始的进展温情,幸经云反将谢非羽推下去。
他拥有一定时间的主动权,等把人撩拨得无以忍受时,他就会被反主为客。
烛光摇曳。
去年他们买的那个盆栽开春就枯死了,现在就剩个树叉儿在那里。
但也没丢,就这么摆着上面挂着吊穗。
门窗都关着,夜深人静,吊穗在轻轻摇晃。
床榻上的人不知疲惫做着单调重复的事情。
幸经云的唇被堵住,推着男人的肩膀,神情恍惚。
去年这个时候他们在干什么呢?
哦,他们去镇上,谢非羽说要娶他,他看上了一套漂亮的婚服。
后来这个男人将说过的话一一践行。
不过将来要做些什么,他却没告诉他的。
想到这里他有些不开心,虽然有点喘不过气来,但他还是凑过来,在磕磕绊绊中咬了一口男人的嘴唇。
“你都不告诉我……嗯嗯嗯……什么、都不告诉我!”
越想越气,虽然很舒服,但还是忍不住去推他。
正上头的男人一下子攥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
幸经云累得脱力,好不容易将手从他手中抽回,喘息道:“不、要了!”
谢非羽额上青筋突起:“别啊!”
低低喘息两下,动作慢了下来:“怎么突然不要?很难受么?”
“难道是怀孕了?”
幸经云脸羞得通红,打了他一拳:“胡说什么!”
“这不是挺久了么?”
“你什么也不跟我说,我就是单纯不想,怎么了?”
谢非羽沉默了一阵,正埋头苦干,被打了一下,咬着幸经云耳畔道:“你想听什么?”
幸经云哼哼唧唧,根本说不出话来,但他也没等他问:“你不应该都知道了么?我也没有特意瞒你,再说,我敢瞒你吗?”
“你是想知道我考试一事么?我是真打算考试,并不想那么快回京,我们可以慢慢来。”
幸经云迟疑道:“你爹、他就不急么?”
“急什么?他恨不得我晚些回京,最好在他快要死的时候上前听封。”
“为何?”
谢非羽被他逗笑了,捏了捏他鼻子:“他这种人心思深沉,我在京,他不得担心我谋他权夺他位。宝宝,你不是见过他吗,你有什么感觉?”
幸经云脸蛋烫烫的,想起那个莫名其妙上门讨水喝的老人。
“我觉得他挺好的呀。”
“哦?”谢非羽意外的挑眉。
“他好像不嫌弃我?”
谢非羽眼睛皱了皱:“他敢嫌弃你,不然他唯一的儿子也不必要了,江山拱手让他人吧。”
幸经云:“……”
一句话把幸经云逗笑了。
谢非羽道:“你知道我们也是平民出身。”
幸经云点了点头,本朝新朝,谢非羽他爹是开国皇帝,原先的身份也就是普通平民,这是众所周知的。
至于谢非羽他娘,当朝皇后,已经逝世。
皇帝子嗣不丰,一根独苗。
后宫三千,独苗一根,还是老来得子。
幸经云心里明白,可能皇帝并不是什么嫌不嫌弃他,而是觉得自己儿子随便带个哥儿姑娘回去都无所谓。
他看了不少话本,什么皇帝随便宠幸女人哥儿,生了儿女,带回宫,随便封个公主皇子。
“那你以后……”他斟酌着,不知如何开口。
想问他以后会不会也后宫三千,跟那些达官权臣联姻,然后……
没给他继续胡思乱想的机会,谢非羽道:“你还记得你带的凤冠么?我娘在世前给我未来媳妇做的。”
“嗯?”幸经云愣愣的眨眨眼睛。
谢非羽又捏捏他鼻子,懵懵的好可爱:“你不会不知道,这凤冠是谁派人送给你的吧?”
谢非羽心痒难耐地亲了亲他,感慨道:“说不定我爹最喜欢你呢,像他这种疑心特重的老头,就你没有任何身家背景,不会有外族霍乱的危险。”
幸经云呆呆的眨着眼睛,他是想到这些,但不敢相信,更不敢确定。
就在他被砸得懵懵的的时候,谢非羽来了一句:“我们最近要小孩吗?”
“嗯?”幸经云尴尬道:“不、不急吧?”
“嗯,我也觉得,那我以后得注意点,要也得到京城后再要。”
幸经云莫名伤心:“你就、这么讨厌小孩?”
谢非羽忙道:“怎么会呢?只是不能是现在,再等等,当然如果你想要,我们现在就可以要!”
说到做到,幸经云躲哪里都被他压得死死的。
……
第二天起得晚百无聊赖,猪只剩一只,除了下蛋的母鸡母鸭,就只狗子跟猫,这些家务都简单,昨日的剩饭剩菜热一热,将就吃一顿,家里的牲畜拜托三叔三婶帮忙看照,夫夫两下山了。
坐阿光阿云的马车跑了一趟县城,大家一块去玩,也拉些生客,一人十文车费。
谢非羽带了之前在山里捡的那些武器,那柄链剑,那铜枪。
他的弓他的重剑没带,说要把这些卖了做盘缠。
幸经云忍不住道:“为什么之前不卖?”
谢非羽一脸认真的道:“我要娶你,是我要娶你。”
幸经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这什么意思,后来想想,这是想要给自己证明他的诚意么?
为了让他安心,都做到了这一地步了?
光是想想就忍不住笑。
他们两个坐阿光那一架马车,里头坐着阿云文娟玄郎,都是熟人了。
另一驾马车阿兆架驶,里面坐着他的未婚夫郎,还有几个客人。
这是幸经云他们第一次看到这小哥儿,大多时候低着头羞涩腼腆,倒是有几分清秀。
阿兆看他未婚夫郎时都多了些笑容,挠着后脖梗。
问什么时候娶亲说是开春,那时刚好还没进入农忙,大家有些闲工夫。
他们几个给阿兆他夫郎拿些瓜果,说笑两句,各回各车。
幸经云去了郡城,反而没来过县城,还是很明显看出其繁华程度不及郡城,但也比小镇好许多,远远看去。
平地上的一片光秃秃的农田,冒出一座繁华城镇。
房屋密集,人流摩肩接踵。
到县城比郡城近多了,半日就到。
轿子里头温着茶水,还不觉得冷,一出轿,冷风扑面而来,冻得一个激灵。
幸经云下车时谢非羽往他手儿掌心塞汤婆子,幸经云好笑,今日天气尚好,阳光暖和,他披着风衣,还不至于虚到如此地步。
玄郎来过此处考试,吃过这边美食佳倄,带着大家一起去美食一顿。
之后寻了个客栈,今日不打算回村,先在此玩两日。
午间休息片刻,大家一起出去逛悠,谢非羽带着背来的武器进了一家刀剑铺子。
文娟道:“大年初一,武器铺子还这么多人来,是我没想到的!”
就连幸经云有几分意外。
这许多人背武器出入倒也不稀奇,谢非羽背着大刀进去也没人奇怪。
他的刀具用草绳捆着,看不到里面。
当值的是个年轻汉子,笑道:“整个县城,独我家这一个店铺卖武器的,这些兄弟过来耍一耍,体验一番。”
“几位客官随便看看,买与不买都可以。”
和气生财,又会说话,难怪他店里人多。
刀剑弓箭长枪,什么都有。
文娟看着几柄刀鞘雕刻精致的剑,都想买一买,一问价钱,二十五两。
倒吸一口冷气,马都没这么贵!
幸经云跟着谢非羽看了两柄,虽然没怎么用过,但也看得出来这里的武器,一看就跟谢非羽手中的刀剑不是一个水平的。
文娟问的那几柄都这么贵的话,他不敢想谢非羽手上的这一柄会有多贵。
老板接过谢非羽手中的刀,沉得手往下一坠,喜道:“好重好重!”
立刻提到后院,武耍一番。
院子里好多人在练刀剑,一看到这柄剑,个个围了过来,每个都要耍一耍。
然而队没能排下,不一会就有个大少爷过来:“给我试试,若是满意我就买下了!”
县城不缺有钱人,反而是一些好东西,像兵器,他们很难寻到好的。
这位大少爷试了两下,出价百两,谢非羽犹豫了一下:“一百五十两。”
众人震惊,这竟然还能提价!
大少爷咬了咬牙:“一百二十两,身上实在没那么多钱!”
谢非羽道:“一百三十五两,多十五两给我夫郎买个发簪。”
大少爷看了看谢非羽旁边清秀端庄的哥儿,怔了怔,脸微微一烫,跟旁边男子说了什么,从那拿了二十两。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幸经云第一次收这么多钱,一百两,两个五十两的大元宝。
零头谢非羽自己拿了。
老板笑道:“哈哈,咱们这县城偏僻,要是到郡城上卖,说不定还能贵一点。”
谢非羽笑了笑,拿出那柄铜枪,递给老板。
大家看到这枪袖枪,眼睛都看直了,别提有多精致漂亮了。
谢非羽道:“里头的铁芯没有了,不知老板能不能帮做两个?”
说着将二十两银递过去。
这是十两造一根铁芯啊,真是贵得吓人。
老板笑道:“不必交定金,你这比定金还贵!”
二十两收了回去。
文娟咳咳两声。
幸经云好笑的从谢非羽怀里取了二十两给她,她回了十两。
债还清了,一身轻松。
谢非羽要带幸经云去买首饰,幸经云直摇头,他不想将钱拿出来了。
还没捂热就花钱,他不愿意。
事实上,夫郎从没拒绝过他花钱,定是想留钱,让他好好考科举。
一百两银子,夜半幸经云摸摸床头的两锭大元宝,开心得笑起来。
这不比那些金银首饰好,还能当武器,谁要过来偷袭,他就砸死他。
那柄铜枪暗器都是多余。
谢非羽被他逗得笑个不停:“你确定这能当明器?一拿出来就被抢走了!”
幸经云道:“他不抢我,我怎么会拿出来?看到这么多钱,他肯定眼前一亮,然后我就趁这个时候砸死他!”
谢非羽道:“还是得要铜枪,没砸死可以补一枪。”
幸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