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章 借书

山村哥儿有个野男人 花言森寒 10928 2025-06-14 13:28:23

泡森*晚*整*理脚的时候, 外头下了一场雨,秋后寒冬与初春都没怎么下雨。这两天开始下雨了,时不时下点小雨, 现在却是又大雨一场。

狗蛋儿将端来给谢非羽擦脸的水盆放在一侧, 自己闷闷地去泡脚。

谢非羽站在旁边,看着完全漠视自己的小夫郎, 呆了呆,随即叹息一声:“不必太过担心, 下雨不挺好, 这下他们的草屋是点不着了。”

狗蛋儿怔了怔, 反应过来谢非羽说的是阿光阿云的草屋,不由失笑。

那个大婶说的话犹在耳边,回来之后他还是担心, 觉得那两人可怜,也怕小猫出事。

唉,他原本只是想养个小猫,却是撞到这种破事。

他是挺讨厌亲戚的,人家都说多个亲戚多把手,可他遇到的亲戚都是奇葩,如果似杜大嫂跟她弟弟那么和谐, 跟三叔他们兄弟一般团结, 狗蛋儿也不至于如此厌恶亲戚。

“虽然不会着火,但雨这么大,不就漏雨了吗?”

现在天气不算冷, 那是指有干衣服暖被窝的时候,可不是什么都湿哒哒的时候。

谢非羽在狗蛋儿对面坐下,也伸脚去泡:“放心, 我们作为陌生人都会担心他们,他们的邻里自然也会施以援手,实在不行,我们明天下山去看看。”

狗蛋儿点了点头。

谢非羽手握着巾帕,也闷起来,以往小夫郎都抢着给他擦脸擦身,为啥今晚半点都不碰他?

他有些小幽怨的给自己擦脸,闷闷的给自己擦身子。

各自卷了一张被子躺在床上,狗蛋儿心中藏了事直接睡了,谢非羽还闷了好一阵。

次日醒来,外边还是下雨。

当然半夜应该是停过,不可能真下一天。

狗蛋儿担心外头田里的水漫上来,将昨日撒的秧苗给冲了。

披着蓑衣带着斗笠出门看了一看。

他们育苗的那一块地,四周都是筑起来的,水漫不进来。

没有被人搞破坏的话是不会出事的,他的秧苗还好好的。

这时候下雨对很多东西都好,特别是他们的空心菜,这时候长得可嫩了。

既然都已经出田了,多少受了点雨,谢非羽索性担了几担肥去浇菜。

天公都帮他淋菜了,他只需要浇肥就好。

外面田里的空心菜浇了肥,里头种在新田里面的空心菜也浇了肥。

空心菜喜水,将它种在稍稍低洼的地方,就就种在新田积累起来的水池旁边,方便浇灌。

之前它长得不好,有天气冷的原因,也有干旱的原因。

吃肥又吃水,肥跟水都充足的时候,它长得可快。

不然怎会一小角田地的空心菜就够一大家子吃。

这边秋冬天非常干旱,这时候要将空心菜养起来,就得不停的挑水淋肥。

这也是为什么它过冬之后很贵,大家却还懒得去做。

伺候起来比夏季难了不止一倍两倍。

以前谢非羽挑粪分,才挑一两担,肩头就酸疼的不行。

那是因为还不熟练。

现如今他熟练极了,肩头依然酸痛,一日十几担谁来谁疼。

不过现在还好,恢复很快,稍微按揉一下,回去洗个澡就没感觉了。

这雨天,谢非羽可不敢让狗蛋儿在外头冒雨挑粪,让他赶紧回家烧水煮饭。

谢非羽在外头忙完回来刚好洗澡,洗完澡出来雨停了。

这雨也不大,就这样淅淅沥沥的下。

他家堂屋里面的小雨也停了。

谢非羽现在看到堂屋的水泽心中都安详了不少。

世人皆苦。

吃过饭两人拿上家伙,带着狗子与牛一块进山。

这时候草树都沾着雨露,还是得戴斗笠穿蓑衣。

他们也没打算进深山,就在周边走走。这时候进深山不得又湿一身。

谢非羽没那么多衣服换。

他们这一趟出来主要也是放狗子跟牛,五个小东西在山里奔腾,很是欢快。

山里的空气比村里头的还要清新些,整个人都豁然开朗。

狗蛋儿想起自己那还没有着落的猪,倒欠铁铺老板不知多少钱,谢非羽说想要十柄,一柄五十文,十柄五百文,他们才给了一百八,还有杜大哥的那三十一文。

小日子是越过越难了。

不过空心菜下个圩日又可以卖到二百文,不足十天就可以有六百文入帐,到时什么钱都能还得清清楚楚。

谢非羽拉着狗蛋儿到了个小溪边,将背篓放下来,准备做个陷阱,抓点小鱼小虾不然今天就没肉吃了。

不光用背篓做陷阱,还拿树枝草叶做陷阱。

做完陷阱之后谢非羽就下水去,把鱼往陷阱这边赶,增加捕鱼几率。

搞完之后要带狗蛋儿去挖笋,小溪旁是竹林一堆刚冒出来的竹笋。

这笋比较小,一拔就断。

拔竹笋的时候声音清脆悦耳,狗蛋儿可喜欢这声音。

他几乎没吃过竹笋,竹笋处理起来太麻烦了,农人太忙,没工夫做这么复杂的菜。

没一会就拔了一大把,之后开始去皮取芯,这一步可麻烦,反正他们暂时也没事做,两人并排坐在大石头上,开剥。

狗蛋儿出街见人家吃炒笋,放了辣椒,酱色鲜艳,几个男人一边吃酒一边大口大口吃笋,狗蛋儿当时就忍不住买一些回去炒,那一个香!

现在回想起来就忍不住流口水。

忽然,狗蛋儿想到什么,对哦,这笋也是可以卖的。

他们闲着也是闲着,不能进深山挖土茯苓跟五指毛桃,不如就剥笋来卖好了,也有个一二文钱一斤。

如此想着,狗蛋儿剥得越发起劲,真是歪打正着,又被他寻到能卖钱的玩意儿。

剥了的笋听说也不是直接能吃,具体还需要做什么泡水还是啥,狗蛋儿就不得而知了,他去买笋时,人家就是从桶里捞出来挤干水给他的。

回去得请问一下三婶怎么处理。

当然他们也可以不处理,直接便宜卖了。甚至可拨了笋摆摊卖菜时再剥皮,这样摆一日摊都可以,剥笋的钱也慢慢赚回来。

越是盘算,狗蛋儿就越想吃,口齿都寡淡起来,实在念太久了。

剥了一阵,狗蛋儿觉得手指头都有些疼了。

越发感慨,难怪大家都不做竹笋吃。

当然也不单是处理起来麻烦,很多人不知怎么处理竹笋才能吃,只知道这东西不能直接吃。

若是像木薯一样直接吃会死人,那谁敢乱碰?

要是像木薯一样处理,那也简单,就是焯水之后泡水。

狗蛋儿觉得应该是这样子处理。

两人闷头剥笋,偶尔说两句话,大灰在并人高的绿草中心吃草,时不时还怔怔地抬头,像在回味。

四只小狗在草地上奔腾跳跃。

雨后的太阳温暖,它们可开心了。

谢非羽剥得比狗蛋儿快,跟他说把竹尖搓一搓,将竹壳弄皱巴这就好剥了。

狗蛋儿脸一烫,他就老老实实的在那里一片一片的剥。

竹壳是个好东西,狗蛋儿还剥过竹壳来烧呢,烧起来特别好玩,就是毛刺有点多,刺的人身上痒痒的。

剥完手头的竹笋一看,地上的笋更多了。

树下他们还看到一些蘑菇,但实在不敢采,怕有毒。

看他像小伞一般种在树下,狗蛋儿忍不住采了几朵。

不过还是被狗蛋儿采到几朵认识的蘑菇,羊肚菌。在青苔与枯叶丛中看到的,小小一棵羊肚菌,它长相独特,比较容易辨认。

当然他还是不太敢吃,还是先问人,或者摘去卖,卖给那些识货的人,卖多就识了。

还给他摘到许多新鲜蕨菜,狗蛋儿见人家卖过,还不少人买呢,也能有个一文钱一斤。

听说也很好吃呢。

狗蛋儿也没吃过,越摘他越心塞,住在山沟沟里头,外头人都嫌弃他山,而他竟然没吃过多少山货!

主要是一年到头忙农活,不是那么有时间摘这些山货。

连捡板栗都是因为没在那守着卖菜才得些空闲。

蕨菜摘起来也很清脆,狗蛋儿也摘得开心,没什么比空手吃白饭更开心的了,不用家里田地种就能有好吃的。

没多久就有些饿了。

不过没多久功夫,蕨菜摘了一大把,得收拾收拾回去了。

谢非羽下溪去拿竹篓,看看有没有捞到鱼。

就几只透明小螃蟹跟几尾指甲大的小鱼,两个背篓都是如此,做的陷阱也没鱼。

自然没可能这么容易进鱼,谢非羽将小鱼小螃蟹倒出来,倒后,顿了顿,是不是可以喂狗喂鸡?

但是迟了,小鱼小螃都游走了。

狗子知道主人在捕鱼,在岸边汪汪叫着,使劲儿摇尾巴,谢非羽都不好意思面对它们了。

上岸时狗蛋儿冲他笑了笑,他心虚地也笑。

其实狗蛋儿都看到了,小鱼小虾也就算了,还不至于跟他生气的。

两人收拾收拾回家。

三婶刚好从田里回来,狗蛋儿赶紧上去问。

三婶翻着他们的背篓:“哇,你们真捡了不少山货啊,这竹笋没毒,直接吃不好吃,焯下水就能炒来吃了。这蕨菜也好吃,凉拌煮汤都好吃,把毛洗干净放锅里煮熟,用冷水多清洗几遍去掉苦味,之后要泡水,泡两三个时辰就好。跟腊肉炒可好吃,哎哟,说得我都流口水了。”

狗蛋儿也要流口水了,嘴巴都苦完了,在山上就念着这口香,念到现在。

这下子肚子是越发饿了,又馋又饿。将几把竹笋跟蕨菜送给三婶,要赶紧回家做饭。

三婶却喊住了他们:“跑这么快做什么?我这里捉了几条泥鳅,你们要不要尝尝?”

两人凑过去一看,三婶背着背篓里也许多泥鳅正扭着身子。

他们正愁没肉吃,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三婶笑道:“这泥鳅田里捉来的,我家种的一个田比较低洼,特别多水,就容易长泥鳅。”

三婶背篓里面的泥鳅比较多,让他们多捉几条回去煮。

如此交换一下,大家都有好菜吃。

回去之后淘米下锅,狗蛋儿处理竹笋,谢非羽处理泥鳅。

金银财宝看着筛子上不停扭动的泥鳅,一个劲的吐着舌头要过来吃。

谢非羽挡了好几次挡不住,提着它们后脖一个个拍拍的扇了几掌屁股,打的不重,这还不老实。

谢非羽将它们丢到后院去,任它们在那里汪汪汪。

就剩小银一只在院子里,它一开始也扑去吃,但被扇了两巴掌之后就乖了。

看到兄弟们被关后院,它还高兴的蹦跳跟大灰一起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谢非羽用手背撸了把它狗头:“乖,一会蒸了先给你吃。”

等他将泥鳅处理完,将它们身上黏黏的粘液清理掉,这才开了后门,把狗子放进来。

三只小狗喉咙都要叫哑了,委屈巴巴的,过来蹭蹭两个主人的腿脚。

狗蛋儿刚将竹笋焯了水,正将它改刀切片。

大锅里还放柴烧水煮着蕨菜。

看它们这么可怜,弯下腰来用手背轻轻的摸了摸狗头。

阿金得了摸,阿财阿宝眼巴巴的排着队上去等着摸。

狗蛋儿好笑的一个个摸过去,阿银也不落后头赶紧跑过来了,就连大灰也将脑袋伸过来。

狗蛋儿索性洗了手,两只手都给它们摸头。应该是摸头很舒服,他们都喜欢被摸头,其实狗蛋儿也很喜欢谢非羽帮自己梳头。

洗了头发的时候,谢非羽会拿梳子来帮他梳头,或者早上晌午睡觉起床时,在镜子前谢非羽也会帮他梳头。

如此想着狗蛋儿头皮有一些痒了,越发想洗头。

那边谢非羽已经将泥球处理好了,果然接过了菜刀切竹笋,一边切一边看夫郎摸狗突然有些愤愤的,将脑袋伸过去:“我呢?”

凭什么调皮捣蛋的狗子得摸头,他这么乖不能。

泥鳅下锅先用油煎一下,乡下人比较珍惜油,谢非羽将煎过泥鳅的油用一个小碗装着,到时候再用。

猪油快用完了,这两天又得买猪油渣来炸。

不光是要炸猪油渣,狗蛋儿还想再去碾一些粟米,不过现在下雨不好搞粟米。

如此想着,谢非羽已经下料去爆炒泥鳅了,香香的味道传出来,狗蛋儿瞬间被勾回神,口齿生津,真是太香了。

灶里的草都多了两把。

这边炒着泥鳅做着饭,狗蛋儿不忘去看看蕨菜煮的如何了,不要煮的太软了。

用筷子夹得有些圆扁,那就可以了,赶紧捞出来用冷水冲洗。

谢非羽自己一边炒菜一边往灶里添柴火,家里只有一个人的时候,狗蛋儿都是这么干的,那个火烧得时旺时熄。

肉香炒出来,最安分的小银都不安分了,在灶台边汪汪汪叫着,跳得高。

狗蛋儿赶紧过来,将它们一只一只揪出去,揪了这只。那只又跑回来,一个人手忙脚乱。

谢非羽看着好笑,赶紧熄了火将,铲子往铁锅上一搁,大步走过来,一手将又钻进来的阿金阿宝拎出去。

这两只狗子可真惨,遇到了个阎王。

将他们远远的丢在院子里,谢非羽拉着夫郎回造房了。

外面的蕨菜已经用凉水泡着,就这么让它先泡着,也不急着吃,明天再吃也行。

之后谢非羽炒了笋,用了葱白小米椒,放些油盐酱油,这就很香了。

笋原本就是特清脆好吃的东西。

就是处理起来麻烦。

至于羊肚菌他们就不打算吃了,先晒一晒,到时候拿到镇上去买,卖给吃过的人,然后再去干货店看一下还有什么蘑菇,说不定可以买一些回来照着摘。

饭菜熟了,两人赶紧舀饭吃,这饭是粗米不太好吃,但这菜好吃啊。

泥鳅是骨头都没有吐,两口一条小泥鳅,那一个香,狗蛋儿嘴角都收不起来。

狗子可叫疯了,谢非羽早就备了几条没有放调料的在旁边,等会给它们吃。

狗蛋儿吃泥鳅的机会也不多,真真是好吃哭了。

地也是分地的,不是所有的地都有泥鳅,像他家那种没放水的时候就干干的地是没有泥鳅的,可能夏季的时候会有,但现在没有。

这个时候都能捉泥鳅的田,蚂蝗也很多,很多人拿来种莲藕,种水稻的话,在收获的季节踩下去全是水,一脚泥泞,还许多蚂蝗。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不光是泥鳅好吃,竹笋也是好吃。

两人很快就光了盘,大家都吃得饱饱的。

谢非羽还是坏坏的,非要馋哭小狗子,喂狗的碗放在搓衣服的高台上,先拿了一碗,诱四只小狗撒着短腿绕着他跑。

小狗子汪汪汪叫的可惨了。

闹完了他就先喂小银,其他三只要过去吃,他就一只一只把它逮回去,逮的贼快。

逮不过来还找狗蛋儿帮忙哼道:“之前我宰泥鳅时一直在那里汪汪汪,现在知道错了吧。”

狗蛋儿一边帮着他做恶人,一边帮狗子求饶道:“它们已经知道错了,让它们吃吧。”

谢非羽又拿来一个碗让狗子给他握手,谁聪明先握到手就给谁先吃一口。

狗碗放过去,狗子够不到,拿手扒拉着碗,他就将手伸过去,几次之后小金第一个知道要跟他握手。

多试两次小金成功得到了一碗饭。

阿宝握了一次,也吃到了饭。

阿财小憨憨最小,笨笨的跟狗捣乱,吃不到只知道嗷呜嗷呜叫。

怕狗蛋儿闹自己,谢非羽哼了一声还是给它吃了,同时还狠狠的撸了一把它的狗头:“真笨!”

它不知道主人说什么,只知道摇着尾巴吃饭,泥鳅真好吃,竹笋真好吃。

旁边大灰吃着青草也很开心,它的草装在箩筐里任它吃,不会将地面搞得脏兮兮的。

吃完了将狗子跟牛犊子都赶回后院休息。

鸡喂了,鸡窝也清理了。

一身轻松,洗澡睡觉。

生活日日如此繁琐操劳,今天干的活,明天还得重复,周而复始,直到死亡。

今天很忙碌,狗蛋儿没有一直挂念着那只小猫。又开始给谢非羽擦脸,给他擦身体,趁机楷油,谢非羽心中安定不少,但同时也隐隐担心。

早上担的那十几担粪都不够他消火气的,早知道傍晚也多担几担了。

第二天早上又是下雨,谢非羽张开眼睛,热的发汗。

小夫郎不知何时已钻到他被窝里,这会睡的正香。

谢非羽半边身体都麻了。

在狗蛋儿朦朦胧胧睁开眼睛时,他赶紧抽身而出,一咕噜爬起来。

狗蛋儿出房时,他已经处理好了后院,沤了肥挑着粪出田了。

狗蛋儿还有些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呆呆看着男人的背影。

好气又好笑,最近怎么回事呀?

也太勤快了些。

男人冒雨出田淋菜,狗蛋儿只能在家里赶紧做好饭烧好水,等他回来立刻可以洗澡,换一身干爽衣服。

后院门开了,小狗跟牛犊子出到院子来蹦跳撒泼。

大门是关着的,牛犊子出不去,狗子可以出,但狗子还没有吃饭,不会乱跑。

在灶房里绕着狗蛋儿转,还凑到灶口想试试冷热。

生怕它们在没人看火时扒拉灶口,狗蛋儿一只只揪过来凑进灶口,烫一下爪爪。

真的太调皮了,将墙角的稻草堆全都跳得松散了,还有扒拉没塞进灶口的草,这不是欠揍吗。

这下子它们知道灶口里头是烫的,嗷嗷叫着不敢凑过去了。

狗蛋儿拿烧火棒将它们赶远些,靠近灶台就打,墙角的柴草可以玩,靠近灶头的柴草不可以玩。

现在还小,不知道怎么开灶房的门,等长大些知道怎么开门了,那岂不惨。

狗子进来了,牛犊子也进来,狗蛋儿对它们是有些放纵,就让它们在旁边玩也不管。

若是谢非羽,万万是不可能让牛犊子进来的。

这灶房本来就小,牛犊子进来越发小了。

确实有点不成体统,狗蛋儿还是将它们都赶出去。

现在没有养猪,狗蛋儿一边烧火煮粥一边烧热水,灶口的火相通,倒也烧得很快,最后都快熟了,他不想等太久。

往灶肚里塞了一把草,给灶口关了门。

就起身关了灶房门,带着斗笠,披着蓑衣出门了。

没错,连灶口都是有门的,一个锅下面有一个灶口,每个灶口都有门,大小不一。

火没烧尽,人赶着出门,就要关灶口门。

主人离家,狗子汪汪汪的也跟着跑,这天还落着小雨,狗蛋儿可不想让它们出去,把它们赶了回去,塞住狗洞就牵了牛犊子出门。

毕竟大灰是水牛,最喜欢雨了。

而且这雨不大就淅淅沥沥的一点小毛雨,狗蛋儿看人家的牛也是淋雨吃草的。

不过他们家的牛犊子毕竟小了些,狗蛋儿将草帘披在它身上给它稍稍挡雨。

但大灰两下就将草席给甩掉了,狗蛋儿哭笑不得,就此拉它出去。

这时候许多人家都撒了谷种,得小心些,不能让大灰踩了人家的谷种。

带大灰到了一片草地上,先捆在旁边,他就去找谢非羽。

远远看到谢非羽的身影,狗蛋儿就止不住笑出来。

想不到旁边田一直跟他有争纷的那主人也在,一直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种的那两垄空心菜。

这空心菜很漂亮,而且只卖五文钱一斤。

到镇上去买那些空心菜可贵了,六七文一把,也不给称,就这么一小把。

按斤称的那些更绝,也是六七文一斤,但湿淋淋的全是水。

她看旁人买都觉得肉疼,只恨自己没种十亩八亩空心菜。

明年她就搞个暖棚来种空心菜,种很多,比两垄还要多!

狗蛋儿不知道她怎么想,笑盈盈的走到谢非羽身边,谢非羽正在那里摘菜,感觉到有黑影靠近,猛一回头看到了笑得开心的小哥儿,不自觉地也笑了出来。

“现在这空心菜长得很好,有人来问要两斤我就给摘一些。”

“好啊。”狗蛋儿笑道。

卷起衣袖也要帮他摘,谢非羽挡了挡他:“不用你来,这地上太泥泞了,你怎么出来了?在家里再等一会我就回去了。”

狗蛋儿笑着也不说。

谢非羽摘完了菜,要菜的那户田主早就放了锄头走过来了,给他交了钱,拿了菜,说两句客气话,走人。

谢非羽将十个铜板塞到小夫郎的手里,狗蛋儿心里美滋滋的,又有钱了。

隔壁田有争纷的邻居看得很眼热:“喂,那个狗蛋儿,我也想要两斤菜,给我也卖点呗。”

谢非羽回眸看了一眼她脸色冰冷:“没菜!”

说罢挑起粪桶拉着夫郎走了,走到隔壁田边的时候,冷冷说了一声:“我这菜摘到哪里我心中有数,若是少了一些,拿你试问!”

隔壁田那人倒是想偷菜啊,但田间人来人往的,天没光出来就已经有人,天暗了才回去,都是有人。

横竖撇捺都是人。

而且这个田种的可是空心菜,可贵,大家累了站直身休息都会多看两眼。

怎么偷?去哪里偷?一个个眼尖得跟针眼一样。

七千里路远就知道谁在偷别人的菜。

隔壁邻居是谁可能不知道,但这田地是谁家的,他们可是门儿清。

昨天还留了几尾腌好的泥鳅,谢非羽拿来炖粥,粗糙的大米粥,吃起来也鲜香了不少。

还炒了一个蕨菜。

早上这一顿狗蛋儿吃得很饱。难怪大家都喜欢摘蕨菜,果然是顶好吃的美味,泥鳅粥也很鲜,不需要落多少泥鳅就很鲜了。

他家男人是越发会做饭,这都能让他想到,还知道留一些泥鳅等早上煮粥吃。

泥鳅的鲜味完全盖过了粗米粥的糙感,吃完了,狗蛋儿舔舔嘴角,回味无穷。

真的香,好想每天都这样吃。

雨过天晴,两人带着小牛犊与狗子再次上山。

多拔些笋跟蕨菜,圩日到镇上。

谢非羽又做了几个捕鱼陷阱,昨天做的陷阱没有去摸,等快回去时再摸。

吃到好吃的笋跟蕨菜,狗蛋儿拔笋摘蕨菜越发得劲,累了又去捡蘑菇。

好些蘑菇狗蛋儿都看眼熟了,到时去人家摊位看看,这便知道那些蘑菇能不能吃。

很多蘑菇长得像,狗蛋儿可不敢乱摘,就是这个羊肚菌都得小心摘,长得有半点不像的,狗蛋儿都不敢造次。

这一次竹笋他们光拔不剥,回去再慢慢剥,忙了大半天,肚子又有些饿了,谢非羽去检查做的陷阱。

这一次终于捕到几尾鱼了,有大有小,这两天的就算是有了。

狗子也叫得很开心,汪汪汪,尾巴摇的飞起,知道自己今晚又有肉吃了。

狗蛋儿开心的摸摸它们狗头,又省了笔肉钱,大钱都是小钱一笔一笔攒来的。

竹笋拨了很多,一个箩筐都装满了。

他们没有带桶来,想不到今天收获这么好,死了也没办法。

临下山谢非羽继续做陷阱,明天还会上来看。

第二天依然如此,上山拔笋摘蕨菜,若是下雨就在家里剥竹笋处理蕨菜。

蕨菜可以帮忙处理焯水,浸泡一下,到时候带去卖,直接可以炒来吃。竹笋就没有处理了,反正这个笋稍微焯一下水就很好吃。

转眼到了圩日,又是卖菜的一天。

担着满满的货物经过杜大哥家门前时,狗蛋儿还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原本说立刻要还的钱却拖到了现在。

不过还好,他们家里没有人。

不是卖猪肉,就是出田去了。快春耕了,大家都很忙。

这一趟回来狗蛋儿就要开始种花生了,花生可以榨成花生油,这边除了猪油就喜欢吃花生油。

大户人家更喜欢吃花生油,他们家的新地可以种花生,到时候柴米油都有了。

到五月,狗蛋儿还想做个豆豉,他见过人家做的豆豉,可好吃了。

他们的酱油都是出自豆豉,非常香。但里头却没有豆豉,豆豉肯定是比酱油贵的,得另外买拌粥特别好吃,再粗糙的大米粥都能被它拌的香香的。

想到豆豉那个香味,狗蛋儿恨不得现在就去做豆豉。

但是不行,老人说了在五月份的时候成功率最高,做坏了岂不是浪费豆子。

话说回来他们没有猪油了,出去得买一块猪油渣,还要买花生种子,得赶紧掰花生种子种下去。

说来最近赚钱都赚的有点懵了,都没有好好的将荒地起垄,种花生还得先起垄,起半亩地的垄,其实也不算很多。

两个人干,用不了几天。

不过确实是有些迟了。

人家都要种了,他们才起垄。不过到时候花生成熟了,家里的猫狗都大了,也不怕有老鼠。

想到猫狗蛋儿又期待起来,买完菜回来就可以去看看自家的小猫。

希望它还活着。

将摊位摆上后,狗蛋儿看着满满的货物,心中充满自豪感。

这一次又存了好多鸡蛋,有二十个,这两天都有捕到鱼,吃鸡蛋就吃少了。

狗蛋儿感觉一时半刻也做不了皮蛋,攒的鸭蛋也一并拿来卖了。

竹笋剥了壳,蕨菜也处理好了,都卖两文钱一斤。

旁边还有没有剥壳,没有处理的蕨菜,可以卖一文钱一斤。

大多数人都买已经处理好的,对于那些没处理好的望而却步。

麻烦不说,也不知道怎么搞。

就连识货的也买处理好的多,那竹笋连壳一起称,剥去不知道少多少斤,得不偿失,而且回去焯焯水就能炒了。

当然也有买没有处理好的,就省钱嘛。

空心菜还是很好卖,已经卖半个月了,再过大半个月,新种下去的空心菜也能摘来卖了。

而且到那个时候也要插田了。

他那菜地就得还给三婶,当然三婶也可以留着菜自己摘去卖。

那个时候才是能卖大钱的,因为青黄不接,那个时候的空心菜飙的最快,但种下去的只能摘一点点。

价格降下去了,一文钱一斤,但是量却是十倍增涨。

不过三婶家田地多,应该没这功夫伺候这一田空心菜。

可以的话,狗蛋儿也不是不能只租这两垄地。

不过也不太划算,到时候天天得出来卖,可不能等圩日了。

现在就很累了,到时候更累。然后空出来的田地,也不知道种些什么,只能继续种菜来卖,然后又是重复之前的生活,天天都要到镇上去买菜。

而且两垄地的菜田还不能卖很多钱,十文一日都顶天了。

不过倒是可以留来种番薯,三月中旬种,刚好还可以卖一个月。

这么想还好,狗蛋儿现在都还没有种番薯,养猪就一定要种番薯。

而且还要挺多地来种,这两垄地肯定是不够的,估计只能养一两头猪,再养多一点,就得天天出去割猪草。

每次看到自己摊位上菜多多的,菜样比较新奇,狗蛋儿就觉得很开心。

大家都会猎奇,还喜欢凑整来买,想买鸡蛋的不会直接就买鸡蛋,还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菜,看到又有鸡蛋又有想吃的菜,那就一并在这家买了。

买的多了还可以跟老板说优惠些呀。

这不有个看着鸡蛋来的大婶,看到他们家的竹笋跟蕨菜都想买一些,看到羊肚菌更是要吃。

她是认得这种菇的狗蛋儿就卖给她了。

有好几个人来问,狗蛋儿都没敢卖给他们,担心大家都不认识,一不小心沾了一颗别的菌。一个下去一家人都富贵,那就完蛋了。

农忙时候大家都比较舍得将钱放在吃上,来买菜种的也会捎带一些没见过的菜回去炒来吃。

特别是夏季双抢农忙时,不少人特地跑到田里去买吃的。

有客人来就卖菜收银子,没客人就剥笋聊天数钱。

狗蛋儿特意留了一些想给文娟,听婶婶说文娟已经出来买过菜了,狗蛋儿打算亲自去一趟文娟家。

他们的货物很多,两个人都是担着担来的,谢非羽担着箩筐,狗蛋儿担着簸箕。

狗蛋儿一边数钱一边用草绳将铜板串起来,零散的铜板在他手中叠成一串串,看着整齐又漂亮。

狗蛋儿最喜欢串铜板了,将卖菜得来的零散全部穿进去,他的钱罐子就是这么满满填满的。

以前一日才十文几文,现在一日就几百文。钱数好,好好系结,一百得一串,沉甸甸的,笑得他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空心菜卖了一百五十文,是的,空心菜已经全部卖完了。

狗蛋儿估算一下,竹笋蕨菜卖完也有一百多,还有羊肚菇,这菇不多,但卖的贵。

十五文一斤,他们也就捡了个两斤多点,这就三十几文了。

加上鸡蛋鸭蛋,又能卖个三十几文。

这一趟,再加上兜里的十文,得有个三百五十文。

谢非羽的飞刀就有着落了。

他们又端了个小板凳来,两人肩并肩排排坐着,看小夫郎数钱数的开心,谢非羽有些好笑,这钱小夫郎怕是捂不热,这竟也数得如此开心。

谢非羽心中也高兴,凑过头来,低声道:“我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狗森*晚*整*理蛋儿点着头,好笑地赞道。

谢非羽情不自禁捏了捏狗蛋儿脸颊,小夫郎笑起来太好看了,真是小财迷。

很快又有人过来买菜,谢非羽转过身去照顾客户,送走客人,将方才得来的几枚铜板放在小夫郎怀里。

看着他将散钱串得漂漂亮亮,竟也觉得很有意思。

没有人来帮衬生意,谢非羽就掰竹笋,来客人时总要跟他们说一声,这竹笋要焯水才能吃,很简单就焯一下水。

这边炒菜都很少焯水,肉也不焯,焯水总感觉汤没人。

就是有些人家过年炖白切鸡,将鸡煮熟的水,也不倒,用来烫个粉,有点肉香味多鲜呐。

不过木薯要泡水,农户都是知道的,只是焯一下水,又不难。

谢非羽一边掰竹笋还能一边看着夫郎笑。

两人看着对方笑了一阵,突然狗蛋儿拧起眉来,不对呀,都给男人买飞刀了,那他们的花生种子怎么办?

还怎么有钱还杜大哥,再且他们也没有猪油了。

说到猪油这个时候去买,怕是迟了,渣都不剩。

来到镇上摆摊太开心,一下子忘记了要买猪油这件事。

卖完之后天色有些暗了,狗蛋儿将菜送去文娟家,这不是剩菜,是他早早挑好的好菜。

他觉得这些菜很好吃,想让文娟也尝尝。

文娟从外头回来,看到狗蛋儿很高兴,还没走到跟前就笑盈盈说:“我们方才去书店了,那伙计说你们每个圩日都要去那看两本书!我家有几本旧书,正想送你呢。”

看到狗蛋儿给她送了菜来,越发开心,非要将人请进屋里去。

狗蛋儿有些忐忑不安,以为她要给自己之乎者也,学问深邃的书籍,不过很快发现想多了,是一些话本小说。

狗蛋儿翻了翻,好多字都识,惊喜地看向谢非羽,后者冲他笑了笑。

文娟不但给他付了菜钱,还送他书,狗蛋儿尴尬得不敢拿。

文娟低声道:“我就是喜欢咱们女子哥儿多识几个字,不能让人小瞧了去,这镇上识字的女子哥儿可太少子,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很值钱的书,大不了你看完还我,我就当借书给你。”

说罢执行将书塞狗蛋儿怀里,这书珍贵,狗蛋儿哪敢跟她推搡,回头看谢非羽,谢非羽只冲他笑。

这是想将书收下的意思。

狗蛋儿心中郁闷,出门之后踩了谢非羽一脚,在前面走得快,谢非羽追他一路。

小夫夫打打闹闹,也不知怎么和好的。

之后一起去买花生种子了。

花生种子不贵,但他们也得买个二十斤,二文钱一斤,宁多不少,就怕到时候死了苗要补种。

等花生长出来后,就算是种子多了也可以炒来吃。

一下子去掉四十文,买肉又花了十文,加上吃了些东西,去到铁铺时只剩下两百八十一文,三十文要还留给杜大哥,只能给铁铺老板二百五十文,加上上次的一百八十文。

还差七十文才够买十柄飞刀。

谢非羽索性先买七柄,一共付三百五十文,压了五十文在里头,他还能收回三十文。

不压钱,老板不肯给他全部做出来。

有点钱傍身还是好的。

其实做应该是已经做了,不然也不可能拿出七柄给他。

钱离手的时候,小夫郎的眸子都暗了暗。谢非羽莫名心痛,轻轻的捏了捏他手腕。

老板拿过钱笑得开心,狗蛋儿回眸看一眼瘪瘪嘴。

谢非羽好笑的将他拉走了,以后一定会给小夫郎赚好多钱。

两人没有多留,赶紧回家,主要是想去看看小猫。

不知道那阿光阿云家怎么样了,挺叫人担心的。

他们一路赶到大河村,青砖黛瓦屋没人站在门口骂了,他们绕到旁边的草屋,草屋塌了,两人赶紧进去查看,里头的稻草都湿完了,除此之外没有人在,狗子跟猫也不在。

完了,狗蛋儿谢非羽面面相觑,不会猫猫狗狗都被炖了吧。

狗蛋儿是有些为这家主人担心。

正不知如何是好,旁边屋子探出一个头:“你们找阿光吗?”

谢非羽忙道:“对婶子,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那婶子笑道:“嘿阿光说这几天可能会有人来找他,他让我告诉你们的呀,他们搬家了,住在村口对面路边那泥屋里。”

“前几日下了大雨,他跟他家人吵了一顿,愣是分家了,拿了钱租那边的房屋去了。”

“哎哟,吵得可真凶,直接拿刀了。”婶子前后左右看看,走近几步,压低了声音:“我说呀,那一家子也是活该,没见过这么偏心的,阿光就该这么硬气,不然他夫郎跟了他,岂不是跟着受罪。”

“天可怜见的,都不拿人家阿云当人使,就当个畜生,不停的叫人家干活,阿光出去做工,他就这样在家里折腾人家夫郎!”

“大家都是嫁进来做媳妇夫郎的,就阿云天天的要去伺候她幺儿媳妇,没见过这种人家!”

狗蛋儿奇怪道:“为什么这样,阿光不是亲生的吗?”

哦,他忘记了,上一次听墙角听到他们说阿光是亲生的。

“为什么?谁知道为什么?就是天天说她幼儿有本事有能耐,将来是能赚大钱能做富豪的,除此之外咱也不知道了,亲生是亲生的,但是睇贱他也是真的贱。”

“我就盼她幺儿一世对她好,不然等她老了怎么死才好呢。”

狗蛋儿跟谢非羽叹息着离开了,去村口找阿光租的房屋,在路的另一边,这边都是田地,就这一间屋在。

旁边搭了个草棚,阿云正在门口做饭。

小狗子在旁边绕来绕去。

这狗子比他们家的阿财还要小一些,看着还不足月。

六只狗子,加一只小猫,奶水不够吃,看着有点瘦巴巴的,母狗也是瘦。

母狗在低头吃饭,小狗子绕在它身上找奶吃,小猫还在艰难地爬行。

阿云看到他们,腼腆之余尽是高兴。

擦干了手抱着小猫咪过来。

狗蛋儿心中欢喜,一下松开谢非羽的手,走快了两步,接过小猫。

谢非羽张了张嘴,摇摇头,哭笑不得。

阿云端了两个小板凳给他们坐下来,给他们哄哄小猫。

他们家小猫好小一个,躺在人的手掌心里,大大的肚子没有毛,喵喵喵叫着。

眼睛还睁不开,在人家手掌心伸胳膊蹬腿,爪子粉粉的,尖尖的小利爪。

把它翻过来这么看,嘴巴大大的,张着嘴露出粉色舌头,看着莫名有点丑。

但又很奶。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放在手心都担心它化了。

阿云笑说之前发现它好久没有便便,给它擦了屁屁,它才拉了。

狗蛋儿觉得好笑。

原来还要给它擦屁屁才能拉屎拉尿。

这两三天过去了还没有死,真的很不容易。

这只小猫狗蛋儿是真爱,恨不得立刻将它带回家,自己好生养着。

但是不行,这么小的猫咪离了奶,估计要死。

阿云教他们怎么给小猫擦屁屁让它撒尿拉屎,两个小哥儿蹭在破泥屋前一垄空地上,拿草给小猫蹭了一会。

小小的猫,一大坨屎尿,是有点恶心了。

奈何它长得实在可爱。

在那里坐了好一阵,喝了点热水,逗着小猫,看小小的它在手掌心乱扭,奶奶的喵喵叫着。

狗蛋儿还给谢非羽也抱抱他们的小猫,谢非羽将它放在掌心。之前就是他如此将小猫救回来的,这小东西却不认他了,在他掌乱挠。

谢非羽哼了声,又将它塞回狗蛋儿掌心。

毕竟还不熟,不好问人家家事,狗蛋儿留下两文钱拜托他们好好照顾小猫,跟谢非羽离开了。

回到村子先去了趟杜大哥家,还了钱,欠人家一点钱,狗蛋儿都是不安的。

还完钱又聊了一会,问哪家杀猪,他们想买猪油。

杜大哥笑道:“到时帮你们买就是了。”

回去有些晚了,撞到出田回来的三叔三婶。

三婶看到他们远远笑道:“买了什么呀?”

狗蛋儿脸上也是笑:“买了些花生种子。”

“哎哟,我这花生种哪里还用买啊,直接来我家要就行啦,我家花生种子可好了,出油多,吃起来又脆又香,可好吃!”

“这不是怕三婶家没有种子了吗?”

“怎么会没有,我特意留了半袋来吃的,就算不吃也先给你做种来做嘛,你这不就是那半亩荒地吗,能要多少种?”

三婶一向对他很好,狗蛋儿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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