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章 取经

山村哥儿有个野男人 花言森寒 6573 2025-06-14 13:28:23

没走两步, 谢非羽跟狗蛋儿又回了头,这大麦茶很香,他们想买些回去品茶喝。

他们直接回那饭馆子买, 跟伙计那么一说, 伙计一脸懵,什么大麦茶。

原来他们喝的那个不是大麦茶, 而是苦荞茶。

这就尴尬了。

不认识,没见过, 闻着有麦香, 以为就是大麦。

最后他们如愿以偿买了一斤, 忒贵,七文钱一斤,那掌柜的说:“唉, 没办法,这是北方来的,没办法就这么贵。”

不过这茶这般贵,老板还愿意免费上一壶茶水也是很不错了。

其实这苦荞茶并非北方来,但他们小乡小镇,所有北一点的地方都叫北方。

北方听着远,大家就理所当然地想北方来的贵, 这就正常了。

这苦荞茶其实是苦荞麦, 确实也是一种麦粮。

方才他们喝茶,顺便将里头泡开了的苦荞麦一并吃掉了,嚼起来也是香香的。

买完茶又去买一些小零嘴。

狗蛋儿觉得自己都有些飘忽忽的, 居然觉得小零嘴也不是很贵,但其实还是贵的。

从几文到十文到十几文。

一样买了些,一大堆, 花了四十文。

店铺小二用荷叶仔仔细细地包裹好,拿草绳包扎稳当。

刚才他们尝了些,瓜子饼干香香脆脆的。

一会要到文娟家还书,其中一份零嘴就是要送给文娟,人家都借书给他们了,不好空身上人家家。

狗蛋儿莫名有些拘谨,果然文娟看到他第一件事不是来拿书,而是拉着他让他转了个圈,不停的啧啧称叹:“你这一身真是太好看了!我以前就觉得你长得好!”

狗蛋儿羞得差点没拉下帘纱。

文娟让他等等赶紧回去,又拿了几本书出来,狗蛋儿收下了,她这才肯接下狗蛋儿送来的礼物。

狗蛋儿抱着新得来的书,嘴角慢慢翘起来。

家里没有墨了,又去买了块墨。

拍拍口袋,钱不够买墨了!

狗蛋儿伤心地掏出那三两银子,刚换来的银锭不会又要换回去吧?

阿云赶紧上前帮忙付了钱,到时候再还就是。

大家又买了一些肉,这就收拾收拾回去了。

刚刚吃饭吃开心了,现在买墨跟肉都没钱了,刚好就差那一百文。

两家都买了猪,不好带,最后坐了牛车,刚好赶得上村里卢大哥的牛车。

也没在阿光阿云他们家多停留,直接就回去了。

家门口,五妹跟一群小姑娘又在跳绳。

刚刚买的饼干瓜果派上了用武之地,狗蛋儿拆了草绳,小心将荷叶掀开,一人分一些瓜果零嘴。

分得不多,大家就尝个味儿。

五妹乐呵呵地说,刚刚给喂了鸡跟狗。

狗蛋儿又给她塞了一大把,摸摸她脑袋。

谢非羽放了狗子出来,回去换了身衣服,提着扫把去扫猪圈,挺久没用的猪圈落了蛛网,好好清扫一番,再铺上干稻草,三只小猪放出来。

它们哼哧哼哧地开始熟悉自己的新家。

这猪圈原本养五头猪,现在只有三头小猪,空阔极了。

到时候还可以隔成两个猪圈,一边养公猪一边养母猪。

原本从镇上回来就可以休息做饭吃大餐,现在他们还得出田去割猪草。

也好,顺便放一下牛。

大灰在家里都快憋死了,家里的青草再香,也没有外面土生土长的草好吃。

毕竟是别人家的牛,这么贵重的东西,五妹也不敢乱放。

更重要的是她们人小,跟牛也不熟,到时拉出田野,去吃别人家的禾就完了。

狗蛋儿回去换了身衣服,随后跟谢非羽背着竹篓,拿着镰刀出门。

牛犊子跟狗子在前面跑得很快。

谢非羽喝了一声,它们在前头站定,知道等一下主人。

幸好他们对哪里猪草都比较熟悉,狗蛋儿不知道其他人用什么野草喂猪,他就认准了长寿草。

也一定要谢非羽割长寿草,其他都不敢乱割,当然野菜也是可以的,所谓的野菜一定是不小心长在路边的菜,生菜菠菜菜心这种。

其余菜狗蛋儿不敢乱喂猪。

在沟渠边,长寿草长得肥沃茂密,像割禾一样一割一大把,这东西比割禾还要简单轻松,没多久就割了满满两竹篓回来。

割猪草本身不难,难的是去哪里找猪草。

迅速清洗一下,赶紧回家剁猪草,煮猪草。

之前煮猪食的锅他们用来烧水了,直接可以用。

一边煮猪草,一边同时烧水。

狗蛋儿特意在猪食里落了一碗谷子,还有几根番薯,希望小猪崽吃得开心。

它们还小,不需要煮太多,没多久就煮熟了。

这一顿很丰盛,它们在之前的家里估计都没吃到过这么丰盛的。

一只比一只吃得欢。

现在还是小猪可以先放一起养,等以后长大了就要分圈养,母猪自己在一个猪圈。

看着小猪将猪食吃干抹净,谢非羽将它们吃饭的盆子洗了个干净。

关门回家。

晚上狗洞不堵,他狗子可以自由出入,现在正是用武之时,保护小猪崽安全。

不过话又说回来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是这样养猪。

没见谁家猪被偷过。

甚至牛犊子也是如此,很多人家都是在外头设牛棚的。

他们家在后院设牛棚,那就得辛苦些,经常清理。

他们刚吃了饭,杜大嫂端着一碗猪头肉姗姗来迟:“好早吃饭啊,我阿弟说你们想吃猪头肉,昨天的卖得早了,今天刚好留下来给你们卤了一个。”

狗蛋儿笑道:“我说怎么大老远的就闻到香香的味道,原来是有卤肉吃!”

这猪头肉过年他们就吃到了,又香又脆。

可惜忘了买点果酒。

猪头肉配果酒不能太香。

这一次卖肉,猪头留了下来,就卖了猪肉,给了杜大哥大嫂他们佣金之后,也还剩一千文,也就一两银子。

又是一笔横财,沉甸甸的,狗蛋儿拆开了,一边数,一边重新串起来。

有的铜板还沾了些猪油,他拿抹布擦干净才串起来,数着钱,眼睛亮晶晶的,灼灼有神。

谢非羽爆炒了个花生,烧了壶苦荞茶,倒在拜神专用的茶杯里,推到狗蛋儿跟前。

狗蛋儿数钱数得正观,哪里顾得上吃。

谢非羽送到他嘴边,这才在百忙之中稍稍抽了空来喝一口,喝完不由赞道:“真香!”

谢非羽又赶紧给他夹了两筷子猪头肉跟花生。

香香的猪头肉,脆脆的花生。

太下茶了。

狗蛋儿吃着吃着,忘记了数到哪,又从头开始,谢非羽一直喂他,往来几次,他终于放下钱,算了不数了,当散钱用,还得还阿云他们钱呢。

狗子不光想吃猪头肉,还想吃花生,真是想得美。

谢非羽给它们也喂了点,□□了把狗头才甘心。

猪头肉偏油腻,狗蛋儿比不上谢非羽吃半天不觉得腻歪,几口之后就有些不想吃了,吃着花生搭着苦荞茶,还是如此香。

也不知这茶里头添了什么,喝着喝着,谢非羽感觉小夫郎的视线越来越炙热。

咬着唇瓣,看人时含情脉脉的,谢非羽完全不敢与他对视。

不停思索,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搞得他浑身都有些燥热起来,又开始脱起衣服,脱完凉飕飕的,发现自己原本就只穿了一件单衣,赶紧又穿回来。

呆呆笨笨的模样,逗得狗蛋儿好笑:“天色不早了,你还不去练剑吗?”

谢非羽抿着唇,这哪里是让他早些去练剑,分明是推他快点练完,快点回去睡觉。

他是宁死不从,昨晚难受了许久,今天可不要再如此。

他低着头假装看不到。

气得狗蛋儿踩了他一脚:“练剑去!”

“好好好好好!”说着他又有些委屈:“不要这么生气嘛。”

说着幽怨地捏了捏狗蛋儿的手掌心,乖乖地去练剑。

不过等狗蛋儿洗完澡出来,明里暗里让他赶紧洗澡去睡觉,他就假装听不到了。

狗蛋儿也不愿意回房,愣是坐在那里,一定要等到他。

两个人似乎赌气一样,谁也没有理谁。

幽静的院子里,狗子都回后院卧下了,没有月光,乌云遮住了天空,连星辰都稀疏。

等谢非羽收了剑,回头看去,小夫郎已经趴在八仙桌上睡着了。

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谢非羽叹息一声,自己浑身是汗,也不好抱人。

赶紧去洗了澡,将小夫郎抱回床。

将他抱起的时候,眼睛睁了睁,搂住了谢非羽的脖颈,喃喃道:“睡觉!”

“嗯嗯。”谢非羽将他放在床上,盖了被子,捏捏他脸颊:“真倔!”

站直身来时发现小夫郎的手还握在自己衣襟上,心底一片柔软,握着他的手亲了亲。

怔了怔,谢非羽气得笑了,操,自己是有病吗?这都能立起来!

看着旁边熟睡的小夫郎,谢非羽终是忍不住将他揽入怀里。

不一会儿,狗蛋儿也将手探入他衣襟里,吓谢非羽一跳,发现小夫郎并没有醒,只是习惯如此。

谢非羽心中舒坦,又莫名觉得如此挺好。

闭上眼睛刚睡了一阵,骤然又睁开眼。可恶,忘记买刀了!

清晨又下了一场雨,家里堂屋毫无意外地下了场小雨。

谢非羽刚出房门还没多清醒就被淋了一身,抬起头来看着屋顶,愣愣怔怔的,慢吞吞地抹了一把脸。

狗蛋儿在他后头出来被他推了回去,拿了斗笠蓑衣进来盖身上。

不过还好,就是一阵子雨,很快雨过天晴,天空如洗,但他们家的小堂屋却没这么快恢复活力。

家里的狗子已经三个月了,有一点点大狗的雏形,耳朵变形,就要立起来。

他们养了这么多狗子,上山是必然的,狗蛋儿倒不是想阻止谢非羽,就是想等狗子大一些再说。

那些六个月的狗子就很有样儿了,想再过三个月再说上山打猎的事。

不过再过三个月就是夏天,夏天狂风暴雨不断。

到时他们这小破屋撑不住,谢非羽不想等到那个时候,希望到时已经盖了一座新房。

盖一座青砖瓦屋,得要二十两银子吧。

青砖跟瓦比较贵,人工便宜,许多人家是夹着泥砖盖的青砖房,就因为青砖贵。

当然肯定不能只预留二十两,谁知道会不会超支。

总之这钱赶紧赚起来。

谢非羽背着背篓,带上弓箭与刀剑,引着狗子上山去。

狗蛋儿劝他不住,一定要跟他一起去。

谢非羽顿了顿说:“要不你在家里喂猪,我带金银财宝上山,晚上回来,你跟福禄寿富贵在家里。”

狗蛋儿摇摇头,背着自己的竹篓拿着柴刀跟他一起去。

一连几天谢非羽都跟他乖乖地在外围逮兔子。

运气好,就能逮到几只,还有一些山鸡。

这兔子跟鸡差不多价格,不值很多钱,但兔子比鸡重多了,所以也值点小钱。

山鸡羽毛鲜艳还能值点钱,但是很瘦啊。之前谢非羽也听到的,大概四五十一只。

第一天逮到三只兔子,一只野山鸡,狗蛋儿放心不下家里的小猪,赶紧拉他回家。

但这样也有一百多一天了。

回家晚了,人也累,不好做饭囫囵炒了点菜来吃。

第二天谢非羽越发去得早,天没亮就起来挑粪,狗蛋儿甚至不知道他起床了,模糊醒来床边已经空了,穿戴整齐出门的时候,男人已经从地里回来,粥跟猪食都已经煮好了。

吃完饭喂了牲畜以及打到的那些野物,两人又进山,只带了金银财宝,其余都没带,大灰绑到了山地上的那颗芒果树下。

狗蛋儿有些担心地看谢非羽,他半点没休息,就这么连轴转,受不了的吧。

之前那片森林打野猪流了许多血,他们暂时还不敢过去,生怕还有猛兽在周边流连。

狗蛋儿说要帮谢非羽打野兽,但去到那里时,四只狗子都绕在他身旁,几乎都是谢非羽自己去探索,还得时不时回过头来看顾他的安危。

狗蛋儿就在周边捡蘑菇,挖山货,也不安心,时不时就要抬头看一眼他在哪里。

山里这么大,哪里能看得到。

两人回去也很晚。

家里猫猫狗狗猪崽都叫个不停。

小猪跟大猪不一样,得勤些喂,一日三餐。

谢非羽闷声不吭地干活,也不练刀剑了,洗完澡回房倒头就睡。

狗蛋儿悄悄钻进他被窝,他也雷打不动,睡得很深沉,但就是睡梦中也会悄悄立起来。

狗蛋儿脸颊发烫,不敢摸不敢乱动。

到圩日,谢非羽又生龙活虎挑着一大堆野物跟空心菜带狗蛋儿到镇上去卖。

路上不忘还了阿光他们一百文,又给他们留了只兔子山鸡吃,自然他们也是给了钱的。

这一趟山货并不少,兔子有十二只,山鸡也有七只,加上他们的空心菜,还有狗蛋儿捡到的一些蘑菇山货,估计能入个八百文。

他们的担子一放下来就许多人过来围着,主要是看热闹的多,看到跟其他摊子不太同的货物,大家都喜欢多看两眼。

大白的兔子,大胖的山鸡,别说是镇上人,就连没吃过的农人都要停下脚步过来买一只回去尝尝鲜。

不过这边确实不太吃兔子啊,山鸡又贵肉又少,但还是买山鸡的人多。

但是能把兔子肉做得香喷喷的也图这一口,各有千秋。

文娟出来买菜,终于看到狗蛋儿出来摆摊,赶紧走快了两步,看到大白兔子,看到山鸡,两样都想买一只,一时取舍不下,抬头问狗蛋儿:“你们是不是还要到下个街日才来?”

得到肯定回复,文娟一下子买了一只兔子两只山鸡。

旁人都帮宰杀,他们不帮,不过也没关系,拿过去给专门干屠宰的老板,一文钱收拾一只,干干净净漂漂亮亮,若是不要皮毛跟内脏,还免费帮收拾。

狗蛋儿一直在数钱,忙得很,笑到嘴角都抽了,笑不出来,偶尔有个闲暇,谢非羽就去买两碗糖粥过来一起吃。

两人去得早,快到晌午,还没卖掉的就便宜出售,剩得不多,很快就卖完了。

谢非羽贴了两百文进去,换了一两银子出来,看着狗蛋儿满脸笑容。

狗蛋儿勉强一笑,捏捏他脸颊,感觉都消瘦了。

谢非羽挑了挑眉,将钱塞他怀里,这下子是记得去买刀了。

旧文低价卖给铁铺,换钱买了柄挺漂亮的刀,四十五文,看着可结实,感觉剁猪大骨不在话下。

又去买了一些米面干粮,谢非羽道:“不是说家里面的米快不够吃了吗?那些都用来喂猪吧,我们吃好米。”

米面铺里面的米都是脱了壳的,一粒粒微微泛黄,纤细修长,一看就是好米。

摸起来的手感都不一样,很明显能感觉到它的米胶质感。

不懂米的人一摸就能知道这是好米。

谢非羽直接买个百斤,三文一斤,去了三百文,身上还有一两百零用钱。

那四两银子狗蛋儿妥妥收着,零散钱两人各分一半,以防急用。

狗蛋儿挑着空出来的箩筐,谢非羽去扛米。

伙计道:“兄弟,行不行?”

谢非羽拍着肩:“上来!”

狗蛋儿嘴角微弯,他男人可是扛着人还拖野猪的。

两个伙计将一包米甩到他肩上,谢非羽步伐都没退一下,目前感觉还好。

一路抗到牛车处,直接坐牛车回家。

年过了,牛车价格降下来了,一人两文钱,货物也两文。

到了村子,谢非羽将东西拿下来,都不需要旁人帮忙,直接将一百斤米甩到自己肩上。

抗着米一路快步回家。

村子许多汉子都是如此扛米,但稍稍走一段路还行,走太久可不行了。

鲁大哥家在村子比较平坦的地方,他们家还在上头,得走好长一段路。

就这么扛过去,村口闲聊的人都转过头来观望。

回到家发现竟有几个人在他们家猪圈门口看他们家的小猪。

猪圈帘子没有关,经过直接就能看到。

“……哪里是三只小公猪,那只是母猪来的,小母猪比公猪可贵一倍!”

“以前经过他们家就看到养五头猪,现在只养三头这么少了?”

“你不知道人家上山去打猎了,今早上我听说了,打了好多猎物带到镇上去卖呢。”

“养了牛又养了猪,看坡上那头不就是人家的牛,还是头母牛,可值钱!一下子买了田地,养了牛,我看啊,不久人家就要盖新房子了。”

“你们没看到狗蛋儿那小哥儿现在都变白许多了吗,脸上也长了肉,我瞧着好看了许多!”

“那年轻汉子是真能干啊!”

“是啊,可不是,去哪里求啊!”

这时候金银财宝福禄寿汪汪汪地冲他们吠。

“这谁家的狗子这么多?”

“你在人家猪圈前还不知道是谁家的?狗蛋儿家的狗子呗,怕咱们偷猪吧哈哈哈,别怕狗子,阿婶们不偷猪,就看看。”

“养这么多狗,真是有米!”

乡下的狗一般养来看家跟吃屎。

就那些小孩子刚出生的人家喜欢捉回去,小孩子乱拉时,狗子就派上用场了。

但一般都养那么一两只,这一下子养七只又没小孩又没啥的,是真有米,光饭就要喂不少。

“是啊,不然怎么说人家男人能干呢,出田一遛狗汪汪汪跟在后面,是真能干!都是他出田淋菜,都没怎么看到狗蛋儿出田淋菜了。”

狗子先一步觉察到主人回来了,汪汪汪摇着尾巴冲过去。

一溜儿七只狗子一只猫。

狗蛋儿都快走到跟前了,这些大婶们还在惊叹,听到耳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

这些人也就是挑个粪桶路过,刚好看看,一扭头看到主人来了,笑道:“哎呀,我们刚在说你家这汉子从哪里捡来的,这么能干,不成想这就回来了!”

狗蛋儿嘴角的笑容收不住,停下脚步,摸摸自家的猫猫狗狗,顺便跟她们说笑了两句。

许久没见主人,狗子猫子都很兴奋,小猫还顺着狗蛋儿的裤管往上爬,爬到狗蛋儿身上,狗蛋儿只能将它抱在怀里。

不远处山地上正打盹儿的大灰也站起来,焦急地哞哞叫着。

谢非羽扛着米走在前面,微一颌首先回去了。

很快又出来接过狗蛋儿手中的扁担,挑着担回去。

等到后面看不到背影,嘴角勾起笑来,迅速加快步伐进灶房温猪食,烟囱燃起炊烟。

稍稍有点温度赶紧舀出去喂猪,到了门口又变慢了速度,不慌不忙地出去。

又赚来大婶们一片赞赏,好勤快,勤快!

谢非羽嘴角紧紧扯着才没翘起来,悄悄瞥了一眼狗蛋儿,看小夫郎也笑得开心,心中越发高兴。

三头小猪很好喂,哼哧哼哧上来,仰头看着人,像狗子一般勤快地摇着尾巴,时不时抖动大大的耳朵。

谢非羽提着猪刚跨进去,它们就绕着谢非羽转。

谢非羽喂猪很熟悉了,将桶里猪食先搅拌一下,里头有粥有草还有番薯。

猪盆拿下来,先喂一勺吸引它们注意,等它们都挤去盆里,就慢慢将猪食倒进去。

猪盆的结构是中间凸两边凹,方便它们绕一圈吃饭,谁都能吃到。

就这么空间充足的猪食盆,小猪还要挤,拱着鼻子上来,挤入两头猪的中间。

吧嗒吧嗒着嘴,吃这种水煮食物都吃得很开心。

很让人误会这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喂完猪将猪圈收拾开净,谢非羽抬着桶出来,悄悄掐了一把狗蛋儿的掌心:“我回去做饭了。”

颇识大体地提着猪食桶回去了,狗蛋儿忍住笑,尽量维持端庄,还在跟村里人闲聊。

这都是经常见到的村民,平时出田抬头不见低头见。

人家在他们家经过,若有什么事情,也是可以帮上忙,不至于赶人千里之外,而且人家也不图他们什么。

谢非羽进去了,那些婶子压低声音道:“你家这男人真好啊,好勤,眼中有活,又好听你话,真是好男人!”

“刚听说你捡个黑脸汉子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吓一跳,说你胆这么大,就敢让这么个不知来历的男人在家里。”

狗蛋儿心中咯噔一下,他们也知道谢非羽来历不明!

不过他很快放宽心来,可能就是他们不知道谢非羽的来历,所以觉得谢非羽来历不明,虽然谢非羽确实来历不明。

“不过没想到竟是如此勤快的一个汉子,一大早出田,去得最早的就是他,人家才刚出田,他就挑着菜回去了!”

狗蛋儿翘起嘴角,笑容越发满,以前别人刚出田他也是要回来了,但那个时候他淋菜就淋了一担肥。

谢非羽那是来回挑了不少担肥,完全淋过两垄菜地才回来。

狗蛋儿笑道:“他确实挺能干的。”

有个婶子突然拉了拉狗蛋儿的手:“你也是,变了不少,以前都不太爱说话的,现在都能笑着跟我们说两句了,一看就知道生活过得可滋润!”

“对啊,都长了不少肉,以前看着弱不禁风的!”

“这么好的男人,你可得把握紧了,早些把婚事给办了,就算不办也得早些把娃给生了,把这件事给定下来。”

婶子说着还瞥了一眼狗蛋儿的肚子,推推他的胳膊。

搞得狗蛋儿相当不好意思,羞得脸通红,想问又不好意思问。

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生小孩,不对,应该说他好像知道,但男人好像不愿意跟他做那种事情,他不知如何是好,又不知怎么请教别人。

这么羞的事情,哪里说得出口啊?

他羞涩而已,大婶们都半点不羞涩,而且非常热衷于教年轻小夫郎小媳妇儿人道之事。

“他这么年轻,正是旺盛时,当年我跟我家那个成婚的时候,早晚都下不来床的,完全都不需要勾引他,他自己就知道……”

另外一个婶子说:“我家那个就不一样了,以前还看不上我,一个大小伙子还想跟我分房睡,老娘给他露个肩膀,稍稍撩他两下,就热得他流鼻血,后来……哼!”

狗蛋儿戏着脸,但很好奇:“后来怎么样?”

婶子笑道:“还能怎么样,你看我家几个娃?现在还不是老老实实地给我当牛做马使!唉哟,你们这些小哥儿真是不懂哦,这么久了都不懂么?多玩点,平时多撩撩他啊,给他露个肩膀,勾勾搭搭,撩撩他,多壮的汉子都要给我们俯首称臣。这就是咱们做女人哥儿的威风,力气咱们比不上他们,这点他们比不上咱们。”

狗蛋儿脸涨红得像猴屁股一样,似懂非懂。

“不过话又说回来……”

以为婶子们又要说什么,狗蛋儿赶紧竖起耳朵取经。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