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72章 大婚

山村哥儿有个野男人 花言森寒 3033 2025-06-14 13:28:23

田螺都是自己吸溜才有劲儿, 谢非羽要帮狗蛋儿将肉挑出来,他还不要。

小夫郎也吃得脸蛋红扑扑的,鼻尖冒了一点汗, 毕竟冒了一点点汗珠。

两个人很快将粥跟田螺泡菜都吃完了。

大家吃完了又得继续忙活, 谢非羽却拉着狗蛋儿悄悄出了门。

也没干什么,就在田间小路走走。

这两日就是他们大婚之日, 村里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一看到他们就笑盈盈地问:“又出田啊。”

狗蛋儿都不敢去了, 谢非羽走在他后面, 扶着他肩膀推着他前进, 两人进了山。

选了一处清闲幽静的地方,有树有小溪,还有鹅卵石, 两人撸起裤管踩在沙地上,玩了一会水。

也就这阵子能再玩一下水了,中秋之后天气渐渐变冷,到时想下水玩玩都难。

粗粝的沙子磨蹭过脚底,痒得脚趾都卷起来,多走几步才能适应。

狗蛋儿手上沾了一点水,往谢非羽脸上撒。

谢非羽可不敢撒他, 怕他着凉生病, 就过去抱他,将他抱起来,还开心的转圈, 狗蛋儿打着他肩膀道:“快放下来。”

真是叫人无奈,一会两人都掉水里就有趣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都要成亲了,狗蛋儿忍不住问他, 关于以后的事情。

不会立刻就带他离开山村吧,想想还挺叫人忐忑。

谢非羽扣着他的手坐在大石头上,想了想道:“先把债还清?”

气得狗蛋儿想打他,但手被他牵住了。

“我不是问这个!”

谢非羽安静了好一阵:“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狗蛋儿默默注视着他也不说话。

谢非羽心虚道:“我跟玄郎一样去考个功名。”

“考不上呢?”

谢非羽都被逗笑了:“怎么可能?”

两人笑着打闹成一团。

谢非羽忽然低声道:“我是秀才,你就是秀才夫郎。我是举人,你就是举人夫郎,我当官你就是官夫郎。”

狗蛋儿被他逗得乐乐的,谁知道他伏在人耳边忽然说了一句:“若我当了皇帝,你就是皇后。”

敏感的耳根被温热的气息撩拨,柔润微凉的薄唇在上面轻轻啄吻,低沉的声音钻入耳膜。

不知道是这句话刺激了小夫郎,还是他的动作,小夫郎剧烈颤了一下,单薄的身子在发抖。

他们回去的时候,一群人迎出来,那神情非常复杂,兴奋之中又有一点疏远,或者说是高不可攀,以至于疏远。

谢非羽有些纳闷儿:“怎么回事?”

文娟激动道:“不知道怎么说,你进来看看!”

堂屋八仙桌上摆了一个大红箱子。

文娟道:“一个自称余大哥的人送来的。”

谢非羽跟狗蛋儿对视了一眼,狗蛋儿看着他。

谢非羽挑了挑眉,随手打开,他心中隐约有预感,但看到箱子里的物件还是愣了愣。

狗蛋儿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心跳漏了一拍。

许多人都看到了,大家都沉默着,这是一顶凤冠。

镇上最好的戏班子,最华丽漂亮的凤冠都比不过这一个。

狗蛋儿还在发愣发呆,谢非羽已经将凤冠扶出来,珍而重之戴在狗蛋儿头上。

第二天正式成亲,狗蛋儿一早就要起床,坐在侧房梳妆打扮。

昨晚虽然新床已经布好了,但他们没有去睡,难得又分床而睡了,狗蛋儿睡在侧房,谢非羽跑去睡柴房。

梳妆打扮过程中,狗蛋儿想想昨晚就忍不住发笑。

昨晚狗蛋儿受不住,去柴房勾搭他,他死死拽着衣襟,揪着裤带,就是不依,活脱脱一个良家少年。

要不是裆部竖得老高,狗蛋儿就信他了。

都那种时候,他还挺有耐心,哄着狗蛋儿说:“明日,等明日晚上。”

越是这种时候,狗蛋儿撩起来就越有劲。

再不撩,估计以后都看不到这个样子的他了。

真是叫人怀念。

狗蛋儿觉得谢非羽是有那么一点能成佛的潜质的,他真的就忍下去了。

后面看他面红耳赤,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磨着后槽牙,忍得难受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就此先放过他。

等人起身要走,他贱兮兮地过来拉人家的衣角。

不过最后就是亲了一亲就又窝回柴堆了。

今日狗蛋儿就要守在这个房间,一直到吉时被迎进新房。

总之今日不是在侧房,就是在新房,没有别的事做,很无聊。

但他丝毫不觉得,满心的憧憬足够他开心。

换了新衣裳,等胭脂水粉涂抹起来,狗蛋儿看着镜子中的少年,几乎要认不出自己。

胭脂水粉加深眉眼的轮廓,明眉皓齿,笑起来越发明艳动人。

文娟给他涂的胭脂水粉,涂完之后自己都看呆了:“真是太美了,难怪你男人这么稀罕你!”

狗蛋儿羞得红了脸,用谢非羽亲自做的团扇挡着脸。

好多进来看新夫郎的,看完之后出去都是惊艳,不停的拉着旁人进去,一边拉一边说:“新夫郎好看好看!”

谢非羽穿了大红衣裳站在外头,心里凄凄凉,所有人都能进去看,就他不能!

大多数时候谢非羽都在外面搓着手指头,没事干。

没有夫郎,就只剩下煎熬。

也有来看新郎官的。

大老爷们、妇人夫郎们都笑呵呵说他今儿真俊,小孩子也多看几眼,但一个个更喜欢挤着去看新夫郎。

谢非羽只能希望吉时快点来。

幸好他们也急着吃饭。

午食在新夫郎进门之前,正餐也就是傍晚那一顿在新夫郎进门之后。

那一顿吃的早,过午没多久就要准备了。

亲戚大多是住在远方,要煮早一些,让亲戚早点吃完回家。

虽说狗蛋儿家也没有亲戚,但习俗如此。

看谢非羽孤零零坐在那里实在可怜,大叔大婶们也不说这么多了,赶紧就开始迎亲仪式,就是用桂枝柏叶沾了些水洒在新人身上。

新人从这边侧房穿过堂屋,走到另一边新房。

整个过程狗蛋儿用团扇挡着脸,太害羞了。

从来没有带过这么贵重的东西,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凤冠会掉。

好沉呀!

哥儿姑娘出嫁,小孩妇人夫郎去看两眼就好,汉子可不兴去看,腆着脸去看,要被人说臭不要脸。

但这会儿一个个都可以看个够了。

谢非羽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夫郎浓妆艳抹的模样,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一身婚服为他量身定做,端庄华贵之中透出玲珑身段。

凤冠漂亮,人比凤冠艳,抹过胭脂水粉的五官越发出彩。

那一瞬间,谢非羽心脏恍惚被重拳击中,不受控制的狂跳。

谢非羽眼神痴痴的都没敢上去拉人。

分明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却像手都没拉过的楞头小子。

透过凤冠垂落的流苏,狗蛋儿抬起眼眸冲他笑了笑。

谢非羽脸蛋一下子涨红到耳后根。

将小哥儿逗得又是嫣然一笑。

将新夫郎迎进新房,大家都退了,就他久久不愿意离去。

他们平素就是黏在一起的,大家也就笑了笑,将人都赶了出去,就留他们两个在里头。

原本只剩他们两人,狗蛋儿是没这么害羞的,但谢非羽一直看着他,眼睛都不多眨。

狗蛋儿羞得又拿团扇挡了脸。

谢非羽像心魂都丢了一样,一下子拉住狗蛋儿的手,低低央求:“再给我瞧瞧,给我瞧瞧。”

凑过去细细地嗅着,在人脸蛋上亲了一口,恨不得连胭脂水粉都一口吞进去。

送到那涂了口脂的烈焰红唇,越发心颤不已。

亲了一口,还想再亲一口,狗蛋儿赶紧推了他,低声道:“口脂都被你蹭去了,一会有人进来可怎么办?”

谢非羽喃喃道:“我看谁敢进来,都不许进来!”

但是真有些痴了,捧着人的脸就这么亲下去,昨日还扯着裤子,不许人脱他。

外头人来人往,没亲多久,狗蛋儿就将他推开了,低声道:“晚上再说。”

谢非羽拉着狗蛋儿的手又亲了一下,在狗蛋儿伸手要打他的时候,指了指狗蛋儿的头顶:“沉不沉?”

狗蛋儿道:“沉。”

谢非羽道:“我想也是。”说着伸手就要去摘了。

狗蛋儿忙推开他的手:“就戴着吧。”

凤冠漂亮,他很喜欢,舍不得摘下。

谢非羽见他如此喜欢,笑了笑也就随他了。

外边饭好了,香味传进来,谢非羽刚要出去捧些饭菜进来,阿云就已经备好在门口候着了。

文娟也端了一盘菜过来笑道:“真不出来吃么?”

谢非羽连门缝都没有多开,笑道:“你们在外头热闹就好。”

将饭菜端了进去,就关了门。

在里头只有两个人吃,狗蛋儿还放松一些。

方才在侧房那边好多妇人小孩进去看,开心是开心,但也很不好意思。

今日的饭菜很丰盛,一盘一盘端进来根本吃不完。

看狗蛋儿吃饭的端庄模样,谢非羽都顾不上吃了。

夫郎戴着凤冠不敢低头,一小口一小口送进嘴里,吃得很慢。

这艳丽又端庄的样子更勾人。

谢非羽吃一口饭都要笑一笑。

狗蛋儿道:“有这么开心?”

谢非羽低头扒拉饭都忘了吃菜。

狗蛋儿抬手捏了捏他脸蛋:“今日的夫君也很俊。”

谢非羽的头发都竖起来,戴着一顶墨冠,上缀鲜花,五官深邃俊朗,人比花俊,大红衣裳衬得他身材利落挺拔。

真的俊。

谢非羽抚着胸口,都不知如何形容此刻心情,心跳跳得很快。

白日是煎熬的,好不容易到了晚上。

送走了客人,白天蠢蠢欲动的人,这个时候却莫名淡下来了。

没有亲戚迎接,酒席就没办到明日,今天大家就将所有的一切整理完毕,该还的还,该撤的撤。

院子里又恢复往日的安宁。

狗蛋儿终于可以四处走动了,谢非羽牵着他的手在院子里绕了一圈。

八月十五的月亮很圆,这时应该拜一下月亮,祈求丰收。

但这个不是一定要拜的,毕竟月有阴晴圆缺,时有乌云罩顶。

八月十五也不一定见月亮。

不拜也是没什么。

但谢非羽还是设了神台拜了拜。

这小山村没有像戏剧里头那样“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就很简单,将新人迎进新房就可以了。

两人月下对拜,别有一番情调,谢非羽一定要拉着狗蛋儿跟自己喝交杯酒。

他心跳莫名,情绪平静,很喜欢这种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感觉。

如此厮守一生,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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