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章 狗蛋儿
这里有许多小摊子卖吃食, 粉角汤圆馄饨,烤年糕肠粉钵儿糕,冰糖葫芦炒面粉还有臭豆腐。
两个小哥儿身上都有点钱, 买了一点吃食, 端到小石桌上吃。
一口冰糖葫芦,一口臭豆腐, 吃得香。
幸好两人都不太挑食,酸甜苦辣都喜欢, 能吃到一块去。
手帕荷包也顾不上卖了, 放在一旁, 阿云小心用布包起来,可别让吃食把辛苦绣好的荷包手帕弄脏了。
阿云一个荷包卖给店铺十几二十文,自己走街串巷, 至少能多五文钱。
这些多出来的钱,他也乐意拿出来一起买来吃。
狗蛋儿怎么能让他自己付钱,大家一起平摊了费用。
东西太多,吃着有些腻,又沏了一壶茶上来。
这边茶水五文就可以喝一天,茶水随便添,桌凳就看自己能不能占到。
五文钱是一桌茶水的价钱, 狗蛋儿心想到时候可以去叫下两个男人一起过来, 买点东西吃个饭,欣赏一下风景。
现在猪养大了些,也不急着回家喂。
狗蛋儿刚想回去喊谢非羽, 结果他就来了。
大老远看到人,两个人脸上都是笑。
谢非羽快步上来,拉住狗蛋儿的手, 狗蛋儿笑道:“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一路上看到有拿新荷包的,问过来的。我让阿光自己在那里看着摊,练练胆量,我也出来走动走动。”
狗蛋儿好笑,偷懒就偷懒,还说得这么好听。
不过他来了也好,这家伙胆子肥,叫他拿着手帕荷包在周边叫卖一下,说不定一会就卖出去了。
刚才跟狗蛋儿一起,阿云还挺开心,现在看到人家男人来了,莫名不好意思起来,不多会狗蛋儿就跟他说道:“要不把阿光也叫来吧,摊子叫婶婶帮忙照看一二。”
大家都在旁边卖菜,互相帮衬都是有的。
阿云点点头,立刻起身去找阿光了。
谢非羽跟狗蛋儿又买了些东西来吃。
狗蛋儿还好,谢非羽确实有些饿了,坐下来就要吃馄饨包子,又吃了几个馒头这才顶事。
阿光阿云过来的时候他都快吃饱了,不单是他们俩,还带了文娟过来。
狗蛋儿挺久没见文娟了,两个老熟人相见,分外惊喜。
狗蛋儿跟阿云都是内敛的性子,跟文娟活泼开朗不同,内敛的人相处起来,距离都远远的,不会靠的太近,说话彼此都有分寸。
文娟上来就很热情,看到狗蛋儿就笑起来,走快了好几步,看着蹦蹦跳跳的像无忧无虑的小鸟。
狗蛋儿也站起来,情不自禁的往那边走了两步。
知道他性子内敛,走到他跟前三步之余,文娟就停下来,笑道:“今天早晨一大早就出去买了菜,然后跟着我婆婆相公到佛庙拜了拜,又在那边游玩一番,这才回来迟了,想到今日是圩日,你们应该也会上来,特意去转转,想不到就遇到了你的两个朋友。他们说你在这边,于是跟着过来了。”
狗蛋儿笑着将她请到石凳上坐,位置不够,到旁边搬了个凳子过来。
大家一块吃着瓜果,聊聊天,阿光还没吃饭,默默的到一旁找了个空位吃。
狗蛋儿给文娟介绍了阿云,听到阿云会一手好绣工,文娟异常兴趣,一一翻了翻篮子里面的荷包手帕,一个比一个喜欢。
文娟道:“你这手艺真是不得了,我懒得学绣活,都是在外头买的,正想买几个呢。”
说着她就真买了两个,阿云看了看狗蛋儿,还没开口,文娟便笑道:“你卖多少给旁人就卖多少给我,不必客气,咱们数目分明,也不损了情谊。”
狗蛋儿笑着冲阿云点点头,文娟向来如此,这一点叫人心生欢喜。
当然有时也说不准,她是不是因为看到别人没卖出去就多买些,还是叫人羞涩的。
所以每次看到文娟,狗蛋儿既欢喜又不知如何是好。
要是打一开始他们就不是因为买卖菜而认识的,说不定会熟稔许多。
稍微闲聊一下就聊到了字,文娟问,狗蛋儿最近的书本看完没有。
狗蛋儿红着脸摇摇头,最近有些忙,书本都没怎么看,字也没怎么练了。
主要是猪圈太小了,东西都不够放,笔墨纸砚更加不知往哪里摆。
两人看过同样的书,共同话题却多了许多,喝着热茶,聊着看过的小说话本,好生惬意。
阿云没看过,两个人就跟他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故事来。
谢非羽吃完饭,买了些瓜子糖果过来,摆在桌面上,一开始他就坐在旁边听人家三个说话聊天,后来看他们越坐越近,说到一些闺中密事,脸一红,瓜子也不嗑了,赶紧溜到阿光那边去。
但他还是很有眼力,见那边茶没了,立刻就过去添。
阿光在旁边看他这么殷勤,不由得挑挑眉,在乡下,哪有男人对自己夫郎媳妇这么殷勤的,这位仁兄独一份。
文娟看着谢非羽,看了两眼,有点不太好意思说,难道狗蛋儿又换了一个男人?
跟第一个不同,这一个俊了许多。
脸庞微黑,但五官端正,没眼轮廓深邃,细看之下,无一处不精致,鼻梁高挺,薄唇粉嫩。
一表人才俊后生,而且眼中很有狗蛋儿,每次打了茶水过来,总要给狗蛋儿先斟上一杯,两人目光对上,眼波流转间,尽是旁人读不懂的情绪。
文娟看他们笑的对视如此甜蜜,忍不住掩唇轻轻笑了笑。
狗蛋儿觉察到她的视线,脸一烫赶紧将谢非羽推开。
天色不早了,五人才离开,文娟又跟着他们去买兔子土茯苓五指毛桃,看着又肥又大的兔子,忍不住叹息:“我们不懂做兔子,做得不好吃,不知该如何做。”
狗蛋儿笑道:“阿云他家的阿光做兔子肉好吃。”
文娟满怀期待:“哦,真的吗?可惜他不是厨子。”
阿云道:“你若是想喜欢,也可以与你夫君一起到我家来吃。”
“咦,可以吗?”文娟莫名惊喜,真恨不得今日就去:“那你们什么时候煮呢?”
看他这么期待,阿云笑道:“你若喜欢,何时都行。”
狗蛋儿拍手笑道:“文娟若是想吃,不如再等两日。我家房子建好时,摆个大餐,大家一起吃喝。”
就如此约定了。
文娟买了两只山鸡,五指毛桃,其余就不要了,过两日进山学学厨艺。
听说阿云家住在果林,她还挺兴奋,想去走走。
他们城里人跟山里人不同,山里人天天跟深山野林打交道,哪里会觉森*晚*整*理得住在果林山林是世外桃源。
读书人读书读多了,就会觉得深山野林是世外桃源,殊不知越是深山野林,蚊子越是咬得疼。
大家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一下子熟悉许多。
狗蛋儿阿云知道了文娟喜欢去这种地方,索性邀请她进山走走。
过不了两日就要摆大餐,索性这个时候就买好酒。
大大小小买了好几坛果酒,又买了坛烧酒。
烧酒便宜果酒贵,是真的下血本了。
之后两日谢非羽,狗蛋儿又进山去打猎逮兔子,没有再捉到野猪,捉了不少兔子。
这下好了,文娟来可以吃个够。
最后收工这一天狗蛋儿跟谢非羽都没有上山。
铺完最后一点砖,这屋子就彻底建好了,墙体都刮了白,地面都铺了砖。
非常干净漂亮,就忘了买灯笼。
若是布上灯笼,不知道在家里得多好看。
一大早狗蛋儿跟谢非羽阿光阿云就要开始准备做大餐。
清晨煮点粥吃了就开始忙碌。
大老远地跑到临近村子杀猪的地方去买猪肉,跑了好几个地方,买了几副大肠。
猪大肠也分处理的跟没处理的,有些屠夫懒就没有处理,没关系,他们有处理猪大肠的专业人手—阿兆。
又买了猪肝,猪肺,都是没有处理好的。
没有处理好的这些猪下水就便宜许多。
很多人不懂怎么处理,像杜大哥他们不光会处理,还会教别人怎么做,这就很厉害了。
猪下水带回家,杜大哥撸起袖子一起下了厨。
阿兆默默地撸起衣袖,拿着猪下水在旁边处理。
他吹猪肺的时候,好几个小孩在旁边凑着看。
小孩子看还好,两个小哥儿看过来的时候,他脸红了,默默转过一边。
狗蛋儿没想到文娟竟然来这么早,菜都还没备全,她就来了。
她跟她夫君一起来,坐着马车来的,可见家境殷实。
这是狗蛋儿第三次看到文娟相公,这男子肤色白皙,五官端正,待人彬彬有礼,一看就是个读书人。
却没有读书人的臭毛病,大家热闹的一番,没坐两下,也跟着进了灶房,大家一起忙活。
阿光捉了几只山鸡过来,剁了一会炖鸡汤,五指毛桃炖鸡汤。
今天留下来做工的工人不多,杜大哥杜大嫂,三叔三婶还有阿兆。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狗蛋儿也舍得出钱请吃大餐。
三叔,三婶还在忙碌,最后一点工作
男人们杀鸡拔鸡毛,剁鸡肉下锅,忙来忙去。
他们几个小哥儿小媳妇帮忙打下手,洗洗菜什么的,洗的都是青菜各种瓜,该去皮的去皮,该切的切。
最轻松的工作,做完就没他们的事了。
但是离吃饭的时间还远得很。
文娟跟她相公都没进过山村,怎能让人家光帮忙了。
没忙多久,狗蛋儿赶紧拉着阿云请文娟跟她相公到山里走走。
文娟好奇道:“我们就空身进去呀?”
他们家之前住的猪圈,拆了重新建,建了好几座牲畜圈,鸡圈猪圈,粪坑在转角屋外,屋后头还有牛圈牛棚。
方便铲屎堆肥。
他们房间跟灶房近,离粪坑远远的,不会闻到味道。
离粪坑太近还有别的缺点,就蚊虫多。
所以一般人家粪坑都在屋外头,没有这种还要回家挑粪挑出去的道理。
粪桶漏粪,岂不是一屋子都是粪味?
自家往自家泼粪也是绝了。
鸡窝旁边一个小隔间,用来放各式各样农具。
看文娟跟她相公这么兴奋,狗蛋儿带着他们进去挑工具。
他们这一趟来做足了准备,穿的布衣麻布就是想进山逛逛。
狗蛋儿背了个竹篓,拿着柴刀,文娟有模有样,也背了个竹篓,拿着柴刀。
阿云则扛个锄头,文娟她相公玄郎也扛锄头。
狗蛋儿低笑一声,给他们递了双袖套,穿着袖套干活,特别是在冬天,不容易将衣服染脏,洗袖套比洗衣服好洗多了。
要给他们递了一双手套,准备完毕,喊上福禄寿,抱着小富贵,大家一起进山。
金银财宝又在山下阿云家看家,主要他们大灰也在那里。
狗子在那里了,阿光阿云就可以上来帮帮忙。
到了山里,基本就是跟文娟说一说,这个是果叶可以做粽子的果叶。
文娟是真没见过这东西,听到满山遍野都是的时候都愣了愣:“山里果然什么都不用花钱呀!”
狗蛋儿笑道:“对呀,就是出镇上一去就是一天时间。”
“确实。”
坐马车来都要半个时辰,路不是很平坦,摇摇晃晃的,好歹能上来。
文娟都不敢想象,他们挑着一担货走到镇上去,得有多累呀。
以前只是一个单薄的小哥儿,现在有了男人,但货物也相应多了很多呀。
给了个背篓他们,看到什么都想摘,看地上的野花,也想挖一棵回去。
不过山里的野花确实好看,狗蛋儿莫名也想摘一些回去种着。
在家里搞个花坛,搞个小池塘,铺鹅卵石路多漂亮。
而且他们山脚下的村子就有一条大河,沙石都可以去那边拾。
原本摘果叶也不摘了,大家都忙着挖漂亮的野花,用巴蕉叶包裹起来,草绳束着,小心翼翼放在背篓里。
狗蛋儿也挖到不少,有一些平时地上看到很寻常的野花,莫名觉得也很好看。
但这些就不挖了,山上还是有很多好看的野花。
看到一棵捻子树,狗蛋儿一并挖了回去,要不了多久捻子就要成熟了,他能第一个知道。
捻子不管是生吃还是泡果酒都很好吃。
文娟看到他挖,虽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开的花还挺漂亮的,大大小小的花包,花瓣不多,红色偏粉花蕊金黄色,一簇一簇茂茂密密的,莫名也有繁华昌盛之感。
满山遍野的开在那里就很漂亮,实在太美了。
文娟专挑了一颗大的挖,一边挖一边得意:“我感觉我种回去,我爹娘哥嫂都得来问,定会也想要一颗,所以我们还是挖两颗吧!”
玄郎欢喜地点头,感叹道:“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果然不假。”
文娟在那里扶着锄头,点了点脑子,摇摇头。
两个哥儿跟着她暗笑。
玄郎不是没看到,笑着摇摇头,乐得去挖树了。
四人大包小包的背着树苗回去。
文娟其实还想再挖一棵桃树,狗蛋儿家种在院角落的那棵桃树实在太美了,但现在两棵捻子树就已经够他们背的了。
刚到坡上谢非羽就迎了上来,一看到他们立刻走快两步:“饭快做好了,刚想去找你们。”
往屋里头喊了一声,很快阿光阿兆他们都走了出来。
几个人看着他们大包小包的树都呆了呆,赶紧走快了两步。
谢非羽挖回来种在院子里的桃树,实在漂亮。
文娟又过去欣赏了一番,啧啧称赞。
谢非羽得意地冲狗蛋儿挑眉,可不是,半夜不归家,连夜挖回来向夫郎赔罪的,能差到哪里去?
狗蛋儿失笑,暗暗锤了他一拳。
没多久菜摆上来了,满满三桌,三叔三婶又去喊了之前帮过工的工人们,能来的就来了,不能来的只能说遗憾错过。
山鸡不够,谢非羽又买了几只鸡,到旁人家买。
大家的鸡都是放养的,炖出来的鸡汤不比山鸡差多少,味觉差一点的都不能区别出来。
更何况这个是鸡汤,还有什么可嫌弃的。
鸡汤是落了五指毛桃炖的,打开锅,鸡汤浓郁的味道夹杂着满满椰香味。
一个个殷勤地洗手进灶房,哪还有心思欣赏花草树木,从这浓郁的鸡汤香味中又闻到了辣辣的味道,还有酸酸的味道。
都不知道做的什么东西,闻着就叫人流口水。
还好,灶房非常宽阔,挺多人进去都不觉得挤。
一颗颗脑袋凑过去看阿光炒菜,他不是大厨,被大家看着颇有压力。
菜一盘盘摆上去,大家都迫不及待却又乖乖地坐在凳子上等人齐。
作为主人狗蛋儿谢非羽还得看顾着点,三婶去请人了,还没有回来,他们得出门看看怎么回事。
还没出门就听到三婶爽朗的笑声:“哎六嫂原是你出田了,刚刚去你家找不到你,快点来,大家一起吃饭就等你了。”
六嫂,不狗蛋儿应该喊六婶的,之前就在他们家帮工,这两日收尾用不了这么多人了,才没来。
六婶笑道:“好,我这就回家放了桶,换身衣服来。”
三婶赶紧上去拉着她:“还放什么桶,就放在这里洗个手就吃了,不讲究这么多。”
六婶旁边还有旁的人一起从田回来的人,看到这咋装饰得这么漂亮,又如此浓郁的肉香味,不由感叹道:“哎呦,好香啊,这是完工了,要做大餐吃啊?”
三婶回头笑道:“是啊,今日就收工啦,进来一起吃。”
她这么说也就是客气两句,没啥人脸皮这么厚,真进去吃。
大家你来我往的说笑两句,这就走了。
人挤了,热热闹闹地坐了四桌。
狗蛋儿谢非羽阿光阿云文娟玄郎几人一桌,这一桌最是空闲,杜大哥将阿兆推过去,笑道:“去吧,你们年轻人一桌。”
阿兆真是个闷葫芦,很不好意思跟他们几个呆一处,拉着自己几个外甥仔女过来。
文娟真是个活泼的性子,听说餐桌上许多下水都是他处理的,又听说他没有对象,笑道:“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把年轻汉子羞得耳尖通红,文娟也不害羞,反而哈哈笑,玄郎也在旁边低笑。
杜大哥杜大嫂不同桌也要隔空喊话:“好啊,给他介绍几个吧,啊不对,给他介绍一个吧。”
一句话,把大家逗得哈哈笑。
文娟笑道:“还要几个呢!”
也就是一句起哄的话。
狗蛋儿看家里这么多人如此热闹,咬着筷子尖,心里满是欢喜,不多时,碗上多了一块肉,谢非羽夹过来的,同时笑道:“快吃,开饭了!”
酸菜炒大肠,辣炒猪肝,猪肺萝卜汤,更有鸡汤,爆炒兔肉,红烧鱼,还有其他什么肉末茄子,炒蘑菇,都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一道道菜,每一道都很香。
一说开饭,席间话都少了很多,一开始光顾着吃饭,都没来得及说话,狗蛋儿他们这桌还好一些,年长些的真是如狼似虎,分明菜是够的,也得紧着些扒拉着。
直到吃得差不多了,这才慢慢多了话。
干活累了,偶尔也贪两杯酒,席间都是硬菜,更有几碟爆炒花生,真是下酒的好菜。
喝烧酒的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喝果酒,没喝过的也贪嘴。
几个妇人才喝了一杯,脸上就熊熊发烫,扯高嗓子聊起天来。
看他们桌上菜不够了,谢非羽进灶房帮他们添了些,每个桌子都添些,公平公正,将家里的菜都添完。
一个婶子笑着说多谢多谢,多看了谢非羽两眼聊天的内容就扯到谢非羽这边来了。
“我说最近牛蛮子哥看起来越发俊了是怎么回事?这张脸怎么越看越白了?”
“我早说了,狗蛋儿家男人好看,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去哪里找这么好看的男人?狗蛋儿你家哪里还有远方表哥么,给我家子侄女也介绍一个?”
虽说知道大家在说笑,狗蛋儿脸蛋还是涨得通红。
这还不是最尴尬的,最尴尬的是文娟好奇的指着谢非羽:“你相公叫什么来着?”
其实文娟不但不知道谢非羽叫什么,也不知道狗蛋儿叫什么,她轻咳一声:“其实这么久了,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狗蛋儿脸蛋越发红了。
旁边婶子一个个不说话了,似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谢非羽看着自己夫郎,轻轻叹息一声,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莫名产生了要给自家夫郎改名字的冲动。
文娟也感受到了他的尴尬,刚想说实在不方便也可以不说的,结果狗蛋儿自己就笑起来了,回道:“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狗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