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章 挖土茯苓

山村哥儿有个野男人 花言森寒 7768 2025-06-14 13:28:23

清晨狗蛋儿醒得早, 赖了一会床,看着男人眼睛从朦胧到清醒,感受着某个东西从温到烫。

狗蛋儿脸蛋悄悄地变红了, 一直看着男人, 看着他清醒后愣了一下,迅速用被子压着自己, 尴尬地坐了起来:“那个……”

现在火气太旺盛,早上已经控制不住昂首。

狗蛋儿也跟着坐了起来, 偷偷笑了一下。

谢非羽脸颊也跟着发烫, 清咳一声:“今天我们做什么呢?”

狗蛋儿道:“卖菜吧, 今日正是圩日,现在空心菜贵,正是好卖时。”

谢非羽点点头:“也好。”

两人赶紧起身, 一人挑了一大担粪出田,原本谢非羽不需他挑,但狗蛋儿执意,没法,赶紧去了。

两个人先摘了一阵菜,之后浇粪淋菜又担水过来洒了一遍,赶紧担菜去洗。

这时沟渠的水涨起来了, 不需要下水去洗菜。

谢非羽不怕冻, 卷起裤脚就踩下去了。

他身形高大,脚掌大又不失修美,小腿健壮结实, 那么高的水只没到他小腿腹,清晰的水流冲刷在他的腿脚上,有一种说不清的美感。

之前他受的伤, 现在已经结了疤。之前狗蛋儿有帮他擦擦脸又给他擦擦其它伤口,昨天晚上忘记了。

男人大手握着空心菜,手脚麻利洗的很快。

在他发愣的时候,男人将十几二十斤空心菜洗完了,只需要过过水洗掉泥土就好了,不需要洗太干净。

男人将担子挑起来冲他道:“走!”

狗蛋儿挑着一对空桶,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

回家喂了鸡鸭狗牛,狗蛋儿有些不安的跟谢非羽出门,家里面有牛,第一次落着牛跟狗出远门。

见他实在不放心,谢非羽笑道:“要不跟五妹说一声,让他们帮来看看,我们回来时帮他们买些糖。”

他自己也有些不放心,昨日教训了那春梅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趁人不在又搞什么坏事。

以防万一总是好的。

当然,谢非羽也不怕他们,实在不行帮他们断一下手脚也不是很麻烦。

狗蛋儿喜洋洋地从三婶家出来,跟着谢非羽一起挑担赶集,不到二十斤菜谢非羽自己就能挑,脚步轻快地走在前头,时不时还要回头看一眼狗蛋儿。

小夫郎背着背篓轻快地跟在后头。

走走停停,一个多不到两个时辰到了镇上。

狗蛋儿原本着急忙慌的,谢非羽摁着他走累了就休息一下,赶到镇上也没有很累,就是有一些晚了。

不过他们这个菜不是卖来吃的,是卖给人家种的。

每逢圩日,街道两侧都摆满了小摊,许多人家挑菜来卖,菠菜生菜芥菜黄瓜白菜萝卜土豆番薯凉薯,很多菜。

但是霸占他们整个夏天餐桌的空心菜却没有几家。

沿路也就伶仃几家在卖,挺多人上去问价格。狗蛋儿竖起耳朵,悄悄听了一嘴,有卖五文的有卖六文的,有一些拖着泥,有一些像他们家一样摘得干净的。

狗蛋儿跟谢非羽回到熟悉的摊位,卖菜的婶婶还在这里,一看到他们笑呵呵的让出两个簸箕的位置给他们摆摊。

现在热闹,摊位可拥挤。

他们的空心菜拿稻草盖着,看不太清楚,此刻稻草一掀开,绿油油的空心菜亮了出来。

婶婶眼睛都亮了亮:“哦,我就说你这空心菜也该摘出来卖了!哎,可惜我种的都冻死了!”

狗蛋儿笑道:“一会给婶婶带几斤回去种。”

想了想也不用等一会了,直接就啪啦了一大把过去给她。

婶婶哎呦一声,连连摆手:“不需要,不需要,虽然说冻死了许多根,但零星长出了几条,种我还是有的。”

簸箕刚摆好,一大堆人闻着味过来了,第一个过来的问多少钱一斤?

狗蛋儿迟疑了一下,看向谢非羽。

谢非羽道:“六文。”

那个人道:“人家都卖五文!”

说着走了,狗蛋儿顿时有些心虚。

婶婶说:“别管他,你这菜这么好,这么靓,就值这个价!”

话音未落,第二个人就来了,痛快的买了一斤,就按六文一斤卖。

六文一斤着实是贵,有人在观望,结果来了个汉子,就看了一眼,立刻说:“你还有多少斤,我全买了!”

狗蛋儿怔了怔,这可接近二十斤耶。

生意来了哪有不卖的道理,狗蛋儿怔怔的卖了,拿着一百多文钱,都有些傻了。

那汉子买下了所有的空心菜,拿了个簸箕提到自己摊位上。

狗蛋儿这才发现那是个在大摊上长期卖菜的人。

刚才嫌贵的第一个人这时候折返了:“哎,你的空心菜呢?”

一扭头就看到旁人全部买光了,这才无比懊恼:“我就走过去看了一眼!”

刚才他看了一圈,有便宜的,有贵的,但都是五六文,有更离谱的要七文。

最离谱的是那些菜都泼了水,一拿上来水淋淋的,不知道要重多少斤,就这小哥儿的菜没有泼水。

他发现这个情况后,立刻回头,这都已经迟了,懊恼不已。

狗蛋儿收拾了东西,跟婶婶告辞了,离开前又看了一眼将他菜全部买光的那个汉子,看到他空心菜摆在摊位上洒了水。

狗蛋儿觉得好笑,扯了扯谢非羽的衣袖。

谢非羽也冲他笑了笑:“不管他们,走吧。”

别人怎么做狗蛋儿管不着,但他开心起来森*晚*整*理了,今年空心菜果然卖的贵呀!

这个时候买空心菜的,当然也有有钱人家馋这一嘴想吃的,也有人赶紧种下去自己吃,更有人种下去等着卖。

狗蛋儿是不担心别人种下去之后跟自己抢生意的,等他们的菜种起来,狗蛋儿都不知道能卖多少钱了,新根长起来怎么说也得要一个月,况且他自己也可以种,到时应该也能卖个一两文一斤,等到热天到了,空心菜全面上市,就又变成不值钱的菜,一文钱两大把。

想想就觉得手上的钱烫手,以前相当于一文钱两斤菜,现在直接六文钱一斤菜,怎么叫他不开心呢。

赚到了大钱就想拉谢非羽去吃一些好吃的。

他们原本想去吃牛肉粉,但那个牛肉粉一碗二十文,两碗的话一半钱就去了,狗蛋儿吓得啧舌,虽说他们过年那段时间就吃过这么贵的东西,但那时候有钱,现在穷了。

谢非羽拉着狗蛋儿,冲他笑了笑:“一会我们去买牛肉,自己回去做粉吃,那家卤粉好多人,闻着味道也香,要不我们去吃一碗?”

店里头店小二听到了,立刻招揽道:“客官,咱家素粉才两文钱一碗,也挺好吃的,要不要尝尝呀?”

狗蛋儿眨眨眼睛看着谢非羽,谢非羽笑道:“想吃吗?”

狗蛋儿拘谨的点了点头,二十文钱的牛肉粉没有上牛肉,两文钱一碗,他倒是想尝尝咸淡。

谢非羽好笑,到旁边买了一碗卤粉,加了一文钱卤肉,落了满满的料,有酸笋酸豆角酸萝卜丁,更有香葱香菜随便加,还有店家自调的辣椒酱。

这辣椒酱都是采用新鲜辣椒,每个店家用料各有不同,大多都很好吃,闻着辣辣的香味儿,叫人口齿生津。

谢非羽端着碗过来了,店小二说一会会帮他们将碗端回去,不必担心这些。

狗蛋儿在这卖牛肉粉店来了一碗素粉,穷苦人家没几个舍得落肉的,就镇上本地人家穿着长袍的坐下来就长臂一挥说:“来碗牛肉粉!”

狗蛋儿看了他们好久,牛肉粉端上去的时候皱着鼻子嗅了好几下,真的好香,他们的牛肉粉汤汁是酱色的,看着非常诱人,他们的素粉则是浅淡的白汤,看起来比较寡淡。

他满脸艳羡。

回过头来见谢非羽看着自己,冲他笑了笑。

谢非羽笑道:“想吃?”

狗蛋儿脸一红,拿着小勺子加了好几勺辣酱,给谢非羽也加了几勺,督促道:“快吃吧,二十文钱我们都可以买半斤牛肉了,这辣酱加上去也挺香的!”

谢非羽莫名心脏一痛,低着头慢慢的吃了,吃着吃着,眼底溋了一场水雾,小夫郎到底给他加了多少辣椒,他本来就加了辣椒,又给他加,辣死他了!

别看狗蛋儿瘦瘦弱弱的,吃起辣来半点不含苦,一边嘶哈,一边大口大口的嗦粉,浸满了辣酱的汤粉进入口腔,滑过咽喉,实在是太得劲了。

辣的他鼻尖都冒出了汗珠,抽抽鼻子继续吃。

像是在热火朝天的干着什么热烈的事情。

他不光吃自己碗里的,还要尝尝谢非羽碗里的,谢非羽早知如此,将碗推过去让他尝,自己也尝一下小夫郎碗里的。

卤粉酱汁浓郁,是圆粉,吃起来的口感顺滑。

素汤粉比较寡淡,是扁粉,吃起来口感细腻许多,非常嫩比较容易碎,一嗦到底,入口即化。

两者都加了大量辣酱。

天下美味唯盐与辣,现在它们两者都有,一时无法说谁更好吃一点。

这就是无辣不欢者的感官。

卤粉上还切了几片卤肉,谢非羽拨来给狗蛋儿吃了,这卤肉焦焦的还挺香,狗蛋儿一口一片吃的很开心。

谢非羽看他吃的这么满足,感觉自己在投喂小松鼠一样。

现在他吃的喝的都是小夫郎的东西,什么时候自己才能赚到钱,让小夫郎也能吃好喝好呢。

吃完之后,谢非羽拉着狗蛋儿去买纸笔,他们也就买得起纸笔了。

他们在一个破旧的笔墨店里面买的纸笔,这里商店破破落落的,店租便宜,商品也相较便宜。

谢非羽是个挑的,有几文钱的毛笔他不买,偏买了个二十五文钱一支,狗蛋儿在旁边看着,虽说觉得贵,但双眼却是冒着光,那支笔很漂亮,纤细修长。

谢非羽让他捏了捏,他越发喜欢。

谢非羽又给他买了一沓纸,纸花了五十文。

买完纸谢非羽啧了一声,一拍额头:“我又傻了!”

狗蛋儿赶紧拉住他的手,不给他再拍,原本就撞坏了脑子,还乱拍头!

谢非羽任他拉着,好笑道:“都来镇上了,却忘了去书店,原本该去书店先看看书,而不是先来这里买笔纸的!”

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故事写给小夫郎了,得到书店去取取经。

两个人悄咪咪的进了书店,只看不买。

狗蛋儿拿起一本书看了两眼,惊喜地发现里面好几个字他都认识,开心得扯谢非羽的衣角,将书本递给他看,指着上面的字,一个一个的读。

“一日与老师……两人一见……好男色……以言语挑逗……无计可施……无下手处,终于相思成病……”

他懂的字不多,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谢非羽跟着他的手指一目十行,却是脸涨得红。

迅速的翻了两页,耳根跟着红了,狗蛋儿一开始还不解其意,直到谢非羽翻到后头,一副男男春宫图跃然纸上。

这图出现的太过猝不及防,画师笔功深厚,下面那名男子眉宇娇俏,上头那个男子威武雄壮,两人躯体相连,紧密相接……

两人脸蛋瞬间涨得通红。

谢非羽轻咳一声:“没、没事。”

他将书本盖的指着上面的那三个字:“这是弁而钗,弁者男子所戴冠帽,钗者女子发间首饰。”

狗蛋儿脸蛋红彤彤的,不需要谢非羽细说,他已知晓,写的不就是他们这种人。

此时他们才进来翻书,谢非羽都没看完一个故事,狗蛋儿就已经不敢再乱摸了,紧紧跟在谢非羽身后。

实在是太羞涩了,偏巧让他拿了一本这种书。

谢非羽手中翻着其他书,心中却是惊涛骇浪,老是想着之前一目十行的那一本书,他翻的匆忙,没仔细看,但稍微的字眼也让他烫的面红耳赤,而且后面的那个春宫图实在叫人羞涩难当。

书实在翻不下去了,谢非羽盖上了书本,拉着夫郎匆匆离开。

那本书实在不是什么好书,虽然他没看清楚,但匆匆一眼,觉得不是好书,有点乱且暴力,似乎与青楼相关。

这些春宫画本大都不是什么好书,喜欢造些黄谣,并且以此为乐。

担心夫郎想不开,拉到角落处,谢非羽回头劝慰道:“那不是什么好书,咱们不看。”

他不说还好,一说狗蛋儿越发羞的没地儿钻:“我、我不小心翻到的,不是我要看……”

一只手被谢非羽拉着,另一只手揪着自己的衣角,紧张死了。

谢非羽好笑,转过身来将他另一只手也攥进掌心:“我知道,你还没认识那两个字。”

谢非羽轻柔地将他垂下的一缕头发勾到耳后,低沉的声音很温柔:“你就是看到了认识的字,很开心,想要读给我看,我知道的。”

狗蛋儿心脏砰砰直跳,脸蛋红彤彤的,不住的点头。

是的,太懂他了!

谢非羽看了狗蛋儿一眼,自己也脸红了,清咳一声:“实在想看,以后,我们也可以买一本,正经的来看。”

说完又瞥了他一眼。

狗蛋儿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后脸涨红的像番茄。

这东西还有正经的吗?

它本来就不正经好吗!

谢非羽说完,自己也咳了好几下:“以、以后再说吧!”

说着拉着狗蛋儿赶紧走了。

这里说偏也不偏,说不偏也挺多人的。

就这么一会功夫,好几路过的个人回头看他们了。

剩下的钱买了半斤牛肉,又花了两文钱坐了半路的牛车,快到家的那一段是走路的,如此省了一半脚程,走起路来没那么累。

他们早上出门时没那么多人在村口说话,这时候却是多了起来。

一群人坐在那里,遥遥看着他们,声音收得干干净净。

狗蛋儿又看到了之前经常在他家门口晃荡的那个光棍,现在已经不敢去了,在这里跟一群大婶聊天扯淡。

那些大婶也看不上他这一个大男人,啥事也没干,就在这里天天跟他们这些带孙子的老人家扯淡。

原本他们俩前后走着聊聊天说说话,到了村子狗蛋儿刻意走在他身后,就图他帮自己挡挡眼睛。

走到这里这么多人,谢非羽停下了脚步冲狗蛋儿伸手,拉着他走。

人群中又是一阵唏嘘。

狗蛋儿脸上是有些发烫,但心里却是高兴的。

走过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怎么没看到那经常撒他沙的毛球跟鸡蛋鸭蛋呢?

连春梅婶也没看到。

当然看不到那些人,他反而觉得开心。

回去随便吃了点东西,狗蛋儿原本打算开荒种空心菜,谢非羽却拿着柴刀背着背篓拉他往山上走。

他们就一亩地,什么都不着急,狗蛋儿将昨日泡的谷种倒了水,就跟他去了。

这谷种等几日发芽,之后搞一片泥泞地把它撒下去,等它慢慢长出来就可以插秧了。

他们两个人着实不着急,不用一个上午就能把泥泞地搞出来。

两人一起往后山走去,狗蛋儿还是有些担心,怕遇到不该遇到的人。

春天了,山上也四处冒新芽,野生的桃树冒出红花,不像冬天那般干燥遍地枯叶。

好像狗蛋儿不会走那么一样,谢非羽一直拉着他,上个坡还要回头拉他上去。

他们走了一圈,野味没看到,倒是看到扛着一麻袋什么山货的老农走了过去,手上还提着锄头。

谢非羽凑过去:“大伯挖了什么?”

狗蛋儿脸颊一烫,这男人也太自来熟了些,一点都不知道羞的。

那大伯非常警惕的看着他,还走快了两步,生怕别人抢他东西一样。

谢非羽啧了声,跟狗蛋儿道:“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吗?”

说着,顺着老农方才走出来的方向找去,没多久就被他找到了一处被挖过的地方,那实在太明显了,一片绿油油就这一个地方满是黄泥土还坑坑洼洼的。

东西没看到,但他们看到了满地破败的叶。

谢非羽捡起一枝叶子,挑眉一笑:“我说什么来着?”

还用说吗,这玩意必定是被挖了根,也就是这根有大用。

狗蛋儿也知道有一些根是药材,说不定能卖钱,但能卖多少钱他就不知道了,没有人告诉过他。

他捡起来的这叶子有点像木薯的叶子,有五个手掌,谢非羽将这叶子丢到背篓里,拉着夫郎继续往前走。

之前他们出来漫无目的的走,现在顺着老农走过的轨迹走,走过的路,踩踏的小草,压弯的树枝,可太明显了。

狗蛋儿又想到男人,还好捡到他的时候是冬天,地上没什么野草,大多是枯枝落叶。

不对!

他想到什么,当时男人倒在丛林下那才没有野草,男人逃亡到那里的时候,路上定然是压倒了许多草树的,冬天没有下过雨,这些痕迹定然一直保留着,但凡有人,就能顺着这些痕迹寻过来。

特别是他的背篓在那里放了那么久,有半个月吧,这都没有人根据他的背篓寻过来,稍稍问一下人就知道是他将男人带回家了。

但也奇怪,这么久了,没有人找过来。

所以谢非羽说上山,他真的是一万个不愿意的,但又不好说什么,而且一直逃避也不是事。

与其藏在心里惴惴不安,还不如出来看看到底什么情况,早些想个应对的法子。

狗蛋儿悄悄的看了一眼谢非羽,他失忆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记忆,恢复记忆后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

不过……

狗蛋儿悄悄地握紧了男人的手,不管怎么样,他跟定他了!

这时谢非羽又看到了一个坑,用力握了一下狗蛋儿的手指着前方道:“看,又找到了一个!”

这一次是陌生的草,这里被挖的根就更多了。

谢非羽看着那些被扯断的藤条,对比了一下,嘶了一声:“这两个叶子……为什么这个挖了,这个没挖?难道只是它们长得像,却不是同一个草?”

狗蛋儿过去看了一看,挖了根的藤条的叶子有斑点细长细长的,另外一个没有被挖根的藤条没有斑点,叶面也略有不同,扁扁的没那么细长,芹杆上还带有刺。

这不必看了,狗蛋儿立刻就能断定:“这不是同一种草!”

谢非羽就将被挖了根的藤条扯了一顿丢进背篓里。

这时候他们还不知道那是五指毛桃跟土茯苓。

另外一个跟土茯苓长得像的是金刚藤。

他们继续往前走,在老农没去过的地方看到了方才丢进箩筐里的藤条,有一指粗。

谢非羽回头冲狗蛋儿一笑,笑的可得意。

两人都不说话,放下背篓就要开挖,但是都没有带锄头,谢非羽摊了摊手,撸起袖子:“没关系,我有的是力气!”

说着用菜刀就近砍了两根粗枝,一头削尖,分了一根给狗蛋儿,两人用枝条开挖。

这男人是真的有的是力气,闷声不吭,在那里挖,挖的泥土飞起。

两个人一起挖,越挖越深,没有锄头干事就是累。谢非羽将柴刀丢给狗蛋儿,让他用柴刀挖。

谢非羽自己用两根粗枝挖,结实的手臂上青筋凸起来,修健的手臂用力时越发漂亮。

他闷着头,摸着根部的形状挖,挖了好久才现出整个根部的形状,那是真的粗。

但那老农方才把一块地挖的那么深,就知道这玩意有多难挖,狗蛋儿好想跟谢非羽说,要不回去先拿锄头再来,看他这么专注,默默的将柴刀递给他:“你用柴刀挖吧,你挖的快一些。”

不然他们两,天黑都发不完。

谢非羽也不多话,直接拿了过来,还要脱衣服将外衣脱去,又将棉袄脱去,只剩一件薄薄的里衣,一并塞到狗蛋儿怀里:“你在旁边歇息等我。”

说着,他一头又扎了进去。

狗蛋儿抱着男人温热的衣服,虚虚坐在背篓上,看着男人用力挖土时强壮的背脊,慢慢翘起嘴角。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能卖多少钱,他还是越发笑得开心,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谢非羽挖的那东西,他觉得有点像淮山。

那根树挖出大半的时候,谢非羽正了腰吐出一口气,现在热的满头是汗,左右看看无人,凑到狗蛋儿身边将里衣也一并脱了,塞到他怀里,压低声音说:“再等等,很快了!”

狗蛋儿看着他的胸膛,竭力按压着嘴角。

天边暗下来,今天是月初,没有月亮,狗蛋儿却一点不担心,耐心等男人将最后一点挖出来。

终于一个硕大的根部被谢非羽单手拎了出来,缓缓吁出一口气:“这玩意,希望它值点钱。”

“嗯。”狗蛋儿抱着他的衣服赶紧凑过去,先用外衣帮他擦了汗,额头上身上,男人乖乖的配合,将头低下来又或转过身,用树叶擦干净了手,又用外衣随便擦擦,赶紧套上衣服。

狗蛋儿生怕他又受寒。

他刚刚出了一身汗,完全不需要穿棉衣,就穿了里衣外衣。

棉衣还是让狗蛋儿抱着。

穿好衣服,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谢非羽接过背篓,背着东西,提着菜刀,拉着夫郎赶紧回家。

原本只想出来逛逛,结果挖了个大东西。

狗蛋儿任他拉着也不害怕路黑,心中想的是旁的事:“到时候问问三叔,三婶说不定他们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嗯嗯。”谢非羽应着。

忽然狗蛋儿想到什么,走路都变慢了,晃了晃谢非羽的手。

谢非羽回头:“怎么了?”

狗蛋儿道:“你忘了我们出门前跟五妹说什么吗?我说过要买东西回来给她的,结果忘记了!”

今天出去卖菜前找五妹帮忙看牛,跟她说回来会买点东西给她,结果忘记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也没看到五妹在自己家,就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谢非羽:“嗯……”

他们家现在若是有什么小孩喜欢吃的,那就只有糖水了,银耳糖水,但这个东西得炖挺久,今晚是炖不成了。

“明天再说吧,不迟。”

狗蛋儿:“嗯。”

也只能这样了,明天去三婶家问的时候顺便将银耳糖水端过去。

银耳贵也没有糖来得贵,三婶家做发糕还给他们家端来呢。

狗蛋儿被谢非羽拉着,走在后头唠唠叨叨的:“完了,这么晚才回家,鸡狗都还没喂呢,牛还好,牛可以吃牛棚上的干草。”

“现在天气转暖了,你说路上会不会有蛇呀?现在什么都看不见,踩到毒蛇可怎么办呀?”

谢非羽突然转过身来,狗蛋儿嗯了一声,仰头看着男人,下一瞬身子一轻被男人抱了起来。

男人低沉带着一点喘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走走走!”

抱着有些话唠的小夫郎飞奔而去。

狗蛋儿像小兔子一样缩在他怀里,又变得羞涩起来,耳边头顶是男人沉重的呼吸以及蓬勃的心跳声。

他悄悄将脸蛋靠近了些,贴着男人紧实的胸膛。

就抱着走了一段路,在下坡时,谢非羽将狗蛋儿放了下,不然要摔。

回到家,狗蛋儿脸上的臊意才消去了些,谢非羽忙着煮饭,喂鸡喂鸭,百忙之中捏了捏狗蛋儿的脸颊,又洗菜切肉。

家里的小狗饿得汪汪直叫,一打开后院就奔腾出来,小尾巴摇得飞快,小身子敦敦实实,在狗蛋儿脚边绕来绕去嗷嗷叫着,是真饿了。

狗蛋儿蹲下来心情颇好的摸摸它们脑袋:“等等啊。”

阿财一身黑毛隐在黑暗中,差一点都看不到它了,狗蛋儿还以为少了一只狗呢。

狗蛋儿去看了眼大灰,大灰都要睡觉了,听到主人的声音,小牛犊哞哞叫着,叫声柔嫩。

狗蛋儿摸摸它脑袋:“明天再带你出去吃青草。”

谢非羽拌着米糠跟粥过来喂鸡,被他这一句话逗笑了。

今天在外一天,确实没有好好放牛。

水烧开了,狗蛋儿抱着衣服先去洗澡,买回来的毛笔他可馋太久了,沾着水在桌子上写了写练一下手感,越写越是喜欢。

村里的人吃饭大多偏早,他们回来晚了点着油灯,还点了两盏,一盏在灶房,一盏在堂屋,狗蛋儿写了一会怪心疼油钱的,这一点一滴烧的可是猪油,赶紧熄了油灯去看谢非羽。

谢非羽也是刚洗完出来,这会正要下锅炒菜。

他也是穷过了,一块牛肉还知道留一半给明天。

他将切下来的另一半牛肉收回碗柜的时候,还冲狗蛋儿撇了撇嘴。

一顿饭有一点荤腥就很不错了,而且他们这块牛肉不算很少,两个人珍而惜地吃,一人一半,公平公正。

其实谢非羽高大许多,狗蛋儿觉得并不公平,悄悄的多留了两块肉给他吃,但男人并没有吃。

村里许多老婆子说男人是干力气活的,得紧着些他们,宁肯自己饿着,也得让他们吃饱。

狗蛋儿也就是听过这种说法,谢非羽却是将剩下的肉都倒到了他碗里:“你这么瘦,多吃点,我吃饱了,有的是力气,不缺这几块肉。”

说着又捏了捏狗蛋儿没几分肉的脸颊:“倒是你,都瘦得脱骨了。”

狗蛋儿倒也没瘦到皮包骨头,毕竟养了一个多月,但就是还是有些瘦,依然面黄肌瘦的。

吃完饭遛遛小狗,又是泡脚睡觉,狗蛋儿眼巴巴看着谢非羽,等他给自己讲故事。

又是脑筋隐隐生痛的一天。

谢非羽绞尽脑汁,他讲了牛是山精妖怪,讲了狗是山精妖怪,就是变了个主角,将猪变成了牛跟狗,其他故事差不多没改变,小夫郎也听得津津有神,双眼亮晶晶的,还时不时发笑,好奇的发问。

他说故事的时候自己都尴尬死了,恕他直言,他感觉自己说的都同一个故事,词穷没词了,为何小夫郎还要听?

他自然不相信小夫郎听不出他说的这些故事,其实都是同一个。

甚至已经不需要他将故事抄下来了,第二天早上,小夫郎练字的时候,就会把前一晚他说的故事给写下来。

小夫郎就懂那么几个字,就能照着他之前写的字将前一晚的故事写下来了。

可见故事雷同之严重。

谢非羽讲完故事脸颊微微发烫,松了一口气,都不敢看小夫郎。

小夫郎却悄悄伸手过来拉住他的手,谢非羽一个激灵差点没跳起来。

昨天晚上他太难受了,今天傍晚一顿刨坑,费了不少功夫力气,累得慌,觉得今晚终于可以好好消停一下。

结果小夫郎突然伸手过来。

不过他想多了,狗蛋儿也就是伸手拉着他的手,并没有做其他。

主要是白日看了那一幅春宫图,白天还好,到了晚上脑子有些不清醒,一不小心就钻进脑海里。

狗蛋儿只是见他没看自己,也没有拉自己,就想伸手拉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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