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67章 是我死了么?就这么迫不……

山村哥儿有个野男人 花言森寒 2614 2025-06-14 13:28:23

接下来的日子谢非羽勤勤恳恳在家里种地。

他离家多日, 狗蛋儿没心思料理家中田地,禾苗都长得蔫蔫的,这是新种的稻谷, 得好好料理。

不光是稻谷, 还有花生都新种了。

他其实挺懊恼的,没赶上农忙。

一回到家就开始忙碌起来, 一大早就担粪出田,拨草淋菜。

他只想尽快回到熟悉的生活, 这种生活让狗蛋儿安心, 他也安心。

狗蛋儿在家里煮了粥戴着斗笠也出门去找他, 两人一块儿在地里拔草。

一个没注意谢非羽低低笑了声,狗蛋儿愣了愣,也跟着发笑:“怎么了?”

谢非羽摇摇头, 狗蛋儿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许是他自己戴斗笠,谢非羽稀奇了。

他抿了抿唇,走到谢非羽旁边踩了一下谢非羽的脚,将小凳子放下,就坐他旁边,把谢非羽乐得够呛。

花生地得拨草, 秧苗也得拨草, 所幸地不多,很快料理完毕。

现在还小,之后好好伺候, 不管是花生还是秧苗,都能长得好好的。

谢非羽始终惦记一件事:“我们上一次收了多少谷子?”

狗蛋儿笑着拉他去看阁楼上放在大缸里的谷子,满满放了两缸, 一缸两百多斤,还有第三缸也放了小半缸,上面有个麻袋,装着新种的糯米。

谢非羽大手捡起谷子,感慨不已,将糯米拿出来,去脱壳,想尝一尝这新种出来的糯米如何。

一边烧水做饭一边舂米,扬了壳,糥米就出来了。

下午起来煮个糥米糖水,想想就不错。

洗了手脚,谢非羽拉着狗蛋儿去练字,还跟他说故事:“跟你说一个在牢里听来的故事。”

狗蛋儿心跳莫名,他回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起牢里的事。

谁料他说:“你知道为什么狗子撒尿的时候要抬起一只脚么?”

狗蛋儿懵了好一阵子,摇头道:“不想尿到脚?”

谢非羽笑道:“对,那它为何不想尿到脚呢?”

狗蛋儿:“……”

故事开始了。

从前有一个活佛济公,游历人间除强助弱。

有一个地主的腿断了,看上一个年轻汉子的腿,想把人家的腿割下来,安在自己身上。

济公看到了就来跟他说,你想要人腿还不如金腿银腿。

地主一想金腿银腿难道不比人腿好吗,立刻同意了。

济公给他换了一条腿,深深地裹起来,叫他先不要拆开来看,三天之后再看。

地主满怀期待地等了三天,拆出来一看发现自己身上安的是……

“狗腿。”狗蛋儿接道。

谢非羽笑道:“聪明!”

“狗子没有了腿,济公就帮它安一只泥腿上去,从那以后狗子撒尿的时候就要把一条腿抬起来,因为它的腿是泥做的。”

狗蛋儿笑着打他,道:“瞎扯。”

谢非羽哈哈笑了声,说完故事又开始拉着狗蛋儿,要教他练字。

在狗蛋儿耳边低低道:“宝宝近日没怎么练字呀?”

狗蛋儿脸颊发烫,胡乱应了声嗯。

整日魂不守舍,哪里有心思练字呢,连书都少看了很多。

他说教别人练字,手却圈在别人腰上,脸搁在人肩膀上,狗蛋儿稍了一偏头就能跟他的唇亲上。

一点都不老实,手在人身上乱摸,时不时地咬人耳垂,低声说:“宝宝好香。”

太磨人了,这个时候佛子来了估计都写不出好字。

狗蛋儿脸颊烫得厉害,心跳不似往常,弱弱道:“你这般叫我怎么写啊?”

缩着脖子躲他的唇,还有那个撩人的气息。

耳根脆弱敏感,被他亲久了腿都要发软,浑身有奇怪的感觉,叫人心里毛茸茸的。

他就是故意来折磨人的,根本不是存心叫人好好学习。

回来几天,谢非羽都安安分分的,这会儿终于憋不住了,拉着人的手折腾一翻。

午间睡得略久了些,没感觉到解乏,反而浑身有酸酸累累的感觉,狗蛋儿懒散地打着哈欠。

谢非羽进灶房熬了糯米粥,米开后放点红糖,趁热吃放凉吃都很好吃。

两碗热腾腾糥米粥端进堂屋,狗蛋儿一下子来了精神,闻着香香的,吃一口滑滑糯糯,心情一下舒畅起来。

谢非羽捏了捏夫郎脸蛋,心情愉悦。

下午没出田,两人在家中读书写字。他们鲜少大晴天不出门,狗蛋儿有点不适应。

夜间睡得也早,谢非羽拉着狗蛋儿的手又折腾一回。

早晨都起得晚了些。

过了两日,家里都收拾完整,谢非羽又开始收拾行囊上山打猎去,得紧着挣钱,赶紧将婚事办了,以免日长梦多。

狗蛋儿给他收拾了这两日烙的干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发愣。

谢非羽一直在折腾着他,有些事让他没得空多想。

等人走后,他才回过点神来。

方才谢非羽叫他在家里安心看书,之前读书写字都是怡情,现在好像有点任务的感觉。

狗蛋儿倒不是不喜欢读书写字,只是心里头莫名有些压力。

他正抄着字,外头大门被敲响了,狗子汪汪叫。

他拧了拧眉,谁呀?

搁了毛笔,起身出门去。

黄婆又来了。

开门看到她,狗蛋儿下意识地拧了拧眉。

“他都已经回来了,你还来这里做甚?”

黄婆满脸是汗,小声嘟囔了句:“你终于是舍得开门了。”

一错身,狗蛋儿看到了屋外的一个高大身影。

他怔了怔,那人将蓑衣摘掉,露出一张不算熟悉但也不算陌生的脸,正是余大哥。

余大哥沉声道:“许久没见。”

狗蛋儿不知自己是如何将人引进门的,内心万分纠结,既想砰的一声将门关掉,把人拒之门外。

又莫名期待从这人口中听到些什么。

他想被蒙在鼓里,又不想蒙在鼓里,两种复杂的情绪交织,让他万分难受。

黄婆着急忙慌地给他们泡茶,热水找茶叶,乱成一锅粥。

狗蛋儿心也乱,接过茶时手都有些微微发抖,但被他强行压住了。

他坐在主座上,也不着急开口说话,垂眸先淡淡品了一口茗。

还是这位余大哥率先打破沉默:“太……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的身份?”

狗蛋儿心脏咯噔一下,捏紧了茶杯,将最后一点茶喝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这才慢悠悠的看向余大哥,神色冷漠也不说话,又喝了一杯茶,细品慢酌,还有功夫轻轻拂着茶汤。

其实心中犹如擂鼓,心跳都是乱的。

余大哥率先忍不住了,将黄婆禀退,压着声音咬牙道:“在下不该管这件事,但你们俩确实不配。”

狗蛋儿终于偏过头来:“为何不配?”

“你一个乡野村夫,怎么能配得上堂堂太子殿下!”

咣的一声,狗蛋儿手中的茶杯坠地。

“你怎么配母仪天下?”

余大哥道:“不是在下看不上你。”说着瞥了一眼狗蛋儿,又看了一眼旁边叠在一起的诗书,上面还留着狗蛋儿的字,字犹如刚刚学字的稚童。

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这才道:“京城多的是知书达礼的千森*晚*整*理金、少爷,不管是行为举止还是样貌,都不是一个山村小哥儿能够媲美的。现在他年轻不懂事,觉得你好,以后可不见得。”

“一生一世一双人?”余大哥嗤笑一声:“你以为他是谁?”

“离开他,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想要什么都可以开口。”

他话说得丝毫不客气。

狗蛋儿一句话没说,身体已经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余大哥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接着换了黄婆进来。

黄婆见他霜打了似的蔫了吧唧的,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叹息一声道:“咱们跟他们不是同路人,就不要再肖想了。拿着补偿好好过日子,这也不挺好?”

说着她自己又开心起来,又翻出那本画册:“你看你看,我最近又物色了不少的好男人,瞧一瞧你看上谁,不管你看上哪个,黄婶都给你摆平!”

见狗蛋儿没吭声,黄婆又道:“哎哟,你真是犟,如果他只是普通的皇孙贵戚,那还好,他可是太子殿下,将来要当那个啥的,你还真敢坐他旁边的位呀?人家都说那啥皇后东宫,什么母仪天下。你一个山沟沟的小哥儿,大字不识一个,还不是姑娘,你说你怎么母仪天下?”

“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看着都不像是一对儿,还是实在些,咱们乡里的男人也不是没有个好的。来看看,看看哪个好,那个阿兆你真的不要再考虑一下?”

画册被推到狗蛋儿手里,狗蛋儿被她拉着手翻开一页又一页。

狗蛋儿做过最坏的打算,以为他是什么贵重的身份,万万没想到是这种身份。

他脑子嗡嗡嗡的,根本什么都听不进,黄婆的话也就像是打雷。

好不容易决定上了山,谢非羽眉心直跳半路又折了回去。

大步回家,门口就看到了余大哥,进到堂屋看到拿着画册给狗蛋儿介绍男人的黄婆,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要杀人。

“怎么,是我死了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劝我夫郎改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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