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章 进房
饭熟了, 汤也熟了,他就开始煮菜。
狗蛋儿过去帮他烧火,他不炒了, 把稻草推到一边去, 一定要等狗蛋儿走了才开始继续炒。
他就这么自己给自己烧火,自己炒菜。
但狗蛋儿不能走远, 一定要在灶房里头,坐着等他。
不然他炒一下菜就要拿着铁铲出来看两眼。
狗蛋儿乖乖的坐在那里, 真是怕了他了。
他还炖了汤, 新鲜出炉的鸡汤, 先舀了一碗给狗蛋儿,上面还卧着一只鸡腿。
就他这一碗有鸡腿,谢非羽舀给自己的没有鸡腿就普通的骨肉, 而是骨比肉多那种。
狗蛋儿心跳莫名,若离了谢非羽,世上还有第二人会对他这么好吗?
他默默地夹了一块肉,放进谢非羽碗里。
谢非羽却将肉挑了出来,还塞回狗蛋儿碗里,话也不说,自己闷头吃饭。
他是懂得叫人愧疚的。
吃过饭, 狗蛋儿不知道做什么, 拿出书来看一阵,书在房里头。
他进房时,谢非羽却站在外头没进去, 狗蛋儿拿了书出来,心中越发不是滋味,终于低低说了声:“你可以进去的。”
谢非羽却偏过脸去, 也不正眼看他了,眼睫都没抬一下。
狗蛋儿心脏却发堵得难受。
他怀疑谢非羽哭了,但垂下来的额发挡住了他的眉眼,叫人看不真切。
狗蛋儿心塞塞地想,我都还没哭呢,你怎么就哭了?
狗蛋儿看书,谢非羽坐在旁边绣团扇,先用红线给团扇镶个边。
整个竹条绕一圈细细密密的线,真是非常耗人工。
之前他看着谢非羽将蚕茧变成蚕丝,看他织布,把那么多杂乱无章的线,织成一块平整漂亮的布。
心里头真的很感动,越感动就越看不下书。
此时此刻他看着谢非羽手头动作,不知不觉晃了神。
绕完了边,他偏头瞥了狗蛋儿一眼,很快又垂下眼眸,开始绣了。
他不会绣花,但他会画画,仔细认真些,想来差不多。
从早到晚,从白天到黑夜,第一个图案绣出来的时候,狗蛋儿憋不住笑了。
图案一角绣着三只黑背白蹄小猪,绣工非常粗糙,肥肥胖胖的像球一样,但憨态可掬,莫名可爱。
他瞪着狗蛋儿,生气了好一阵,天色不早了,将团扇放到一边,得去做晚饭。
晚上狗蛋儿碗里又有一个鸡腿。
吃完饭,坐了一阵,澡间被抬进了一桶热水,谢非羽站在那里看着他,意思是让他洗澡了。
狗蛋儿赶紧寻了衣裳进去洗澡,心里默默想,若是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他岂不是要气死了。
洗完出来更好笑,这人竟然端了个椅子就坐在澡室门口。
狗蛋儿真是心塞又好笑,低声道:“你洗不洗?”
他也不说话,挪了一个位置还是绣他的团扇。
这是不打算洗了。
狗蛋儿张了张嘴,最后拿着书进了房,关门是顺手自然。
但合上之后心中莫名咯噔了一下,刚才谢非羽是不是还跟在他后头?
又被锁在门外,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疯。
如此想着忍不住又开门看了看,果然看到谢非羽站在门口。
好久没跟他目光对视上,他背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是很快他偏过头去,嘴角又往下压了压。
这副样子叫人心里头万分不好受。
狗蛋儿只能道:“你先去洗澡吧,我在房里,哪里也不去。”
谢非羽还是一动不动偏过去的头,也没有再偏回来。
狗蛋儿咬了咬唇又道:“实在不行你就把门从外面关着,可以了吧?”
他还是无动于衷。
真是会叫人难受的,狗蛋儿只能去推他,小声央求道:“快去洗澡吧。”
他终于说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很:“洗不洗有什么关系呢?又臭不到你!”
这几日谢非羽一直乖乖睡在侧房,没有踏进正房一步,没有打扰他。
狗蛋儿心里郁闷郁闷的,也不说话了,将人推向澡室,低声说:“我给你找衣服。”
刚转身一回头,人又跟在后头了。
算了,反正去哪里他都会跟着自己。
狗蛋儿找了衣服回来,又给他舀水。
不需要他抬,谢非羽自己会抬进澡室,但却立刻出来了,并没有在里头洗澡。
狗蛋儿烧红了脸:“说了我哪里也不去,在房里等你,你、你总不能让我陪你洗澡吧?”
谢非羽终于又说第二句话:“房里,等我?”
声音哑得,话不成句。
狗蛋儿涨红了脸,只说了句:“去吧。”
扭头要走。
果不其然,这人又跟在后头了,狗蛋儿推他进澡室:“给你一刻钟时间!”
说着张着嘴,后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猛地将人推进澡室,自己跑进了房。
谢非羽洗完澡出来,来到堂屋看到正房房门关着,门缝露出一点光,轻轻推了一把。
松了一口气,心底变得一片柔软,嘴角也压不住翘起来。
房门没有关。
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后脖颈,竭力压了压嘴角,这才推开门进去。
狗蛋儿站在桌边假装收拾书本,不敢回头看,心脏提到嗓子眼。
半天没有听到后头的声音,回头一看,人就站在他身后。
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头也莫名眩晕。
一只有力的胳膊挽住了他,还忽然用力,一下子将人拽到跟前。
狗蛋儿跌进他宽阔的怀里,被他胸膛的温度烫了一下,瑟缩起来,想要挣扎,却被人抱得更紧。
牢牢地箍在怀里也不吭声。
狗蛋儿听着头顶上方炙热的喘息,心乱如麻。
感受到对方呼吸越发不对劲,狗蛋儿慌乱地想推开他。
却被他捏住了下巴,强行将他脸蛋抬起来。
四目相对,狗蛋儿看到他幽深眼眸中暗涌的情愫。
张开口,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下一瞬嘴巴就被堵住了。
男人呼吸很沉,舌尖钻进他的唇间,撬开牙关与他缩在里面的舌尖纠缠一起。
谢非羽俯着身,吻得很深,狗蛋儿直喘不过气来,双手推拒着他的胸口,却被他握着手压得更深,腰肢直往后弯。
他扣着人的腰肢,不放手还将人压到桌子上。
狗蛋儿好不容易挣脱他,脸蛋偏过一旁喘息,但还是贴在他的肩膀上。
刚刚喘匀一些气息谢非羽就要压下来。
狗蛋儿双指并拢,封住他的唇:“别。”
谢非羽咬了咬他的指腹,只当没听到继续吻。
将人吻得脸蛋脖颈都是红的,又探了进去,唇舌纠缠一起。
额角抵着狗蛋儿的额角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他。
指腹暧昧地磨蹭过他的脸颊。
他压得那么近,狗蛋儿感受到他的变化,僵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他的声音沙哑:“可以么?”
狗蛋儿心尖颤得厉害,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连忙摇头,被他捏着下巴,再次堵住了唇。
他唇瓣柔软,肩膀宽阔,被他箍着腰禁锢在怀里,闻着他衣服上的皂叶的清香以及晒过阳光的暖味。
叫人迷醉。
忽然被抱起时,狗蛋儿拽紧衣袖,暗暗咬唇,莫名后悔起来,是不是不该让他进房。
他被谢非羽小心翼翼摆在床上,心脏小鹿般乱撞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谢非羽脱衣裳,露出宽阔健壮的肩胸。
狗蛋儿看着他那白得晃眼又健壮的胸膛,一阵恍惚,他脱了上衣还不止,还要脱下衣,狗蛋儿一声惊呼。
谢非羽偏过头来道:“我们今日就同房,省得你想那么多。”
他的侧脸毅然决绝,不给狗蛋儿后悔的机会,直接就解了腰带。
狗蛋儿张了张嘴,在他做脱裤子的动作时,拿被单将自己藏了进去。
谢非羽吹熄了油灯,房间里一片漆黑。
狗蛋儿不小心碰到他紧要位置,光秃秃的,啊地惊叫一声,又要躲进被单里。
谢非羽拽着被单一角,一用力,瞬间将整块被单从他身上扯了去。
狗蛋儿不停的往里头滚,躲到了床角,再也去不了,缩在那里。
谢非羽跪在床上,膝行过来。
狗蛋儿推着他健壮的手臂,颤音道:“不不要嗯……”
一下子被人揽进怀里,又堵住了唇,被他亲了一口,身上莫名一凉。
反应过来,衣服被他扒光了。
以前他们做再羞人的事情也不会这样,至少都会给他留一些衣服蔽体。
没给他留太多羞涩的机会,男人的唇又堵了上来。
手也不老实地在他身上乱摸起来,男人掌心宽厚,带着薄茧,所过之处,肌肤寸寸颤栗。
他已经躲在最角落里头了,再也无处可躲避,手还被男人强硬地拉着,一定要摁在他身上。
这回儿不吻,光是听着耳边粗沉的喘息声,狗蛋儿就燥得慌,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
手掌心也烫得头晕目眩。
谢非羽的喘息越来越重,终于忍不住了,拉着他的手将他扯到床榻中间。
狗蛋儿一直很害怕再进一步,当事情真的再进一步,却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恐怖。
他紧张的咬住了男人的肩膀,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有些疼,后面……意外地接受良好。
后面竟意外地有点舒服。
谢非羽一开始还担心狗蛋儿接受不了,动作轻柔。
床榻的吱吱吱呀声也还算和谐。
后面感觉上来了,两人如痴如胶,动静一次比一次大,床榻叫声也一阵比一阵强,狗蛋儿忍不住推谢非羽道:“…我怕、这床遭不住……”
谢非羽额角冒汗,在狗蛋儿嘴角轻轻啄了一口:“不会的。”
话音刚落,身子一轻,两人都还是懵的,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