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2章 被抓
狗蛋儿哪里见过这个阵仗, 赶紧挤上去:“不是,他不是什么江洋大盗,他、他就是我远房表哥!”
官兵冷声道:“呵呵, 那你倒是说他原本籍贯何处, 来自何村,我们自有查证!”
狗蛋儿哑口无言, 咬着唇,还是挡在谢非羽跟前, 道:“就算他是我平白捡来的, 也不能就因此说他是江洋大盗吧, 怎能平白无故冤枉人。那江洋大盗长什么样,我也不是没见过,都贴出公示多少年了, 也没见捉着,怎地他一来就说他是了!他姓谢,名非羽,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人!”
“那你倒是说他来自哪儿!”
狗蛋儿又哑了,下意识看向谢非羽,后者凝着眉似是有些呆呆的,狗蛋儿看他他也看过来。
大家伙儿都看向谢非羽, 官兵道:“怎么, 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狗蛋儿有些头疼道:“年前他撞坏了脑子失了忆,记不清这些了,但他不是有名有姓么?”
“名姓都可以编, 还姓谢,皇家之姓真会编,他怎么不姓玉皇大帝?”
谢非羽听了好一阵, 终于打断道:“凭什么断定我是江洋大盗,就算我喜欢伪装也无罪吧。”
官兵道:“他们举报你私藏兵器,你怎么解释?”
谢非羽道:“本朝并没禁止平民家中留兵器,何况我喜欢练武,想考武状元,不行么?”
“所以你一个善于伪装又身怀绝技之人,为何会甘心蜗居这小小山村?”
“我夫郎在此,为何不甘心?再说,我尚且年轻,谁说就是甘心蜗居一世了?”
有个官兵不耐烦道:“废话没跟他说,拉回去先打三十大板就老实了!”
说着几人拿着武器上去就要跟谢非羽拼过。
谢非羽反抗,也不敢拿镰刀真砍人,一脚踹翻一个,一下子将官兵都推倒在地。
一个个骂着娘指着谢非羽鼻子道:“如此凶悍不讲理,还说不是江洋大盗。”
谢非羽道:“你们不分青红皂白上来抓我,还怪我凶悍不讲理?”
狗蛋儿挡在谢非羽跟前,不让他欺负人,也不让旁人来欺负他,手忙脚乱冲为首的那位官兵道:“官爷,我们真就是普通良民,可否借一步说话?”
那官爷摩挲着下颌,终于挥了挥手,一群官兵暂且按兵不动。
狗蛋儿跟为首官差走到一旁:“官爷,有事好商量,他真不是江洋大盗,通融一二。”说着将怀里仅剩的钱都塞到其手中。
那人贼笑:“这点钱可就不够了。”
看狗蛋儿生得好,啧了声,伸手过来要捏狗蛋儿脸蛋,还没碰到,谢非羽陡然冲过来将人掀翻在地。
他看得额角突突直跳,之前磕到的伤口又开始隐隐发痛,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样,脑壳里面阵阵发疼。
他扶着额角,挡在狗蛋儿跟前:“想屁吃呢,我一文钱都不给,老子行得直坐得正!”
狗蛋儿喝道:“非羽!”
谢非羽额角割裂的痛,回头却冲狗蛋儿道:“没事,我就不信此地如此没有皇法!”
狗蛋儿看他这样子吓了一跳。
脸红脖子粗,脸色也在发白,刚才那般乱,是谁撞到了他脑袋吗?
狗蛋儿不说话,默默的按揉着他的额角,眼睛氤氲着雾气。
早知道有这么多破事,他愿意一辈子住在那个小破草屋,跟谢非羽默默过两个人的生活。
日子过得好了,招人眼红了才招来这些破事。
他又想起那个余大哥,心里头莫名怨恨。
怎么就这么蹊跷?
他拧了拧眉头,不会那个余大哥才是所谓的江洋大盗吧?
不过现在也找不着人了。
那官兵被掀翻在地骂骂咧咧道:“好啊好啊,我看是谁目无皇法。你还说你不是江洋大道,也太目无皇法了!大家一起上,将他捉起来,我就不信今天不能将他捉拿归案!”
狗蛋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不能让谢非羽逃跑吧,以后真就回不来了,这不就趁了那些所谓表亲的意。
狗蛋儿茫然四顾,不知如何是好起来,此时谢非羽的额角越来越痛,痛得他直冒冷汗,不一会就被人捆了手脚。
好了,现在不用想逃跑了。
狗蛋儿心中揪痛,他不知如何是好,他不敢确定谢非羽有没有杀过人,但他觉得应该没杀过的,就算杀过也是他男人了,他能怎么办。
捡到谢非羽的时候,谢非羽应该在逃避什么仇家。
说起来也邪乎,跟江洋大盗真是有得一拼。
看那些官兵捆着谢非羽就要拖走,狗蛋儿忙着疏通道:“轻些,拜托你们不要这样子,我愿意用钱财来赎他,求你们不要打他!”
说着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民不与官斗,他能怎么办,只能尽量搜刮钱来赎人了。
谢非羽快要被拖出村口,三叔三婶才赶到,看到官兵逮人,赶紧将家里的钱拿出来。
一大吊钱塞到官兵手中,他们拿了钱却贼眉鼠眼道:“这点钱可就不够了。”
说着还是将人押走了,上了驴车。
那些个表亲看完好戏又想回去侵占房子,殊不狗蛋儿眼睛红得像兔子,直接在旁边扯了一根腕口粗的木棍冲他们打杀过去,跑得慢的,倒在地上被打得遍体鳞伤。
他一边说话,眼泪跟着一起掉:“谁敢再觊觎我的房子,就等着死吧,既然他是江洋大盗,那我也不介意杀几个人!”
那力道好沉,奔着取人狗命去的,一个个哭爹喊娘,春梅婶跑得慢了,也被他打了两棍。
一个个倒在地上,惊恐的看着他。
狗蛋儿怒喝道:“是谁告的状,是谁说他是江洋大盗!”
众人沉默了一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都不开口。
狗蛋儿一看他们这副模样,哦吼,果真实锤了,个个心里有鬼!
“到底怎么回事?说啊!”说着他一人又狠狠揍了一顿。
一个个都是欠,不打不开口。
春梅瑟缩道:“那个之前住在你家的那个人,给了我们钱,让我们来找你们麻烦。说是好事成了,会给我们五百两银子做酬劳。”
狗蛋儿真是看不懂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盘问中他得知那位于余哥已经给了这些人五十两银,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殷勤。
回到家狗蛋儿疯笑不止,所以他们都做了些什么事,怎么就这么招人恨呢?
那个余大哥不显山不显水,结果就来这里给他来这一招。
他咬碎了牙齿,好想立刻就告诉谢非羽,但是谢非羽估计坐牢呢。
狗蛋儿都气笑了,这是都什么人呀?
怎么就这么看不得人家过得好,还有这么多钱扔出去,白救了他这条狗命。
他们原本都要去割禾了,现在东西都得收一收,狗蛋儿六神无主,在大晚上的在家里也坐不住。
三叔三婶杜大哥大嫂他们都上门安慰他,还提了糖水跟饭过来。
天色暗了,家里黑漆漆的,小哥儿也不掌灯,桌子上摆满了户籍田本。
来人看了都心惊。
杜大嫂小心翼翼道:“狗蛋哥儿这是要做什么呀?”
狗蛋儿闷头清理:“看一下这些卖了,能不能将他赎出来。”
他现在安静下来没有大哭大嚎,就是心里有点死了,面无表情的。
人家愿意拿出五十两来搞他们,他们普通平民百姓哪有这么多钱去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
这么久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理不清楚。
按说那余大哥对谢非羽那般敬重,怎会是暗地里想让他吃牢饭的呢?
杜大哥道:“你先别急,咱们大家去打听打听看看是怎么回事,这么活生生一个人若是没罪,不可能平白无故带走。”
狗蛋儿猛地偏过头来:“他没有罪!”
杜大嫂用手肘狠狠的捅杜大哥。
杜大哥也吓了一跳,忙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他没罪不会有事的。”
狗蛋儿心脏依然堵得慌,沉思良久,还是摇了摇头,不认识别人。
之后几天一直奔波,钱财送了不少,但就没有看到谢非羽。
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都求了不少。
其他人狗蛋儿不敢相信,求到文娟那里,他们两口子上下给奔波着,让狗蛋儿留在他们那里住,不要多想。狗蛋儿家中一堆牲畜又有禾还没有收割,哪里能久住,还是回家每日如此往返的奔波。
钱没赚到还要花去不少,每日都是疲于奔命。
狗蛋儿摸着狗头,时刻想将狗子带去卖了,攥点钱,哪怕去见谢非羽一眼呢。
最后没舍得,毕竟是谢非羽亲自调教大的狗子。
离开的时候谢非羽,那副模样让狗蛋儿心中越发不好受。
这时候正是农忙,大家都在地里忙活,再不紧一些一年的收成就没了。
他们没有落井下石,还雪中送炭狗蛋儿就已经很感激。
狗蛋儿在家割稻子都没什么心情,七零八落的,阿光阿云过来帮了忙这才迅速收完了。
卢大哥自荐上门帮他们犁了地,他忘记了育秧苗杜大嫂,三叔三婶他们拿来秧苗给他。
周家直接过来帮忙把秧苗给插了,花生给拔了,又种上番薯。
农忙刚完又快到鬼儿节,大家要么到山上去摘野果,要么下水摸田螺,狗蛋儿原本也带谢非羽去的,现在诸事都干不了,一个劲儿往镇上跑。
文娟家人托了关系,好不容易才给他打探到消息。
也不知道谢非羽得罪了谁,大家都讳莫如深,只说谢非羽没事,具体怎么了却没说。
人被捉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始就腆着脸,多少钱进去都白搭,现在就是钱也不要了,只一个劲儿说人没事,不用再来看。
再多问就是一问三摇头。
狗蛋儿在家中孤坐发呆,不想这一日来了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