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7章 卖鹿

山村哥儿有个野男人 花言森寒 3090 2025-06-14 13:28:23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回来, 慢慢地,狗蛋儿睡着了,睡得沉, 床里钻上个人都没发现, 感觉热乎乎的很熟稔就贴上去了。

一开始还不安心,现在越睡越舒坦, 外边天完全亮了,狗蛋儿才从睡梦中醒来。

一眨开眼就看到熟悉的男人, 不由自主笑了笑。

谢非羽睡得很沉, 呼吸绵长, 狗蛋儿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想来应该很晚,自己都睡沉了才回。

狗蛋儿凑近轻轻地吻了吻了, 低声道:“早啊。”

蹑手蹑脚下了床。

谢非羽什么时候上床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床,谢非羽也不知。

狗蛋儿穿好衣服梳妆完毕,又回头看看谢非羽,过来摸摸他脸颊才甘心。

出去漱了牙,这才去牲畜圈看看自家男人都猎回了些什么,看到猪圈旁养着一头鹿时, 他怔了怔, 后知后觉眨眨眼睛。

这鹿跟大灰长得挺像,咋一看还以为是大灰,不过人家长了角, 虽说没见过,但那角开叉往高,一看就晓得是鹿了。

无边的欢喜涌上心中, 走出猪圈时都有些晃,高兴得差点没去把谢非羽摇醒。

他们没猎到过鹿,但也知道鹿很贵,这可是一头比大灰还要壮实的大家伙。

从猪圈出来,就见一个人着急地在堂屋周边走来走去,似在找什么。

脚还一跛一跛的,狗蛋儿还以为是谢非羽,一时心急,赶紧跟上两步,走近了,对方转过头来,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狗蛋儿吓得啊一声惊呼,对方也吓了一跳,刚要说话,狗蛋儿已经掉头跑回房去了。

还没到房,谢非羽就冲出来了,一把抱过惊慌失措的狗蛋儿:“怎么了?”

狗蛋儿指着外边道:“有个不认识的人进了咱们家!”

外面的人一跛一跛地走进堂屋来:“抱歉,我就想寻个茅厕。”

谢非羽道:“茅厕在猪圈那边,一路摸过去便是。”

陌生人道:“哦好。”

偏头看了看谢非羽身后的狗蛋儿:“没吓着他吧?”

谢非羽道:“你先去吧。”

等人走了才转过头来安抚狗蛋儿:“那是余大哥,他伤了腿,我在山中打猎遇到他,就将他救出来,他可能要在这里借住几日,可以么?”

怕夫郎害怕,谢非羽又道:“放心,这几日我都不上山了,就在家里陪你。”

方才那人浓眉大眼,看着凶神恶煞并不好相与,狗蛋儿悄悄躲在谢非羽后头,闷闷应了声嗯。

谢非羽捏了捏狗蛋儿脸颊,待那汉子回来了,与之道:“这是我夫郎,昨日跟你说过,他不太习惯见生人,往后你在侧屋安心养伤吧。”

言下之意是让人少些出来走动。

看着人回房了,狗蛋儿心中依然不安。

“你从山里遇到他的?”

谢非羽点了点头。

他也不回房休息了,跟着狗蛋儿到了灶房,看夫郎一边干活一边忧心忡忡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狗蛋儿一个劲儿摇头。

过了一会谢非羽笑道:“你进咱们猪圈看了没有,我猎了一头鹿。”

“嗯。”狗蛋儿嘴角终于露出点笑容。

这么大的一头鹿,不知道得值多少钱。

谢非羽道:“赶明儿咱们趁早卖了,指不定能多卖点钱。”

昨日蒸好的包子馒头热了热,这会吃起来还是香。

原本是准备给谢非羽带进山的,现在他不进山了,在家里慢慢吃也行。

昨日谢非羽说的那一身衣裳,他记起来了,得三两多银子吧。

若是买两套,得要六七两。

他们两人如今一屁股债,买这贵婚服真的好么?

不过狗蛋儿也没有纠结太多,他们身上并没太多银两,全要看打的猎能不能赚到钱。

家里那个叫余大哥的病人都是谢非羽照看,将吃食端进他房里,狗蛋儿在外头等着,余大哥一看到谢非羽端来吃的,诚惶诚恐,差点没跪下去。

但谢非羽不在时,余大哥看狗蛋儿的表情却不太对。

两人出田去淋菜拨草,打算将两袭番薯地的草都拨完再回来,热头太大,狗蛋儿没戴斗笠出来,谢非羽将自己的给了他,晒得不行。

狗蛋儿将斗笠又扣了回去,自个回去拿新的去,一回去就遇到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的余大哥。

狗蛋儿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掉头往回走,可惜狗子叫得太欢快,人家已经回头看过来了。

狗蛋儿揪着衣襟,低头往那边走,到了门口,低低喊了声余大哥,刚想冲进去拿了东西就走,结果被喊住了:“你们去哪里了?”

狗蛋儿身形一僵,仿佛被定住了,僵硬地到墙边拿了斗笠:“出、田拨草。”

这余大哥五官粗犷,异常高大,跟谢非羽有得一拼,但谢非羽如竹修挺,他如雄钟稳壮。

看着还挺凶。

跟谢非羽说话时会放低姿态,跟狗蛋儿说话却是凝着眉。

闻言,眉宇越发拧得深了,抬眸看了狗蛋儿一眼,眸子里闪过不苟认同厉色,但没说,而是问:“你家男人原本叫什么名字?”

狗蛋儿心脏恍若被雷电击中,该来的终于来了。

狗蛋儿低着头,手指头都抠红了,硬是说:“他叫牛蛮子。”

余大哥眉头皱得更深:“他没有旁的名字?”

狗蛋儿呐呐地摇头:“没有。”

余大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你们村子的?”

狗蛋儿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这个人绝对不是谢非羽的亲人,若是亲人,哪有不能一眼就认出来的?

但又不知道这人是谁,说他恶,他对谢非羽挺恭敬,谢非羽不在时,他屹然一副高高在上脸孔。

狗蛋儿家门口不少人经过,恰好春梅婶看到了,她家子女终于分完家了,本不就丰厚的家底被分去一大半,她的宝贝疙瘩柱子注定娶不到媳妇了,看到昔人仇家被为难,正滋滋冒气,阴笑道:“他自是不肯告诉你的,问我们,我们知道,他男人去年才来,也不知从哪里山旮旯捡回来的野男人,真是饥渴疯了,随处乱捡些狗男人,还说是远房表哥,我呸,说不准哪个窑子买回来的!”

余大哥脸色越发阴沉。

狗蛋儿憋了气想骂回去,触到那知是敌是友的目光一下子又怂了回去,虽说能感觉到余大哥不是谢非羽亲人,但万一呢?

正不知如何自处时,一道熟悉声音传来:“你怎么这么久?”

一扭头看到谢非羽,狗蛋儿眼泪都要冒出来了,赶紧走过去。

谢非羽一下子将他揽入怀里,摸了摸头,一时疏忽大意。

春梅婶咦了声,刚要走。

谢非羽一声口哨,正玩耍的金银财宝立刻正了色,冲上来将春梅婶团团围住。

谢非羽冷冷瞥她一眼:“刚说什么,谁是打窑子里买回来了?嘴这么欠是不是没被揍过?”

越想越气,这破人在他还活着就敢上门蛐蛐他,等他死了他夫郎不晓得被欺负成啥样。

说着他抡起拳头就要冲过去。

狗蛋儿反应迅捷一下了挽住他的手:“别、别冲动。”

夏日穿得单薄,衣袖滑下去,男人手臂拳头上青筋暴起,那拳头比碗口还粗,一拳下去,那还得了,吓人得紧。

春梅婶吓得灰都撒了许多,还好担的是灰不是粪,不然一担粪就要撒完了。

狗蛋儿扭过头来厉声道:“还不快走!”

春梅婶哪敢多留,赶紧溜了。

谢非羽还想踢她一脚:“真是欠欠的,下次看我不揍你!”

在村子里呆久了,这种破事是一点都忍不了。

想了想,狗蛋儿莫名想笑,他家男人脾气多好一个人都被激成这样。

要不是夫郎挡着,怕殃及他,谢非羽真想揍人了。

那人跑了,谢非羽看向余大哥的目光也不友善起来,都是这个人害的,一点也不安分守己。

昨日救他问他问题一问三遮掩,还反过来对别人刨根问底,真没劲!

谢非羽冷声道:“余大哥,你腿脚不便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不要出来随意走动。若你已经好了,想走我们也不拦。”

狗蛋儿抿唇,悄悄地挑了挑眉,一山自有一山压,这余大哥怕他男人得紧,诺诺应着,一撅一撅赶紧回去了。

狗蛋儿看着消失在屋里的背影,拧着眉若有所思,眉心被温热指腹磨蹭过,抬眸,看到一脸笑意的男人。

方才还凶巴巴要揍,又恶狠狠要赶人,一下子却又笑出来,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狗蛋儿忍不住也弯了起眉眼:“笑什么?”

谢非羽笑得更开心了些:“别理那些破人,等明日一早我们就去把鹿卖了,买几匹好布,请阿云帮我们绣婚衣。”

狗蛋儿脸颊一下子红了,心里暖暖的,任他拉着出了田,走到一半,谢非羽一拍脑门,啧了声,回屋拿了两把小凳子。

没见人拨草还坐凳子上了,他们独一份,大热头下慢悠悠地拨草,聊着天还笑得挺开心。

路过的都要小声眼热两句。

“他们建了个漂亮的大房子呢,去年年底才见这个男人,都不到半年,以前还苦哈哈的一个小哥儿,现在养得这么好,买田买地又买了牛,还建了这么漂亮的房子,咱们村独一份,以后谁敢说人家穷装,没田没地,屋都没得住就买牛!”

走近了声音又变了,变得大声,笑盈盈道:“今日这么得闲出田来拨草啊。”

转眼过了一夜,狗蛋儿跟谢非羽睡得早,起得也早,想晚睡也不行啊,隔壁有人,虽说这壁还隔了个堂屋,但狗蛋儿是半点不想跟谢非羽亲热,直接躺下了,板板正正,也不黏人也不摸人,谢非羽莫名挺委屈。

多给了点钱托卢大哥早些去镇上,如此鹿也好运一些,省得废劲扛去。

到了镇上恰是卯??辰相交时,天很早,市场正是热闹时。

这么多的一头搁这儿卖,不少人回过头来看。

小镇上说穷也穷,说有钱也有钱,有一些人家也不晓得怎么来的钱,就是很富有。

不一会儿就围了好多人过来:“这鹿真大啊,得有三四百斤吧?多少钱一斤?我们家没吃过,想试试新鲜。”

谢非羽只摇头:“我们不散卖。”

众人一阵惊呼:“你整个卖啊?那谁人能卖得起?”

“对啊,不若找个宰了,我们一人买几斤。”

谢非羽还是摇头,别看现在看热闹的人多,一人买几斤也去不了多少,像他们家杀年猪,不一大堆人围着看,个个都说要买十几斤,最后还不是杜大哥他们挑下村一家家喊买的?

这鹿肉这么贵,寻常走街串巷怕是不行,得等个有钱的主儿。

事实谢非羽也想吃,听说鹿肉滋补,若是大家能合伙买下,他也割几斤给夫郎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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