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拉过勾的 “这张相片上的东西,你看见……

大雨落下的瞬间 折卷 5718 2025-07-22 16:12:53

写完板书, 许朝露拍拍手回到座位,径直拎起桌面上的书包,挂到肩上。

舒夏对刚才拍摄的视频非常满意, 坐在座位上低头回味,听见声响抬起头:“你要走啦,不等吃草一起吗?”

许朝露怔了怔。池列屿很少来上晚自习,以前他要是出现, 她都会赖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回宿舍,路上怂恿他请吃夜宵。

舒夏:“你俩吵架啦?你怎么面红耳赤的?”

“我那是热的,今天暖气怎么开这么高。”许朝露抬手扇了扇风,“我就是想早点回去接着做作业。”

舒夏很崩溃:“你作业不都做完了吗?我看你下周作业都要做完了吧,别卷了呜呜。”

许朝露笑了声, 拉开椅子坐下, 还是决定等池列屿做完值日一起回去。

她翻开英语阅读练习,拿着橡皮擦把之前用铅笔圈圈点点的地方擦掉, 重新读一遍。

身后响起扫把扫过地面的沙沙声,越来越近。

许朝露竖起书本, 将橡皮擦屑通通倒到地上。

扫把识趣地帮她扫干净了。

许朝露抽了张纸擤鼻涕,随便扔到地上。

扫把已经扫到隔壁组,又转回来扫走鼻涕纸。

许朝露手伸进书包里掏,一会儿掏出一张稀巴烂的草稿纸,一会儿掏出不知道几天前吃完的零食包装,一会儿又掏出一条断掉的皮筋,秋雨一样淅淅沥沥地下。

扫把干脆竖在她旁边不走了,只为她一人服务。

“还有吗,学委?”身侧传来男生声音,含着丝委屈, “我明天绝对不会拖交作业了,饶了我吧。”

许朝露一愣,扭头看到身旁抓着扫把的人,竟然是池列屿的同桌苏炀。

至于她想为难的那个人,闲闲散散握着个拖把站在后排,好整以暇望着这边,唇角扯起的弧度刺眼。

过了没一会儿,他慢悠悠拖过来,拖把往许朝露桌子底下伸:“抬腿。”

许朝露只得把脚架到横杆上:“好了没啊?”

“没。”池列屿说,“会下垃圾雨的地方,得多拖几遍。”

许朝露:“……”

舒夏在旁边笑得捶桌。

终于做完卫生,班里同学都走光了,许朝露站在门口关灯,灯熄灭之前扫了眼空荡荡的教室。

不得不说,洁癖精做值日是真干净,下学期选卫生委员她必投池列屿一票。

转念又想到,以池列屿省赛的势头,下学期很可能就摘下国金保送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常来学校上课。

灯光熄灭,许朝露将教室前门关上,手里抱着校服外套,朝池列屿和舒夏那边走。

“衣服提前穿上。”

“噢。”

池列屿抬手拎走她书包,许朝露掸开外套穿到身上,外套太笨重,她一时找不到袖口在哪,身旁的少年叹了口气,习以为常地拽起她衣服,袖口对准她乱伸的手,拉上去。

舒夏杵在旁边,不管看了多少次还是觉得池列屿对许朝露有点太好了,纯友谊真的能做到这个份上吗。

一番折腾,许朝露头发都乱了,池列屿松开她衣服,极为顺手地帮她挽了一下鬓边乱飞的头发。

温热指尖擦过皮肤,这下许朝露也愣住,心莫名痒了下,心跳的频率也渐次失序。

忽然之间,她有些分辨不清,池列屿这个动作是否过于亲密。

应该只是,出于朋友关系的体贴吧。

他们只是朋友,只是朋友,只是朋友。

许朝露在心里反复默念,驱散心里被这两天发生的事儿勾出来的绮念。

人家有几块腹肌,腰好不好,脸好不好摸,和她没有关系,别再胡思乱想了。

三人走到楼道口,台阶上方一道身影忽地停住,和许朝露打招呼:

“朝露,你怎么也这么晚走?”

许朝露抬头望见李景轩,眼睛弯起:“我等我朋友做值日,好巧呀。”

夜至参横,通往宿舍的校道空旷寂静,零星散布着几个学生,踩着一地婆娑树影朝前走。

舒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形容眼下这诡异的情境。

他们四人并肩前行,舒夏和许朝露在中间,池列屿走舒夏旁边,而李景轩步行在许朝露身侧,两人一路热聊着下周广播站采访的准备工作,衬得另外半边的两人格外沉默,就如同这寂寂清寒的夜。

舒夏自个倒是不怕尴尬,但是旁边走着个面部表情宛如万年冰川一样的池列屿,她忽然就很尴尬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今夜的风吹在脸上尤其冷,仿若淬着寒意的刀。

“咳咳。”舒夏清了清嗓,和池列屿没话找话,“那个,露露快过生日了,你知道吧?到时候和橘子约着去外面聚一聚。”

“嗯。”

“……”

“你快过生日了?”另一侧的李景轩听见这话,好奇问许朝露,“三月初吗,哪一天?”

“三月三日,怎么啦?”

李景轩笑:“我生日是三月四日,就比你小一天。”

许朝露也笑,逗李景轩玩儿:“那你得叫我一声姐姐。”

李景轩家里有好几个表姐堂姐,喊人姐姐这事儿对他而言信手拈来:“好的,朝露姐姐。”

许朝露听完愣住,她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李景轩这人这tຊ么上道,还真喊她姐姐。

怪可爱的。

许朝露没有弟弟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只有个混球吃草,这会儿突然被人温温柔柔地喊姐姐,她脸颊不自觉泛红,翘着唇角有点不好意思:“哎呀,那我是不是得送你生日礼物?”

舒夏走在她身边,忍不住抱起胳膊搓了搓。

怎么回事,感觉这天儿忽然更冷了。

经过男生宿舍,四人分别。

李景轩走在前边,很自然地转头和池列屿致意。

池列屿也看了他一眼。

空荡荡的宿舍大厅,天花板上电灯忽闪忽闪,角落一面硕大的仪容镜,凸显得整个空间更加冰冷寂寥,李景轩头皮一阵发麻,从身前这个比他高了半头的男生眼里,感受到了毫无保留的、叫人心惊肉跳的敌意。

池列屿只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抬步走进楼道。

李景轩几乎下意识想到,他是不是喜欢许朝露。

可是全年级都知道,他们只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两个容貌才华俱佳的人成天腻在一起,对彼此有感情的话应该早就在一起了吧?

想不明白。

李景轩抖了抖身上鸡皮疙瘩,快步离开了这个令人悚然的大厅。

-

回到宿舍,许朝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抽屉,看看那个诡异的拍立得还在不在。

瞥见做工精致的乳白色拍立得仍安安稳稳躺在抽屉里,底下压着的两张相片上的画面依旧鲜艳,许朝露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抽屉关上。

不是梦。

许朝露已经无法用任何常理解释这个拍立得的存在,所以她决定不想了,就当做某个人通过某种手段制成的一个恶作剧,忽略就行。

洗漱后,许朝露爬上床,才看到早些时候老妈给她发的消息。

趴在床上,她抱着手机,不情不愿地戳开池列屿的头像。

喜之郎:【我妈让你周末和我一起回家】

对面回得很快。

吃草:【。】

许朝露盯着那孤零零的一个句号,冷笑了下,手机息屏塞到枕头下面,准备睡觉。

平躺下来,她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的一切乱糟糟地在脑子里闪回,许朝露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然之间,特别受不了池列屿只给她回个句号,于是摸出手机坐起来打字。

喜之郎:【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吃草:【?】

吃草:【怎么说?】

吃草:【像李景轩那样?】

许朝露一头雾水,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扯到李景轩身上。

不过。

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喜之郎:【可以】

喜之郎:【你也叫我一声姐姐,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吃草:【你做梦】

可恶。

许朝露在心里大骂此人不识好歹,手机狠狠朝前扔到被子上。

安静了好几分钟,就在许朝露准备把手机踹到脚边躺下睡觉的时候,手机忽然又震。

她拧着眉捡起,看到聊天框里跳出一个新气泡。

吃草:【除非给钱】

许朝露眨眨眼,眉头不自觉舒展开。

喜之郎:【你要多少?】

吃草:【八百】

喜之郎:【?】

喜之郎:【???】

喜之郎:【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一声姐姐你要我八百?】

吃草:【。】

喜之郎:【你不如去抢[菜刀][菜刀]】

池列屿这会儿还坐在书桌前,电脑摊开搁桌上,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银白色代码跳跃。

他单手抓着手机,后仰靠着椅子背,台灯光线照得整个人半明半昧,脸上表情哭笑不得,感觉许朝露今晚有点易燃易爆炸,明明刚才回宿舍的时候还好好的,和十五班那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嬉皮笑脸眉来眼去一整路,结果现在连他发个句号都受不了。

再说。发个句号算什么,他恨不得把学校给炸了。

感觉今晚应该就聊到这,池列屿放下手机,收拾收拾情绪接着对付他的代码。

就在这时,电脑微信突然跳出一条新讯息。

喜之郎:【转账800元】

池列屿:?

苏炀这会儿还没睡,趴在床上打手游,刚被虐完一局整个人浑浑噩噩,看到楼下他的好同桌兼舍友突然顶开椅子站起来,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大半夜的开了瓶矿泉水一口喝掉半瓶,也不怕等会儿睡着了憋得慌。

喝完又拿着手机打开阳台门出去了,这个动作苏炀熟啊,他对床老林一周起码有四天半夜都猫在阳台和他网恋女友聊骚,这周就空出今天一天,池大校草刚好占了这坑。

许朝露头脑一热把八百块转出去,想撤回已经来不及。

她翻身缩进被子,指尖在屏幕上跳动:这钱就当还你请我吃饭的饭钱……

字才打一半,一通语音电话猝然冒出来,许朝露心尖一跳,手指下意识在屏幕上划过,接通,咝咝啦啦的不知是风声还是电流声传至她耳畔。

她忙将手机贴到耳边,被子蒙得更紧,生怕被舍友听到:“喂?”

“几点了还不睡?”

“不是在和你说话吗?”许朝露抱紧被子,池列屿应该在室外,本就低磁的嗓音被夜风刷上一层飘忽质感,听得人心发慌,“我准备睡了都。”

“在床上?”

许朝露心里大叫救命,平平无奇三个字,他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撩。

“嗯。”

“那就赶紧睡。”他声音更低了些,略微含糊,停顿几秒,许朝露以为通话到此结束。

殊不知只是酝酿。

“晚安,姐姐。”

……

嘟,嘟,嘟……这一回,通话是真的结束了。

许朝露蜷在被窝里,不敢放声,嘴巴慢慢张成O字,心跳与断线的忙音交杂。

她忽然懂了什么叫反差,拽王的一分温柔小意,比旁人的十分都来的惊天动地。

这八百花得不亏。

许朝露在被窝里捶床、踢腿、打滚,做了一整套广播体操,精疲力尽,都没把酥到了天上的耳朵召唤回来。

-

几日后,星期五傍晚,校门口。

许朝露和池列屿并肩站在刚发新芽的梧桐树下,望着前方车流,许久没说话。

自从周二晚上那通电话之后,两个人之间气氛就变得有些古怪。

他们以前不是没开过这种玩笑,但通常玩不到最后,因为许朝露从不真的付钱。

这是第一次。

她也是没想到,池列屿真能拉下脸喊她姐姐。

还喊得那么。

勾人。

再看身旁这人,两手抄口袋,下巴藏领子里,撩吊着眼皮平视前方,散漫又冷淡,许朝露完全想象不出他打那通电话时是什么样子。

远远望见自家轿车通过十字路口,许朝露将书包抱到胸前,手指隔着牛津布料摸到质感与书本不同的一件硬物。

是那个奇异的拍立得。

许朝露决定把它带回家,找个不常用的柜子收起来,就当做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她不想被这个东西牵引情绪了。

没有人知道,许朝露心里有个埋藏很深的秘密。

她喜欢过池列屿,那是她人生中第一个心动,也最诚挚渴望过的小少年。

她被拒绝得惨烈,所幸这份好感从未说出口。

放下这份感情之后,她清楚认识到,爱情只会让人心胸狭窄,患得患失,她不想要她和池列屿之间再存在这种东西,只希望他们能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当朋友,直到地久天长。

正是因为喜欢过,所以即使只是两张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拍立得照片,也会把她的心绪搅得很乱。

那天付那八百块钱,多半也是被这个拍立得蛊惑,让她和池列屿之间关系又变尴尬,实在是万恶之源。

冷静下来,许朝露想将这一切尽快结束。

车子停在跟前,两人一前一后钻上车后座。

林若晗开车气氛从不会低落,她比许朝露还健谈,从孩子们学习情况问到每天吃什么、英语老师今天又换哪个钻戒戴,附中离他们家不算远,走高架半个小时就开到小区门口,进了门卫岗,车速慢下来,林若晗转动方向盘绕过一圈绿化带,远远望见他们家那栋楼下站了两个熟悉身影。

车速慢到极致,犹如龟爬,林若晗眯着眼睛,看清那两人是许岩和池一恒没错。

他们现在在同一家上市公司任职高管,从今年年中开始,因为对一项重大战略意见相左,两人争锋相对王不见王,关系愈发剑拔弩张。

平常在公司吵也就罢了,今天竟然吵到家门口,也不怕吓到孩子。

林若晗心下怒骂,后视镜里瞧一眼两个单纯的小朋友。他们要是知道爸爸们在公司里打得你死我活,感情肯定受影响。

思及此,她忽然一脚刹车,从内部路倒车出去。

“我突然想起来,工作室还有急事。”林若晗回头说,“露露,你跟我一起去吧,就不回家了。”

许朝露不懂老妈怎么开到家门口了突然变卦,但还是乖巧点点头:“好tຊ的。”

“小屿也去吧,你爸妈今晚都有事。”林若晗撒谎从不需要打草稿,“阿姨带你们去外面吃好吃的。”

池列屿没意见。

三人这便调转目的地,到附近商场吃了顿私房菜,之后又来到坐落于幽静湖畔的珠宝工作室。

林若晗给两个小朋友腾出一间无人的办公室,让他们在这儿写作业。

外面有设计师和切割师傅在工作,很吵闹,林若晗贴心地帮他们把门关上。

许朝露抱着书包坐下,掏出数学练习册,池列屿难得没拿电脑,也打算做数学作业。

他手里握着中性笔,转两圈写两个字,一点不走心,身子懒懒靠着椅背,忽然转头问她:“广播站的采访稿写完了?”

“写完了。”

“哪天广播来着?”

“下周三。”

问一句蹦一句,每句只说三两字,实在不像她风格。

池列屿手上笔一转,笔帽咚咚敲两下桌面,又问她:“你这周怎么回事?”

许朝露一激灵:“我怎么了?”

“先是莫名其妙说我有女朋友,掐我脸拍照,晚上又给我打钱让我喊你姐。”池列屿轻描淡写地道来,“过了一天,收作业都略过我是吧?”

许朝露捏捏耳朵,怀疑自己幻听,竟然觉得池列屿这拽王话里含着一丝委屈。

“是老师说你可以不用交作业的。”

“我写了干嘛不交?”

“我以为你没写呢,你那么忙,晚自习都不在,哪来的时间写。”

池列屿瞅着她,忽然莫名其妙扯了下唇角,语气还挺轻快:“高二没办法,等这学期国赛结束,高三我再回来上晚自习。”

许朝露本来想问国赛结束你都保送了,还要回来上晚自习吗。

转念一想,不是,重点怎么跑晚自习上去了?整得好像她在怨他不来上晚自习似的。

照这个思路理解的话。

他是以为她想他来上晚自习,所以国赛结束也愿意回来陪她?

又来了许朝露,你又往歪的地方想。

你们只是朋友!只是朋友!只是朋友!

许朝露重重拍一下额头,欻地站起来,脸颊微红,像在封闭空间待缺氧了:“我出去走走。”

她步伐镇定推开门走出去,到池列屿看不到的地方,脚步变得匆匆,小跑到老妈工作间,没事找事地赏玩珠宝。

林若晗正好有东西要给她:“这一盒是网店要上新的发卡样品,你拿去玩吧,多的可以送给同学。”

许朝露打开盒子看了眼,发卡上镶嵌的宝石是托帕石,一个发卡价值三位数,送给关系普通的朋友正好。

“有没有适合男生的珠宝啊?”

“有哇,胸针,手链,袖扣,表带……”林若晗下意识以为许朝露要送池列屿东西,便走到壁柜前,打开光彩耀目的一格,“蓝钻和蓝宝石都挺适合男孩子的,你想要什么造型?妈妈可以帮你设计。”

“开架产品就行,托帕石档位的吧。”许朝露说,“送给一个刚认识的朋友,他只比我小一天。”

林若晗立刻关上手里的柜门,这格柜子里的珠宝只有她女婿配用。

人都是现实的,礼物某种程度上可以衡量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中的地位,尤其是珠宝这种等级分明的物品,听说女儿要送男孩子三位数的开架产品,林若晗也就不担心她和那个男孩子关系过密了。

正准备帮女儿找个合适的礼物,好巧不巧,有大客户上门来讨论设计图纸了。

林若晗满脸带笑迎了出去,许朝露一个人留在工作间,抬头看了眼刚才老妈打开过的柜子,柜门厚重堪比保险柜,挂着锁,里头的彩钻和宝石价值连城。

莫名的,许朝露想到那个喊一声“姐姐”就要她八百块,她还觉得这钱付得很值的大少爷。

……

等一下,她书包是不是还丢在那个房间里?

许朝露头皮一紧,忽然大步跑出工作室,慌慌张张回到刚才写作业那间房间。

推开门,她发紧的头皮彻底麻掉,天灵盖上一道雷直劈下来。

池列屿站靠在桌边,听见开门声,神情古怪地抬起眼,手里拿着的东西,正是她今天丢进书包,准备带回家藏起来的拍立得!

许朝露冲过去:“你干嘛动我东西?”

池列屿简直比窦娥还冤:“你自己书包没放好,掉到地上东西滚出来了。”

许朝露像没听见他说话,想到那两张拍立得她放在书包夹层里应该掉不出来,而且这个拍立得已经坏掉,他碰一下应该也没事……

等等……

“你拍照了?!!”

许朝露双目圆睁,盯着桌面上一张她从未见过的相片。

这个拍立得不是坏了吗?

为什么在他手里又能吐出照片了,这合理吗?

“拍了,但拍出来的东西很奇怪。”池列屿下巴颏儿指了指桌上那张相纸,“那是你的腿吧,坐在谁的床上?”

他也是很懵,明明对着窗户拍,相机吐出来的相片上面却是床和女孩子跪坐的腿,穿短裤,裸|露的皮肤白皙到反光,那个细长笔直的腿型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许朝露只瞥了一眼,就头皮发麻地将相片抓起来塞进口袋。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池列屿左手指尖还夹着一张,显然是刚拍出来不久。

他正低头去看那张相片,许朝露突然扑过来将相片夺走,随后噌地退后两步,相片翻转到正面,上面的影像渐渐成形,她视线扫过,不知看到什么,一股血气忽然猛冲头顶,粉白的脸瞬间涨红了,慌里慌张地把相片藏到口袋,抬头质问池列屿:

“你、你看见了吗?”

池列屿:“什么?”

“我说。”许朝露深吸一口气,“这张相片上的东西,你看见了吗?”

池列屿垂着幽黑的眼睛,和她对上视线,表情停顿片刻,似是茫然不解,而后极其无奈地笑了下:“你抢的那么快,我怎么看?”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