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初恋 掐着下巴狠狠堵住了嘴。

大雨落下的瞬间 折卷 2484 2025-07-22 16:12:53

头顶上的伞无意识往旁边一歪, 雨点和少女柔软的唇瓣一同触碰到他脸颊,像清晨湿润的花瓣轻轻拂过。

池列屿彻底怔住,怀里的小白狗似乎也感应到什么, 头埋进他臂弯,不乱看。

蜻蜓点水的一吻,许朝露脚跟落回地面,心里全是尖叫声——

啊啊啊!我亲到了!

凉凉的, 滑滑的,紧紧的,皮肤真好!

她用尽全力压制住内心的躁动,抬眼偷瞄刚刚被她轻薄了的人。

少年似乎还未回神,淋过雨的冷白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尤其是耳朵, 像被夕阳晒透了,许朝露眨了眨眼, 心说他这是害羞了吧,拽天拽地的池大少爷竟然还有这么纯情的一面。

他个子太高, 许朝露为他打了这么久的伞,小细胳膊多少有些吃不消,顶着风直打晃。

下一秒,池列屿忽然抬手握住伞柄,将整把伞连带着她整个人,往他这儿一拽。

距离拉近,伞下的小空间被暧昧挤压,心跳比雨声更密集。

“你亲我?”他问。

许朝露被他侵略性十足的眼神摄住:“不行吗?”

“可以。”池列屿喉结艰涩地滚动,视线很暗,更滚烫, 在这湿冷的大雨天里热得不可救药,缓缓走过女孩的眉眼、面颊,定格在她因紧张呆怔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密密匝匝的雨丝织成一张巨网,网里似乎吹不进风,唯有彼此青涩又灼烫的呼吸在蠢蠢欲动地交缠。

许朝露垂下来的那只手紧紧揪住了衣摆,心脏狂跳不止,看到池列屿直刷刷的眼睫上挂了一滴水珠,不知道是雨还是汗,如果他凑过来亲她,那滴水很可能会砸到她脸上。

这个念头让许朝露的腿都软了。

然而,下一瞬,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毫不留情打散了两人之间的旖旎。

许朝露慌里慌张把伞交给池列屿,从包里掏出手机,接通。

池列屿偏头吐出一口气,有点不爽地觑着雨幕下朦朦胧胧的校园建筑,手背上青筋凸起得更明显,像汹涌的河流脉络,随着呼吸一下又一下躁动。

“怎么不回消息呀?”老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下这么大雨,是不是又没带伞,要不要妈妈进来接你?”

“不用啦,我,咳咳,我和池列屿在一块呢,临时有点事儿。”许朝露闷声说,“晚一点出来。”

“好,我就在校门口等你,你池叔叔也到了。”

挂了电话,许朝露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我妈和你爸在校门口等我们了。”

“嗯。”池列屿没什么表情,“走吧,把狗送到动保协会。”

不过片刻,他脸色就恢复了一清二白,甚至比之前更冷淡。许朝露忍不住想,他淋了雨还抱着狗,肯tຊ定脏得浑身难受,哪有心思亲近她,刚才那暧昧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接吻的氛围,估计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送完狗,走出校门,雨小了点,绵绵密密地在风里斜飞,被雨打下的落叶连成一条湿漉漉软塌塌的地毯,踩在上面嘎吱嘎吱响,许朝露低头盯着池列屿的白色球鞋踩进水洼溅起细小的水花,心想这人脏和干净好像区别不大,现在裤腿和鞋子沾满了泥,走起路来也老带感了。

校门口右侧的路边,林若晗和池一恒撑伞站在车前,望着从远处走来的男孩女孩,那画面是真漂亮,斜风细雨雾蒙蒙,两道青葱鲜嫩的身影是点睛之笔。

池一恒悠悠说:“有点像我们小时候。”

林若晗笑:“是吗。”

其实她觉得不太像。

当年她和池一恒关系虽好,却鲜少共撑一把伞,不像眼前这两小只,在一块的时候,永远只需要一把伞。

他俩谈恋爱的事儿在家里还是秘密,即使亲如一家人也没那么容易开口,更何况现在两个爸爸的关系还僵着。

许朝露装作自然地和池一恒问好,池列屿也差不多,林若晗上下打量他:“天呐,小屿你怎么弄成这样?”

苍天有眼,终于有一天她家熊孩子比隔壁家乖娃娃干净了!

许朝露随口说:“他路上摔了一跤。”

池一恒:“这么大人了还摔跤?”

池少爷风评被害,侧眸剜了许朝露一记眼刀,许朝露赶紧跑路,钻进自家车里,透过车窗看到池列屿也上了车。

车厢里静谧,她听见直到现在也尚未平缓的心跳声,忍不住回味方才在雨中亲他脸颊的感觉。

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被亲,好像被她撩到了,又好像什么反应也没有。

回到家,阿姨已经做好晚饭。

许岩也刚回来不久,一家三口团聚,林若晗看到今晚阿姨煮的是枸杞羊肉汤,忽然说:“小屿今天淋了雨,正好喝这个暖暖。”

“那我现在叫他过来?”许朝露摩拳擦掌,“或者装到保温壶里,我等会儿给他送过去?”

许岩一个眼神按住她:“男孩子淋点雨怎么了?”

林若晗不同意:“男孩子也是家里的宝贝啊。”

“那是别人家的宝贝。”许岩说,“他爸他妈自然会宝贝他,用得着我们操心?”

“也是。”林若晗应了声,看出女儿有点失落,她低低宽慰了句,“你爸就这臭脾气,别管他,明天白天你再去找小屿玩。”

饭后,许朝露回房间看书,心思有点儿飘,动不动就看手机,然而置顶的聊天框安静得仿佛冻住,让人心烦意乱。

她今天都主动亲他了,他就不能主动给她发一条消息?

拽什么啊,真可恶。

许朝露把手机往旁边狠狠一推,长条的悬浮桌,手机一下子飞出去老远,这下真摸不到了,她又觉得心里空落落。

打定主意不去捡,低头看书。

就在这时候,许朝露隐约听到外面客厅有人说话。卧室隔音很好,传进来的音量非常细微,她却腾地一下站起来,仓促间膝盖不小心磕到桌角,疼得眼睛冒泪花,强忍着难受打开门跑出去。

客厅里,池列屿刚放下手里拎的南方特产,说是他老妈出差带回来的,买太多了,让他送两盒过来。

许朝露一瘸一拐跑到客厅,看见池列屿站在老爸老妈身边,洗过澡换了身衣服,简简单单卫衣运动裤,衬得轮廓格外挺拔利落,头发蓬松柔软,明晃晃的灯光一照,像原野上最出挑的那棵白杨树,英气逼人,又清爽到了极点。

隔着老远,许朝露仿佛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草香,随着莫须有的风扑了她满面。她在原地愣站了一会儿,觉得这一切很不可思议,怎么一想他他就来了,唇角不受控地向上扬。

林若晗以为他俩说好了,一个刚到另一个就冲出来:“你俩去玩吧,想吃什么就出来告诉我。”

“好的。”许朝露用尽全力让自己显得随意又自然,冲池列屿招招手,“去我房间。”

池列屿单手抄兜,跟在她身后往她卧室走。起居区走廊的壁灯安安静静亮着,投下如夕阳一般暖黄的光晕,少年高大的影子从后面笼罩住她。许朝露喉咙不自觉发紧,记得池列屿已经很久很久没来她房间了,即使高考后他们和好如初,他来过她家几次,但每次都是放下东西就走,顶多在西图/澜娅餐厅坐会儿吃点东西,再也没踏进她的私人空间。

……

林若晗把池列屿带来的特产存放进柜子里,回到客厅坐在丈夫身边,满眼是笑地望着卧室方向。

“你笑什么?”许岩睨着她,“一个男孩子晚上去女孩子房间里玩是不是不太好?”

林若晗:“他们不是天天都这样?小时候还一起洗澡,在一张床上睡觉,有什么奇怪的。”

“那是小时候。”许岩冷着一张脸,“他们现在都十九岁了。”

林若晗知道许岩是怕宝贝女儿被拐跑,虽然她还挺乐意这俩孩子凑一对,但她觉得许岩真的是想多了:“露露喜欢的又不是小屿那一挂的,能看对眼早看对眼了,这些年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们有超出朋友的举动?他俩就是纯友谊,现在估计在里面一起看书学习,要不就是打游戏。”

许岩不置可否地端起茶杯喝了口半凉的茶水。

卧室内。

一门之隔,气氛天翻地覆。

许朝露背抵着门,脑袋难耐地后仰,身体像秋天挂在枝头的落叶,无法自抑地簌簌颤抖着。

刚才踏进卧室,她还来不及说一个字,就被她能看对眼早就看对眼的纯友谊的竹马不由分说推到门上,掐着下巴狠狠堵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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