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海阔天空 “Expecto Patr……

大雨落下的瞬间 折卷 5431 2025-07-22 16:12:53

贺星诀打死也想不到, 会有富婆在台下为他豪赌十万。

他这会儿神经高度紧绷,第二遍副歌结束,陈以铄扬手一串密集的双击fill, 抬眼瞭向他。贺星诀感觉身体像过了电,手法却出奇的冷静、精确,一记滑弦,紧跟着拇指与食指交替拨弦, 音符像子弹扫射而出,吉他、键盘和鼓早在不知不觉间减弱,为贝斯跳跃的、铿锵有力的低音让步。

“卧槽,他们也玩贝斯solo?”十几秒前还看不起贺星诀的男生,这会儿听着那串仿佛在他脑壳上打孔的强劲的slap, 悻悻说, “这贝斯手还挺跳的,我就不和你赌了。”

林雅嬿轻哂, 目光追随着舞台左侧,身着蓝色T恤、额上绑了条白色发带, 发型像五条悟那样蓬松炸开的贝斯手,说实话,弹琴动作太抓马了,瞧着真挺搞笑,但是就是让人挪不开视线。

贝斯solo在连续的同音点弦中收尾,慢慢弱下去。

贺星诀抬手将发带往上扯了扯,蹭到一手汗。

这是他第一次在舞台上玩soltຊo,还特么是决赛舞台,完全没排练的情况下临时加的solo,他真的要紧张爆炸。

观众欢呼声好像更热烈了, 是不是说明他表现得还不错?

许朝露双手冲贺星诀比大拇指。

她在舞台上跟个气氛组似的乱蹦,越跑离立麦越远。

观众们都在等下一句歌词,谁知贝斯solo结束后,紧接而来的不是歌曲主旋律。

伴着贝斯低音的共振,一连串加花从陈以铄鼓棒下倾泻,无数个双踩和滚音紧随其后,击鼓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突破了200bpm,240bpm,270bpm……

观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现在是架子鼓solo时间!

“我的妈呀……这手速是真实的吗?也太逆天了!”

“让我回想起看《爆裂鼓手》的时候被Fletcher压力到难以呼吸的感觉,心里没点想要宣泄的东西不能打这么猛吧?我服了哥。”

“我竟然才发现这队的鼓手长这么帅,啊啊啊,他叫什么啊?感觉一拳就可以把我导师打趴下!”

……

陈以铄放肆地将节奏压缩到极致,滚雷似的鼓点配合瀑布般流淌的镲音,牢牢掌控全场观众心跳,铺天盖地的声墙从舞台向四周八方扩散,就在所有人觉得喘不上来气的时候,忽然暴雨初晴,隆隆鼓声震散,一道干净利落的合成琴音划破天空,进入另一个新篇章。

姚烨暗自感叹,这家伙简直节拍器转世,能将节奏快慢衔接得如此稳定、丝滑,让他毫不费力就握住了接力棒。

这一刻,姚烨突然找回了小时候参加钢琴比赛的感觉,自从开始玩键盘组乐队之后,大部分时间他都在为主唱和主吉他垫音,思考用什么和声丰富歌曲层次、填补音场空缺,真不想到加入这支乐队之后,竟然有机会在这么大的舞台上玩键盘solo。

场馆里闪烁的灯光乍然平和下来,悠悠摇晃着,聚光灯对准舞台左后方一头红发的男生。

他左右手交替穿插,十指如飞玩起了花活。电子舞曲轻快的音符在空气中回旋,时不时穿插水流声、风铃声、人声和各种空间音效,构筑出一个复杂又和谐的立体音场,观众徜徉其中,懂行的无不咂舌——

“他到底有几只手?我怎么感觉听到了十几种不同的音色?”

“简直是八爪鱼啊,一边琴弹得飞起一边疯狂换音效,还能把所有声音配合得这么和谐完美,不愧是我火华哥!”

就连许朝露听着都有点震撼。贺星诀和陈以铄的solo可以怎么炫技怎么来,姚烨这段因为要连接bridge,是最难的,在没有事先排练的情况,他完全临场写出了一段新的bridge。旋律之外,一阵耳熟的摩托轰鸣声从合成器中飚出,姚烨得意扬眉,望向伙伴们。

这是他前阵子心血来潮找池列屿和贺星诀采集的声音,今天灵机一动派上用场,发动机轰鸣声伴随逐渐飙高的音符,直接将曲子引入最后一段高潮!

许朝露凑近立麦,高声唱出副歌,清亮有力的声音点燃全场,这时候,除了吉他以外的乐器声音渐渐弱化。

许朝露边唱边转身面对池列屿,眼神像带着钩子,勾着他不由自主走向她,两双眼睛、两颗心都滚烫。池列屿垂眼,看到她手里握着和他一样的拨片,特别凑巧,他们今天带的也是同款琴,ibanez蓝白色和粉白色,清新又亮眼。他来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在舞台中央,炫目的闪光灯照耀着,一主一副两位吉他手开启最后的双人合奏。

少年微微弓身,甩出一串失真的高速琶音,少女快速点弦配合,脑后的马尾随着节奏肆意摇晃,旋律在空气中激烈碰撞,双吉他和声编织成一张密集音网,音浪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场馆。

舒夏脖子上挂着工作证,混在摄影师中间找到最佳机位,镜头对准舞台中央二人,连拍数百张。

“不是我说。”身后传来某人的调侃声,“这俩真就纯朋友,不能组个cp?看着真的好般配,而且还有一种……老夫老妻既视感?”

舒夏正欲点头,又听到另一人说:“就是因为太熟了才没法在一起吧,看对方跟自己的左右手似的。”

舒夏叹了口气,感觉也有点道理。

舞台上,或许因为弹得太沉浸,池列屿又往许朝露这边迈了一步,距离拉近,许朝露几乎能感觉到他吉他音浪像风一样刷刷穿过她身体。

少年手按在高音区,嚣张地摇把,吉他发出震颤啸音,一滴汗水从他发梢甩落,在琴箱上碎溅开,漆黑的眼睛漫不经心瞭一眼她,许朝露直接错开视线,非常果断。

太蛊了这人,多看一眼都会腿软。

最后几个小节,鼓点再度喧嚣,贝斯加入低沉的嘶吼,合成器铺就饱满音场,五人的旋律缠绕,如狂风卷起烈焰,灼烧尽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

全场寂静,天与地间只剩心跳。

三秒后,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将一切占据。

许朝露长长出了一口气,肩上架过来一条修长滚烫的胳膊,荷尔蒙混杂清冽草香将她围绕。

许朝露也伸手环住他的腰,五人勾肩搭背,向观众席鞠躬。

掌声久久不歇。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他们乐队里没有谁是陪衬,每个人都是舞台上的主角,每个人都值得一段自我展示,这就是许朝露赛前临时起意的想法,而现在,他们圆满实现了这个临场构想,以默契为温床,每个人都在彼此烘托下闪闪发光。

主持人引着重构乐队的五人上台。

两个乐队的乐手面对面经过,依次握手,然后分站舞台两边。

许朝露看到方嘉岁抓住池列屿的手的时候,整个人都绷直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理解这种生理性的紧张。

三个大二学长完全想不到,几个月前被他们赶出乐器房的新生,今天竟然会站在这里,以强大的、自信的挑战者姿态,和他们争夺决赛名次。

“之前是你给我留言,问我加入他们是不是在搞慈善?”姚烨和其中一人握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再看呢?我好像赚大发了。”

那人急忙抽回手,灰着脸归队。

进入紧张刺激的评审环节,率先出结果的是一百位大众评审。

其中三人弃权,重构乐队获49票,瞬间乐队获48票。

贺星诀心脏都要停了:“妈呀,比他们少了一票。”

许朝露宽慰道:“方嘉岁毕竟是大网红,有号召力,而且普通听众听歌只关注主唱,不太关注乐队里其他人的表演,他们乐队突出主唱,大众评审更喜欢很正常。”

池列屿:“大众评审的票权重低,全部加起来只占三分之一,专业评审才是重头戏。”

许朝露:“是啊是啊,放宽心。”

话落,池列屿的食指忽然被一只软软热热的手抓住,指甲抠进他肉里。

原来某人只是嘴上宽心,其实心里紧张得不得了。

专业评委席共有十人,能被K大邀请来当校歌赛决赛评委的,无不是乐界知名大拿。

忐忑的两分钟过去,结果公布——

三比七。

瞬间乐队获得七票!

挑战成功!

主持人激动地公布出结果,许朝露他们都还有点懵。

直到观众席大声喊出乐队名字,他们才如梦初醒般,相互拥抱庆贺,好几个人眼睛都是亮的,盈着泪,朝台下评委席深深鞠躬。

“我们赢了?”回到后台,贺星诀人还是傻的,“我们现在是第一了?重构乐队被我们淘汰了?”

“被pk下去的擂主不会直接淘汰,还有复活赛,五进二。”姚烨说,“最后留下七支队伍进入第三轮,争夺冠亚季军。”

许朝露说:“不管第三轮怎么样,我们已经是十佳了,十佳就是胜者。”

“是啊。”陈以铄推了推眼镜,轻声说,“我真的……已经非常满意、非常开心了。”

能考进K大,又踏上校歌赛决赛舞台,谁不是自命不凡。

但他们也清楚,进入第三轮的选手,每一个都非常强,其中有参加过很多届校歌赛的研究生学长学姐,有合唱队的女高音大佬,还有才华横溢的原创组合……

和这些对手们相比,他们还只是初升的朝阳。

走到这里,胜负已经没那么重要。

比起戴着胜负欲的枷锁起舞,不如以一个已然胜利的姿态,去享受接下来的舞台。

“我记得我进群第一天曾经说过,如果进不了决赛,我就把你们豆沙了。”伊玥这时忽然插话,语气淡淡的,夹杂微妙的幽默,“你们现在进了决赛,已经不用死了。就算没拿奖tຊ牌,也不怪你们,怪我。”

贺星诀:“怪你什么?”

伊玥微笑:“怪我没把你们的对手豆沙了。”

众人被冷到,沉默片刻,然后爆笑。

讲实话,刚经历的擂台赛不成功便成仁,他们情绪已经紧绷到快要断裂,这会儿终于得以舒缓,放肆地用笑声宣泄。

“开心最重要!我啥也不想了,再像上轮那么紧张,真的会狗带。”贺星诀说,“我们现在要不然来计划一下决赛之后的聚会吧!”

池列屿无情提醒:“决赛之后就是期末考。”

“……那无了。”K大期末考恐怖程度堪比高考,贺星诀脑补出未来一个月他会过得多窒息,冷不丁打了个寒战,“那寒假呢?”

许朝露:“我要和我爸妈去海市度假,乐乐和学长也要回老家吧?”

“嗯,得回去过年啊。”

“啊……”贺星诀叹气,“那就只能下学期再聚了。”

话至此,他们忽然都意识到,几个月的朝夕相伴,可能要在今天,画上一个暂时的句号了。

“一定要聚啊。”贺星诀强调,“下学期还得接着练歌呢。”

许朝露:“那当然。”

姚烨看着他们,其实他之前有点担心这群小屁孩只是一门心思组队参加校歌赛,比赛结束这个乐队就散了。

经过这些日子,和他们混熟,他渐渐放下心。

那么今天,最后一轮。

怎么自在怎么来吧,反正未来还长。

-

决赛六点半开始,大部分观众六点前就已经入场。体育馆虽大,挤挤挨挨坐了七八千人,空气早已闷热不堪,加上决赛战线太长,三轮比赛下来,时针走过十点,观众原地坐了四个小时,身体疲惫,精力也大打折扣,渐渐怨声载道——

“天呐,什么时候比完啊,我想回去睡觉了……”

“这个赛程真的不合理!我感觉第二轮表演完就可以over了,没想到还有复活赛,还有嘉宾表演,还有第三轮……我麻了,已经审美疲劳了。”

“连着三首飙高音炫技,你们确实很厉害,我的耳朵也很想爆炸,我得出去歇会儿。”

“别走啊,就剩最后一组了,听完就结束啦。”

……

第三轮的登场顺序按照第二轮决出的名次,倒序上台表演。

瞬间乐队位列第二轮首名,因此,第三轮他们最后一个上场。

原以为越晚出场越有利,没想到战线拖太久,评委和观众都非常疲劳了,没捞到一点好处。

舞台灯光再度熄灭,黑暗中,观众席嘁嘁喳喳,嘈杂又浮躁,整个体育馆像个闷得快要爆炸的炉子,音乐响起时,三分之一的人都懒得抬头看。

轻柔舒缓的钢琴前奏流淌,像一场及时雨,淅淅沥沥打散了场馆里燥热的空气。

“别玩手机了,快看台上,你的火华哥竟然坐下弹琴了,突然变得好温柔啊。”

一束追光灯打在姚烨身上,满头嚣张的红发这会儿松散垂落,堪堪盖过眉峰,整个人悠游自在地坐在电子琴前,手指在黑白键上轻跃,像一个洗净铅华、返璞归真的钢琴家。

几个小节后,舞台中央倏然亮起。

主唱、吉他手和贝斯手坐在一排白色箱子上,像逛公园逛累了,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的好朋友。

架子鼓和电子琴就摆在他们身后,五个人集中在一块,几乎抬手就能碰到对方。

每个人都是清新的蓝白色系穿搭,许朝露穿浅蓝色连衣裙,两腿条垂下来晃啊晃,手抓着麦克风,轻松自在地唱:

“我本打算去流浪,把所有回望都交给夕阳。

风是空港雨是牧场,我陷入万里无云的海洋。”

后方LED大屏上,夕阳照耀暖金色大海,画面中缓缓浮现歌曲名字——《这是我一生中最勇敢的瞬间》。

“我并不渴望远方,只想找到一个可爱的地方。

跨过飞杭穿过弄堂,你站在我始料未及的小巷。”

干净到极点的声音,像拂晓时分的微风,也像薄荷汽水里叮当碰撞的冰块,观众席的噪音慢慢融化在这清爽解渴的歌声中,没人再喊累,也没人再急着离席,所有人都回归了观看演出的本质——安静地聆听,纯粹地欣赏。

许朝露右手边坐着贺星诀,穿蓝色T恤白色长裤,一条腿伸长一条腿屈着,抱着贝斯摇头晃脑地弹,笑得露出尖尖虎牙。

好像回到小时候。他情不自禁想。那时,高档的公寓楼还没建成,他们都住在离学校不远的老城区,放学后穿梭街角巷尾,吃冰淇淋,玩捉迷藏,三个人经常像现在这样随便往哪儿一坐就是一个下午,直到被家长匆匆忙忙抓回家去。

“这是我一生中最勇敢的瞬间,远在世界尽头的你站在我面前。”

贺星诀不记得生命中有什么最勇敢的瞬间了,只知道最幸运的那一瞬间,是小学一年级的某天,远在世界尽头一般的两个人,一个是班里成绩好的女生,一个是班里个子最高谁都不敢惹的男生,忽然走到他跟前,要和他这个没有朋友的胖子结伴回家。

许朝露也在追忆童年。她已经想不起第一次见到贺星诀是什么样子,更不可能记得第一次见到池列屿的时候,家里倒是有他俩的第一张合照——两个小婴儿,放在摇篮里一起嘬奶嘴,她那会儿整个人还是皱的,像个猴,池列屿比她大几个月,又白又漂亮,对比起来真是惨不忍睹。

时光荏苒,这家伙越长越出挑,这会儿坐她左手边,白色衬衫松开两颗扣,系着宽松的蓝色领带,同色工装裤,逆天长腿散漫敞开,脚下踩着一尘不染的白色球鞋——平日总穿一身黑的人罕见的清新打扮,像地中海沿岸沐浴阳光的橄榄树,迎着风,叶片闪烁粼光,张扬又灿烂。

池列屿优哉游哉拨弄着琴弦,没什么华丽技巧,指尖送出干净质朴的声音,微微偏头,余光罩住身旁两人。

“这是我一生中最勇敢的瞬间,我的眼睛藏着星点嘴角有弧线。”

偌大舞台,在他眼中缩小成童年安静幽暗的卧室。

想起曾经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有人往他眼睛里藏了星点。

搬到新家之前,他和许朝露住得更近,是对门邻居。

七岁那年的夏天,妈妈忌日,他去祭奠回来,人像行尸走肉,爸爸让他去找许朝露他们玩,换个心情。

来到许朝露家,她不在。去贺星诀家,贺星诀也不在。

回到卧室,池列屿关上门,坐在床上看着唐荧的照片,就这么一直发呆到深夜。

窗外蝉都睡了,房门忽然被打开,许朝露和贺星诀灰头土脸闯进来。

两人像刚从野外逃生回来,头发沾着草,裤腿带着泥,脸颊红扑扑,拉着他一起看《哈利波特》。

上周刚看完一遍,不知道他俩突然又发什么疯。

池列屿没拒绝,忍着洁癖和这俩脏人熬夜看电影。

看到一半,哈利学习如何使用守护神咒的时候,池列屿垂眼盯着地面,情绪很低。

许朝露知道他是想妈妈了。

“吃草,别难过啦。”许朝露扯扯他,“我相信小荧阿姨还一直陪在你身边。”

池列屿没反应。虽然他这时只有七岁,但已经知道人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不剩了,灵魂这种东西也是不存在的。

“真的。”许朝露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根细长的棍子,递给他,“你试试。”

是他们之前在游乐园买的魔法杖。

平板上《哈利波特》还在播放,池列屿读懂她意思,没有第一时间接。

许朝露从小就是个浪漫主义的天才,热爱幻想,而他不一样,他是个现实的小孩,玩不来她那套。

“你就试试嘛,快点快点。”贺星诀也催他。

被他俩怂恿半天,池列屿才慢吞吞接过那根魔法棒。

怎么可能呢,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守护神。

尽管心里这么想,池列屿还是依他俩的话,晃动手中魔法棒,念出咒语:“Expecto Patronum.”

话落,他眸光一怔,看到幽暗的房间里缓缓飞出了几个细小明亮的光点。

是萤火虫。

围绕着他盘旋,像夜空落下的盈盈星火,映亮他茫然的眼睛、震颤的心。

“你的守护神是萤火虫哎!”许朝露和贺星诀兴奋地说,“一定是小荧阿姨在守护你!”

池列屿撇开头,眼眶很不争气地酸了。

没一会儿,他又忍不住笑:“明明是你们抓的。”

“才不是。”贺星诀把书包往身后藏,“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没有呢。”

许朝露:“就是啊,而且我看到是你变出来的了。”

池列屿手撑着地板,仰头望着房间里闪烁飞舞的星星,忍着哭也忍着笑:“你们说是就是吧。”

……

又一遍副歌,少tຊ女声量抬高,比夏日阳光更明媚,垂下来的两条腿随着节奏晃动,轻轻擦碰到他的。

鼓点加快,池列屿跟着加重扫弦力度,唇角放肆上扬。

往台下望,萎靡的观众渐渐又举起荧光棒,跟着节奏左右摇晃。

真像一片漫山遍野的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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