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那啥……我能进来吗?”
门口探出一个美女脑袋,背后又探出另一个美女脑袋,陈寒英被mg缓缓撤回,“我就说boss在,我们吃了饭再来好了,我请客,能走公司帐。”
“我请我请,我能走博物馆帐……”
“让我请让我请……”
门外两人推推搡搡,为一顿能免费报销的饭激情四射三百回合。叶卓禛面色一黑,跳下床,把沈眠的被子掖好,三下五除二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非常友善地问:“两位好心的、来探望病人的好姐姐,咱们要不要进来,再谈论谁来‘公款吃喝’的问题?”
陈寒英先钻了进去,她今天特意穿得素净,像条细长细长的纯白美女蛇,出溜一下就窜到沈眠床沿,把自己带来的果篮放在一边,“橘子,”她看也没看,随着余光抓起一只橘子,“我给英勇负伤的沈老师剥橘子。”
叶卓禛还没来得及和mg说话,转身连忙从陈寒英手中救下那只“橘子”,“陈寒英同志,我必须严正申明,不是所有橙色的圆形水果都是橘子,正如你所见,它是一只你用三厘米美甲剥不开的澳洲橙子!”
陈寒英一噎,心虚地去拿水杯,“沈老师喝水。”
沈眠被迫喝了一杯“由陈寒英亲自倒的”水,他制止道:“好了寒英,我很好!”
陈寒英凑过来看沈眠的伤,拿纱布裹着,但依旧能闻到一股消毒水混杂血液的气味,心疼又关切问:“疼不疼?”
“不疼,缝合的时候上了点麻药,药劲还没过,刚刚还睡了一会儿。”
叶卓禛笑:“听他胡说,你俩没来的时候,他就喊疼了,缝了十几针,都是刀伤,还打了破伤风针。”
沈眠被戳穿后,脸有点红,可能也是暖气烘的,他给自己找补道:“割的不深,全是我自己割绳子的时候太心急弄的,其他的也没什么大碍,照大夫的意思,大概要住几天医院观察一下,接下来就能回家了,对了,博物馆那里……”
“瞧瞧这觉悟,”陈寒英啧啧称奇,“工作没找上自己,自己先去找工作了,为这几丁几卯的工资,咱犯得着吗?你瞧瞧,这屋子里的财神就和你盖一条被子,枕一个枕头呢!我奉咱办公室的命来探望你,同时,于馆也托我带话,可以算工伤,让你多休几天假。”
听闻是于鹏批的长假,沈眠有点惊讶,毕竟自己前几天刚刚和人闹得不太愉快,“那……是要多谢他了,我主要还是担心接下来展览的策划跟不上,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在医院也是能做的。”
陈寒英代表全体员工义正严辞地拒绝了沈眠的要求。
她恨恨道,“真没有想到那位萧大教授真是位人面兽心的教兽!现在理应受到公正的审判,只可惜没再他身上划上几刀,让他尝尝这种苦。”
沈眠抬抬手,安慰她道:“其实我真没吃什么亏,也狠狠打得他满地找牙了,就让这个人慢慢淡出我们的生活吧!之前于馆还说新要办的魏晋展要请他来助阵,如今展览要上了,人却进去了,也挺让人痛快的。”
“哎呀,说到于馆,我有一个秘密,你肯定不知道。”
“什么秘密?”
陈寒英凑到沈眠耳边小声说,“接到上级通知,于馆马上就要调离了,也就没几天的事了。”
沈眠心中惊异,自己明明与于鹏刚刚见过面,但当时于鹏并未透露他的去向,沈眠便以为调离应当也只是空穴来风,却没想到下一次再听说于鹏消息,竟已是调离了,他感叹起来:“上次不还你和我说的吗?说年后可能要调走,这才三月初,就这么快的吗?”
“可不是嘛,而且我听说是设计部的那个丁尚喆向上级举报的,学校迫于压力,只好让于馆自己离开,否则事情会闹得更难看。”
“丁尚喆?他不是于馆提拔上来的人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确确实实是他举报于馆的,几年前馆里一直在进行少数民族服装的收藏,当时于馆从云贵山区买了不少服饰藏品,后来上报馆里报销时并没有实际票据,你知道的,当时在村里又没有人能作证他花了多少钱买下这些衣服,十块钱也是买,一千块一万块也是买,丁尚喆就是举报他在购买过程中中饱私囊,谋了不少私利,那封举报信现实上公众号了,只不过很快被撤下来,然后他向学校领导举报,又到上级部门大闹一通,说得绘声绘色,仿佛对于馆家里很熟一样,说……”
“……说什么?”
陈寒英继续道:“说……于馆家里的装修和咱们历博很像,椅子柜子都是算在公款里一起定做,历博像是他于鹏自己家一样,不过……为什么丁尚喆会知道这么多我也纳闷,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眠语顿,“既然举报了,也说明他忍无可忍了,又或是两人闹了什么矛盾,我们也无从知晓。”
……
经此事后,沈眠家里确实不好再住了,东西被砸得乱七八糟,咖啡豆也被吓得够呛,所幸找到的时候,她正乖乖窝在沙发底下,并没有跑走,沈眠出院那天,叶卓禛接他到自己在岸城区的别墅,“你先在住这儿别回去了,虽然离A大远点,但总比你的公寓好,咖啡豆不喜欢,你也可以远离那天的回忆。”
咖啡豆已经被提前接来好几天,已经完全适应这间巨型猫爬架,她看到沈眠后,腼腆地在主人脚面上跨来跨去,沈眠蹲下来摸她:“新家看起来你适应得蛮好嘛。”
咖啡豆回以几声温柔的喵喵和舔舐。
沈眠坐到客厅那“有故事”的沙发上,之前的毛毯被沈眠带走后,叶卓禛又换了新的毛毯铺在上面,还是巨大的骏马,只是颜色变了,装饰也变了,沈眠摸了摸,顿觉耳朵发烫。
叶卓禛不知道沈眠在想什么,他坐到沈眠身边,凑过来亲人耳垂,原先被萧汀之丢掉的耳钉重新回到耳朵上,很是漂亮衬人,“想什么?是喜欢这个颜色?”
沈眠不好意思地推他,“不喜欢,没想什么,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噢~”叶卓禛很快心领神会,“那你更喜欢之前那个颜色?所以才带回家了?”
“我……咖啡豆喜欢,我给咖啡豆擦脚用。”
叶卓禛忍不住大笑,“好,那我多买几条橙色的,给咖啡豆擦脚,好不好?”
“你!”沈眠捂住他的嘴,“你就是什么都知道,还要拿我开心。”
叶卓禛揽住沈眠,亲吻他因羞赧而抿起的唇,“喜欢你才这样呢。”
沈眠站起身,胡乱找事,请Simon做两份咖啡来,“你这是小男生行为,跟人家揪小女生辫子没什么两样。”
“胡说,我小时候可没揪过人辫子,长大了也只亲老婆的嘴,和老婆在沙发上做……”叶卓禛的嘴又被沈眠捂住了。
叶卓禛顺势又把沈眠拉回沙发上,两人亲作一团,Simon刚刚做好咖啡,转身刚想送来,见此一幕,又自动关机了。
“你……你!等下!”沈眠伸手要去把沙发靠背放下来,被叶卓禛一把拽回来,他的衬衣被推到肩脊处,露出劲瘦柔韧的腰,拇指正好可以按进那凹陷的浅洼中。
“不……”叶卓禛正亲得忘我,“不用你弄……我来。”
他刚把椅背放下来,两人裹着毛毯像小动物一样滚到一处,身体和身体因织物的包裹而紧密贴合在一起,热上加热,皮肤砰砰砰地撞着对方,就好像浑身上下都与心脏化为一体,心和心真真正正地贴在一处。
沈眠压在叶卓禛上方,但两人都被束住了,动弹不得,他们彼此对视很久,此刻,无关欲念,只生出一种“如果是电影,或许这一幕结束,美好就将定格于此,但还好我们不是,我们还会有一辈子来延展这个瞬间”的充实感。
这种充实感很快翻转过来,它的背面是狂野纵横的空虚,则需要用无休无止的欲和爱来填补,越填越空,越填越要,直到抵达一个巅峰,在短暂的满足后,人就继续向下一个巅峰冲刺。
“等……等等!”沈眠推叶卓禛肩膀,“电话,……电话……在响。”
“嗯?”叶卓禛抬起头,眼眉中贪婪凶猛,“亲亲,放那儿别管,这时候管什么电话?”
沈眠去够桌几上的手机,“我……嘶!叶卓禛,你别胡闹,先看看是谁的!”
叶卓禛直接一把抱起沈眠,天翻地覆,直接让人猝不及防地攀住他,叶卓禛则坏心眼道:“不看,不松,我的好哥哥,我年纪还小,你肯定不会怪我的。”
沈眠被他弄得没招了,本想顺着叶卓禛的意思来,但这通电话着实没能领会叶卓禛的意思,响了好一阵子,没接,又开始响,沈眠搂着叶卓禛安抚道:“接……接一下。”
叶卓禛没好气地哼了好几声,本想看看是哪个没眼力见的,结果看到手机上的名字竟是陆珍,他吸一口凉气:“喂?妈妈……”
陆珍是来问沈眠情况的:“你俩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要不是打给沈老师的慰问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我是不是要变成最后一个知道的?”
叶卓禛连连告罪,手上还在欺负沈眠:“没,妈,我们就是不想让您担心,沈老师?沈眠他没事,您放心,我好好照顾着他呢。”
沈眠没力气地使了个眼刀。
“妈,他真的没事,嗯,我让沈老师接电话。”
!
沈眠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他的一只耳朵紧贴着妈妈的来电,另一只耳朵则钻进某人滚烫的热气,“你别动,我伺候你。”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