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卓禛愣住了。
转瞬他面目微微扭曲,“你说什么?沈眠,你受人欺负,我帮你欺负回去,这不是天经地义吗?你和萧汀之之间的事情,听起来够亲密的,要把我排除在外,我不接受。”
他紧紧搂着怀里人,手臂微微收力,勒住那细窄柔韧的腰,沈眠有点喘不过气来,推他,叶卓禛更不高兴,直接把人按胸膛里,他咬牙切齿,“你这样,我恨不得把你关起来。”
沈眠在叶卓禛怀里摇头,声音模糊又着急,“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萧汀之他这个人很讨厌,粘上了就甩不掉,你离他远一点,我已经知道怎么对付他,你要相信我,我很快就会解决我和他的问题,然后我和这个人永远都不会再见面,我们和这个人永远都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你说好吗?”
“不好,不好!”
叶卓禛呼出几口愤怒的气,他低头看怀里这个人,一晃眼又看到那颗无辜长合的耳眼,萧汀之那天在酒桌前,和自己明是哀叹实则炫耀的面孔又浮现眼前,与这颗细微的孔洞一唱一和,叫自己气极、烦极!
他打定主意总有一天要让它重新流血,变成自己的!
他托着沈眠的臀腿,向上抬了抬,好让这人正视自己,“你老是这样,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小宠物?你的小狗?我不要你的保护,我二十六岁,不是你嘴里的小孩子,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怎么保护喜欢的人,你要让我置身事外,这不可能。”
沈眠深吸一口气,他耐心解释道,“卓禛……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不是让你置身事外,你根本想不到萧汀之的手段,他是一个真正的演员,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十年前的他尚能为了偷走我的成果,蛰伏数年与我亲密无间,现在呢?你要和他斗气,不值得。”
“不是斗气!是为了给你出气!”
“我不需要,卓禛,萧汀之之前说会要你好看,我非常忧虑,这也是我为什么这么急切想要联系他的原因,我不想让他得逞,我看见你就好像看见十年前的我,你不被他报复,对我来说,才算真正的胜利,否则我的这些努力将失去最重要的意义之一,所以……”
他亲吻叶卓禛的耳根,声音像人鱼一样蛊惑人心,“我要你和我同一战线,你答不答应我?”
叶卓禛沉默了,他被这样的沈眠弄得毫无招架之力,以至于没法拒绝沈眠的请求,哪怕心里正狂放地唱着反调,誓要和萧汀之这个烦人东西一决高低,但在沈眠这里……
他艰难闭目,在漫长的叹息过后:“好,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沈眠窝在叶卓禛怀里呢喃。
“不要骗我。”
叶卓禛郑重其事:“沈眠,所有的事,一切的真相,我,只相信你说的话。”
“那是当然,你永远可以相信我说的话,我向你保证。”
……
周一上班的时候mg给叶卓禛递日程,叶卓禛一眼看到下午的安排:“京海科博会开幕发言,我记得上周刚敲定我们公司展台,这周都要开幕了?够紧凑的。”
“今年科博会用地和之后京海的一个大活动撞上了,只能抓紧时间开幕,晚上还有个晚宴,谢嘉泽也要来,主办方希望您和金总至少有个人能出席。”
自从上次在荣升没和谢嘉泽见成面,中间也过去十天半个月,期间都是金奕和那个大影帝联络,叶卓禛问起的时候,金奕都只说沟通得顺利,确实,广告片拍的漂亮,后期投放宣传也都不错,有谢嘉泽的助力,DEER打开国内市场变得更加如鱼得水。
“好,我知道了,你把今年科博会的主题整理一下发我,然后你问下金奕晚上有没有空,和我一起去宴会。”
Mg支支吾吾,“金总说了,他晚上不去……”
“嚯,”叶卓禛有点吃惊了,金奕平时最爱参加晚宴的一个人,怎么今天突然转了性子了,“他生病了?”
“倒也不是,就说晚上还有别的事。”
叶卓禛拿起手机,“你什么时候问的金奕?他这个人挺会逞强的,要不就是生病了,不爱说。”
他给金奕拨了通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喂?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说什么呢,谁病了。”
电话那头春风得意,似乎在正准备出门。
“那你晚上不去晚宴?你不是最爱的吗?打扮的漂漂亮亮往那一站,然后一堆人围着你喊小金总,你不是病了还怎么了?”
“放屁,你咒我呢,我今晚有事,我爷爷给我安排相亲呢,真没空。”
叶卓禛恍然大悟,金奕爷爷在京海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好不容易孙子从国外回来一趟,可不得抓着孙子把他那群老战友的孙子孙女都见了?
“男的女的?”
“男的,我爷爷知道我喜欢男的,也不指望我传宗接代,他就想着我赶紧安定下来,别被身边的狐朋狗友带坏了,他说的狐朋狗友是哪位我就不点名了啊,亲爱的叶总,我一会儿约了个spa去角质,不和你说了,你今晚自己去见谢嘉泽吧,他真是个好人,好弟弟,特别能干,你们一定相见恨晚。”
“喂?喂?金奕?金奕!”
对面电话挂了,叶卓禛把手机一放,看见mg已经把科博会主题发过来了,他坐在椅子上想了没一会儿,转手打内线电话给mg,“九点半开会,桃子和安德烈也会上线,你记得让会议室的人调试一下线上设备。”
他三下五除二地处理了堆积如山的工作,又换了套下午参加活动的新衣服,赶在会议后发信息给陶景:“昨天和你说的事怎么样了?”
陶景很快打电话过来,“暂时没找到你说的那些事的线索,你再给我点时间,就半天,我能查出什么?”
他脸上一副吃八卦的兴奋劲,“所以萧汀之真偷了你老婆写的书啊?我的老天爷,人前人模狗样的,人后谁能想到是这样的人,萧汀之,这可是全美东亚史研究的top大学者,我可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叶卓禛严肃道:“兰普琼斯特博物馆是萧汀之在本科阶段就曾经实习过的博物馆,东亚艺术部是兰普琼斯特最著名的展览部门,汇集了百年前从东方搜刮来的近万件藏品,后来等到他到普安斯顿任教后,很快接手兰普琼斯特东亚艺术展览部。”
“我查到萧汀之在偷取沈眠成果后,他出版的英文译著,新书发布会就是在兰普琼斯特博物馆,这里说不定有更多十年前他窃取沈眠成果的证据,他当时窃取沈眠电脑里的原稿放在哪里?会不会就藏在兰普琼斯特博物馆?他办的那些展览有多少是根据沈眠的研究开展的,他敢抢别人的东西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桃子麻烦你,帮我查,这十年他还有什么成果发表,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是他原创?”
陶景向他保证:“你放心,只要他曾经在兰普琼斯特的系统中打开过沈眠的原始文件,我就能给你找到。”
他刚挂断电话,mg在门外敲门,“boss,该出发了,科博会展览馆在京郊,开过去要一个半小时,我们需要提前出发。”
叶卓禛刚站起身,手机突然响了,低头一看,是沈眠的视频电话,他脸色故作扭捏,嘴角藏不住笑,朝着mg晃晃手机,“哎呀,老婆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