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收束

炮灰反派只想走剧情[穿书] 九万笺 5335 2025-06-08 09:18:31

翌日清晨,左颂世醒得比以往都早一些。

昨夜他等到很晚,在彻底睡着前,都没等到黎筝瑞回来。

黎府也四下寂静,不曾听闻有何声响。

虽知道黎筝瑞不会出事,他的心仍是不住地悬起。直到睁眼的一刹那,没感觉周身有何不妥,才稍松一口气。

转眼间又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天才蒙蒙亮,被窗纸一遮像是大雨将倾的灰暗。

他呆愣好一会儿,才长出口气,穿好衣裳。

他正欲下床,门忽然无声开了条小缝。

光线愈发明朗,左颂世当即站起,谨慎地盯着光源,快步藏到门边上。

门外人察觉房内声响,顿了一下道:“是我。”

黎筝瑞。

充斥着耳朵的心跳声陡然变小,左颂世连忙上前,就感受到他身上微凉的气息,似是从夜里走来,还带了些遗风。

他眼底泛着淡淡乌青,却神采奕然,眼底的痕迹在他面上宛如为威赫塑像平添气势的油彩。

“不休息会儿再回来么?”

左颂世拉过他,就想带着往房里走。

黎筝瑞却摇摇头,借力把他的手握住了。

“该出发了。”他道。

还未等左颂世反应过来,黎筝瑞已经带着他三两步出了黎府。

慌乱间,左颂世余光瞥见似有人站在院里。他目光下意识移过去,就见黎琴瑞身姿挺立,默然注视着他们。

左颂世还未开口,黎筝瑞便道:“大哥他们应当早猜到了,会知道如何做的。”

话间左颂世身子已经被带起,两人轻盈地越过围墙。黎筝瑞踩上屋瓦,没惊动街上稀疏的百姓,方向直直冲着皇城。

左颂世察觉不对,问道:“没人接应你么?”

进皇城只有一条大道,军队要攻破城门只能从这条道进入,可安静的街上只能听见偶有的脚步声,还被耳边的疾风盖过不少。

城街四通八达,不可能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黎筝瑞应道:“都在宫里候着了。”

“宫外呢?”左颂世皱紧眉头,“宫外没人接应,你如何脱身?”

黎筝瑞飞快看他一眼:“不需要脱身。”

左颂世被他一哽,突然不知道问什么,放缓的心跳又骤然急剧起来。

他本以为黎筝瑞会从城门直接踩进去。到了这时候,消息再快,传到皇上耳里时,黎筝瑞都该出现在他面前。

黎筝瑞却是绕过大门,转了方向,继续在围墙上寻路。

这一次,他看见路上微微抬头,朝他点头示意之人,均是白鹤暗卫。

距离他们最近的威胁,是羽林军。

严阵以待,乍一眼的大阵仗让人无端就生出一股畏惧。

这支几乎铺满了大半个宫面的军队,只是单纯守在宫外皇城内的南禁军。

从高处看,能够隐约察觉到严阵以待的铁甲军被洁白的鹤羽所包围,细密透风,却逃不出去。

再往前走,渐渐看不到来时的城门后,便能看见有些熟悉的面孔。

冯自综已然没了先前嬉皮笑脸,紧紧攥住手,瞥见两人的身影也装作没反应,像普通士兵巡逻一般,查看宫墙内的情况。

目所能及之处,均是如冯自综般低头且目不斜视之人,体态比最初看见两个守门的皇宫士兵好上不少。

这些人,都是黎筝瑞的亲兵。

昨晚一夜的布置,他便把这大半个皇宫渗透了?

左颂世不自觉搂紧他。

转回眼来,却看见黎筝瑞直奔着最大的宫殿去了。

余光掠过前面的小宫,左颂世倏然想起,如今正是早朝的时候。

“殿内定是还有羽林军把守,你孤身一人,怎敢……”

左颂世来不及劝阻,黎筝瑞已经跃下城墙,带着左颂世直奔殿门。

“待会跟着我走便好,不会有事。”黎筝瑞缓声道,手腕一转,袖口飞出一柄短刀,殿外拔剑相出的两名士兵应声而倒。

旁边的太监宫女竟是均为左颂世,微微躬身正正朝前,盯着地面。

左颂世仍是克制不住的紧张。

光是看着面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他就有些头晕,更别提还要面对心怀鬼胎的重臣和正对着他们,高高在上的皇帝。

黎筝瑞竟是就只带着他一人就来闯这大殿,比他想过的所有方法都要狂妄,好像弑君换代和过家家一样容易。

黎筝瑞后退几步,直接踹开殿门。

轰然一声,像是要倒塌般刺耳。

左颂世来不及反应,身子就和飘起来似的,脚只能微微地点到地,眼前景象却不断放大且混乱。

他被黎筝瑞卷进怀中,只听得朝堂上尖声的“有刺客!”以及有人认出他来的惊呼,同时金属的摩擦声反射在整个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像是走不出去的迷宫。

左颂世脑袋一阵眩晕,只知道他离皇上越来越近。

是黎筝瑞在直指皇上。

陛下侍卫见状,反应极快地架起兵器拦下,被他一脚一个踩着直接飞到皇上面前。

左颂世转了个向,面朝着混乱的大臣,黎筝瑞在他身后,短剑横在皇上颈前。

他一时没缓过神来,靠在黎筝瑞肩上,才稳住身形。

和黎筝瑞待在一起太久,尽记得他难为情的模样,都快忘了他是爽文大男主。

说是万军丛中取敌首无一败绩也就罢了,孤身闯皇宫……他的确做得出来,而且从目前的结果上看,很成功。

虽然不是军队破城,却也是暗中控制,殿内消息传不出去,接应不上城内禁军,还有白鹤暗卫守着,最大的威胁迎刃而解。

成果就摆在他眼前,他仍是觉得做梦一样,不自觉又贴紧黎筝瑞几分。

“黎筝瑞!!”皇上大喊一声,怒不可遏,转眼就叫道,“孟伏!!”

孟伏方挥剑刺穿一侍卫胸膛,抬手勾住旁边瑟瑟发抖的白胡子大臣,慢悠悠看向皇上。

“何事啊皇上?”

皇上气势一滞,见到本该护住他的白鹤暗卫,此时已经控制住殿内的所有侍卫,鲜红血迹斑驳地溅到大柱,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手脚慌乱的大臣面前。

陆乌站在最后,守着殿门,给黎筝瑞比了个手势。

“孟伏!”皇上怒不可遏。

他亲自组建起来的暗卫,怎么会在这时候……

他忽然想起,孟伏并不是暗卫统领。而他已经有一天没见过统领了。

“孟伏,你可知欺君罔上的后果!”皇上身子猛烈颤抖起来,“来——”

他忽然止住。

御前侍卫尽数没了气息,贴身太监倒在他脚底、

殿内唯一还听他话的活人,只有下面的大臣,而他们统统被十几个眼生士兵围了起来。

殿门虚掩着,微微晃动。

不仅有白鹤暗卫。

实际上,殿内的暗卫不够十人,是总数的一半不到。

“城内的羽林军早被制住了。”黎筝瑞道,“皇上,你现在没人可用。”

“黎……黎筝瑞!你还不放开皇上!”

终于有大臣反应过来,大声喊道:“欺君已是大罪!你难道真想当千古罪人不成!”

黎筝瑞眉毛一挑:“这么说,我原来的通敌之罪,也不是真的了。”

那大臣愣怔一瞬,仍是硬气道:“自然……不是!未有证据,皇上特意教垣州故陵王带你好生休养,你竟敢违抗天命,实在不识好歹!”

说话间,他才发现黎筝瑞身前还站着一人。

男女莫辨,诡谲怪异。

他瞳孔一缩:“故陵王……”

皇上闻言也是一惊,旋即想起这异姓王最想得到的便是自己的认可。

“故陵王……爱卿。”他尽力压着声音道,“可是爱卿将黎将军带来神京的,这是何意?”

“就是想和皇上对着干而已。”左颂世轻轻笑了一声,在偌大的宫殿里显得空灵,“既然皇上想黎将军死,我自然不能如皇上的愿啊。”

此话一出,连陆乌孟伏都有些惊讶地看他。

黎筝瑞手上使了点劲儿,被压住的皮肉逐渐渗出血。

他收紧臂上肌肉,轻轻触碰左颂世。

左颂世轻轻抚摸一下作为安抚,若无其事地继续道:“皇上,您还不知道,如今我与黎将军的事迹都传到神京来了。”

皇上皱紧眉头,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疑惑,目光逐渐转向阶下一人。

被他盯住的大臣登时冷汗直流,腿一软,一跪跪到面前还未僵硬的尸体上,血迹沾到官府双膝处。

他闭起眼,也不敢动,双手撑在那尸体头腿上,就往下磕头。

“皇上息怒!微臣近日发现神京不实传言,已经差人调查,不日就能有结果!”

磕完头,他忽然想起皇上要的不是这个答复。

“传闻是关于故陵王和黎将军的,呃、这……”他连忙改口,可一想起那传闻,他根本不敢说。

何况看现在的情况,那传闻还是真的。

左颂世见他没了势头,接话道:“先前一切关于我的传闻,都是我故意造势,包括皇上你知道的,我一心向往神京,想入朝为官一事。”

“不然这样,你如何对我放松警惕呢?祡大人又如何会轻视我?”

左颂世笑了笑,话里流露出几丝嘲弄。

皇上瞳孔一缩,便听身后和缓的声音继续传来。

“你杀黎筝瑞不够,还要黎氏遗臭万年,不过就是因为……”他低低笑几声,“是因为想出气吧?毕竟你一想到黎筝瑞是你……”

“闭嘴!”

皇上怒喝一声,致使脖子上的刀刃更深一分。

“事到如今,你还以为我不知道?”黎筝瑞凉凉道,“我早该看清你。”

皇上心下一凉。

“皇上今日吃惊的次数,恐怕比以往加起来的次数都要多了。”左颂世笑容恬淡,语气显不出一丝攻击性,却让人从头顶凉到脚底。

“皇上九五之尊,日日乘辇坐轿,殊不知轿厢封闭,您坐得安稳,却对厢外之事一无所知,也不在意抬轿之人是否更换,只为自己心里舒爽。”他幽幽道,“一有个不顺,最先遭殃的便是抬轿人,久而久之,谁还愿意再为您出力?”

“你以为他们抬轿是真心实意?”皇上嘲笑一声,“不过是为了权势,朕何必要在意他们?”

“不过,你一个乡下人,只抱着蝇头小利沾沾自喜,恐怕从未尝试过朕这个位置的滋味吧。”

说话间,剑刃又没入一份,钝痛感在他身上蔓延。

他已有些呼吸困难 ,还是笑道:“黎筝瑞,朕可是一国之君,你真敢做如此倒行逆施之事?就不怕遗臭万年,被后人所耻笑!”

“你觉得我在意这些?”黎筝瑞已然懒得和他废话,皱起眉头,“难怪你说什么都要杀我。我可没你那么小的肚量。”

“哦?难道是故陵王想坐这个位置?”皇上眼底昏暗,似是愈发神志不清,“也是,你一点礼教,还以为自己是独醒之人,若是坐上这位置,都活不过第二日。”

“错了,皇上。”左颂世提醒他,“就是因为他什么都不懂,他才会被朝臣拥立。”

皇上身子彻底僵住。

“不然皇上以为,今日之事黎将军是如何办到?就凭他在垣州待了几月余?”

左颂世扫一眼陛下群臣:“皇上,你看看,这些你精心挑选过,不会忤逆你的忠臣,他们如今可有想要助你脱困之意?”

“他们只是怕你。”黎筝瑞终于忍不住冷笑一声,“说多一个字都有可能被处死,他们的惧意早已超过敬意。”

皇上攥紧了拳。

黎筝瑞,单枪匹马闯进他的皇宫,众目睽睽之下要他难堪,甚至他精心培养的禁军都攻不进这小小的殿门。

白鹤暗卫更是不知何时被他策反……

孟伏,一定是孟伏。

果然还是心慈手软了。

当初就该杜绝隐患,把与黎筝瑞有关的人事统统处理掉。

他尊无二上,禁军固守,就被黎筝瑞如此轻易地攻破了,甚至没有兵马的嘶吼声。

他想证明什么?

想说他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他微微扬起脖颈,就见黎筝瑞轻轻抵住左颂世脸侧,眉目都变得和善些。

“哈、哈哈哈哈……”他猛然狂笑起来,把左颂世吓了一跳。

正好对上他的视线,皇上的脸立刻拉下来,冷若冰霜。

“恶心。”

话音未落,黎筝瑞手腕猛然一转,直直朝着他胸口扎去。

他听见自己身上传来一声闷响。

左颂世陡然察觉不对:“等等!”

皇上虚弱的话中已经带上笑意。

“拥立你又如何?你从来就没有赵家的血脉,如何……名正言顺?”

他眼中染上几分兴奋。

“你知道……又如何?天下人知道么?就算再要宣称,你何来的证据?”

黎筝瑞听见他竟是在想这茬,扯了扯嘴角就要开口。

左颂世却先于他说话了。

他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皇上,你说黎筝瑞是你赵氏血脉,你有证据么?”

皇上嘴角缓缓收回。

他已顾不上去想此人为何事事都一清二楚,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看。

“这件事,是祡由佥告诉你的吧。”他继续说着,“你知道后,便想彻查,无奈年久失实,你查不出什么,心底的怀疑与惧怕却是渐大。”

“于是祡由佥半遮半掩的应答,和黎家多出来的无名牌位,便成为了你眼中的证据。”他道,“你不愿相信真有人家这么心善,愿为一个捡到的孤儿立牌位,便觉得这件事属实了。”

左颂世轻笑一声:“你信祡大人说的这些话时,和决定杀他时一样果断。”

皇上双眼逐渐失焦,紧缩的瞳孔逐渐散大。

他无力地张嘴,最后只能发出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

瞪着眼睛,滑落在龙椅上,没了气息。

陛下大臣均跪下叩首,无一人敢出声。

黎筝瑞不明局势,孟伏陆乌却知官场上尔虞我诈,这里面忠臣奸臣墙头草是只多不少,如今没有任何交流,片刻时间便已做了决断。

还是统一的决断。

他啧啧两声,看了眼黎筝瑞。

这小娃子,也不知能不能应付得来这么多虚与委蛇。不过有他身边的那人在,又能稍放下心来。

黎筝瑞低声道。

“你方才和他说的那些……不是唬他的,对吧?”

“嗯。”左颂世低低应了一声,“先前有好几次想说,又不知如何开口,明知道你不会在意这些。”

事实如此,祡由佥不过是想坐收渔翁之利,才欲盖弥彰地让皇上信以为真。

黎筝瑞倒是松了口气:“不是才好,不然见爹娘都尴尬。”

他扶着龙椅背,直接翻身坐在龙椅上,又拉过左颂世,撑着他两肩把人抱到自己怀里。

手上沾了点血,他在旁边的龙袍上抹干净了,才搂住左颂世。

左颂世看着下面的触目惊心,长出了口气,闭上眼靠在黎筝瑞身上。

“重新打扫一遍,今后就是你坐在这儿了。”

黎筝瑞小声道:“你也可以一起。”

左颂世笑了笑。

“若是一朝有两个皇帝,以后就会有第三个、第四个。”他道,“你何时如此注重形式了?”

“现在。”黎筝瑞蹭过他的耳廓。

黎筝瑞扫一眼面前的尸体,又看着噤声像塑像一样的大臣,还有满地狼藉。

半晌,他才出声。

“没意思。”他道,“太没意思了。”

完全没有得胜或是大仇得报的喜悦。

他搂过左颂世肩头。

“我又不想当了。”他低声道,“这破事谁爱干谁干。”

光是一个皇宫内的事都够他焦头烂额了,还有神京,以及各地的状况等着他处理。

“还有我。”左颂世搭上他的手心,“我可是准备将那些书册吃透了,黎将军怎么要忽然反悔呢?”

闻言,黎筝瑞眼中烦躁逐渐褪去,摸了摸鼻子,低低笑了几声。

“不反悔。”他拉过左颂世的手,“那你也答应我了。该官拜什么才是最贴近我的?丞相么?我还可以给你赐座。”

他说着,又打断自己的思路:“可是这样太普通了,我要想个别的。”

左颂世忍俊不禁:“还有什么特殊的?不是君臣的关系,黎将军又想大逆不道了?”

“我本来就不想和你当君臣。”黎筝瑞下意识道。

还是把后宫改了,多一个地还能存放策论,干什么不好。再把皇后的名头也改掉,换个更独一无二的,叫人一听便知道是左颂世。

左颂世脸上一红,忍不住抬手虚虚地挡住自己。

“现在他们都知道了。”他看看陛下鸦雀无声的朝臣。

整个皇宫里,连呼吸声都停滞了好一会儿。

指节微微蹭了蹭脸,感受到微微的凉意,他才缓声道:“所以,实际上是什么官衔,都无所谓了。”

神京中传闻只会越传越盛,黎筝瑞又不想遮掩,不日便要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黎筝瑞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孟老头!”他忽然站起身,把左颂世也带起来,又对那边的陆乌扬了扬下巴,“还有你,你们带着白鹤暗卫把皇宫这边处理好了。”

大臣们闻言一抖。

黎筝瑞顿了顿,啧了一声,对孟伏道:“孟老头,你有分寸,处理好后告知于我便是。”

孟伏入朝为官多年,又不失其血性,让一个老油条来处理官场之事,比他来方便多了。

“哟,臭小子,还没当上皇帝就有皇帝的派头啦?”

孟伏嘴上抱怨,笑得却开心,招呼一下陆乌,两人领着殿内的白鹤暗卫,将朝中大臣尽数带出殿外。

左颂世愣愣地看着人撤去,还未转眼去瞧黎筝瑞,已然被人三两步带下阶,眼看就要离开。

“你不留下来处理后续事宜?”左颂世侧目。

好歹是死了皇上,怎么说都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会帮我处理好的。”黎筝瑞道,“像你说的,我的确不懂这些,还是先交给他们搭理,免得出岔子。”

有左颂世在,不愁不能安心去学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左颂世却是疑惑:“他们?”

说话间,就看见有人朝着他们方向奔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他的四位兄长,身后还带着赶来援助的亲兵,一群人浩浩荡荡,比方才殿内的气势都大。

黎筝瑞不自觉扬起笑容:“就知道你们会来。”

他伸出手,为首的黎琴瑞立即覆上,用力地拍了拍。

“交给我们。”

黎棋瑞看了眼左颂世,无奈对黎筝瑞笑道:“你——当是有要紧事,就别在这耗着了。”

“要紧事?”

左颂世话刚出口,忽然隐隐有了预感。

黎筝瑞已经带着他跃上围墙,踩着捷径就往黎府方向去。

疾风没将他脸上的热意削减多少,他迅速瞥一眼左颂世,又转开视线,手上却握得更紧。

最大的问题解决了,皇宫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只想着要如何与左颂世说。

“自然是……很要紧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黎筝瑞:我太无敌了怎么办

下一章也一起发啦,是完结章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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