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伪装

炮灰反派只想走剧情[穿书] 九万笺 2044 2025-06-08 09:18:31

“嗯……祡什么?”左颂世漫不经心打了个呵欠,微微仰头蔑视祡由佥,“罢了,孤记得你的脸,你来可是有什么事?”

他心底乱作一团,偏偏祡由佥不是个省油的灯。左颂世生怕哪里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就让他起疑。

祡由佥得体的嘴角拉平一瞬,瞬时又恢复如初。

“殿下,下官是奉圣上之命,前来督查垣州水利之事。”他再次提醒道。

左颂世呆愣片刻,反应过来祡由佥的意思,立即摆了张笑脸,长长“哎呀”一声。

他拉过祡由佥的手臂,就要将人往里带。

“孤知道的,这不是祡大人么?在外边站这么久定是累了,来都来了,在府上歇息会儿吧。”

“高大蛾,下去给祡大人备茶,孤要好好招待贵客。”他扬声,转头看向祡由佥,赔笑道,“祡大人,有什么事都里面说吧?”

祡由佥特意强调自己钦差身份,自是想借着原主对皇上的仰慕,来府里打探情况。

就算知道祡由佥的用意,也只能随了他的意思。

“既如此,下官恭敬不如从命了。”

祡由佥翩然作揖,视线未在左颂世上停留半分,跨过门槛。

左颂世嘴角微微一抽。

就欺负他现在是个对皇上唯命是从的傻子呗。

照原主的性子,确是腆着脸都要凑上去,就指望着祡由佥给自己说些好话。

然而左颂世心里明白,皇上既已经起疑,这疑心便不会再消下去。

哪怕祡由佥告知皇上他没有问题,皇上也不会就此罢休。

只是自己遭殃也罢,可黎筝瑞如今伤情仍未好转,不拖住祡由佥,黎筝瑞也难逃一死。

“祡大人,这边请。”左颂世上前,引着祡由佥到了议事大堂。

见故陵王没有丝毫不满,满脸媚笑,祡由佥才斜他一眼。

左颂世似是浑然不觉,继续笑道:“祡大人……”

祡由佥打断他道:“听闻,殿下近日迎的那新人,是住在这后院里?”

果然是朝着黎筝瑞去的。

左颂世一脸惊喜,似是着急邀功讨赏。

“在!自然是在的。”

不过黎筝瑞现在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就算被他见到,也不会起疑。

没想到祡由佥上来就开门见山,看来皇上实在是着急。

得让黎筝瑞快些养好伤。

只要能保证黎筝瑞杀了自己以平民愤,赶在皇上有所动作之前让黎筝瑞杀出重围便可。

“这新人住后院里,皇上可会觉得招待不周?”

左颂世眉头一低,又是幅怕惹了圣上不满,小心套话的模样。

虽是叫着黎夫人,礼节也是按纳妾算的,但真要追究起来,这辱没朝廷栋梁的作为也够他喝上一壶。

让皇上知道黎筝瑞住在那破地方,多少能打消些疑心。

“怎么会呢?皇上若知殿下如此称心,定是会高兴的。”祡由佥嘴角勾着,漫不经心打量一番周围景色。

左颂世难掩喜色:“果真如此?”

“下官哪敢欺瞒殿下?”祡由佥话锋一转,“不知殿下可否带个路?”

“这……”

左颂世停下脚步,低声问道:“皇上可是说,要让黎将军好生休养?”

多少表现出些犹疑的模样,才能让祡由佥看出,自己一直紧张着皇上的心思。

祡由佥犹豫一瞬,道:“皇上若是有其他心思,在殿下离京前就该与殿下说了。”

“那便好。”左颂世放松笑笑,手中折扇转了个向,朝祡由佥示意,“祡兄,从这儿走。”

整个后院装点甚是华丽,初春已是五颜六色的花团锦簇,内外重新修缮一番,固物均雕出繁复细致花纹,被擦得锃亮。

祡由佥还未完全适应,便见左颂世径自走向一个显得破败的角落。

定睛一看,才发现那里有间屋子。

故陵王要带着自己去的,自然是黎筝瑞住的那间房。

住在这种地方么……

祡由佥扫一眼其他房间,才跟上左颂世。

“祡大人,里面请。”

他推开门,等着祡由佥先进。

这般讨好的举动让祡由佥十分满意,率先进了屋子。

左颂世也很满意。

恰好让黎筝瑞看看他欺上媚下的纯纯小人模样。

黎筝瑞先听见故陵王的声音,手猛然收紧,可那人一进门,他便听出这脚步声不是他。

后面慢悠悠,不大想进来的那个才是。

他睁开眼,试图去找故陵王,却对上另一张陌生的脸。

有点眼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的双眼复又闭起,假作是半昏半醒的样子。

祡由佥似是没想到黎筝瑞的情况,皱眉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左颂世咳嗽两声,好似在遮掩什么。

“祡大人,黎夫人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这一时没注意着,可能伤口又崩开了。”

他说得谨慎,却带着一丝不以为意,仔细观察祡由佥的表情,像是要从他身上看出皇上的意思。

这般举动自是被祡由佥看在眼里。

兴许真是皇上多疑,故陵王和黎筝瑞这模样,不像是勾结串通。

“殿下既说要黎将军好生休养,总不能把人养死了不是?”祡由佥淡笑道,“不过黎夫人已经是殿下的人了,自然还是按殿下心意。”

左颂世听着,了然点头。

祡由佥这话里有两个意思。

第一个便是第一句话的字面意思,别把人弄死了。

原主迎黎筝瑞回来的理由冠冕堂皇,现在人才刚抬回来,总不能这么快就让人死在这山旮旯里。

第二个意思便是,保证黎筝瑞不死的同时,他可以为所欲为。

这也正是皇上想看到的。

左颂世并不意外,此时隐隐担忧起另一件事。

黎筝瑞在神京时与祡由佥有过一面之缘。

祡由佥总是一副忠臣模样,他现在若是清醒着,错把祡由佥当好人,就完蛋了。

不过看他没反应的模样,此时应当还没醒,不然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黎筝瑞实际上有反应。

这人谁啊?

他努力止住自己就要皱眉的动作。

那狗王爷不是最会耍横么,怎么到了这人面前忽然就低声下气?

他好歹还是个侯爷,真要算起来,比他这个异姓王还要大上一级。

这人看上去也不是个能拿得动兵器的,也没必要忌惮他。

难道是见色起意,故意讨好?

真没眼光。黎筝瑞腹诽。

比起他这长相,自己帅的才叫正儿八经。

现成一个大活人放在这儿他不理,非要和这个不知道哪来的人套近乎。

他哪点比不上了?

旁边的姜弘遇看得胆战心惊。

将军对这故陵王究竟什么想法?

盼着人来,人不来生气,人来了也生气。

他正想着,祡由佥却到了床前。

“下官对这些略知一二,不知殿下可愿让下官看看?”

左颂世有些犹豫:“只是怕吓到祡大人。”

看了正好,能让祡由佥彻底打消疑心。

黎筝瑞听出这人来头不小,但若真是身居高位,怎会突然到了垣州?

好在身上的伤看着严重,足够吓唬人,不怕他起疑。

念及此处,黎筝瑞眼皮猛然一颤,终究没有睁开。

他的手心里被塞了一张纸条。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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